分节阅读 22(1 / 1)

谁不知道薛白是你家黑老头儿的智囊,一肚子坏水!”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她曲了手指叩向司徒的脑袋,成功地让他收了声,“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小人——狗咬狗,一嘴毛。”

这句话顿时让司徒十四垮下脸来,哀怨地望着她道:“曲姑娘,你念叨白老头儿也就够了,怎么能把像我这么无辜善良的人都一起牵连进去呢?我紧可怜啊。”

“套用你先前的话,我这叫‘实事求是’。”曲慕非不急不慢地回了他一句。

“哈,十四,”薛白倒是毫不生气,拊掌大笑道,“我看你这次是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麻烦了!需要不需要兄弟我帮你摆平?”

“罗嗦!”司徒十四“噌”地直起身来,没好气地瞪了薛白一眼,“麻烦也是我自找的!关你屁事来着?!你是闲闲没事做,来这里闲嗑牙吗?看这时辰,你还不快滚去开场?!不怕黑老头儿寻不着人急得跳脚吗?!”

薛白淡淡一笑,“那就让他跳脚去好了。”他转头望向曲慕非,笑意更深,“曲姑娘,若说十四那堆子丑事儿,这边是最了解不过的了。你若有兴趣,欢迎随时来‘黑白别苑’,这边就是包打听的啦。”

薛白不急不慢说出这话,直让让司徒忍无可忍,气得直接抬脚踹人,“你再不滚,他不跳脚我便要先跳了!”

“莫凶,莫凶,”薛白大笑道,“这般恼羞成怒,不怕在姑娘家面前降了姿态吗?”

“要你管!”口气虽凶,但司徒边骂,一边偷瞄了曲慕非一眼,确定未在她脸上看出不满的神色,这才转头继续撵人,声音也更大了些,“休说废话!你该哪儿就哪儿忙去!休在这里??嗦嗦,甚是碍眼!对了,你家黑老头儿人在何处?我手上有好货。”

“哎呀呀,这般蛮横,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薛白笑道。

这句话引起曲慕非的不悦,司徒十四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家伙,但眼见这白衣青年对他说出这般高姿态的话来,她就是觉得心里头不舒坦,甚是不痛快,于是冷笑一声道:“买卖这事儿,强求不来。一方供一方求,谁也不比谁高贵。”

“啧!”薛白咂了咂嘴,随即冲司徒十四笑道,“十四,你听听,有人为你抱不平了!”

司徒咧了唇,直将笑容咧到了耳后根,“嘿嘿!羡慕吧?!嫉妒吧?!少在这儿说些牙疼话,酸不酸啊你!”

见他那夸张的笑法,曲慕非再度拍上他的后脑勺,转而对薛白道:“我是帮理不帮亲。再说了,初次相见,便引得别人抱不平,怎不说是你做人太失败?”

薛白不怒反笑,“这位姑娘说得有理。先前听十四唤你,姑娘姓曲是吧?薛某记下了,改日有机会,定要与姑娘长谈一番。至于今儿个嘛……”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司徒十四,大笑着继续道,“至于今儿个,薛某还是识趣着些。再不离开,怕是十四要用他那耸人听闻的‘抹布神功’招呼上来了。”

“既然知道,还杵在这做什么?!厚脸皮!”司徒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

曲慕非没说话,见薛白向她抱了拳,于是便照葫芦画瓢儿地也作了一揖,算是回礼。

第57节:第二章 牛皮糖才是最强(7)

不理会司徒的唧唧歪歪,薛白再不多言语,迈步走向长廊那一头。

直到那人望不见了,曲慕非才转过头,淡淡唤了一声:“十四。”

“嗯,啥事?”司徒十四下意识地答道,然而愣了一秒之后,发现新大陆似的高声惊讶道,“耶耶耶耶耶耶耶?!”

“怎么?”曲慕非瞥他,“不愿我这么喊你?”

司徒将头摆得像波浪鼓似的,笑眯眯地道:“当然不是!曲姑娘啊,我实在是激动,开心!你这句‘十四’,真是亲切至极,明显是不把我当外人了!”

她别过了脸去,“谁说的?!我不过是听他唤得好玩儿,好似招呼宠物似的,才想到这么喊你。你倒是得意个什么劲儿?”

无视司徒十四越发哀怨的面容,曲慕非淡淡一笑,继续道:“再说了,若不把你当外人,难不成当内人?或者还是应该按照你们的说法,喊一声‘内子’?”

“呃……”司徒顿时大惊,“使不得使不得!这句一出,那实在是让我的面子没地儿搁了啊!再说了,这话儿,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像是调戏呢?”

“错,是调侃,并非调戏,”曲慕非一脸严肃,“若是调戏,我怎么也得找个俊秀些的美人啊。”末了,她闲闲地添上了一句,“比如刚才那样儿的。”

——言下之意,司徒十四绝对未够格就是了。

这句直让司徒十四气得跳脚,“噌”地蹦了老高,一溜烟冲到她的面前,“曲、姑、娘!你是对我有意见吗?我哪样比不上那白老头儿了?我、我要找他相,杀!”

面对他一字一顿申诉似的口气,曲慕非想也不想,伸手敲他脑门,“乖,莫闹。”

这般敷衍的口气,以及对待孩子似的行为,对于司徒十四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对他的男子气概与自尊心的挑衅。

他上前一步,再一步,瞪大眼望向曲慕非,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颤声道:“曲、慕、非,你、你……”

“我?”她浅浅地扬了唇角,“哈,我怎了?十四,你是不是又要上演一场负气出走的好戏了?”

司徒十四“刷”地扭过头去,背对着她,一手拍了拍胸口,口中喃喃自语:“我不气我不气我不气……”

这种自我暗示显然起到了不错的效用。只见他再转过头之时,已是咧了唇角,笑眯眯地道:“哈,既然是你先喊我‘十四’,那么,理应礼尚往来才是。如何?‘慕、非’?”

骤然之间,曲慕非只觉得背脊上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气。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她哭笑不得,“你就不觉着酸吗?”

“等到听习惯了,自然便不觉得酸了。”他笑盈盈地凑近一步。

“……”曲慕非一时无言:毕竟是自个儿先去占那口头便宜,才让对方有机可乘。如今改口,就显得小气了。于是,她淡淡地扬了唇角,“也罢,随便你好了。”

“哈,那最好!”司徒抚掌大笑,一个劲儿地念叨起来,“慕非慕非慕非慕非慕非……”

“喂,”曲慕非苦笑道,“你这是做什么?念经吗?也不怕咬了舌头。”

司徒笑眯眯地望她,眼眸子黑亮亮的,“多念几遍,我喊得便顺口。多听几遍,你听得也就习惯顺耳了,对不?”

说罢,他又有了再度“念经”的趋势。幸好,就在这时候,那薛白又走了回来,打断了司徒十四的念叨:“十四,老黑在等着你了。”

虽然对于薛白的出现,司徒不满地撇了撇嘴暗道“扫兴”,但他还是“哦”地应了对方一声。随即,他转头对曲慕非道,笑道:“走,场子开了。”

第58节:第三章 mp3比古董还贵重(1)

第三章 mp3比古董还贵重

曲慕非关于“地下黑市”的概念,仅仅限于电视剧里那种夸张的戏剧场面:昏暗的楼梯间,一盏昏黄的灯映着一条狭窄的路。沿着路小心翼翼地一步步缓缓走下去,推开一扇残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只见一个几乎密闭的空间之中,挤着数十个彪形大汉:赌博的、喝酒的、打架的……四处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汗味,乌烟瘴气不见天日。

正是因为有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当她看见“黑白别苑”的地下黑市之时,只能目瞪口呆地以实际行动展现网络用语这个字的形状。

破败残旧呢?!乌烟瘴气呢?!不见天日呢?!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与以上印象背道而驰——

只见那“湖心小阁”,名副其实地坐落于湖心的一块平台之上,四周绿柳成阴、水波粼粼。阁楼二层的露台上,站着一黑一白两名青年。阁外平台之上,早就聚集了众多宾客,坐定于先前准备好了的红木椅子。和煦的阳光下,宾客们一边悠闲地喝茶聊天,一边等待着小阁之上的主人宣布卖场开始。

“慕非,”司徒十四轻声催促她,“你再这么愣下去,就赶不上啦!”

这家伙,改口倒是快得很!

曲慕非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跟着他的步子,在雕花的回廊之中穿行。

若以直线来计,从此到那湖心小阁,不过短短几十步的路程。只是这回廊设计得曲曲折折,没半段直路,白白多让二人绕了一大圈,多费了不少工夫,才踏上湖心岛。

那湖心小阁的露台上,白衣的青年正是薛白。见司徒和曲慕非上了岛,薛白冲她淡淡一笑,这让司徒立马黑下一张脸来,扯着她的袖子坐到了最后。

望着周围宾客们高谈阔论、谈笑风生的模样,如此风雅的黑市,让曲慕非首次体会到了将自己定位于“土老帽”三个字的确切含意。

跟着司徒十四,曲慕非也坐定在椅上。抬眼打量着那“湖心小阁”露台之上的人——薛白是先前便见过的,只觉他一袭白衫,袖口在风中微扬,看上去甚是惬意模样。而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是对任何人都笑眯眯的。

不过,在曲慕非看来,虽然同样是天生笑脸,但薛白与司徒十四却是完全不同:司徒笑起来,连黑眸都是亮晶晶的,让人不禁想跟着他一起笑;而这薛白,虽是一脸温和笑容,可眼神却是沉得很,让人看不透。

再看那黑衫之人,想必就是司徒先前所说的那个“黑老头儿”了。只见他面无表情、板着一张脸,一眼看去就给人觉得这是个不好相处与说话的人。

望见了司徒十四,那“黑老头儿”朝这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曲慕非的余光瞥见,见司徒十四也是冲那人颔首回礼,不若平时那般大大咧咧的随意模样。这让她不禁有些好奇了,“十四。”她低声唤道。司徒立马扭头望她,“哈!慕非,怎了?”

额头上青筋一跳,她斜眼瞥他,“需要每说一句,就喊一遍名字吗?”

“哎呀呀,”他笑眯眯地道,“慕非啊,我每喊一次你的名字,你就要反驳一次,你难道不嫌累的吗?”

“好小子!居然开始反驳了?!”曲慕非挑了挑眉,“别有事没事恶心人了!从今以后,我喊你‘司徒’就是,你也给我消停点!”

“……”司徒十四别过头去,望望湖面,望望亭子,望望柳树,望望小阁,偏就是不看曲慕非。

他这种显而易见的敷衍,让曲慕非莫名地光火,也懒得跟他细辩,一巴掌拍上司徒的脑袋,“喂!你装什么聋作什么哑?!”

“我哪有!”司徒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转头望她,一脸哀怨的神色,“耶?慕非,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她白他一眼,“废话。”

司徒十四无辜地道:“哎呀呀,抱歉抱歉了,我不知道。慕非你刚刚唤的是‘司徒’,所以我便没在意了。”

额头爬上十字路口,青筋大爆。曲慕非握紧了拳头,“你又搞什么花样?!喊了司徒,不就是叫你吗?”“嘿嘿,这可不一定,”司徒十四咧开嘴角,“这同名之人可多了去了。就像你在大街上一站,喊一句‘赵’,或者是‘钱’、‘孙’、‘李’,才不会有人理你哩!所以哩……”

他笑眯眯地凑近她,“所以,莫喊我‘司徒’,叫我一声‘十四’,我保准天边地角都能听得见!”

明知他在诡辩,可见他那样笑盈盈的黑亮眼眸,又听得一句“天边地角都能听见”的保证,曲慕非忽然心中一震,顿时愣住。

莫名的感情侵袭上来,有点好似心虚的滋味儿。愣了半秒之后,她随手抓了一旁案几上的茶杯,抿了口茶,继而露骨地转移话题:“口舌之争,多说无益。我只是想问,那个黑老头儿什么人,你怎么就对他客客气气的?”

司徒眯眼偷着乐,“耶,这话说的,难道平日里,十四对慕非你不客气?”不等她说出反驳的话来,司徒十四抢着话头,迅速转移话题,“哈哈,说起来,慕非,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说话好像有点像我们这边了。还说什么‘口舌之争,多说无益’咧,这种文绉绉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官腔哪。”

“……”这句话让曲慕非一怔:好像是这样没错。毕竟来到这里,颇有一段时间,难不成在这不知不觉之间,连说话都被这儿同化了?糟,这样下去,回到现代,还不成了句句钓书包满口怪话的家伙了?!

虽然心里这么嘀咕着,但是曲慕非嘴上才不会示弱:“这自然是因为我的学习能力极强,具有适应环境的良好素质。”

司徒咧了咧嘴,刚想答话继续拆台,却在这时,听露台之上,一人放声笑道:“诸位,薛某恭迎各位大驾。”

说话之人,正是薛白,只见他向众人作了一揖。之后,他一扬手,身后的一名家仆,便恭恭敬敬地端了一个雕花精美的木托盘上来。

托盘上放着什么物事,只是盖着红布,看不真切。

第59节:第三章 mp3比古董还贵重(2)

众宾客皆是翘首以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