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反馈回来。
这几天,如仙姑娘身子不舒服,上午的时候,宝贝就无处可去了。这可难坏了喜乐,这个时候可不敢放任宝贝去那些姑娘们的房里去探奇,要是打扰了她们的睡眠,虽然她们不会对宝贝怎么样,可喜乐铁定是要挨剋的。没办法,只好带她去后院喽。
其实,后院的大部分地方早就被宝贝踩了一个遍了,所没有踩过的也就是艳艳居了。但是,很显然,喜乐也没有胆子带她去艳艳居——即使想去也不行啊,那个门可是常年紧闭,非请不能入的啊。
没办法,喜乐只好带着宝贝在后花园里玩儿,也就是在艳艳居的周边。宝贝对那些花啊,草啊,垂柳新杨什么的,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开始对艳艳居感到了好奇,可是,那门紧紧的闭着,越是看不到,越是想向里面看,使劲儿踢了门两脚,很快的就被喜乐给阻止了,直接就被抱到了离门很远的围墙边才放下。纵使如此也把喜乐给吓得不轻。好在,宝贝并没有过多的执著,很快的就对围墙下的草丛产生了兴趣,开始顺着墙根找那些草下面的蜗牛之类。
陪着她走了这么半天,喜乐实在是有些累了,看宝贝正自玩得兴致勃勃,周围也算平坦,就放心的坐在一棵树下休息一下。
宝贝顺着墙脚,一边走一边扒拉着那些长长的草,企图把里面潜藏的虫啊什么的都找出来。突然,她发现在一个草丛的掩盖下,在墙体下有一个小小的洞,宝贝一看就乐了,她连想也没想,当然也不会顾及身上那些阿姨们给做的精致的锦衣,径直就趴下,慢慢爬了进去,还好,洞口虽然於了一些草和泥,却让她的小身子勉强的给挤了过去。
进到里面,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惊喜的发现这儿与外面的天地大不相同,这里绝不同于花园里修整的整整齐齐的花草树木,而是乱七八糟的,如果她脑子里有“原始森林”这个概念的话,她铁定会把这个词给用在这儿。因为这儿生长着名样的不同于外面的树,高高低低,有高大的乔木,也有低矮的灌木,更低处还有爬地的植物……枝枝蔓蔓的,总之是很乱。
见到这个样子,宝贝简直兴奋的想尖叫了,小孩子哪个不是越乱越欢喜呢,何况是最能捣乱的宝贝。于是,她迈着胖乎乎的小腿就向林子里闯去,跌跌绊绊的开始了她的探险之旅。她当然不会在意什么方向,或是有什么目的地,她只是看随意的乱闯,哪儿乱就向哪儿闯,迈不过去的地方就爬,爬不过去的地方就钻……不知过了多入,她竟然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走出了这个乱林,除了已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小锦衣被扯破了数块,额头上磕了一个包,小胳膊小腿上有几道划痕,脸上有一道道水沟——汗水冲得脸上的灰尘后留下的——之外,竟然没有受多大的伤。
虽然汗水淹渍的划伤处有些疼,可她实在是顾不得这些,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花海”之中:
深蓝的,黛色的,黑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甚至还有绿色的,还有没有叶子的……总之都是她以前所没有见过的,都分种在分割的很规整的一个一个的小方畦里。
她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大概是觉得那畦深蓝色的比较的好玩儿,于是,迈腿就向畦里走。“扑通——”,很不幸,她跌倒在了花畦边儿的小水沟里,尽管水沟小的可怜,而且也没有多少水,但足以把她变成一个小泥人了。她有些懊恼,当然也是很想哭的,可是,看看周围,实在是没有一个听众,也就是说,她的哭声不会引来任何的怜惜或是其他的援助,她想了想,只好放弃了哭的打算,慢慢的爬了起来,抹一下脸上的泥水,这下倒好,她除了眼睛和牙齿,全身上下几乎全让泥给糊住了,看不到一点本色了。
这一跌让她放弃了在花畦里探奇的打算,而是对花畦后面的那幢小房子发生了兴趣。那是一个青砖构建的小房子,也就是两三间的样子,很低矮。一看就知道是下人们或者只是存放园里农用工具的房子。她可不管是什么房子,只要是她发生兴趣的,她是一定要去看看的。于是,她摇摇摆摆的沿着花畦中间的一条石子砌成的小路跑到了房子前。她很不高兴的看到扇房门竟然是紧闭着的,于是,她很不客气的伸出了满是泥污的小手,拍打了起来。
宝贝的力气虽然不大,决心却不可小觑。在她持续不断的拍击后,门竟然真的开了。
一个弯腰驼背、鸡皮鹤发的老婆婆显现在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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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 巧遇怪婆婆]
终于有人出来了,宝贝也顾不得在乎她长得不漂亮——毕竟,有聊胜于无,她可是老半天没看到人影了,她可得逮住这个好机会,于是,她绽开大大的、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甜的笑容,小嘴一张,叫了一声:
“阿姨!”
这可不能怪宝宝。自从进了这个云雨楼,三年多来,宝贝可从来没有出过一次门,甚至前厅都没有去过,按艳娘的想法,这儿毕竟是青楼,来的可是三教九流,君子少之又少。当然有怪癖的也一定不少,宝贝太漂亮的,如果被一些有娈童癖的人看到,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喽,在宝贝的世界里,除了那些个阿姨,奶妈什么的,并没见过多少人,楼里当然也有些粗使的婆子,可她们哪儿又入得了琉璃居,能和宝贝说上话呢,虽然宝贝是领养,可谁不知道她可是艳娘领养的啊,说到底,她也是云雨楼的小主子啊。所以喽,宝贝不知道对这样形像的老婆婆该怎么称呼是正常的喽。
“阿姨?”那老婆婆愣住了,她不知是自己的耳力不够好,听错了,还是小家伙的眼神不够好,看不出她现在的形像,要不,她就是先知。
于是,凝神仔细看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宝贝,禁不住吓了一跳,竟然是一个小泥人,除了黑中透碧的眼睛叽哩骨碌的乱转,还有露出的那几颗白森森的小牙,怎么看怎么也不会让人和刚才那声甜美的叫声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太阳正高照,说不定,她会被吓一跳的。
实在是太意外了,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几年来,除了她自己,还真没有人从前门进出过。她疑惑又谨慎的四处扫视,又侧耳细听,想确定是不是有人把这个“泥猴”给放在这儿的。
不过,宝贝显然耐不住了,这趟探奇之旅可实在不容易,消耗了她很多的能量,她现在是又渴又饿。于是,也不等老婆婆谦让,用手扶着门扇,直接就抬高了小腿,迈进门槛,看样子是想从婆婆身边直接给挤过去。老婆婆一惊,下意识的退了一大步,就任这个小泥猴不请自进的来到了屋里——倒不是婆婆想出了什么招待泥猴的法子,实在是不想沾一身的泥。她看了看门板上的泥痕,皱了皱眉头,现在也顾不得它了,先解决那个活的再说。这一回身,不禁又吓了一跳,因为,那泥娃娃伸着泥手,竟然去拿桌上的水杯。她赶紧的一个旋身,以她这个年龄不可能有的利落动作转到了桌前,先把水杯抢救在手里,然后伸出另只手在胸前做了一个阻挡的姿势,急叱一声:
“站住,别动!”
本来,经过这半天的忙活,连跌带滚,连划带刮的,宝贝早就满肚子委屈了,之所以没哭,只是苦于没有听众,现在好容易有人了,却连水都不让喝,这次可算逮着机会了,所以,她决定先发泄一下。于是,不再犹豫和客气,小鼻子一抽,小嘴一扁,接着又一张,“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显然,这个老婆婆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禁吓了一跳,在原地转了个圈儿,既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她还像怕有人听见似的,吓得只向外面看——尽管门关得紧紧的。看宝贝越哭声音越大,她也顾不得宝贝此时的一身泥污,抱起她就走进内室,在床后的墙上一按,嘎嗄几声轻响,床下的地板连床一起陡然外移了尺半许,露出一个条形的地道口,她顺着台阶走下去,又在墙上一按,又听得嘎嘎数声,显然床板又复归了原位,此时,她的腰也不弯了,背也不驼了,脚步无声,走得倒是很快。
情况的发展显然超出了宝贝的经验范围,宝贝竟然自动停止了哭泣,好奇的瞪大眼睛,左顾右看。
地道里很干燥,也很明亮,还有一股奇怪的药香。
那老婆婆挟着宝贝走了十几米,来到一个空旷的石室里,是个大厅,不过,四面是光光的石壁,既没有门,也没有什么东西。婆婆在一堵石壁前摸了一会儿,又是嘎嘎一阵轻响,一面墙就转了开去,她挟着宝贝闪了进去。里面竟然是一道长长的走廊,两边各有一排石室。婆婆把宝贝带到其中的一个很大的房间。宝贝欣喜的发现这儿竟然有一池子的水,还氤氲着水汽,显然是温泉。
见宝贝不哭了,那婆婆才舒了一口气,把宝贝放到了地上,看自己这一身的泥污,不禁又是叹气又是皱眉。而宝贝却不管这些,她最喜欢玩水了,平时被管得太严,哪儿能得玩儿这么大一池的水啊,所以,她早忘了自己饿和渴的事儿了,笑呵呵的就冲着池子跑去了。这刚跑到池子边,宝贝还没来得及迈腿下去,就被后面的老婆婆一把给抓住脖子,然后,她蹲下身子,用另一只手从池子里撩上水来,给宝贝的脸上抹了一把。这一把下去,宝贝粉嫩的小脸立时露出了个轮廓,她不禁“咦”了一声,接连又哗哗几声扬起水,冲在宝贝的脸上,这下子,宝贝粉雕玉砌般的小脸彻底的露了出来,那秀挺的小瑶鼻,那沣红的小觜,那慧黠灵秀的汪汪碧眼,简直就是一个难得一见的不精灵。
美好的东西人人喜欢,老婆婆一反刚才的嫌恶,脸上竟然露出了惊慌欣喜的表情,当然,还有很大的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婆婆柔声的问,再也不复刚才的叱责声,而此时的语调,竟然像年轻人一样的清脆婉转,美妙动听,比如仙阿姨的更是多了分精灵之气。
“宝贝!”宝贝清晰的回答。“琉璃”这两个字的发音比较的繁杂一些,再说也很少有人叫她琉璃,所以,这个“宝贝”二字既是人们常用的,也是她比较感兴趣的。
“这算什么名字?”那婆婆不禁皱了皱眉,心想:哪个孩子不是被父母叫宝贝的。可是,和小孩子又说不清楚,于是,只好耐着性子再问一遍:
“你还叫什么?”
“猫咪!”
晕,这更算不得什么了,不过,一看她那又绿色的眼睛和略黄的头发,还真像只小猫咪呢。想到此,她不禁笑了,一脸的褶子皱成了一盘菊花。
看出婆婆的情绪尚好,宝贝趁机把自己的民生问题提到了当前:
“阿姨,我要喝水。”
“又是阿姨!?”那婆婆一皱眉,不放心的跑到一面铜镜前,直到看到镜中那个鸡皮鹤发的形像,才放心的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冲镜中的老太婆做了一个鬼脸。及她看到自己身上的泥污时,不禁惊呼一声,赶紧的把外袍给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绫缎做成的紧身衣,当然也露出了里面纤细的腰肢——这哪儿像个老太婆,简直就是个妙龄少女(当然,得在不看她那张老脸的情况下)。
收拾完自己,婆婆好像还没过瘾,又回过身来,抓住宝贝,三下五除二,就把宝贝的外套也给脱下来了,虽然里面的小夹衣依然不太干净,但总比外面的要强多了。做完这些,婆婆才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身进了一个房间,不一会儿端来了一杯水和一盘松子糕,把东西放到石几上,宝贝一看就乐了,根本顾不得客气,伸手就去抓。
“啊——”那婆婆惊叫一声,一把捏住了宝贝伸出的手,又把她拖回水池边,把她两只小手都按在水里,直到宝贝手上的泥污没了,洗干净了,她才放开宝贝,坐在地上,任宝贝回到石几边,大吃二喝。
宝贝吃饱喝足,还不忘报一饭之恩,走到那婆婆面前,踮起小脚亲了亲那张菊花似的老脸,被亲者显然不习惯,有些失措的做了一个推挡的姿势,但最终只是扎煞着两手,没有推出去,勉强的接受了宝贝的亲吻,但不忘赶紧的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玩儿也玩儿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按时间,此时应当是她午睡的时间了,虽然这个地方有点陌生,但这里那种好闻的香味儿和婆婆身上的那股子奇香对她很有吸引力,于是,她也不挑挑捡捡了,很容易就给自己找好了睡眠的地方——婆婆的怀。只见她爬到婆婆的腿上,拉开她的胳膊搂住自己的小身子,竟自睡了过去,临了还不忘呢喃了一句:
“阿姨,你好香!”
婆婆早就被这情形给弄呆了,直到宝贝睡着了,才不由得笑了起来。慢慢的站起身来,轻声轻脚的把她抱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里,面对雪白的床单,她挣扎了半天,还是另扯了一块布,铺到床上,然后小心的把宝贝给放了上去。无意间看到她身上的划痕,小心的卷起她的袖子和裤腿,顺手拿过一罐药,拈了些淡绿色的半透明,又味道奇香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当涂到左臂时,发觉宝贝手腕上的镯子有些不寻常,就俯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跑到一个满是书籍的大屋里,爬上梯子,找出一本厚厚的古书,翻了半天,这才重新回来,给宝贝把药上好,给她盖好被子,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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