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也被戳的好疼!
再看此时的哥哥,神情慌乱又恐惧的盯着她的肋骨处,不肯挪眼,更不用说理她的话了。
“嗯??”宝贝纳罕的也低下头看自己刚才被戳疼的肋部。
——没有什么啊,既没有开花,也没有长出什么叶子来,更没有她好多次都盼望的那样,像荷塘里的鹅一样长出翅膀来。于是,她疑惑的再看向哥哥—
“哥哥——”
愣了有几分钟之久,少年恐惧的看着宝贝的肋部,在想像着或是等着鲜血流溅的一霎,等着宝贝哭倒在地的情形………
没有。
没有!
没有??
……
当宝贝再一次喊他的时候,他确定,宝贝现在起码还没有生命危险,于是,他鼓足了勇气,蹲下身子,掀起宝贝的外面刚穿上的坎肩,看她粉色的小罩裙上,并没有鲜血迸溅的意思,不放心的再掀起这一层,一直看到皮肤上,看宝贝的肋下,除了有一个像被硌了一下的一个小小的白点之外,竟然没有什么伤口,更没有他所想像的血流如注的情况。
他把宝贝的衣服一层一层的放下,一边拿起宝剑站了起来,一边有些疑惑的看看手里的剑,又看一眼眼前的宝贝。
眼里的茫然更甚。
宝贝看他这呆呆的样子,也不复理会,反正这里好玩儿的东西多的是,就顾自继续自己的探胜了。
想了半天,少年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的,拿剑先是对着自己的袖口轻轻的一划,没有任何声息,衣袖分开,且划痕整齐,他吓了一跳,又用剑在石壁边轻轻的一划,石块应声落地,甚至没有一点粉屑!
他简直就更糊涂了,再看看正在忙着摆布或是翻腾东西的宝贝的小身影,脸上竟然显出一不可思议的神色。
沉吟了半晌,他又走过去,把宝贝给拎了过来,先是在宝贝的小袍子的下摆上轻轻一划,宝贝的袍子立刻成了开脐的了,他又犹豫着向宝贝穿得那个坎肩划了一下,
“咦——??”
宝剑竟然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的划痕,他惊奇的又加了点力道,结果依然如此。
“呼——”此时,他才算吐出一口气来,幸好刚才宝贝穿上了这件东西,否则,岂不会血溅当场,这件宝贝坎肩,不只是救了宝贝的命,更是救了自己的命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不知是为宝贝还是为自己。
他不禁对那坎肩是感激涕零,当然,对宝剑的喜爱也是一点儿也没减少。不觉对着宝剑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忍不住又把那把小的剑来拿出来,试了又试。
这么一耽搁,晚饭时间都过了,他也没有意识到。
说到家的话,花心这么多年来,清心习惯了,乍然添了这么两口人,倒也没觉出什么来,主要是她也不用操心:反正他们两个只是跑不出去,又不掉进池子里淹死就行。她给他们两个医治完了,该干嘛还干嘛,丝毫也没打乱她的作息规律。
你还别说,这个自称刘子俊(她一猜就知道是假的名字,对少年的如此的小心的心机很不以为然,但她也不戳穿——管他是谁呢,皇帝老子又如何?来者不过是患者罢了!),做保姆还是挺够格的,不说别的,这每天按时带宝贝起床、吃饭、涮锅洗碗的,特别是晚饭时,宝贝总是表现的玩儿的尽兴的样子,兴头很高,神采飞扬的在提前过来,等着开晚饭。至于他们玩儿什么,她也懒得理,反正不出事儿就行。
不过,今天有些意外,这晚饭时间都过了有小半个时辰了,人怎么还不到呢?
总归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花心顺着走廊寻了过来。
当寻到左数第十七间石室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本该闭合的紧紧的石室的门,此时竟然是敞开的!
她一惊,闪身进去,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只见宝贝穿着一个脏兮兮的,灰不溜丢的小坎肩,正在那里忙着把屋子里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排布呢,一会儿爬上,一会儿趴下,布满小脸的灰尘被汗水给流出了一道道的沟,一直弯延到了脖子上……
而那个自称刘子俊的呢,则正拿着两把宝剑,在哪儿比划个不停,满脸的不可置信,又喜不自胜,还有赞叹不已……
“吭吭……”花心在这儿站了半天,发现那两位对她的到来竟然看也不看,好像她花心一个大活人还不如那些剑啊、珍珠之类的死东西好玩儿似的,她实在是有些不乐意了,只好出声示警。
她这一咳不要紧,把少年给吓了一跳,手一抖,左手的那把小剑就直直的掉了下去,眼看就要插中了少年的脚!!花心不禁叹一声“笨!”,身形一动,飘移过去,在剑要入脚的一刹那,伸出一只脚把它给捞了上来,在空中一扬,就伸手住了。同时,少年觉得右手一松,他眼前一花,就发现不知于何时,自己右手的那把剑也到了婆婆的手里!
他当场呆愣当地!!
宝贝当然也听到是师傅来了,可是,她实在是太忙了,小孩子嘛本来就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现在,这里的东西可比阿姨们所给的要好了多少倍也不止,何况还有那么多,所以,她正在忙着在那儿收拾呢,头也没及抬,不过,声音到是先替出了一个空,甜甜的说;
“师傅——这里太好玩儿了,快来啊!”竟是招花心与她一起玩儿这个摆布的小游戏呢。
花心哭笑不得。她几步跨过宝贝排布的东西,一把抓住宝贝的腰部的衣服,把她拎了出来,然后,向门外一放,用脚在地上的某一处点了一点儿,门声一响,石室的门又落了下来。
花心这才转过身,对身边有点惴惴的少年说:
“你们怎么进去的?”
“是她——”少年咬了咬嘴唇,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儿不太光彩,偷入石室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人逮了个正着!
“她??”花心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不止,甚至差点忘了要装年老的粗嘎声,看少年疑惑和目光,这才清了清喉咙,有些尴尬的放低声音说:
“你是说是她开的门?”
少年无言的点了点头。
看少年的样子,花心也知道他不是撒谎,其实她应该想到的,不是吗,毕竟她在第一天来时就把自己卧室的门给打开过,可是,可是……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么这第二次?”她不禁有些汗津津了。
于是,她蹲下身子,对着依然为石室的关闭而可惜不已的宝贝和颜悦色(如果她脸上那张鸡皮能够看得出来的话)的说:
“宝贝,告诉师傅,你还打开过哪几间石室?”
宝贝此时的脸上更是笑面如花,当然还有得意和卖弄,一拉花心的手,一扭身,顺着走廊走,一边走一边指:
“这个——”
“这个——”
“这个——”
……
花心跟着,越走越听,头上的黑线也就越多,到最后,她干脆就松开宝贝的手,站在原地不动了,她求救似的看向旁边的少年,后者的眉一挑,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也就是说,这些房间确实都是宝贝自己一个人打开的!
花心哀叹一声,看着还在一间一间的数下去的宝贝,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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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五章 离别有依依]
是夜
花心在受到宝贝的异样的震惊之后,翻来覆去的闹腾了好半天,才算睡过去,这刚合上眼,就听得耳边的铃声急急的响了起来,她一惊,一下子跃起来,三两下套上衣服,快步走出卧室,在大厅内侧的一个孔处一看,见艳娘一身紧身衣,正焦急的立于大厅之内,平时的淡然、沉静,丝毫不见,知道事情不简单,也就不啰嗦,直接把门打开,放她进来。
艳娘一进来,匆忙行了个礼,来不及客气,就直奔主题:
“婆婆,那个人怎么样了?现在必须立刻就走!“
“现在他的神经已无大碍,只是筋体受伤太甚,将来怕是难以担伤心劳力之事,而且现在治疗还不到时候,恐折其寿限——”
“婆婆,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本来这大罗金仙之毒能解到如此地步就已经不错了,我们也不可强求,现在你带上一些药,日常里注意一些,再能如何,就得看他的造化了——”说着,婆婆向少年和宝贝所睡的方向一指,自己径直向一间药室里去了。
好在,现在少年的卧室门没关,艳娘一进来,那少年听得外面的声音,已然惊醒了,见艳娘进来,赶紧的把宝贝的胳膊腿的挪开,脚及地,站在了当室。
艳娘略施一礼,少年一挥手,作了个罢了的手势,朗朗俊目盯住艳娘,满眼的疑问:
“发生了什么事儿?”
艳娘略一沉吟,低声的说:
“形势复杂,恐一言半语无法尽述,我们还是在路上谈吧。”
少年明白的点点头,几下把衣服鞋子穿戴整齐,但又似有留恋,把眼睛转向熟睡中的宝贝,恰在此时,婆婆也走了过来,一手里抱着少年来时穿的衣服,一手里提着几瓶药,她先把衣服递给少年,然后指着手里的药说:
“那个紫瓶的,一日一粒,晨起空腹服用;那白瓶的,隔日一粒,午时饭后服用,服完为止,戒气戒酒……”
少年一边应着,一边行了个大礼,道了谢。婆婆又沉吟了一下,转身出门,又拿进来少年上午在石室发现的,放着短剑的那个木匣,一边递给少年,一边说:
“这都是以前人们送的诊费,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处,你喜欢就拿去吧。”
少年脸上显出狂喜之色,不觉感激的看一眼婆婆,又看一眼仍然在熟睡中的宝贝,打开匣子,把里面的那把小的剑拿出来,放在石几上,说:
“婆婆,这把小的就留给宝贝吧,我要这一把就够了,如果不是她,我还发现不了这把剑呢。”
婆婆笑着点了点头。
“婆婆——,这——”艳娘冲床上的宝贝一抬眉。
“带回去吧,记得每月中的时候送她来一天就可以。”
婆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好似也不忍与宝贝别离似的。
艳娘叹一口气,看也没有宝贝的衣服在,就把床单连起来,想把宝贝裹走,看床边有一件旧的灰不溜丢的小坎肩——下午的时候,婆婆太震惊了,忘了向宝贝要回来,少年就给她放到卧室里了——迟疑了一下,不知这个脏了巴叽的东西是哪儿来的,也不及多想,扔到了一边。
少年俯身拾起,一边递给艳娘一边说:
“这可是个宝贝。”
说着抽出手里的剑,挥剑斩去,坎肩却丝毫不损。
艳娘也是识货之人,当然看出少年手中的剑非是凡品,但又见坎肩竟然无损,知道真是个宝贝了,当下也不迟疑,更不客气,一起收拾在单子里,连宝贝一起裹了,抱起走出石室。少年无言的拿起东西,跟在了后面。
一路无言,当行至艳艳居下时,艳娘走出秘道,嘱咐少年稍等,先把宝贝送到楼里,交给了雪雁她们才又下来,与少年一路行,一路低语,把事情交待了个大概。
第二天也就是元嘉十七年七月任子,皇后袁氏崩。
举国哀悼,连那个被隔离于建初寺的武陵王都抱病出丧见礼,据目击者说,武陵王面容憔悴、神情呆滞,一切行礼事宜全仗身旁的老太监支应,竟似个傀儡木偶,平日里的英俊神武竟然全失!其母刘妤婕更是面带愁容,心悲难抑。
一干群臣唏嘘不已,甚至有人暗叹,后死不哀,而武陵王之痴实是社稷之悲也——
……
再说宝贝,那晚艳娘把她放在艳艳居,交给雪雁她们,甚至来不及安排什么,就又急急的隐于地道,几个丫头也明白这是多事之秋,都还没睡,等着艳娘回来呢,见宝贝连衣服也没穿,直接就用床单给裹了来了,就忙忙的收罗布料,几个人连夜一起动手,给宝贝缝制了几身光鲜的小衣服——就这个光光的样子,前几日的关于宝贝去坐客的谎言怎么能瞒得过那些精明过人的阿姨们。这还不算完,几个丫头一合计,宝贝走到哪儿不是敛财的主儿啊,难道外人就肯亏了她?(要真是这样的话,下次宝贝再出门可就难了,那些阿姨们自己宝贝她不算完,如果知道别人不够宝贝自己的宝贝,那她们岂肯甘心?)于是,几个人又都把自己的甚至连艳娘的首饰盒打开,捡几件平时没戴过,楼晨的姐妹们又没见到过的,都用心的给宝贝收在一个小包裹里,包括那把很漂亮的小剑。不过,那个坎肩太脏了,芦莺本想扔了,但是还是杜鹃想得周全,她说:
“这宝贝蛋蛋从来就没有收过次点儿的东西,拿什么不是见好的拿啊,说不定啊,这也是个宝贝呢,否则,艳娘也不会拿回来不是?”
其他三人一听有理,雪雁就上手给洗了洗,还别说,洗过之后,竟然是雪白的蚕丝织就的,不过,这种蚕丝显然与人们平时做衣服的不同,特别是粗不说,还很有韧性,不但如此,刚洗过了,从水里提出来一甩,竟然没有沾染一点儿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