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竟然有些痴傻了,算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但是,自己的地位却也不是非常的牢固。父亲多疑,叔父觊觎,皇宫各人的争斗,各权利大臣的争斗……
从小生活在这种权利的中心,从小听从母后的教诲,也亲眼看到母亲是怎样支使人给刘骏下毒,又是如何想把刘骏的母亲路淑媛给毒死,却又自己误食,导致身死……
而叔父刘义康又是如何为相,如何一步步辅助父皇,而父皇多疑,终是不能容忍,却在一夕之间,叔父被迫远走嶂州……
这个皇位有多少人觊觎呢?他和父皇都不敢确定,只是时时警惕着。
对于他来说,只有得到权利,才有可能得到一切,当然包括自己最想要的女人。
可是,这一天还有多远呢?
而他现在离这一天还很遥远,因为,毕竟父皇还很年轻,不过,这两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
惠苑是太子宫里最华丽的园子,也是离着太子寝室最近的地方。这是为太子妃所预留的,不过,太子还没有大婚,所以,这里一直空着。
梅子和宝贝被客客气气的带到了这个华丽无比的园子里。
宝贝看着这儿富丽堂皇的建筑和美轮美奂的装饰,眼睛都不够用了,不过,受梅子这几年言传身教的影响,她已经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了,很克制的不去大幅度的东张西望,不过,眼睛的余光还是四处探看,这几年让这梅子的,花心的,如仙的,老门头的……课业给压着,她哪儿有什么时间出去探奇啊,而园子里,她早就探透了,再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了。可这儿一重又一重的,特别的有意思,她的好奇远远的超出了她对自己处境的担忧。
一入惠苑,梅子她们被很“礼貌”的带到了厅房里,然后她们就很“恭敬”的立在了厅房里。不一会儿,又来了四个更利落精明的宫女,送来各种用品,包括洗脸用的水和毛巾,还有茶,点心等等。
整整一上午了,宝贝和梅子都有些累和饿了,她们就很不客气的洗漱一遍,吃了点东西,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梅子就跑到窗边向外去看,一看,门外果然站了几个太监,而且竟然还有几个侍卫,知道自己这是被囚禁起来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梅子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也不知道默默和何忠君他们怎么样了。
云雨楼
无影无踪姐妹,看到宝贝和梅子这样被人带走了,也不管其他人,飞快的回云雨楼去报告了。
艳娘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从她们两个的描述中,她判断出这个华服霸道的少年非太子刘勋莫属。
这事儿大了,一个是寿阳公主的女儿,一个是太子。听无影无踪姐妹的表述,可以看出梅子是出示了什么证物的,受到了太子的礼遇,但是,他却并不放人,他的葫芦里到底是卖得什么药?
梅子有寿阳公主的女儿这个身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可是,宝贝却是无根无萍的青楼女儿,如果太子真的要做什么,纵使云雨楼靠山再大,也是不能有抗天之力的。
到底是七年多的母女之情,虽然梅子重要,但是,她却更替宝贝担心。好在,她还小,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希望一切都能化险为夷”,她心里不禁暗暗祈祷。
这事儿,她还不好插手,或者说没有资格和能力与太子要人或谈判,怎么着还得靠寿阳公主或是她在此地的力量,实在不行,也有可能能借助于当今圣上——梅子毕竟是他的外甥女。
于是艳娘一边派人打探消息,一边急急的回梅园这边等着默默。
不一会儿的功夫,何忠君几个乘着车都回来了。
何忠君衣着凌乱,脸上满是於伤,眼里蓄着自责和心痛,平日哪个潇洒沉稳的青年,此时已乱了方寸。
见艳娘在座,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听说过她,特别是以巾覆面的习惯,一看就知道是云雨楼的楼主。于是向前一施礼,刚想述说。
艳娘一挥手,说:
“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
然后冲着周妈说:
“周妈,你领他们几个下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今天的事儿谁也不许向外说。”
最后一句却是向着喜乐、何信友、何仁心几个。
艳娘的目光射来,几个人同时心里一凛,好像面对的根本不是个女人,而是一个威严的官长似的。几个人不禁唯唯。由是,他们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真的不敢向外乱说。
等他们几个一出门,屋子里就剩下艳娘、何忠君、默默及艳娘身后的杜鹃。艳娘这才回过眼来,对着何忠君说:
“今天劫持梅姑娘与宝贝的是太子。”
默默不禁啊的一声,心道: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何忠君恍然,也意识到事情比想像的严重。
“那我们怎么办?”
他刚才还在想,是不是要借助于父亲在朝中的力量,现在看来,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他不禁大是着急。
艳娘把目光转到默默的脸上,直截了当的说:
“你看事情当如何?”
默默一愣,她疑惑的看着艳娘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艳娘锐利直接,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截的说:
“我知道梅姑娘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子,如今,你也不必隐瞒了,把事情说出来,我们也好想想办法,看有什么可借助的力量——”
默默投上钦佩的目光,自己光顾着紧张了,都忘了小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怎么会有什么危险呢。
想到此,她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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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九章 梅子的身世]
梅子姓傅,名梅心,小名梅子,其母是寿阳公主,其父为傅隆,南朝宋国北地灵州父祖并早卒。隆从少时孤贫,但是很有志向和操守,学识渊博。甚得武帝的赏识,很快就升为司徒,经常受到武帝的单独接见,本应是官运亨通,,却突然以族弟傅亮进都辅帝为仆射,缌服不得相临为由,先是改任太子率更令,不久又归守老家灵州,至今未出。这也是当时的臣子们所不明白的地方。
当然,如果说傅隆因同宗不能相临为官而退隐,这理由还算牵强的话,那同时失踪的寿阳公主,则让诸大臣连议论都不敢——这毕竟不是国事。
寿阳公主,出身高贵,不只是因为她是武帝的爱女,更因为其母是晋安帝司马德宗的女儿。刘宋的王朝的开国皇帝刘裕,本是平民出身,其妻子和长女(也就是会稽公主)在刘裕起事成功之前都是在家里过着贫寒自供的生活。所以,在没有什么良好的教养或是没有上流社会的气质风度是必然的。但是,寿阳公主则不同,她的母亲是司马氏家的女人,晋都历经几百年,虽然最后免不了没落,但是,几百年的滋养却不是像政权一样一下子土崩瓦解的。寿阳公主又出生在皇家,从其母族继承的良好的气质、脱俗的容貌及正掌权的父族的威严,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不只是在后宫,更是在整个刘宋,树立起一个仙子般的形像。
寿阳公主却并不因此而恃娇生宠。她的母亲淑妃也因亲眼目睹了自己整个皇族败落,内部的纷争,为了自己的地位,父亲把自己当作礼物一样送给武帝,以及丈夫又是如何一步步把晋氏江山给夺过来……。因此,她对皇宫的权势斗争不甚热衷,对名利更是看得淡然,平时无事时也就是读读书,读些黄老之学以自娱自解。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能逃脱得了这个皇室女儿不能自主的命运。这种清静无为,与世无争的态度,倒是让这个末世的公主过上了一段比较平和的日子。每日里也不过是读读书,教授女儿而已。因为武帝非常喜欢这个女儿,而淑妃的这种不争不避也让他能够在这儿得以身心清静,所以,尽管淑妃不争,武帝反而来得特别勤,对待她们母子也是相当的好。
但是,随着寿阳的渐长,这种平静被打破了。武帝二年,寿阳公主满十六岁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此时,由于武帝的原配藏爱亲已早已逝去,武帝不好女色,也比较的重情,所以再也没有立后,整个后宫其实是他的原配妻子藏爱亲为她生的女儿会稽公主刘兴弟。
刘裕称帝前后,他的姬妾共为他生下了七个儿子,分别是:刘义符、刘义真、刘义隆、刘义康、刘义恭、刘义宣、刘义季。然而这些儿子们年纪太小,当长姊已经到达婚龄时,他们中最年长的都还只是个奶娃娃。因此刘裕非常重视长女刘兴弟的夫婿——振威将军、彭城及沛郡太守徐逵之。然而徐逵之在跟随岳父征战四方的时候,死在了战场上。只留下了儿子湛之、淳之。刘裕对这双兄弟非常疼爱,尤其是徐湛之,更得到了刘裕的格外关照——他可以和刘裕最喜爱的儿子刘义恭一起随着刘裕生活,形影不离。刘裕不但自己节俭,也不肯给予儿孙们太多物质享受,但是对刘义恭和徐湛之却有求必应。
徐湛之比寿阳公主大两岁,而徐淳之比寿阳小一岁,两兄弟整天在宫里混,同时喜欢上了寿阳公主。本来,会稽公主对寿阳公主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及天姿绝色有些嫉妒,但是却又不由自主的爱和宠这位性情单纯超脱、与世无争的小妹妹。她甚至像对女儿一样的对待这个妹妹。
但是,两个儿子都恋上寿阳,徐湛之甚至为此而不去外地赴任,更不肯娶妻。这让她又恼又怒,但对自己的儿子又没有办法,于是,有些迁怒于妹妹。正好,寿阳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她就向父亲提议给寿阳找个驸马,把她嫁出去,也算是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
但是,徐湛之年轻心性,极力破坏。会稽公主越发的羞怒,正巧当时西凉地区不平定,武帝召的西凉州胡帅大且渠蒙逊,也就是刚封的镇军大将军、凉州刺史,进京,以示安抚和拉拢。
当时跟随沮渠蒙逊进京的有他的弟弟沮渠挐,武帝热情的召见了他们并赐宴于后宫,沮渠挐乍见寿阳公主,惊为天人。西凉人比较的粗犷率直,当时就向武帝求婚,这让武帝很为难——不答应他们吧,怕他们恼羞成怒而造反,答应他们吧,把好好的女儿嫁到蛮夷之地,于心不舍,再说了,他一个刺史又算得了什么,不就是一个胡子番王吗,又怎么能与大宋天子相比,这桩亲事门户也不相当啊。
可是会稽公主却以为这正是个机会,把寿阳远远的嫁到西凉,正好可以绝了儿子们的念想,虽然也有些不舍,但是毕竟是儿子亲啊,再说,还有点嫉妒心理在做怪。
当淑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然是竭力反对。无奈她只是个弱小的普通妃子,怎么能与掌管后宫的会稽公主相衡。但是淑妃铁了心的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她知道,女人的力量其实很微弱的,就像她的存在并没有阻止住武帝夺取司马氏的天下。
这个貌似文弱的女子,一旦决心已下,就不顾一切了。晋时,淑妃曾对傅隆有恩,当时傅隆正位司徒,淑妃在求武帝未果的情况下,就以省亲为由,出了一次宫,把寿阳公主带了出来,交与傅隆,让他把她带走,找个普通人家嫁了。只要能衣食无忧就可以了。
回到皇宫,淑妃没有隐瞒,只说自己放走了女儿,面对武帝的震怒,淑妃没有一点儿的惊恐与害怕,只求以死谢罪,希望能以自己的死来换取女儿一生的平和无忧,远离权利的争斗。
武帝本就重情,再说,沮渠挐的身份也太低了,他本就不太乐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他,现在见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有些无奈,但是,他又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女儿随意流落到外面?于是逼淑妃说出寿阳的下落,淑妃给他留了一封信自缢了。
信中说,妾本是一介女流,却被父皇当作礼物赠矛武帝,但武帝是真男儿,自己不悔,亦不怪他夺了司马氏的江山,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成为权利的牺牲品,再说,寿阳本就单纯,不适合后宫争斗,请看到夫妻一场的份上,请放孩子一条生路。自己来世再报答他。
淑妃的话令武帝又是难过又是后悔,虽然他并不好色,但是淑妃母女那种淡然宁静一直是他休憩的一个港湾,现在都去了,他才觉得自己好孤单,加上身体上的旧疾复发,就此一病不起。当然,他还是暗暗查出了寿阳的去向,当他得知寿阳在傅隆处时,把他秘密召到皇宫,他不但没有怪罪傅隆,还口头上把寿阳许给了傅隆,尽管当时傅隆已近四十了,但是,他的学识和人品都是人中上品,武帝本来就很赏识他,而且正巧傅隆的正妻已死。最后给了傅隆一块金牌,让他转给寿阳公主,既表明父亲的意思和立场,也给她一个保护,万一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之自保,然后准了傅隆的奏请,允许他们回到灵州退隐。
就这样,寿阳公主秘密的失踪了,会稽公主明明知道寿阳一定是跑到什么地方藏了起来,可是,淑妃已死,父亲好像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去追问,自己也不敢多言,加上武帝病渐重,所以这事儿也就放下了,可到底是有关皇家体统,寿阳这样神秘失踪与私奔无异,在会稽公主的严令封锁之下,宫里宫外也就无人谈起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