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消化她前面的那种不敬,就进入了一种率真的亲情之中。
于是,连想也没想,就欣然而应道:
“好!”
于是,十四岁的太子爷就给七岁的小娃娃当上了徒弟。
还别说,宝贝教得还很认真,而刘劭呢也是个聪明人,领悟的很快,不一会儿,他就掌握了五子棋的规则和要领。
“你不笨啊!!”宝贝很真诚的夸赞他。她和何信友何仁心在一起时,和他们随便习惯了,此时就把刘劭当成他们了。还不错,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既然学会了,当然要演练一下了。
第一盘,太子很快输了,第二三盘时,宝贝赢得就不那么容易了。下得越是吃力,她也就越觉有趣。
当下到第五盘时,宝贝终于是输了一盘。
宝贝沮丧的说:
“我饿了,没有力气了。”
小项子一听,就赶紧的带着一个宫女出去给宝贝找吃的去了。宝贝和刘劭继续下。当宝贝输第三盘的时候,显然她有些懊恼了,在座位上动来动去。一不小心,手里棋子掉到了地上,滚到了桌子下面。
宫女想要去捡,宝贝拦下了她,自己一哈腰,钻到了桌子底下。
不一会儿,宝贝兴高采烈的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把手里的棋子向桌子上一放,好像完成了什么大的工程似的,与刚才输棋时的沮丧判若两人。
“真是个孩子!!”
刘劭笑着摇了摇头。
是夜,候着外房里的两个宫女睡着,宝贝悄悄的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却不是刘劭送给她的那块,而是刘劭系在腰间的那块。
她微闭了眼睛,用她纤细灵巧的小手凝神细细的摸着,到最后,她确定,这正如她先前判断的一样,绝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于是,她得意的一笑,把它收入了乾坤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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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八章 宝贝显身手(二)太子之病]
宝贝显身手(二)太子之病
昭仪宫
那天梅子和默默及伶儿走过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身边少了一个小小的跳跃的身影,还以为宝贝贪玩在哪儿猫着呢,所以又向回走,一边走一边找,可是来路走了个遍也没有见到宝贝的身影,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这儿可是御花园,不是大街闹市,这人说丢就丢,梅子和伶子都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赶紧的回昭仪宫里去向会稽公主报告。
此时公主也正在等梅子呢,她把梅子的情况向皇弟作了报告,文帝与寿阳公主年龄相近,一直很喜欢这位美丽典雅的姐姐,一直为她突然的消失而遗憾,现在听说了她的消息,并且她还有了后人,当然就急不可待的要见见梅子了。当公主一听宝贝失踪,她心里和明镜似的,知道这一定是刘劭所为了。心里那个气啊,
“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但是,她还不能说,怎么着也是关系到皇家体统,还有承续的问题。
沉吟了半天,对梅子说:
“怎么会呢,说不定会是走迷路了吧,走到别的宫里也说不定,你们几个别惊三慌四的,我派人去各宫里问问就是了——”
“可是——”梅子刚想说话,公主一伸手拦住了她,说:
“皇上要召见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说完吩咐了伶儿几句,就把她们打发出来了。
房间里
默默焦急的说:
“小姐,娃娃真的是走丢了吗?”
“怎么会,别说凭娃娃的聪明,就是真的走到别的宫里,一听她是昭仪宫的客人,哪个人还敢留啊,还不巴巴的送回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见机行事呗——”
梅子嘴是挺硬的,可是心里确实是一点也没有底儿,说实话,以前总听得母亲说什么宫门深似海,里面有多少暗涌多少潮,可那毕竟只是耳闻,而现在,从江夏王府里的争风吃醋,从太子刘劭的胡作非为,从刚才公稽公主明知而不言的遮掩……都让她渐渐的体会到了一些。
可惜自己只是一个与平民没有多大区别的客人,纵使明白又如何?只希望会稽公主能把宝贝给找回来。
想到此,她不禁叹了一口气,但愿宝贝能受天佑,不要出事。
公稽公主
把梅子她们打发出去,她对身边的太监总管邢远说:
“邢总管,你派人去探查一下太子宫那边儿动静,也让人查一查那个女娃的来历——”
邢总管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文帝召见了梅子,当然少不得一番亲威相认的唏嘘,然后又赐给了梅子很多的布匹首饰。
把梅子打发下去之后,文帝对姐姐说:
“梅子比姐姐那时候还美,简直不似人间之色,令人见之而心动。”
“是啊,要不,咱家劭儿也不会如此的强掠她来,要立她为妃啊。”
“你说什么?”文帝大吃一惊。
公主就把梅子如何被刘劭掠来到宫里,而刘劭非要纳她为妃,现在竟然把那个小女娃给掠了去的事儿述说了一遍。
文帝沉吟了一下说:
“梅子与劭儿是表兄妹,亲上加亲也未尝不可——”
“皇弟,我不这样认为。我看这个梅子不像是慕荣华富贵的人,她的性子比她母亲当年还要出俗,更是精灵的过份,怎么能统领后宫,万一专宠或是专权可当如何?再说,当初寿阳不让她进宫找我们,而是去找义恭弟,是不打算进宫认亲的。当初寿阳不顾名节,与傅隆悄然消失,现在她也未必同意梅子再入宫。”
“还有——”公主顿了一下说:
“那个小女娃是青楼里的私生女,而且她还和何庆之的几个儿子经常玩儿在一起,这实在不成体统,传扬了出去——”
文帝明白,这个梅子是无论如何是不能许给刘劭了。
“那劭儿这边——”
“他也不小了,就给他成婚吧。也好早日为皇家诞下龙子龙孙。”
“照姐姐的意思办吧。——还有,骏儿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也给他安排了吧。”
说完又叹一口气说:
“最近时局不稳,这北胡的步步进逼令人难以招架,、,朝里政局不稳,我看也该给他们结份亲,也算稳固一下朝廷的局势——”
“劭儿这个早就定了,殷侍郎的女儿端庄大方,可以担得一国之母之任,至于骏儿,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如何了,这一走就是近四年,一直说身体不好都不能来朝——”
说到此,他不禁深深叹了口气,说起来,与刘劭相比,他更喜欢比刘劭小一岁的刘骏,这个孩子聪慧,重情感,文雅又宽容,只是可惜,却因一发热,烧坏了脑子,不知道这几年好些了没有——
愣了下神,这才回归话题,
“这些事全凭姐姐做主。我让骏儿来趟京城。”
“那个小女娃儿的事儿怎么办?”
虽然她出身于青楼,地位低贱,可怎么也是梅子的客人吧,怎么也得给她个面子吧。
“尽快把梅子送出宫去,最好送回原籍,死了劭儿的心。至于那个小女娃,先探问一下他是如何处理的,再做定夺。——唉,这孩子也可怜,想袁皇后死了也近四年了,这孩子是有点宠坏了,可——”
可是,那个小女娃毕竟是外人吧。
两人不言,却都明白。
下午,刘义恭来探望哥哥,
第三天,梅子就被江夏王接回了王府,二天后,就带着皇上公主及王爷赐给的大批的丝绸锦缎加金银等等礼物回了灵州。
太子宫的“疏蓠院”不是一般人所能进的,江夏王也没有办法,好在听里面传出的消息,宝贝好像也没有受什么罪,据探子所言,宝贝还是相当的受宠,这让艳娘心里多少还有了些安慰。不过,她现在的日子实在有些不好过,不说楼里宝贝的那些阿姨们,特别是看着宝贝长大的那些人们,都天天追着雪雁要宝贝,好像宝贝是她们的命,一天不见就少了点什么似的。
不管怎么说,楼主的威风在,她们也不敢到艳娘的脸上来说,可是,让艳娘想不通的是,宝贝就真的那么好,如仙姑娘、花婆婆自不必说,甚至连老门头都打问宝贝去了哪里,好像宝贝才是这儿最重要的人儿似的。
没办法,只能又说宝贝去自己姐妹处了,还把喜乐和周妈送到了乡下,避免万一不慎走露了消息,如果知道宝贝被绑架了,楼里的人们非炸了锅不可。她不禁有些头痛。
“如果宝贝真的回不来可怎么办?”她发觉自己连想也不敢想,以前的时候自己是了无牵挂的,可是现在,宝贝好像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再也难以割舍。太子宫
好几天过去了,没有人来解救宝贝,她知道只能靠自己了,虽然这个小小的太子宫不一定能困得住她,可是,整个皇宫也太大了,她极有可能迷在里面,她得想办法找个人带她出去才行,还有,即使出去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到艳娘她们,她很清楚,像她这样的小孩子自己在街上跑是很危险的,好在这儿并不难过,她得在这儿静静的等待机会,有把握了再说。不过,宝贝也不着急,反正她现在还有好些事儿要做。
这天,宝贝又开始打开她的乾坤袋,在里面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把其中的白色粉末倒出来一些,小心的置于涂抹在围棋上,静等着刘劭过来下棋。
三天以后。
刘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浑身乏力,人也懒懒的,只想睡觉,不想出去,所以,梅子的离开他也是在几天以后才知道的,但知道以后也没有办法,那个梅子早就从京城中消失了,他当然明白这其中一定有父王的参与,他没有找到自己头上来训斥自己已经万幸了,何况还有娃娃给留了下来,他当然也不敢再去招惹什么。
正好借身体不好,也少去父皇那边报道了,他还真怕父亲问娃娃的事儿。让得庆幸的是,父亲和姑姑都没问,他明白,这是姑姑把梅子放跑了以后,用娃娃给他做补偿呢。
于是他开始放下心胆的和娃娃每天玩儿在一起。
不过,这样的休息也并不能使他感觉轻松,他反而越来越没有了力气,整天厌厌的,身子软绵绵的。
太医请了一个又一个,都说他用功太多,思虑太深,身体有所亏欠所致,末了给他开了一大堆的补药。
可是,却没有什么效果,他依然病厌厌的,不见好转,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只是嗜睡。最后就连皇帝都不得不重视了起来,但是还是查不出什么病来。
潘妃则很懂行的说应该给他纳妃了,也算是冲冲喜。
本来就想给他纳妃的,既然如此,就提前办了吧。
太子要纳妃的消息经由宫女传到宝贝耳朵时,她不禁眼珠一转,又有了新的打算——.
[正文:第三十九章 宝贝显身手(三)宝贝出逃]
补药吃了不少,太子的身体却依然没有多少起色,这还不算,连小项子都跟着不舒服起来了,不过,他与太子的又不同,只是不停的跑肚拉稀,止还止不住,什么药丸药汁加药膏,该吃的都吃了,根本就不见效。好嘛,三天下来,把个粉嫩白胖的小公公给折腾成了一尖嘴猴腮的瘦鬼。
这下子,后宫里说什么的也有,有的说太子撞邪了,是鬼神在做怪。有的就说太子宫里有祟物,有得还说什么风水不好。
没办法,有病乱求医吧,医药调理自不必说,什么做道场驱邪,请大神跳舞,请和尚念经……皇帝老子和会稽公主把能想到的都做了,可是太子依然不见好,小项子也是一天好一天坏的,爬不起床来。
这可急坏了公主和皇上,特别是太子身边儿的那些人,都吓坏了,要知道,太子可是他们的大山啊,太子一倒,他们哪儿还有好果子吃啊。
这天,张超之请告公主,推荐了一个叫严道育的道师,说此人非常的灵通,可以请来一试。如今的公主,当然是抓着一根稻草就想救命的,也不细察,当下就准了。
这个所谓的严道师其实是个巫师,年龄并不大,也就四十来岁吧,瘦长的身子,蜡黄的脸,圆圆的老鼠眼儿,滴溜乱转,
风水大师来了以后,东瞅瞅,西看看,最后指出疏蓠宫所处的地方阴气太重,不宜居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会稽公主直接就把太子给搬到了昭仪宫,等把疏蓠宫安法师的安排重修了再让太子过来吧,反正离太子大婚也就是半个月了。
当然的,太子也舍不得把宝贝给留下,因为现在身子不爽,不能出去骑马射箭,成天在屋子里,要不是宝贝陪着他玩儿,他非要闷坏了不可。
公主早就查到宝贝就在他的手里,不过,知道他也并没有胡来,只是让那小家伙陪着他玩玩儿而已,她也就算是放下心来,在她的心里,一个青楼里生长的小丫头,做太子的玩具都有些有失体统,可是,太子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何况他也正病着,养病如养脾气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