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冲她笑了笑,用表情让她放心,然后走向慕容长风。
慕容长风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宝贝的一行一动,他才不相信拓跋晃的什么梦呢,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只是他的借口,他非常奇怪拓跋晃会对宝贝感兴趣,在他看来,这个小女娃虽然身材曼妙,五官不乏秀美,但是,却也算不得什么绝色,像她这样的容貌,连个普通妃子也比不上的。他相信里面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内幕。
他看宝贝走了过来,就转身,准备带人离开,但是他走了两步,感觉到那小姑娘并没有赶过来,他站住脚,疑惑又不解的看向宝贝,正遇上宝贝一双黛眼,像会说话似的看着他。“好漂亮的眼睛!好奇特的眼睛!”他心里不禁一震。在他看来,如果说这个小女孩子长相很普通,她的眼睛却是极度的不普通,里面有着摄人的灵气。他摄了摄心神,放缓了声音,温柔的问: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班主赶紧走上前来说:
“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所以名字就叫无语。”
“哑巴??!”慕容长风吃了一惊。他更弄不明白拓跋晃要她的用意了,“会不会真的是神派来的?”他不禁心思动摇了。
“那烦劳您问问她,她还有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走?”既然不明白宝贝想要做什么,他只好求助于班主。
宝贝用这十几天刚刚熟悉了的手势,向慕容长捻了捻手指。
“你要钱?!!”这不止是慕容长风吃惊,班主和太监,及这儿的所有的人全都大吃一惊。他们确信一定是宝贝的手势有问题,是她比划错了。
但是令所有人大跌眼球的是,宝贝竟然点了点头,且紧闭的嘴角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决。
慕容长风虽然意外,但看宝贝的神情,却在下意识里没有拒绝的想法,从怀里掏出了比刚才给班主和太监更多的珠宝。
宝贝走上前去,从里面挑了两串比较贵重的南珠和一块玉,然后走到秀秀的面前,悉数递给了秀秀。
“给我?!!”秀秀的嘴巴再一次张大了,有些不能相信。宝贝笑着点了点头,拿起秀秀的手,把东西放到她手里,然后向外面走去。慕容长风赶紧在头前带路。
宝贝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此行是凶是吉,但她感谢这段时间秀秀对她的帮助,如果不是秀秀,她不可能如此平安的在班子里呆上这么久。但她的包袱又不在身边,除了那块玉,她什么首饰也没有带。所以,只好用慕容长风的喽,反正不用白不用,说当卖身钱就点太凄惨了,就当是聘请费吧。
慕容长风看到宝贝的这一举动,开始对宝贝的评价又变了变:这个女孩子蛮有性格的。当下不再犹豫,赶紧的领着宝贝向外走,刚走出账幔,就看到有个老太监走了进去,远远的隐隐听到他也是在找刚才走绳的小女孩儿。没走几步,又有一个侍卫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又有太监从他身边走过,他们无一例外的悄悄的又是仔细的打量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哑女无语。
???
慕容长风脑子里划满了一连串的问号,但现在还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于是甩开步子,带宝贝加速回自己临时的居所。
把宝贝带回居所,慕容长风感觉到自己守着这个奇特的小哑女更好些,所以也就没有再回到拓跋晃的身边,他想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小哑女。而宝贝的好奇心比他犹甚。也正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特别是居所里的那几个侍从的容貌服饰:紧身的上衣,紧扎的兽皮带,兽皮的裹腿,中间结辫、四面的光洁头,耳朵上的金属圈儿……
“是他!!”
“他还是认出我来了。”
慕容长风是鲜卑族的慕容部落的,因为他们这个部落曾经最先在我国中原地区建立过政权,所以他们汉化相对的比较严重。慕容长风是慕容部落皇族的后裔,人不但长得帅,也比较的钦慕汉族的文化,特别喜欢读汉族的书,穿汉族的服饰,做汉族的文人打扮,所以他的头发没有像一般的鲜卑人一样剃发结辫,而是汉人的包发打扮。除了他有肤色比汉人白一些,眼睛蓝一些,宝贝没有感觉他有多么奇怪的,毕竟宝贝也是白肤而蓝眼的。所以,刚刚开始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想到要他的会是谁。现在一看这些侍从的打扮,她就明白了。
不必多说,宝贝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落到了那晚上救她性命的人的手里。
“他竟然是北魏的太子!”
宝贝感觉最近自己真是命犯皇家了:绑个相公是皇子,吃顿饭也遇到皇子,现在倒好,不就是去园子里偷偷的玩儿吧,遇到个外民族的人,竟然也是太子!当然,她还没算,自己就是在戏班子里躲一躲的,竟然也得以进宫来给皇上祝寿!
“北魏的太子,他要我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报复我?是因为我没有向他道谢,而有意的想把我要过来收拾我?不会吧,他一个堂堂太子,会这么小气?可是,又怎么解释呢?……”
“血玉!!??难道他是对血玉感兴趣??!!”想起那晚,那人对那块玉的兴趣比她本人可要大,她好好的一个小美女躺在那儿,他竟然不理,只举着看那块玉。宝贝当然不会傻得以为那人会是相中了她的人,要她去做什么王妃了。
慕容长风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看着宝贝的眼光先是在几个侍从的身上游走,然后做恍然大悟状,然后又是做深思状……一双黛眼叽里骨噜的转着,间或闪出蓝莹莹的光,不过如果不是仔细看,如果不是在光线如此好的地方仔细着,是很难发现的。
“蓝色?”
“对啊,是蓝色。”虽然比较深,有点发深黛争,但仔细看的话还会看出有一丝丝的蓝,不过非常微弱。
“蓝色!汉族人怎么会有蓝眼睛?!”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慕容长风再一次确信他的太子朋友一定有什么大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寿宴一结束,拓跋晃就赶紧的回自己的居所,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了:血玉的来历,那晚的夜游,还有与她的优伶地位非常不相符的气质和性格……
一进居所,就见慕容长风正坐在客厅里,和坐在另外的椅子上的宝贝两人都睁大了眼睛各自想自己的心事。那个小女孩子是眼睛无物,神游太虚,而长风却是一眼也不眨的盯着那个小女孩子。
他走进来,室内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太子殿下!”慕容长风站了起来。
“真的是你!”宝贝一副“早猜到是你”的表情瞟了拓跋晃一眼。
“你不是哑巴!!”失声而叫的慕容长风。
“哑巴?!”拓跋晃有些不明就里。
“嘘———”宝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向外呶了呶嘴。拓跋晃和慕容长风了然的点了点头,但是,他们心中的疑惑却更多了。
“她不是哑巴却为什么装哑巴?”——慕容长风。
“长风怎么说‘你不是哑巴’,难道她在装哑巴?她真的不只是优伶?……”
他们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宝贝来解答了,但是,却又容不得他们了,因为,此时外面有人来了。
“宣公主懿旨:宣魏太子的神侍无语亲自去显阳殿领赏——”.
[正文:第六十一章 血玉]
“神侍?!”屋子里除了宣旨的太监,就是拓跋晃和慕容长风,宝贝好奇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知道他们之中的,哪一个会是公主懿旨里所说的神侍。可是很意外的,她看到他们两个正都盯着她呢,不但是他们,连宣旨的太监子在盯着她呢。
“不会是我吧?”想到此时,宝贝自己都为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弄笑了。
“嗯——,大胆无语,还不快快接旨——?”太监那尖声尖气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宝贝的遐想。
“是我???”宝贝差点尖叫出声。
“不会吧,真的是我!!”她不得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可是他们的眼睛告诉她:就是你!
“晕,我什么时候成了什么神侍了?”宝贝差点晕倒了。
“神侍,我们走吧。”太监可不管她如何,只想赶紧完成这个任务,向公主交差。
……
公主要召见,而且还是要去领赏,这事儿无论如何是推脱不得的,尽管拓跋晃心里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还不能阻挡,只能任太监把宝贝给领走了。
“那老太婆叫我什么事儿啊?”宝贝这一路上心里也是嘀嘀咕咕。
“今天可真热闹,先是被什么北魏王子给要了,又来了个什么太监说我是神侍,还烦劳尊贵的公主老大婆亲自赏赐我……”
“是不是我冒充无语的事儿暴露了啊?……”
“观音菩萨天皇老子西天如来……求求你保佑宝贝啊……”
一路念着佛,公主所居的显阳殿还是到了。
进了殿,宝贝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她从小受过梅子的标准训练,又加上六年前在宫里呆过几天,这宫里的规矩还算是比较清楚。
“嗯?她竟然懂宫里的礼节!”会稽公主有点吃惊。因为宫里的规矩多,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一般的外人根本就弄不清楚。
“先起来吧。”不管心里怎么想,总不能老让人跪着。
宝贝站起身来,也依照着以前梅子所说的,低着头,顺着眼,一眼都不敢向上瞟——其实她进门之际,早就瞟清楚了。
“抬起头来。”低着头怎么能看得清楚呢。
“佛祖保佑,千万别让她认出我来……”宝贝一边在心里念着,一边慢慢的抬起了头。不过,此时她可真是低眉顺眼儿,因为她知道自己化妆很成功,唯有眼睛的颜色多少有些个别,只要她看不出自己眼睛里的蓝色,就不会有问题了。好在,她是背着光,别说是公主离那么远,就是离近了也不会看出眼睛的真正颜色。
宝贝此时不得不庆幸自己现在所扮演的是哑巴了。
清秀的脸颊,黑黑的眼珠,紧紧抿着的嘴角……
“除了比平常的孩子们黑一些,也没有什么特别嘛。”公主暗暗的想,“何况又是个哑巴。”“不过神情还是很镇定的,也颇懂规矩,难道她真的是什么神侍?”
“无语,你识字吗?”
宝贝摇头。
“你还有家里人吗?”
宝贝摇头。
“你是如何到得这戏班的?”
宝贝还是摇头。
其实这些情况她早就调查清楚了,说是清楚,其实什么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无语是从五岁就被卖给了班主,卖她的人说是她叔叔,不过,无语又不会说话,到底是拐的还是偷的,谁也说不清,这都八九年过去了,又只是一面之缘,想找到卖她的人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也就是说,无语的身世还真是个谜。这倒是给了宝贝假扮的便利。
“哎,可怜的孩子。——来人啊,打赏。”既然什么也问不出来,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好送回去吧,此时可不是得罪北魏的时候。再说为了这么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哑女,也不值得。
太后身后的宫女用托盘托着一串珍珠链走了过来。以宝贝从鬼手哪儿学来和鉴赏能力,不用拿在手里,就知道虽然成色也算不错了,但对宫里来说,这绝对是极普通的货。
“小气!”宝贝的嘴角不禁不屑的一撇嘴。既然心里有些不屑,那谢恩的礼也就行得勉强了。
“嗯??”没成想这一瞥正落入了在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她的公主的眼里。
“不会吧,只是卖身优伶,竟然敢对公主的赏赐看不到眼里?”这也太太太的不合常规了。她当然知道这串珠子很普通,可是这小丫头也就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奴婢,这样的赏赐应该是很不错了,要不是看在北魏太子的面儿,连这个她也不可能得到,毕竟是宫里赏赐的东西,这小丫头就该表现的感激涕零才对,她——她竟然不屑!!
看着宝贝走出去的背影,会稽公主越发的觉得她镇静的神态和优雅的步伐,实在是不普通,实在不符合她现在的身分。也许只有她这种统管后宫多年的人才能觉察出宝贝每一步每一行里所显露出来的宫室里才有的优雅和规范,这些既使是经常出入宫廷的贵妇和郡主们也难以做得如此好,她的又自然又完美,好像天生就是生长在宫掖之中的。
“莫非她真是什么神鹿侍者?”她不禁有些迷茫。除了这个解释,她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一出显阳殿,宝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还是和拓跋晃他们在一起比较舒服,起码不用这么三拜九叩的,也不必如此的低眉顺眼儿,更不必装哑巴。
“不过,我什么时候成了什么神鹿侍者了?”她今天真是晕到底了。她真的希望快点见到那两个胡人,希望能从他们哪儿得到个合理的解释。
第一次觉得这皇宫真是太大了,走这么老半天也还走不到。天已黄昏,宝贝抬头望望晕黄的西天,心想:“秀秀她们已经出宫了吧?不知道无语在周妈哪儿是不是习惯。”此时才意识到这次一离开楼就半个多月,艳娘和婆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