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倔强时的神情……还有,你的眼睛是蓝色的,根本不是汉人的黑色。……”
宝贝皱了皱眉,虽然认拓跋晃这种地位的人做老子,似乎并不是件很逊的事儿,但是,这个东西好像不是随便可以认的,别到最后弄个空欢喜一场。但是仅凭拓跋晃的话,似乎又不太可信,因为,就像他编什么“神鹿侍者”一样,可以编故事。
“这小娃儿不寻常!!”看到宝贝镇静深思的表情,魏帝拓跋焘不禁暗思。此时,他倒是真的非常希望眼前这个美丽又机灵沉静的小女娃是他们拓跋家族的后代。
他把玩着刚才慕容长风递过来的血玉,对宝贝说:
“你能够看到这上面的神鹿?”
“对啊,”宝贝点了点头,又补充到,“我感觉它好有意思哟,要是我把它放到手心里,那个什么鹿就会像活过来一样,会动哎,而且我还好像能感觉到它在嘶叫呢。”
听到她这句话,魏帝,拓跋晃,慕容长风同时一耸容,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虽极力掩饰,但最终却都什么也没说,强压住了什么。宝贝当然看出了他们的异样,直直的看着他们几个。
魏帝沉吟了一下说:
“那就是了。我们拓跋家族是被神灵庇佑的,而血玉也是神灵赐予我们的。在我们家族中,每一代总会有这么一些人,能让神鹿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你既然唤醒神鹿,那你就一定会是我们拓跋家族中的人了。——欢迎你回来,我的孩子!”
说着魏帝向宝贝伸出了自己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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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七章 “带回来了个小麻烦”]
“孩子,欢迎你回家。——我可以知道一些你更多的情况吗?我甚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魏帝把宝贝拉到自己的怀里,满怀深情的说。
“我大名叫琉璃,小名叫宝贝。楼里的阿姨们会在生气时叫我小魔头……”说到此,宝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你姓什么?”慕容长风问道。
“噢,我好像没有姓氏,因为收养我的艳娘好像也从来没听到人说起她有什么姓氏,她又没有嫁过人。事实上楼里的阿姨们很少有人有姓氏,——我是说她们可能是有,但是从来不说。”
“什么楼?”拓跋晃有些惊讶,不明白宝贝所说的这是什么机构。
“云雨楼。”
“云雨楼?!——宋京城有个有名的妓……噢你们叫青楼——”慕容长风试探的问。
宝贝咬了一下嘴唇说:“是。”
“你从青楼长大?为什么?”魏帝有些惊异的问,他想不通灵兮怎么会舍得把女儿送到青楼。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从记事起,就在云雨楼里了,并且艳娘不让我出来。也从来没有人说起过我的身世,我怎么到了那儿的我也不知道。这两人个东西,”宝贝一指案几上的纸条和血玉,“这是我在艳娘藏东西的墙厨里发现的。所以我才从楼里跑出来,想找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拓跋晃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到对不起灵兮,对不起女儿,他不明白为什么灵兮把孩子送到青楼里,但是他知道,宝贝所生活的那个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说出这句的是魏帝。
“不可怜,我好得很。”宝贝一脸的甜笑,“在楼里我生活的很好。不只是艳娘,还有那些阿姨们——”想起那些阿姨们那么宠她,都争相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任宝贝搜刮,甚至把最好的首饰宝物都留给了宝贝,更不用说那几个顶级的师傅了。
魏帝和拓跋晃同时叹息了一声,既有一些不以为然,又为了宝贝能有如此乐观而高兴。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宝贝在楼里,比公主更公主,比皇宫里过得更愉快。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能想到青楼里会有艳娘这样的楼主,有如仙、鬼手、花仙子师徒这样的人物呢。
打发宫人把依然把宝贝领到太子宫里去休息,魏帝不得不和拓跋晃商量宝贝的事情。
首先,对她的身分应该如何宣布?对鲜卑人来说,对男女的问题上,没有汉族这么敏感,男女交往相当的随便,非婚有子有女的很普遍,他们也鼓励同汉族女子通婚。拓跋晃在遇到灵兮之前刚刚结婚,他的长子只比宝贝小一岁。但现在的问题是,宝贝没有母亲,并且是从汉人的妓院长大,人们不知道会如何想像她的母亲,这对于皇家来说,毕竟不是体面事儿。为了不轻易授人把柄,不让宝贝因为这个而受人歧视,他们得好好的想想。
当然,这不算什么太难的事儿,最难最危险的却是血玉,确切的说,是宝贝在血玉方面的特殊能力。
血玉中的马鹿并不是人工雕刻的,更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天然的。自从一百八十年前他们在民族发源的那个圣谷里被发现,一直当作圣物一样供奉着,人们相信这是神灵给他们的启示,谁可以做部落首领,就会得到神的启示。后来,偶然的机会,拓跋家的一个年轻人在触摸血玉的时候,血玉发生了变化,原本是静静的影像活了过来,族里的人都非常的吃惊,公然以为是神圣显灵,就此推举那个年轻人做了部落头领。从此以后,每当旧有的头领或老或病时,他们就用这个方法来寻找新的头领。奇妙的是,每一次都能用这个方法寻找到新的头领。并且全是拓跋家族的人,鲜卑人都相信拓跋家族是神灵派来领导他们的,极力拥护他们。在北魏建立以前本来有慕容部,段部,宇文部,吐谷浑部,拓跋部等,但是后来都被拓跋部给吞并了,并最终占据中原半壁江山,建立了北魏政权。可以说,拓跋部的兴起与拓跋家庭的领导能力有极大的关系,而与人们对血玉的崇拜也不算没有关系。
随着鲜卑族的统一和拓跋家族势力的扩大,他们再也不依靠血玉选用部落首领了,而借鉴汉人,改成了父子相继的世袭制,并依据汉制,确立了“立长不立幼”的继承制度。并把血玉深藏,怕引起政权内部的变故。但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还是试图在血玉上大做文章。北魏的开国皇帝道武帝二子拓跋绍自小就以为自己是仙神所佑的继承人,所以不服魏太祖道武帝立长子拓跋嗣(也就是现魏帝拓跋焘的父亲)为太子,就发动了宫廷政变,杀死了自己的父亲道武帝。拓跋嗣又杀死弟弟拓跋绍,即位,他就是有名的魏太宗明元帝。晚年,魏太宗,一直为曾经的父子相杀、兄弟相残而郁郁于胸,反复告诫魏世祖太武皇帝,不要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后来,魏太宗爱孙心切,把血玉赐给了孙子拓跋晃,成为间接的作为了继承大统的信物了。而对血玉以前的作用不再任人传说。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有野心的人会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和想法。
现在宝贝能够使神鹿复活,这对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极有可能会被绑架,被坏人利用,成为政变的借口和傀儡。
“我们该怎么安排她?”拓跋晃焦急的自问。
“先不要她说出来。我看这个小姑娘绝对不简单,她连哑巴都装得了,不让她说出来是最好的办法。”慕容长风想得比较简单。
“事情如果能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我们没办法确定这件事儿到底有几个人知道,还有,如果把真相告诉了宝贝,是不是会使事情变得更糟,这个谁也不能保证。”
魏皇这么一说,拓跋晃和慕容长风都不由得点了点头,权势加上神的传说,不知道这个孩子能抵抗多大的诱惑,一旦把真相告诉她,她还能忍得住吗?她能理解这里面所包含的危险和争斗吗?何况,宝贝的“神威”也在京城传开了啊……
慕容长风和拓跋晃不由得同时叹了口气:“得,带回来个小麻烦!“
一语成蕺。他们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报告声:紧急秘报!
据密探探知:最近宋有意大举北伐。密报另附:以太子刘劭为首的实权派力主北伐。
拓跋晃和慕容长风面面相觑,只能再叹一声暗暗的责怪自己是乌鸦嘴。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那天太子刘劭得知拓跋晃在他的眼皮底下把宝贝带走,真是又羞又气。他人二岁被立为太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他。现在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特别是亏还是在明处——让刘骏知道。对他还说更是奇耻大辱。立誓要报复。这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他个人比较的相信巫术之类的,六年前给他看过皇宅风水的巫师严道育自那以后就一直被他豢养着,帮他调理药物,并做些做法乩乱的事。不只是宝贝的容貌,宝贝所传的神灵,他也是很感兴趣的,何况自宝贝给刘骏请神做法之后,刘骏的病真的就减轻了,虽然他身体还好像很虚弱的样子,但是脸色已不再像初始那样的蜡黄,而是基本恢复了正常。
“如果她真有什么神力,得到她,就能够助我早已平平安安的登上宝座——”
甚于以上两个原因,他是非常想教训一下拓跋晃并把宝贝抢过来的。当然,毕竟现在不是他当政,这么重大的决策可不是他所能做出来的。恰恰因为皇上在这次的大寿典上,听了太多的阿谀奉承,听了太多的关于元嘉盛世的颂歌,文帝竟然一时间昏了头,感觉大宋真的是汉唐盛世了,又加上北魏的太子不告而狼狈逃窜,甚至连承从和车马都丢了,当然,那些随从在拓跋晃出城以后都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出了宫,也逃之夭夭,但是车马和东西却都舍弃了的。又找不出理由(刘劭他们当然不会说出真相),只能是解释说他们是被大宋的威仪而吓跑喽。
于是,文帝头脑一热,想北伐,收复失地,以期建造万古基业。
当皇上一有这种念头,刘劭岂肯错过,赶紧的赞颂加怂恿,还很英勇的请求亲自出征。
于是,文帝不再犹豫,下召,太子刘劭亲任征讨大将军,挑兵选将,准备三个月后开始北伐。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了文帝时期的第三次北伐。.
[正文:第六十八章朝堂暗流]
元嘉二十六年(449年),在以太子刘劭为首的主战派王玄漠徐湛之、江湛等人的鼓动下,文帝刘义隆妄图进取中原,发动了元嘉时期最大,也是最后的一次南北之战。
“七月,文帝正式下诏北伐。主力是最东面的一路,以太子刘劭为统帅,由王玄谟率沈庆之、申坦为副将,首先发战。开始的进展很顺利,北魏碻磝、乐安守将都弃城逃走。水军指挥萧斌让沈庆之守碻磝,王玄谟攻滑台。这支部队本来兵力充足,装备精良,但主将王玄谟平时只会给太子溜须拍马,纸上谈兵,哪里懂什么军法啊,而且还非常的贪婪固执,刚愎自用。。滑台城中本有不少茅屋,部将都建议用火箭,他却不从,原因居然是怕东西都被烧了,城破之后缴获不到什么战利品。城中军民发现以后,马上拆掉茅屋,再想用也用不了了。中原居民还以南军为正统,纷纷自带武器前来投军。王玄谟不用义军首领,将他们的队伍分散编入自己的亲信部下,这种手段虽然小器了一点,也倒没太多可以非议的地方;但是王还要他们每家交纳一匹布,八百只大梨,这下中原百姓终于大失所望。他对滑台的攻击也太过拖沓,到九月魏太武帝领兵南下来救时还没有得手。先锋垣护之得到魏军将到的消息,急报刘劭,刘劭命令王玄谟不惜代价拿下滑台以为据点,营中诸将也劝他立车营防御,王却只顾享乐,不以为然,表现的非常的怠惰,办事拖拖拉拉。十月,魏军渡过黄河,号称百万,擂鼓声震天动地。王玄谟此时慌了,却只能败走。全军瞬间崩溃,魏军追击,杀万余人,军械辎重也全都落入魏军手中。魏军将缴获的船只用铁索连接,封锁河面,想以此切断垣护之部退路。垣护之利用河水湍急,顺流而下,每到铁索处,令士兵用长柄斧将其砍断。他所部一百只战船,只损失了一条,其余都顺利返回。令刘劭顿足不已。
水军统帅萧斌得知王玄谟兵败,想让沈庆之以五千人救援,沈认为目前形势危急,非万人不能救。争执间,王已逃到碻磝,萧斌怒,要斩王玄谟,也是在沈庆之“佛狸威震天下,非王玄谟所能敌,且不宜临阵斩将”为由力劝,王才得以保全性命。朝廷曾下令萧斌守碻磝,还是沈庆之劝他不要困守孤城,以及“阃外之事,将军得以专之。诏从远来,不知事势”。于是决定以王玄谟守碻磝,申坦、垣护之守清口,自己回历城以防魏军东进青州。后来因碻磝位置太过突出,又命令王玄谟撤出。自此,东线完败。
西路彭城是由何忠君为统帅,有一位出身关中土豪的老将庞法起,是何忠君父亲的好友,他利用自己在当地的影响力,发动关中豪族起兵响应,帮助何忠君。闰十月,宋军顺利攻占弘农。十一月,与猛将薛安都等攻陕城,与魏援军激战数日,大胜,斩魏主将洛州刺史张是连提以下三千人,俘获二千人宋军随即攻克陕城,尔后又拔潼关,声势大盛。关中豪杰风起,四山羌、胡各族也纷纷来接洽归降事宜。中路,梁坦、刘康祖军也攻克长社,进逼虎牢。然而东路惨败,魏军大举南下,文帝认为他们孤军深入太过危险,下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