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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宝贝 佚名 4906 字 3个月前

四岁的拓跋濬一下子成熟了不少。没有了拓跋晃,这个家就全靠着他一个人了,或者可以说,他是这个家庭的支撑和希望了。

宝贝现在以拓跋濬的贴身侍女的身分伴随着他的左右。从吃到穿到睡,所有的事情全由宝贝一人掌控。拓跋濬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危险,很配合的让她安排一切。虽然他不知道她是谁,但,由于是慕容长风的安排,他选择了信任,而他对她却一直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她眼中那真切的关怀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但是很意外的,拓跋濬还是病了,并且还病的不轻。一开始还坚持出席皇爷爷的葬礼,到后来,举步维艰,只能足不出户了。皇叔父拓跋余多次派太医来诊治,但几乎所有的太医都表示拓跋濬已无药可救,死只是个早晚的问题。

“天要亡晃(拓跋晃)!”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感叹不断。而那些一度支持拓跋晃,依附拓跋晃的官员也纷纷转向,开始拥护起宗爱和拓跋余来。

而借此,太子府里谢绝访客,关门闭户,过起了沉寂而安稳的日子。很快的,大家都似乎忘记了这个一度是最有希望统治北魏的府第。

再说皇宫,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正如慕容长风所调查到的,宗爱蓄谋已久,在拓跋晃和魏帝太武皇帝的食物里添加了慢性毒药。为了避免嫌疑,他一直等于他们出征以后,才由自己安插的亲信——当然也是受他的蛊惑而一心复国的燕部落的人——开始给他们下毒。在他自己的设想之中,太武帝先崩,然后他扶持太子晃,在此新旧交接中,趁乱网罗自己的势力,然后太子晃一死,他就可以扶助幼小的皇子们登机,借他们幼小之际,自己可以控制他们。最后达到篡位的目的。

不过,太武帝自十五岁执政以来,政治卓越,深得朝政和百姓的爱戴和拥护,为了破坏他的威信,以分化朝野上下对拓跋家族的忠心,他在太武帝的药里加了能让人疯狂的毒药,以激发他的暴戾。

战争的刺激,加上体内的药性的发作,太武帝果然变得更加暴躁和疯狂起来,并且多疑,不只对自己的大臣,甚至自己的儿子们,也不能相信。弄得朝堂上下一片惊惶,人人自危。

拓跋晃的死,更加速了太武帝疯狂的程度。就在宝贝重回北魏,快要到达京城的那天,太武帝因为一餐饭不合胃口,就大发脾气,像个莽汉一样,把饭菜掀翻,并接连杀了几个厨子。待宗爱想来劝慰时,他又说宗爱早有异心,想谋权篡位。虽然明明知道他是发疯之语,也把宗爱给吓得要死,伏在地上,不住的表白忠心。太武帝闹了一场也累了,也许是刚刚杀了几个人,心绪没那么烦躁了。他一边示意宗爱下去,一边自言自语的说:

“你们这些奴才全该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啊,你天天就是盼着我死,想害死我,夺取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我早晚要把你个臭奴才全杀光……”

“对,你一定是想篡权,我现在就杀了你…。——来人!”

太武帝是真的疯狂了。宗爱一看,吓坏了,他赶紧的站了起来,想去捂皇帝的嘴,怕他真叫来什么侍卫,立时下令杀了他,那他连个转回的余地也没有了,何况现在他很明显的丧失了理智,根本不可能念什么情份的。

“你——你——”

很明显,他的此举实在大逆不道,更激怒了太武帝,太武帝一连几个你,气得结结巴巴。但是盛怒之下,又加上长期服用毒药,使得太武帝的身体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壮了,他努力的摆着自己的头,想把宗爱捂住他的手摆脱掉,宗爱却更加用力的摁住他的头,努力不让他从坐床上站起来。宗爱知道这次如果放开他,自己更是死有余辜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顺手拿起桌上用牦牛尾做的拂尘,紧紧的勒住了太武帝的脖子……

可怜一代英雄帝王,自十五岁登基,至今执政三十年,征战南北,一生英雄豪气,没有战死沙场,没有把豪情洒于铁血,却于四十五岁的壮年被一个太监,一把拂尘杀死在坐椅上……

太武帝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因为不光军畿重地,更是因为他把整个后宫控制了,在这之前他已经把皇太后牢牢的控制在手里了。

不过,他的计划临时有了一些的变化,也就是原先是想先立太子拓跋晃的,但是因为拓跋晃的突然提前死亡,让他不得不另想主意。还有,皇上的猝死也需要个人来转移众人对他个人的猜测,他必须立一个能有担这个嫌疑的人。他知道,梅花糕事件,拓跋余脱不了干系,也就是说这小子心狠手辣,醉心于皇位,拉他来正好可以垫背。

当然的,老辣的拓跋余应该不如年幼的拓跋濬好控制,但是,拓跋濬却不够担任“夺位”的坏人的角色。更为关键的是,拓跋余在代理朝政的这一年多里,已经深得人心,一旦拓跋濬上台,极有可能引起朝政混乱,那就不好控制了。基于这种种的考虑,他矫召皇太后的旨意,立南安王拓跋余继位。

很显然的,拓跋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当然不乐意被宗爱所控制,但是两个人又必须互相利用,于是两个人,两股势力,于朝堂上下明争暗斗。而大臣们也也不知道应该倒向哪一边,一时间,朝堂上下,乱成一团。反而谁也顾不得表面上寂静无声、似乎毫无动静的太子府了。

同一时间,宋

近一年来,文帝的身体非常的不好,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还会如中邪一样谵语不已,有时又会梦中惊魂……总之非常的不正常。御医们对此束手无策,最后有人提议请个得道高僧驱邪。结果高僧来了之后,在走过皇帝所居的宫殿的每一个地方,最后立在了大殿的柱子底下。在柱子下面,发现了一个用玉雕成的小人,是文帝的像。也就是说,是人用巫术在诅咒皇上,促他早死。

这引得皇宫内部——当然,主要是文帝和会稽公主——的怒气。经过大力排查,最后查到了被太子刘劭所豢养的巫师严道育。事情很明显,太子刘劭等不及想继位了。文帝震怒,要杀刘劭,但是,文帝最宠爱的潘淑妃——始兴王刘浚的母亲,用尽浑身解数,为刘劭充当说客,甚至还以亲情打动了会稽公主,文帝有些妇人之仁的,竟然只是对刘劭警告了一番,要他杀了严道育,就放过了刘劭。不过,此时的文帝开始更多的考虑皇位继承的人选问题了。.

[正文:第七十四 艳风相遇]

在长达几个月的朝堂之争,拓跋余和宗爱都感觉到对方不是省油得灯,都费尽了心思的想控制对方。而那些本来不属于两部的大臣们,此时却不知道应该顺着哪边儿的风倒,既对朝堂上的纷乱担忧,又不得不时时提防着自己会得罪那一边,弄得自己连性命也难保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很多的大臣就干脆请病假或是告老还乡。有的年轻的武官,甚至直接辞官,鹿死谁手,前景不明,除了拓跋余和宗爱两人的亲信,谁也不敢轻易站队,怕万一站错了队,成了这争权的牺牲品。而此时,慕容长风却悄悄的活跃了起来。

开始和那些辞官或甘于在野、冷眼观看朝堂之争的、比较正直的武将文官、青年才俊结交,但又并不谈政治,不是成群结伙的来往于勾栏酒肆,就是在草原上打狐射兔……给人的感觉是因为太子府的败落,他也开始消积起来,成天只知道醉生梦死了。

对于慕容长风,在一般人的眼里,他不过是一个白衣小生,是依附于拓跋晃而生存的罢了,无论是拓跋余还是宗爱,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的言行,当然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了。

但是,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经常打猎的北山深处秘密的训练了一只军队。

“王爷(拓跋晃一死,拓跋濬就被封为王爷了),现在人员和训练都比较高,但是,这点人马,还远远无法抵抗宗爱或是您的皇叔。”慕容长风忧心忡忡的向拓跋濬报告。

“扩招人员不可以吗?”拓跋濬想得比较简单。

“当然可以,可是粮饷——”

拓跋余和宗爱争得你死我活,钱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所以,自他登基,这各王爷的例钱几乎没有到位过,而拓跋晃以前的又几乎没有什么存余,现在几乎是坐吃山空,而他们当然不敢向当今的皇上去申请要钱了,那岂不是找暴露,找死?

拓跋濬一听,只能长叹了一口气,一筹莫展。

“你们需要钱?”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宝贝开了口。不管多么机密,慕容长风从来没有要求宝贝回避过,事实上,他非常相信,宝贝的聪明才智是可以帮助拓跋濬的。

“是。”慕容长风直直的看着宝贝,希望宝贝能再给他惊喜。

“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拓跋濬虽然一直知道他这个贴身侍女一定不简单,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她会比自己这个王爷更有钱。

宝贝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睛飘向慕容长风。

只要她说有,就一定有。慕容长风心里一阵狂喜。

“给我点时间,给我些人,我得去找。”宝贝知道慕容长风相信了自己,很直接的说。

“去找?”拓跋濬一脸的疑惑。

“是。我这儿有一张藏宝图,但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不知道宝库是否真的存在……”

“那你还说什么?”拓跋濬年轻的脸上显出轻微的不屑。

“纵使没有宝库,我那儿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虽然不太多,但有聊胜于无,应该也能管用。”

“首饰?”拓跋濬不以为然的笑了,“几件首饰能顶什么用?——这是军饷,不是下馆子。”

“不是几件,大约有个两三箱吧。”宝贝说得是她在艳艳楼从阿姨们手里搜刮的那些宝贝。

“几箱!!??”拓跋濬惊得张大了嘴巴。他看看平静无波的宝贝,再看一看把这一切当做很普通的事儿接受的慕容长风,眼里满是疑惑,他对这个侍女的身份是越来越疑惑了。但很显然的,慕容长风没有打算向他解释,而是开始和宝贝具体的商量前去的行程安排了。

洛阳现在就在北魏的地界内,他们的行动也还方便。

宝贝打算先找宝藏,如果实在找不到了再去云雨楼弄那些首饰。

根据图示,宝贝很快长到了埋藏宝藏的地方。天意吧,如果不是宝贝和鬼手三学过开门的各种技艺,如果不是她和花仙子师徒学过奇门遁甲之术和解各种毒药的功夫,她即使找到宝库也不可能安然的进去又出来。

费了一天两夜的功夫,宝贝才小心翼翼的穿过了重重的机关,进到宝库里。面对那一整个大厅的金银财宝,沉静如她也不禁晕眩了。

“这么多的财宝,得搜括多少百姓啊!”宝贝一边叹息一边感叹晋的灭亡,“如果他们不是如此搜刮的话,会不会灭亡的更慢些?”人们总是在做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搜刮是为了长久,而搜刮却恰恰妨害了长久。

这么多财富可不是原先的太子府——现在的王爷府所能罩得住的,走露了风声,王爷府在劫难逃。

想到此,宝贝强撑着比较累的身体,一趟趟的从里面搬出了几箱的散碎金银,然后重新把门关上。好在宝贝开得巧妙,机关全然没有破坏。

凭借宝贝带回来的那些金银。拓跋濬的秘密军队很快发展了起来。

正在此时,朝堂之上风云又变:由于拓跋余不好控制,又加上他是皇族之后,一些老臣很支持他,这让宗爱非常的恼火,眼看着自己的团队难以发展,以后生存也肯定会是个问题,为了自己的理想也为了自己这一伙人的安危,宗爱故伎重演,又把拓跋余给杀死了。这恰恰给了拓跋濬一个机会和借口,他趁机已替皇族报仇为由,公然把他的秘密军队攻入了宫城,当然,他这举对宗爱的讨伐,深得民心,殿中尚书源贺等拥立皇孙濬即位,拓跋濬即魏高宗文成皇帝。自此开始了他十四年的统治。

拓跋濬得承皇位,宝贝感觉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准备引退,虽然慕容长风非常希望她能留下来扶持和帮助拓跋濬,但宝贝才不想把她年轻的青春都耗费在琐碎的宫廷之中呢。到处玩闹还比较符合她的心意。何况她还想去照顾一下父亲拓跋晃的身体呢。她不知道拓跋晃个人的意思如何,失忆后的他会不会还愿意再回来,所以,她和慕容长风都决定暂不把拓跋晃还活着的消息说出去。

宝贝打点自己的行装,慕容长风非常的不舍,再说他也非常的挂念自己的好友,再说,现在朝堂稳定,也不必他事事亲为了,于是,他决定随宝贝一起过黄河。

艳娘已是三十几岁的女人了,这二十多年以来,为了王爷的事业,或者说是为了宋王室的事业,她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和热情,处在宫廷之外,却遍尝着宫廷的权利斗争。

人前是青楼的老板,走在街上也不得不受人的白眼,人后,她是暗士,她是密探,她是护卫……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总是那么紧张,总是那么压抑,她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她甚至都记不起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以前出去的一些姑娘们有的成了某个绸缎庄或是小酒馆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