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狐狸精出嫁 佚名 4537 字 3个月前

fmxfmxfmxfmxfmxfmxfmx

是阿葵吗?那个女子……

李琰在昏迷中,感觉到有人很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唇瓣。然而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想看清楚对方是谁,却只依稀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似真非真的容颜。

那到底是谁?他在作梦吗?头好痛……

越是想看清楚眼前的人,他就越觉得头痛欲裂。

隐隐约约中,他闻到一阵幽淡的香气不断地在他鼻息间缭绕,随着呼吸,一缕一缕地袭入他心深处。

是阿葵吧……这种香味,是他以前在桃花庄闻惯的。不论何时,她身上总散发着这样似梦似幻、温柔的气息。

他好想再看她一眼,将她的美丽尽敛眼底。然而,他的眼皮怎么会如此沉重

李琰很想睁开眼睛,然而另一股沉重的拉力,却将他拉进更深、更沉的梦里……直到眼前一片黑暗,他失去了意识。

再次看见光亮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身处在深山里,四周开着奇异的花朵,不切实际、却又是那样的美丽。

彷佛有一个人站在他眼前,以无比深情的眼眸凝望着他。

那个人,他似乎很熟悉,可是又觉得陌生。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鸣似的,他在耳畔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在等你。”那温柔而美丽的人这么告诉他。

“等我?为了什么?”

“报恩。你对我有莫大的恩惠,我必须报答你……”

那柔细的声音,如笼罩在周围的轻雾,在空气中不断地飘散、飘散……

周围像梦一样的花雨乱舞,雾气却散了,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朝那个女子伸出了手,“我要走了,你跟我走吧。”语意极端轻柔细腻,他甚至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却见那美丽的女子温柔地微微笑,轻轻摇头。

“为什么不跟我走?”他奇怪地问。

“我不能跟你走了,因为……”那名女子说着,轻轻扬手,雪白纱袖雾一样地在风中飞扬。

他定睛一看,除了轻轻飞扬的袖袂之外,那名女子一身都是红色──被鲜血染成的艳红!

一枝长箭正面贯穿她的腹部,伤口还不断汩汩冒出鲜血。

李琰大吃一惊,一种心胆俱裂的痛楚让他失声呐喊──

“阿葵!”

他蓦然惊醒过来。

“好啦好啦!庄主大人醒过来了!”

一群吵杂的声音在他耳边狂呼,令他震耳欲聋,突来的亮光,也剌得他眼睛发疼。

李琰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便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凑在他眼前,净是欣喜欲狂的神情。

他认得出来那些都是他的夥计。可是,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一个个这么高兴?

“你们……”他略动了动,全身立刻传来撕裂一般的痛楚,他不禁蹙起俊眉。“我怎么了?”

“庄主你忘了?你从悬崖上跳下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到今天已经第七天了!谢天谢地,庄主终于醒过来了!”那些夥计兴奋的回答他。

“是吗?”

他努力回想,虽然头痛得很,但幸好他没有失去记忆,那天在山顶上遇到强盗的经过,正一点一滴回到他脑海。

那天他是看准了山壁上横生的树木才跳下去的,但没想到竟然还是伤得这么重。昏迷七天?他一点意识都没有。

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好像一直重复梦见同一件事──令狐葵轻柔的吻。

“阿葵呢?”

“嗯?谁呀?我们都在这里呀,庄主大人。”那些夥计显然对李琰口中的名字感到陌生。

问出口之后,李琰才意识到自己的荒谬──梦毕竟是梦,他怎么把它当真了?阿葵本来就没有跟着他来呀!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他怎么总觉得是阿葵在细心照顾他?难道是他脑子摔糊涂了?

“庄主大人,你能醒过来实在是奇迹呀!你已经七天六夜连一滴水都没喝了,醒过来居然还能开口说话,真是老天保佑!”

这又是怎么回事?听着夥计描述他几日来昏迷的情况,他越感到糊涂。他怎么可能重伤之后不吃不喝而存活至今?明明在梦中他感觉到有人在喂他进食……

如果他在昏迷中所感受到的不是幻想,那么是谁在照料他?还有,他清醒过来之前所作的那个梦,又意味着什么?

李琰越想头越痛,不禁抚额呻吟。

“庄主大人醒来就好了,这几天您药也喝不下去,真是急死我们了!现在醒来了,我们去弄点东西给你吃,好好的补上一补!”

几个夥计说着,兴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几个照料他。

令狐葵一直隐身在窗外看着房中的一切,直到众人服侍他吃过东西、躺回床上休息,她才放心地暂且离开。

fmxfmxfmxfmxfmxfmxfmx

接下来一段时日,李琰只能终日躺在客栈中养伤。

因为他已经恢复神志,而且随时有夥计在身边服侍他,所以令狐葵再也不能随便现形出来照料,只能悄悄地在一旁关心。

由于令狐葵总在李琰的饮食中暗暗加入灵丹妙药,所以他的痊愈速度奇快,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起坐自如了。

因为病中无聊,他请夥计们帮他买了一些纸及笔墨颜料,以绘画打发时间。

李琰虽然世代为商,但他本人却雅擅丹青,绘得一手好人物。

当他在作画的时候,令狐葵每每躲在暗中偷看。

望着李琰忍着伤痛坐在桌前挥动画笔,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心里悲喜交杂──

喜的是李琰大难不死,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居然能凭藉他自己的能力保住一命,悲的是事发之时,她明明就在他身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坠落悬崖。而如今李琰就在她眼前,她也没办法现身照料他……

她不禁怨恨起自己。

如果她今天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此时就不用这样咫尺天涯般地,只能躲在一处关心他了。

每次看到那些粗心大意的夥计们,不小心在换药时弄痛他的伤口,她就觉得好恨!

她到底能为他做些什么呢?令狐葵望著作画中的李琰,不禁出神。

过了好久好久,她蓦然叹了一口气,

看着他强忍着痛意绘画而微蹙的眉间,她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便转身离去。

生平第一次,她这般嗟叹自己的无能为力。

因为她转身离去,没有继续看李琰画些什么,所以她错过了那一幅雅致的美女图──

图中人俨然是她轻颦含笑的绝世容颜。

fmxfmxfmxfmxfmxfmxfmx

他突然很想念她。

离家越久,令狐葵的影像在他脑海中越是清晰深刻。特别是受伤之后,他时常在梦里见到她──或悲或喜,都有她的身影。

他不否认一直对她怀有好感,虽然争今她的来历对他来说,仍然定一团谜,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她的迷恋。

以前他试图和她维持一定的距离,然而来到京城的这段期间,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向她表白?

坠落悬崖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她。如果当初落崖的时候遭遇不测,此生不就无法让她明白心迹了?。

每思及此,冷静如他也不禁隐隐心慌。

对令狐葵的想念与日俱增,且那经常出现在他梦中染血而绝美的身影,更令他心惊,他几乎想立刻赶回桃花庄去。

于是伤势痊愈七八分之后,李琰遂不顾众人的劝告和反对,启程返回湖南永州。

fmxfmxfmxfmxfmxfmxfmx

在来到永州州境接近桃花庄的地方,令狐葵猜想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便赶在李琰一行人之前,回到桃花庄。

连翘和她分离多日,一见到她回来十分高兴,连忙撇下恩爱的相公,跟到她房里东问西问。

“姊姊,这几个月还好吗?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我很好,只是李公子他不太好。”她微微嗟叹一声。

“李公子怎么了?”

令狐葵于是将路上遇到强盗一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这真是危险啊,还好李公子福大命大,大难不死。”连翘不禁吐吐舌头。

“是我无能,明明一直跟在他身边,却无法阻止事情发生。如果李公子因此死去,我也只好一死向母亲及李公子赔罪了。”令狐葵神情黯然。

“姊姊你别这么自责嘛!”连翘拉拉她的手,“当时的情况也没办法啊,姊姊你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当时如果不是姊姊施展法术救了那个夥计,李公子心里不知道要多么自责呢!姊姊也算帮了李公子一个大忙啊!”

令狐葵淡淡一笑。“谢谢你,连翘。杜公子他,对你好吗?”

连翘不禁红了红脸。“他,对我很好啊。”

令狐葵看连翘这副幸福的神情,可以想见小夫妻俩必然是过得相当恩爱了。这样,她就放心了。

“姊姊,你喜欢李公子吗?”连翘突然问道。

令狐葵愣了一愣,不料她有此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前阵子听砚卿说,李公子似乎对姊姊有意。所以我想,如果姊姊也喜欢李公子的话,姊姊不如就嫁给他,这样,我们姊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连翘一派天真地说。

令狐葵起初是愣愣地听着,听到后来不禁百味杂陈。

她和李公子?这她从来没有想过,因为是不可能的。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想像,两个人的未来……更是缥缈。

何况,她本是异类,即使李琰真的爱她,有爱到能够包容她的身份吗?她不以为,也不敢奢望。

“别乱说,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意思呢!”她说着,眼眸闪过一丝感伤。

“姊姊,我是说真的嘛!”她真的很希望姊姊可以嫁给李大哥,她相信李大哥是个好人,他对姊姊一定可以像砚卿对她那么好。

“好了,别再说这些。李公子他们差不多也快到了,杜公子一定会安排替他们接风洗尘,你还不快去帮他的忙?”

“姊姊啊……”

她不懂,为什么每次讨论到这个问题,姊姊总是避而不谈?难道姊姊心里真的对李公子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快去吧。”令狐葵微笑着催促她。

“好吧。”

最后,连翘也只得不情愿地离开了。

令狐葵独自留在房里出神,连翘的话仍在她心中回荡。蓦然,她摇摇头,不愿再去想那件事。

不可能的事,想再多也无益。

fmxfmxfmxfmxfmxfmxfmx

李琰回到桃花庄之后,顾不得好好向杜砚卿说明路上所发生的事,便直接往令狐葵的房间走去。

他打开房门,只见她正对着一件还没完成的衣裳出神。

令狐葵见他突然来到,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她站起身来。“好久不见……”

一语未了,李琰倏地向前拥抱住她。

她不由得呆住了。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你说什么?!”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李琰问她要不要嫁他?会听到这种话,如果不是她耳朵坏了,就是脑袋出问题。

“我要你嫁给我。”他坦率直言。

那个染血的梦令他恐惧,他不想承受失去她的哀伤;而几个月来想见她却没办法如愿的痛苦,也令他受够了。

早在她的形影容颜第一次清晰地映在他眼廉的时候,他就该发现,自己是爱她的!

如果不是这样,一向淡漠的他怎么会时时对她的形影特别留意?怎么会依依眷恋她待在自己身边的那种感觉?

她以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姿态,闯入他原本平静的生活中,如今却成为他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想和她长相斯守的欲望,强过了一切理性的束缚,他只希望能和阿葵在一起,其他的,他可以什么部下要。

他知道,阿葵不是他桃花庄的人,他们非亲非故,如果有朝一日她想离开桃花庄,他是没办法阻止的;当然,这样的结果他也无法承受。所以,他必须将她留住,让她永远待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