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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出嫁 佚名 4524 字 3个月前

“这……你是不是在说笑呢?”

她一直感觉得到李琰对她的情愫,但他想娶她?是不是太荒唐了呢?

“我是认真的。”李琰梢梢放开她,坚定的眼眸望着她。“我希望你嫁给我。”

令狐葵怔了片刻,轻轻地推开他。“这不可能的,我的身份……”

“我不在意你是何种身份。”

虽然,至今阿葵的来历身份对他而言还是一团谜,他甚至不确定阿葵的姓氏籍贯,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说一般,但这些都无所谓,他都不在意了。因为,他爱的是阿葵的人,而不是她的背景来历。

不管她是何方神圣,这辈子他就是要她当自己唯一的爱。

“真的吗?”

“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不论你是什么人,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

不知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心里竟有莫大的悸动。

明知道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舍说出这种话,令狐葵仍不禁感到万分的动容。

彷佛为了他这句话,纵使要她舍弃生命也无所谓。

但,即使如此,她真能接受他的感情吗?她犹豫了。

李琰看出她眼中的犹豫。

“你不愿意吗?”

令狐葵沉默许久。“不,只是不希望你后悔。”

“我是后悔了。”他说。“在我面临生死关头的那一刻,我后悔我没告诉你,我爱你。”

她惊悸地望着他,只见他眼中诚挚的爱意像一泓深渊,正拉她沉沦。

“启程前往京城那一天,你送我到三十里外,当时我心里就犹豫着,是否要对你表明心意。那时候,我心里还不确定;而如今,我再也没有一丝一毫迟疑了。我不能没有你,阿葵。”

阿葵一双澄亮的眼眸直视着他,眼里带若一丝迟疑,但更多的是感动。

“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日后会更后悔,没能留住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的身份不是你所想像,你不会后悔今天说过的一切吗?”她很想相信他,却不得不戒慎迟疑。

“我想,那不重要。我不会因为你是谁而爱你,也不会因为你是什么身份而不爱你。”

她该相信吗?虽然她对李琰并非无意,但今天一n1接受了,就无法再回头了

她是该像以前一样,只要远远地望着他、关心他就好:还是该纵容自己假装是一般人,待在他身边?

她迷惑了。

“还是这么不愿相信我?”李琰看着她的反应,有些落寞。

是不是一直以来,他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只要他向阿葵表明心意,阿葵就会接受自己的。

然而,或许阿葵并不爱他吧。李琰有些心慌、有些哀伤地想到这一点。

阿葵抬起头来,再度直视他的眼。李琰眼中那渐渐被失望和哀伤笼罩的神色,令她心痛莫名。

她没有自信可以对李琰隐瞒自己的身份,隐瞒一辈子。万一有朝一日被他发现了,她该如何自处?

然而,她都敢放心将连翘交给杜砚卿,囚何轮到自己,就这般犹豫?是她想太多了吗?

如果李琰真的这么爱她,她自己也不是对他没有感情,又怎么忍心伤他呢?

纵使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结果,注定要有人受伤,她宁愿选择由自己来承受。

“你……可会永远记得今天说过的话?”望着他的深情眼眸,她决定赌了。

是的,这是一场赌注。赌赢了,她可以获得一生幸福;赌输了,她有失去生命的觉悟。

但就算最终会为情而死,走这么一遭,她也不枉此生了。既然已有最坏的打算,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李琰对她的感情真的是一潭不可测的深渊,她也选择在此万劫不复。

“我会永远记得我爱你。”他说,是最简洁,也是最坚决的承诺。

令狐葵首次主动对他伸出双手,接受他的怀抱。

她埋在他宽厚温暖的怀中,第一次有了归属的感觉。

第七章

继杜砚卿和连翘之后,李琰和令狐葵的婚事也在桃花庄盛大地举行了。

对于这件喜事最感到高兴的,除了两位当事人,就属连翘了。她一直期盼她的葵姊姊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然而,除了杜砚卿和连翘等少数几个人之外,并没有人真心给子这桩婚事祝福。

对于李琰娶令狐葵为妻,桃花庄的居民自是大大感到不满。激愤的情绪比杜砚卿娶连翘时更甚,甚至还有人在婚宴上口出恶言。

婚后,令狐葵依然像以前一样,陪同李琰在庄里巡视,也经常听到当面批评的言语。

对于这一切,令狐葵只装作不知道,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桃花庄居民越是厌恶令狐葵,就使李琰更加怜爱她。桃花庄的人容不下她,他就必须要用更多的心思来保护她、照顾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成亲之后,阿葵在他内心的重要性日渐增加,如今已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够取代阿葵在他心中的地位。他一心只想好好宠爱阿葵,所以桃花庄居民对阿葵的恶言重伤,只是徒然让他反感罢了。

李琰婚后几乎终日和令狐葵形影不离,宠爱的程度令桃花庄居民越发妒恨。

这样的情形使令狐葵不安,恐怕变生不测,却也无可奈何。

连翘当然也避免不了被居民们排斥的命运,但她毕竟年轻气盛,每次一受到庄民们给她的难堪,她就拉着杜砚卿抱怨,当杜砚卿无法替她讨回公道时,她就跑去向令狐葵哭诉──

“姊姊!”

令狐葵正在她自己房里刺绣,只见连翘抽抽噎噎地跑了进来。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第三次了。

“你又怎么了?连翘。”她停下手边的工作,温柔地问。

其实不用问,她也大概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姊姊,杜砚卿他对我不好!”她哭着气愤地说。

“他怎么对你不好?”

“今天杜砚卿带我去山谷里采花,回来的时候,一群小孩子对我丢石头,骂我是来历不明的狐狸精,杜砚卿他……”连翘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了?”

“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唉。”令狐葵叹了一口气。“傻丫头,你要他说什么呢?”

“我是他的妻子,我被人家羞辱了,他应该替我讨回公道才是呀!而不是像个石头一样,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气呼呼地说。

“连翘,小孩子不懂事,随口乱说,你要杜公子跟他们计较吗?”

“可是……可是那些小孩子太过分了,杜砚卿也太过分了,我讨厌他!最讨厌他了!还说什么最爱我!”

令狐葵不禁莞尔。“别这么想,相信杜公子他也有他难为的地方,你不要让他为难了。”

看着连翘哭闹的样子,她几乎可以想见前一刻杜砚卿无奈的神情。

“什么叫为难?难道他就这样放任村民们欺侮我!姊姊,我不要嫁他了,嫁他有什么用,只会帮着外人欺负我!”

“连翘,杜公子没有这样,你不要乱说话。人家不也是对你挺好的吗?公务繁忙,还抽出时间陪你去采花。i

“哪有姊夫对你那么好,姊夫就不许庄民们对你不客气,哪像杜砚卿……总之我讨厌他啦!”连翘越想越委屈,眼泪越发落个不停。

“连翘……”令狐葵为她感到心疼,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相信杜砚卿是真心喜欢连翘的,然而,也不能因此叫他为连翘与庄民们反目啊!但看见连翘这么不开心,她真不知该怎么做。她不能板起脸孔责备连翘不懂事,也不能一味护着杜砚卿,真是为难。

“姊姊,我想离开这里!在这里一点都不快乐!”

“不要说气话,傻丫头。当初嫁给杜公子,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能这样轻易放弃?”

“谁知道他对我这么不好!早知道我就……”

“唉。你别哭了,不然,葵姊姊去帮你跟杜公子说说好不好?我叫他以后对你好一点,你就别再生他的气了。”她只好这样哄她。

连翘闻言,随手抹了抹眼泪。“要我不生他的气,也要他肯听姊姊的话才行。”

“好好,他一定听的。”令狐葵说着,站起身来。“我去找杜公子,这幅刺绣,就麻烦你先帮我接手了。”给她找点事做,才不会再胡思乱想。

“嗯。”连翘擦了擦眼泪,接过那幅刺绣。

令狐葵离开房间,没走多远,就遇到李琰,

他习惯性地先将她拥入怀中,轻闻她身上专属的幽香。

“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温柔含笑地依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成亲之后,拥抱彼此就成了他们之间最自然的习惯。

“想你。”他简单地说。

令狐葵笑而不言,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动。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对她而言,阿琰不仅是母亲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恩人。她感谢上苍让自己遇见他,因为有他,她才能明白生命真实的美好。

在李琰怀中赖了好一会儿,她稍稍拉出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现在有事,要去找杜公子。”

“砚卿?是关于连翘的事吗?”

“你也知道?”

李琰牵着她的手,在广植花木的庭院里边走边聊。“刚才他已经来找我诉苦过了。”

“真不好意思,连翘年纪还小,任性的脾气大概让杜公子受不了吧。”

“他倒没这么说。只是庄民对连翘的不友善,以及连翘对他的不谅解,让他很为难。”

“我想,连翘其实也不是那么介意庄民们对她的态度,她只是需要人家哄。只要杜公子愿意多哄哄她,大概也就没事了。”她对于自己妹妹的脾气很清楚。

“砚卿什么都好,就是遇上自己所爱的人,会变得像木头一样,憨直得很。”

“他这么直,难怪连翘要闹脾气了。有时候,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两个。”阿葵苦笑着摇摇头。

李琰从背后环抱住她,将轻细的吻落在她玉一般的颈项问。“还是你最懂事,从来不让我为难。”

令狐葵羞怯地轻轻推拒,“别这样,如果让别人看到了……”

阿琰常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出亲匿的举动;虽然对此她并不讨厌,但总怕让人看见了。

她害羞的样子让李琰俊眉微扬,不禁笑了起来。“让别人羡慕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这样……”嘴上这么说,她心里还是觉得相当甜蜜。

如果当天她选择拒绝李琰的感情,那今天的幸福就与她无缘了。她不禁感到庆幸。

“你也不用去找砚卿了,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和好了。”

“怎么可能?刚刚连翘才在我房里哭着说最讨厌他了。”

“你不信,那我们走回去看看。”

他们携手来到令狐葵房里,只见房中空无一人,那幅未完工的刺绣和一些彩线,随便放置在桌上。

再往前走,过了一座小桥,是一片绵延到山脚下的绿色草地。

他们远远地就看见杜砚卿正放着纸鸢,连翘则在一旁高兴地拍手,看不出丝毫不快。

“我跟你说吧,他们没事了。”

“这……”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李琰抬头看着那只飞在高空上的雁形大纸鸢。“原来就是要做纸鸢,难怪刚才他急着开库房找纸。”

“你说他个性憨直,其实也还蛮懂得哄女孩子的嘛。”

“你说的是,连我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李琰也不禁笑了。

“现在我可以放心了,我们走吧。”

“去哪?”他问。

“我回房去刺绣,至于你……”

“不,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里走走?”今天的例行巡视已经过了呀。

“上一次遇到你的那座山里。那里,开着很美的紫藤花。”

听他提起上次那件事,令狐葵不由得红了脸。

李琰则佯装不知,硬是将她拖走了。

他永远记得那山间的紫藤花,因为在那个美丽的回忆里,藏着他今生最重要的挚爱。

纵使生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