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田刚!”“六年不见了,陈翘翘!”那男人——田刚嘿嘿笑着,扫视着整个办公室:“这几年混的不错嘛,居然让你当上老板了。”他转过头上下审视着陈翘翘:“人也越来越有女人味了,难怪我这么多年总是想着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在找你呢?”他在笑着,眼睛里的凶光却突然闪了出来,在陈翘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劈了过去!
陈翘翘趔趄了一下,一跤跌进椅子里,脑袋里嗡嗡响成一片,左脸顿时肿胀了起来。
田刚仍然笑着,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着了一颗,狠命吸了一大口,眼睛望向那杯冷掉的咖啡:“你知不知道?你坐在这里悠闲的喝咖啡、数钞票的时候,我弟弟却在没有人烟的大西北监狱里每天搬砖头,喝咸菜汤,你说,这笔帐我们应该怎么算呢?”陈翘翘拼命咬紧嘴唇,把就要溢到唇边的一口鲜血吞了回去,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从我知道被逮捕的那些坏蛋里没有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过当初我既然有勇气站出来指正你们,今天我也不会怕你的。”“我就是喜欢你这副倔强的样子,”田刚阴森森地笑着,眼睛里流露出淫亵的光芒:“这么多年一闭起眼睛,就能想起你光滑的皮肤、红嫩的脸蛋,你的乳房跟大腿,甚至连脚趾头……”“住口!你这败类!”陈翘翘尖叫起来,用双手拼命捂住耳朵:“滚出去,滚出去!!!”“叫我滚吗?”田刚把手里的香烟狠狠的掼到地上:“那也得先让我享受一下在说!”他隔着桌子伸出手去,一把抓住陈翘翘的头发,拎小鸡一样把陈翘翘拎了过来。陈翘翘拼命反抗着,田刚仰起手来,毫不留情的朝陈翘翘的脸上挥去两巴掌,陈翘翘嘴里的鲜血喷了出来,沾染在田刚白色的衬衣上,鲜红的血液刺激得他的眼睛更加赤红了,他粗暴地把陈翘翘跪压在地毯上,开始用力撕扯她的外套。
陈翘翘含着眼泪尖叫起来,田刚又是一巴掌甩过去,猛烈的撞击几乎让陈翘翘失去了知觉,她的神志渐渐陷入迷乱之中,六年前自己被这个魔鬼暴力侵占的一幕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吗?事过六年,自己还要再次沦陷在这个魔鬼的魔爪之下吗?
外面悠扬的乐曲声继续播放着,这间办公室离营业区域有一段距离,乐曲声显然掩盖了办公室里的混乱,没有人注意到田刚什么时候进入了她的办公室,当然也更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正在发生着险象还生的一幕。陈翘翘眼看着自己的上衣被田刚撕成一片片的碎片,那个魔鬼用一只手反剪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在她几乎赤裸的身体上肆意的游走,他放大的脸就浮现在自己眼前,赤红的眼睛里闪耀着喷发的欲火。
陈翘翘的眼泪混合着血液在脸上纵横着,她闭起眼睛,已经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了……
突然,办公室的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蹭酒喝的人又来了,陈老板欢不欢迎我?”那是郝可建的声音,陈翘翘精神一震,猛的大叫了一声:“建——”她的声音被田刚更猛烈的一巴掌给打了回去,头无力的歪向一边,失去了知觉。
凄厉的尖叫声引起了郝可建的警觉,他虽然跟陈翘翘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在他的印象里,陈翘翘一向是一个温和娴静,外柔内刚的女人,这样失常的举动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她用力转动门钮,一边大声叫道:“翘翘,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里面没有人说话,他把耳朵贴近门缝,什么都听不到,他心中的不安在扩大,不顾一切地一脚向门上踹了过去!
办公室的大门应声而开,郝可建一眼就看到了最另人发指的一幕,陈翘翘赤裸着上身横躺在地毯上,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狞笑着抓着她的裙子用力撕扯着!
郝可建全身的血液一瞬间涌向大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飞起一脚踢了过去,田刚壮硕的身躯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整个人飞了起来,一直飞到办公室后面的椅子上,那张椅子不堪重负,立时碎成了几片!
郝可建冲向陈翘翘,把她拥入怀中,她脸上的泪水与鲜血,还有苍白如纸的脸颊让他的心莫名的一阵巨痛,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怎么能狠的下心来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人,他转过脸去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却发现那男人已经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了,他无暇追究那男人的踪迹,将陈翘翘抱到沙发上,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慌乱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陈翘翘慢慢睁开眼睛,郝可建焦灼的双眼映入她的眼帘,她知道自己终于脱离了厄运,最让她担心的一切终究没有发生,她勉强动了一下,浑身的巨痛令她眼前又一阵发黑。
郝可建用手抚开她脸上凌乱的头发,急切的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男人为什么这样对你?”“先送我回家,不要让我的员工看到我现在的狼狈。”陈翘翘虚弱的喃喃着。
郝可建点点头,抱起她走出办公室,从后门走出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自己的汽车里,风驰电掣般的开到陈翘翘家楼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了家门。
他已经好多年不知道人类痛的感觉了,因为他身体里面痛的神经线已经被紫光的种族用最高端的技术手段给祛除掉了,但是他毕竟是人类,他也曾经有过痛的经历,看着怀抱里这个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女人,他的心痛好象还在她的身痛之上,一个孤身在外闯荡的女人,即使有多么坚强的头脑,也没有男人那么坚硬的臂膀,他不知道她跟那个男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但是他却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个混蛋找出来,给陈翘翘讨回公道!
他帮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擦去脸上的血污,陈翘翘沉默着,但脸上的泪水却始终不能抑止的流出来,那不堪回首的过往深深刺痛着她的心灵,她不能控制也不想控制自己的眼泪,不如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更好一些。
郝可建坐在床边,用手抚摸着她手臂上大片紫青色的淤痕,她不说话,他也只好沉默。可是她不断流淌的眼泪烧灼着他的心灵,让他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他伸出手去轻触她肿胀的脸颊,柔声道:“如果是脸上痛,哭出来也无所谓,如果是心里痛,不妨把你心底的秘密说出来,那样或许会更好一点。”陈翘翘闭了闭眼睛,费力的摇摇头:“谢谢你建,今天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我不想听你说谢谢,只是希望你拿我当朋友看,有时候心里的秘密太沉重,再坚强的人也会不堪重负的,”郝可建深深凝视她的眼睛:“我周围有许多女人,我总是把快乐带给她们每一个人,她们也都活的无忧无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象你一样活的这么压抑,你虽然外表坚强,在朋友面前做出一副温和娴静的样子,但那只是表面的假象,你心里的痛苦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不!”陈翘翘勉强笑道:“你不了解,我的朋友没有一个人不关心我,她们每个人都宠着我,爱着我,小眯不尽人情是公认的,李乘风到现在都对她退避三舍,不敢招惹她,可是我知道她心里除了耿浩天第二个就是我,当初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厘子也是个不喜欢表达真感情的人,可是她准备嫁给紫光的时候,却把整个家交托给了我,那就是对我最大的信任。青更不用说了,我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所有生活方面的琐事她照顾的一应俱全。我的所有经历她们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他们没有鄙视我,而是真诚的跟我交往,你不知道这些就是我勇敢生活下去的最大的动力吗?”“那么你为什么不把我也当成你的好朋友来看呢?”郝可建道:“我们虽然认识的晚,但是并不能代表就不能成为最好的朋友,还是——根本是性别的问题?你不相信你身边所有的男人?”陈翘翘沉默着不语,眼光又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郝可建扳起她的下巴转向自己:“看着我说,我跟刚才那个混蛋比起来,是坏人吗?”陈翘翘的身体瑟瑟发着抖,郝可建慌忙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对不起,我不该提那个混蛋,都已经过去了,别怕别怕。”陈翘翘平服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看着郝可建:“你很想知道我的故事吗?那并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是我身体上最残酷的一道伤疤,你真的很想揭开我最痛的那道伤疤吗?”郝可建回视着她,许久许久,突然颓然道:“算了,如果那是你身体上最痛的伤疤,我想揭开它一定会更深的伤害到你,不必了。”陈翘翘咬牙道:“你说的很对,默默的承受痛苦,不如把它讲出来更痛快一些,那是个很长的故事,希望你有时间能听下去。”
第八章
紫光的实验基地。
雷若彬跟几个战斗小组的同僚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正玩的不亦乐乎。
自从紫光研究出轻巧贴身的个人飞行衣以来,刚刚加入战斗小组的新人直到今天才有机会穿起来,尝试在地球与太空两个不同的环境里进行模拟式飞行,雷若彬以前辈的姿态对他们进行着指挥与督导。其实他自己太空的战斗经验也是个空白,加上爱玩的天性使然,没一会就跟几个新人打闹成了一片,指导老师的角色也抛到了一边。
艾瑞克站在太空环境实验仓外的大型监视屏幕前遥遥观望着,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微笑。以他对雷若彬的了解,如果不玩尽兴了,他肯定不会自己走出来的。这次模拟飞行的目的是让新人熟练掌握飞行技巧,用玩游戏的方式未偿不能产生训练的效果,所以艾瑞克干脆放任他们去胡闹,自己则好整以瑕的听之任了。
监视仓的门自动滑开了,艾瑞克回头看过去,发现郝可建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郝可建一张脸铁青着,双眉紧蹙,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荡然无存,他直直朝艾瑞克走过来:“紫光在哪里?我要马上见他?”
艾瑞克愣了一下,一向天塌下来也能悠哉游哉的郝可建今天显然有些反常,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眼睛里面的怒意:“他应该是去何律师那里了,你怎么回事?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郝可建一言不发,掉头就走,迅速消失了身影。
艾瑞克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通话器里传来雷若彬的声音:“艾瑞克,刚刚是不是建来过了?”
“是的!”艾瑞克道:“怒气冲冲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建居然会发怒?”雷若彬哈哈笑起来:“有好戏看了,把转换仓踢出来放我出去,”又回头对围绕在他身边的同僚摆出一副貌似威严的势态:“你们继续训练,我要出去一下,谁都不许胡闹知道吗?”
“还让其他人别胡闹,你比他们胡闹的更厉害。”艾瑞克无奈的笑着,按动着转换仓的按钮。
郝可建风一样走进联络室,手下熟练的按动着按钮,一串讯息发射了出去:“我需要你的协助,请马上回基地,建!”然后沉坐进椅子里。
他知道紫光接受到这样的信息,一定马上会回到实验基地。他也并没有小题大做,关于陈翘翘的事情,他确实有一点义愤填膺,在他这么多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如此震惊并且真实的事情,从前一直以为那只会是发生在小说或者杜撰的经历,是人类想象的膨胀的演变,但他还是太幼稚了,百岁的生命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白活了。他自从跟随紫光以后,人性丑恶的一面基本上没去接触过,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时间跟人类的朋友接触,即使在公共场合出现,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尽量留给人最浅淡的印象。直到今天以前,他还一直认为自己选择的职业有多么伟大与值得骄傲,也一直以为这么久以来,自己对于发生在人类身上的许多丑恶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他发现自己完全错了,他拼尽性命去保护的人类,已经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不知道是社会进步了,还是人类根本具有的兽性基因渐渐在复苏,许多人类本身已经变的破烂不堪,他有点怀疑这样的人类还有什么可保护的价值存在,自己的拼命努力战斗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安慰的叹息,是紫光:“你的情绪相当混乱,发生了什么事情?”
郝可建勉强振作了一下懈怠的情绪:“紫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紫光静静看了他一会,笑道:“放心,这个忙很容易帮,”他转身走了出去:“我会把资料传输给你。”
“谢谢!”郝可建点点头,目送紫光消失在视线里,在他离开的身后,雷若彬轻快地跳了进来,背后尾随着一个半透明的机械餐台:“建,上好的巴西原产咖啡,飞羽刚刚送回来的,喝一杯吧。”
郝可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接过咖啡。
雷若彬喝了一大口咖啡,满足地咂咂嘴巴:“建,在你记忆里,最让你感到烦恼的事件发生在多久以前?”
“你想说什么?”郝可建斜了他一眼。
雷若彬摇头晃脑的道:“我只是觉得很好奇,自从我认识你以来,还从来没有看到你象现在这个样子。需要帮你什么忙吗?”
郝可建看着他想了想道:“或许这次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什么事?”雷若彬马上来了精神:“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