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的心目中,若要找一个字眼来形容她们跟比特的关系,可能找不着一个比“守护神”更为贴切的。虽然她们都没说出口,但在心中,也各自相信,比特是上天赐给她们的天使。
“他正在何地,做着什么呢?”莎莎似问非问,因为她知道答案不会出现。
“他会在世界的另一方,守护着另外三个人吗?”嘉利加入发问。
“他把爱心分了给我们,他自己还会爱吗?”小米也问。
没有答案的问题问过了,仍是没有答案。
办公室恢复了寂静,闷郁的空气继续弥漫着。
突然,嘉利有所醒觉:“如果比特真是天使,而他的使命又是为我们带来幸福的话,我们在此为他闷闷不乐,岂非辜负了他的心意?”
“对!我们要快快乐乐,比特存在我们的心内,就像他出现眼前一样,不该有任何分别!”莎莎弹跳起来,兴奋地说。
“可是,我相信若他也在,我会更开心。”小米并不能投入。
“如果我们辜负了他的好意,可能我们再也不能跟他相见!”嘉利既想说服小米,亦想安慰自己。
“好吧!我就好好地这幸福的羽毛收好,然后告诉我的子子孙孙,我们之所以能够得到幸福,是因为我们曾经认识比特!”小米终于笑了。
“对!这样,比特才会高兴!”莎莎也高兴地和应。
三姝终于恢复了欢笑,办公室也再次被嘈吵的嬉笑声充斥着。对比起两个月前,今天更添了一分生气。
三人谈笑之间,信差带来了三封信件,她们每人一封。
六只眼睛互相对望,她们心内都有着相同的意念。
雪白的信封,不是最大的特征?这样会发亮的白,怎会认不出来?
她们急忙地把信封打开。
信封内有一封信和一根光亮雪白的羽毛。
“真是他!”嘉利第一个把信读出。“嘉利,知道你能从经验中学懂自爱,替你高兴。我知你们心中也有很多疑问,让我解答吧!无论我身处何地,我都会永远地守在你们身旁,祝幸福!比特。”
“到我到我。”莎莎抢着说。“莎莎,沟通是人与人相处的最基本,别忘记。你一定想知我身在何方,我可以告诉你。我有太多需要学习的,亦多谢你们三人,我从你们身上学到的亦不少。我现在身处很远的地方,继续学习爱人,但请放心,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我会继续努力,学习令更多人快乐。附上羽毛一根,愿快乐与你们常在。比特。”
莎莎和嘉利万分期待地望着小米。
小米却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干嘛?你的信没字吗?”莎莎心急地问。
“他说......他......”小米仍说不出话来。
嘉利把小米的信抢了过去,大声地读着。
“小米,勇敢表达自己,勇敢地去爱,幸福才会降临。你心里的问题最难答,我还有爱留给自己吗?我想,我只要看见别人幸福我便高兴,可能......爱神只须把爱带给别人,自己从不需要爱!”
正文 第四篇 对不起,我迟了
(1)
这样的一个情人节……仍是这样的一个情人节。
其实二月的第十四日,跟一月、三月、十一月和十二月的有什么分别呢?
今年的情人节又跟去年、前年和五年前的情人节,有什么分别呢?
这店子是著名大酒店内的法国餐厅,食物很贵。我和秀美每年只会来这里一次——只在情人节。去年是,前年是,五年前我们初相识时,也是。
啊!不对!三年前多了一次,在八月,那天,我在这里向秀美求婚。
这里的牛排很有名,很松软,肉汁鲜甜,是美国顶级产品。
所以,我每年对情人节也多一份期望,因为我对这里的牛排,爱极了。
情人节的意义不在于日历上2、1、4这三个数字的组合,而是你和跟你过节的人的组合。我和秀美在过往的五年,甚至以后的五十年也会在这里过我们的情人节,不用多花款,不需要新鲜感,只要有我、有她,二月十四就跟三月十四、四月或是十月的都不一样,都浪漫!
其实,是十五日或十六日也不打紧,因为我每日都会这样爱我的梁秀美,我的妻子。只要有她跟我一起,每日都可爱,每日都特别!
“为什么总是瞪着我?”秀美问。
“我怕你会走失。”
“废话!”秀美笑。
“我真的很欣赏你爸爸的直接,秀美这两字最贴切不过,既不造作又能达意,世上该没别的两个字可以形容这张脸。”我不爱口甜舌滑,但这是我最真心的话。
“你不欣赏我妈?”
“她的功劳没那么大,因为她把你生下来时,你的样貌根本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而后天对你的培育只可以达到秀,但改变不……我想也
“你多四多时了,跟我妈谈谈?“
“我最多的说:我正不过四时,地死瞪着一名美女,其他的也不管了,请她来接你回家!”
“你这些对白从哪里学回来的?”
“一年才一次吧!”
“很流氓!”
“是吗?”
是吗?流氓?我怎么会是个流氓?都是阿汉不好,说什么每年千篇一律的节目太乏味,该找点刺激,我早说过我不要变的嘛!
“我老公怎么会了小流氓?是不是阿汉的鬼主意?”
阿汉是我小学时认识的同学,当年一起打乒乓球,中学一起追女生,大学一起兼职赚外快……快二十年了,我们从没分开过。
“老婆呀,阿汉确实教我说甜言蜜语,可是那些话是我真心的!”
“我知道!”
情人节!情人节的笑容特别甜!
“我知道我老公老实,不单目不斜视,连美女送上门来也不动心!”
“是的!是的!你怎么知道?”我捉弄她。
“我看到!”
“你……你看到?”
我从没背着你干什么,你看到什么?
“别怕,我没怀疑你,难道你做贼心虚?”
“我没有!”
“我笑你呀!那边有个美女,整晚都望着我们,你全不知晓。”
那边?哪边?
“她走了,刚在门口。”
我把身子转了接近一百八十度,我看见一个身影,很美很动人。那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飘起,像卖洗发水的广告。
我没夸张,真的很像广告片中的女主角,仿佛在头发上擦了边香,只要轻轻晃动,方圆十尺的男生也会被迷倒。
我真的没夸张,我真的试过,十年前,当时是中四。
我不止认得出那迷人的秀发,在发丝间我看见她的左眼角,错不了!
“啊!”我不禁叫了出来。
“认识的吗?”
是!我曾给她迷倒。
是!我肯定是她——惜雅。
“你别迟到呀!”我抓着将要离开教室的阿汉说。
“什么?”他拿着篮球就想走,篮球是他的第二生命。
“你忘了我们要到圣母女中开会吗?”
“哎呀!我才不要跟那些婆娘开会,你想我被烦死吗?”
“你是剧社的副社长。”
“也是因为你这个社长,我才会当上副社长来。你去跟她们开会吧,我要跟我的篮球拍拖。”
阿汉二话不说,我被撇下了。
我跟阿汉从小四便结识,他一直是运动健将,我就是文弱书生。
当年学校主张我们多运动,强壮身体,我选了我以为最省力的乒乓球,亦是在球桌上结识了阿汉,至今六年,他一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我们两兄弟的性格看似南辕北辙,却是最佳配搭。他好动、我好静,毫无冲突又互相扶持。我虽不热衷参与篮球运动,但要我落场的话,我也能作阿汉的后备队员。他?他是公关能手,所以他是我剧社的副社长,所有外交事务,他最拿手。
中四是中学时期最吸引的一年,每个同学都会各据山头,争夺各类型兴趣学会的主席位置。我却例外,因为我校的剧社几近没落,根本没人跟我争夺位置。剧社的所有行政工作也由我一人处理,社长、文书、财务、宣传……总之除了那些对外工作,我就是唯一的内阁成员。而会员,其实只有三两名,都是较要好的同学,是捧捧场,给我撑撑场面的那种。
阿汉说我该振兴剧社,不为后人着想,也该顾及自己的面子。
而振兴方案就是多举办有吸引力的活动,多吸引会员。
作为一间男校,阿汉说,最具吸引力的活动莫过于跟隔邻的女校合作。
我一向不擅辞令,有阿汉做公关,这才成功请得她们跟我们来一个圣诞话剧演出。
经过多次的接触,今日在会议上也该落实剧本和选角了。
会议是举行过多次了,一些幕后筹备的女同学,我都认识了,可是,今天该是选角的时候,即是说,又有一批新的女生出现……我……没有阿汉在场,我……我怎么应付?
我本想从篮球场上把汗流浃背的阿汉拉走,可是我太了解此朋友了,这样使强是不得要领的。
所以,我惟有硬着头皮,带着两位小演员,离开校门。
以往多次会议,我们都选择在学校附近的小食店进行,少一点拘谨。可是,今天的会议涉及选角,难免要进行试演,为减少尴尬,我们决定改在校内见面。我们是男生,该有点风度,还是该由我们前去拜访的,所以我将首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一间女校。
我有远征女儿国的感觉。
平常在街上碰见样子诱人的女生,男生总爱投以注目礼,我也不例外,但是作为女生的感受如何,我从没想象过。
今天,我终于明白了。
我亲身感受到了。
“你很准时呢,信章。”
是她们剧社的主席,特意在校门前迎接我们。
我们两间学校虽然相距不远,但学生之间很少有往来,可能因为我们都是教会学校,彼此也较为保守吧。
交往不多,还要远征她们的校门,我突然变了动物园的猛兽,处处被监视似的。
我更加小心行事,直走向她们的礼堂,我的两个小演员跟着我。
沿途的校内的女生就是夹道观看的游客。那段路原来很长,因为我见到面前还有不少好奇的女生在等我们经过。无论是我到达前,还是步过后,她们不也没见过!
我真不明白那些性感女郎怎样能在街上穿得这么性感,在街上被无数男人用眼睛非礼,那感觉怎能忍受?
走不到一半路程,我已觉受不了。
在巡行的行列中,我肯定不是最爱欢迎的米老鼠。各位女士,对不起,我顶多是《美女与野兽》中的野兽吧!
我相信我感受到的不是偶像歌手般的欢迎,因为旁边的女士没有尖叫,我还感觉到一点失望和蔑视。
虽然没有被要求签名或合照,但我依然在礼堂外被团团地围着。
“糟糕!礼堂内的活动没有依时完结,我们得等等。”
主席小姐,我不介意等,但你的同学们会介意吗?我怕有更多满怀希望的同学跑来一心看米老鼠,但失望而回。太大的群众压力,我怕我受不了。
她明显感觉到危机四伏。
于是,我和两位小演员又被带往别处。
一个后山的操场。
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我觉得女性生下来经常有受袭的危险,这其实与男生的兽性无关。一些男生若落入母系社会,亦有同样的危险。
我们三个在这山边,会遇上色魔吗?
一旦角色调换了,你便会懂得尊重和爱护对方,这是我在山边的领悟。
我们在山边等了半小时,终于有人把我们接走。我又开始明白被绑架的人能回家时的感觉。
走回礼堂的路上,不见之前的人群,是赶着回家还是消息传开了,失去观看的兴趣?
礼堂内还有几名女生在收拾。
但明显,我的吸引力比零星的折凳和地上的废纸还少。
我们又被安置在礼堂的一角。
干嘛又要等?
我突然庆幸我没把阿汉从篮球场中拉来,如果逼他放弃篮球赛到这里来等,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