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跑了,却想到被跟踪到了家门口。
安安回到了家,将东西交给陆奶奶就躲进卧室里,她想起了那个男人问她姓什么,是啊,她姓什么?似乎从懂事起,母亲称她为安安,别人都叫她柔然公主,她从没想过自己应该姓什么,思索半天才想起她的父皇宋徵宗名叫赵佶,是啊,她应该姓赵,这个大宋最尊贵的姓氏,可是现在,她不再想做什么公主,也不想做什么明星,她要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被家人疼爱着,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陆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其中一个就是那天的星探,他介绍说一个秃顶微胖、满脸胡子的是他们的导演,而另一个三十岁多岁,气度不凡、神情倨傲的男人就是他们金金影视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监制。
原来金金影视公司正准备投巨资拍一部一百多集的青春偶像剧,其他演员都已经选定,唯有二号女主角怎么选也不满意,后来他们看了安安的照片,都觉得非她莫属,可是安安却一再拒绝,坚持不肯拍戏。
董事长金鑫海今年三十二岁,子承父业并发扬光大,身家五十多亿,是个真正的钻石王老五,不知有多少明星和名媛都想嫁给他。他从来只见到女孩子为了当明星费尽周折,还没见过女孩子一再拒绝当明星,一来是因为好奇,二来是因为没有人比安安更适合演这个角色,这才带人屈尊来到陆家。
唐悠儿招呼他们坐下,进去和安安说了一会话,就带安安出来了。
“这是我的女儿安安,你们有什么事直接和她说吧,我们做父母的尊重孩子的意见。”
在坐的男人禁不住都呆住了,见惯了娱乐圈的莺莺燕燕,到那里去找这么娇美清新、纤尘不染、含羞带怯的女孩子,金鑫海直觉这个女孩来历不平凡,因为她看起来虽然柔弱温婉,骨子里却透出一种不可言喻的高贵,仿佛坠入凡间的仙女或公主。
那个导演站起来激动地说:“就是她,金总,就是她,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演女二号,她一定会一举成名,我绝不会看走眼!”星探看到他们的样子则得意不已。
安安静静地走上来,举手投足之间高贵而优雅,声音柔和悦耳:“谢谢你们对我的厚爱,不过我真的不想拍戏,更不想当什么明星,何况我连大学也没有上过,我只想过安静的生活,请你们另外找人吧,对不起了。
“安安小姐,你真的确定不愿意拍戏,或许是怕报酬太少,这个咱们可以商量,而且我找人调查过,你并非是陆家的亲生女儿,只是收养的孤女,真的不想名利双收吗?”
安安仰起美丽精致的脸,坚定地说:“对,我确定,这不是报酬的问题,我是真的不愿意做什么明星,我只想做普通人,而且爸妈待我胜过亲人,自从来到这个家,我从来没感到孤单过。”
金鑫海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会安安:“安安小姐心志高洁非普通人能比,我佩服。对不起,打扰了。”
出门后,导演不甘心地问:“金总,就这么放弃了,她可是块好料子,这部电视剧会因她增色不少呢。”
“现在这种女孩子,已经成为难觅的至宝,我怎么忍心把她放到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呢?再说人家坚决不愿意,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还是退而求其次吧。”
第二天早上,一个小花童送来了一大捧红玫瑰,足足有九十九朵,上面挂着一张精致的小笺,上面写着:“你是落入凡间的仙子吗?金鑫海。”
以后每天如此,早晨准时有花童按响门铃,仰起天真可爱的笑脸递过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让人无法拒绝,几天下来,陆家到处都是玫瑰,旧的没去新的又来。
小笺上面的话倒是每天变着:我这个俗人能入你的法眼吗?我配不上你但可以照顾你吗?能施个仙术让我忘了你吗?如果你是公主就让我做你的奴仆吧,等等之类的话语让安安哭笑不得,她还从没经过这种事,只能惊慌失措地问唐悠儿怎么办。
她却笑着说:“我们这个年代的女孩子,碰到这种事都是自己做主,因为当父母的也不知道她们内心的感受。”
陆奶奶干脆说:“安安,你不是总发愁自己不能象别的女孩子一样找工作吗?我看开个花店得了,绝对吃穿不愁。”
唐悠儿早已详细了解过金鑫海的为人,极能干、极有钱、极慷慨、极花心,想着也不过几天的热度,安安毕竟是这个年代非常难得的女孩子,他喜欢欣赏也能理解,只要安安不理他,要不了几天自然会退却,谁知这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这次却认真起来。
他先是每天早晚给安安打电话问好,还派人守在陆家门口,只要安安一出门,立即有人通知他迅速赶到,然后对安安马前鞍后无微不至,就是对陆奶奶和唐悠儿也百般讨好,喜得陆奶奶连说还是要个孙女好。
安安却对这个霸道倨傲的男人感到难以亲近,不能想象自己要嫁给他,特别是他死缠烂打、不顾一切的追求方式让安安害怕,因为她毕竟自幼生活在礼教森严的宋宫,来这之后也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偏偏唐悠儿不肯告诉她怎么办,问丁丁,丁丁干脆说让她俘虏这个钻石王老五,好一辈子做个锦衣玉食的阔太太。
安安就只好千方百计地躲着他,不愿接他的电话,也不愿上街,甚至每天花童来后,连门也不肯开,等星期天丁丁和阿文回来后,干脆搬到别墅去住了。
安安的态度让金鑫海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从小到大,他都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向来只有他拒绝女孩子,没有女孩子拒绝他,面对美丽柔弱的安安,他使尽各种手段,却无可奈何,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安安果真如同那天表现的一样的高贵纯洁,他没有看走眼,决心一定要得到安安的心,只有她才配得上他,他要拥有她一生一世,爱惜她一生一世。
金鑫海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敬重喜爱安安,加大了进攻力度,到后来每天亲自上门送花,安安对他百般逃避,陆家其他人见他重感情,倒也以礼相待,只有阿文对他没有好脸色。
后来,唐悠儿看金鑫海每天穷追不舍令人感动,而安安东躲西藏让人同情,就耐心地询问安安到底是金鑫海感觉怎么样。
“安安,这个年代不比你们那个时代,孩子长大了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何况你们俩个男未娶女未嫁,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谈恋爱。金鑫海身家相貌都不错,年轻有为,虽说以前花名在外,可自从认识你以后,整个人完全变样了,说不定还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我觉得他确实对你是一片痴情,如果你有点喜欢他,或者说觉得可以接受,能否不要整天辛辛苦苦地逃避,试着和他交往一段时间,不要害羞,在现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陆妈妈,谢谢你关心我,我也能感觉到他是一片真心,其实他只看到我的表面,根本不了解我的内心。我从没经过这种事,也想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感受,我只知道,我害怕这个男人,觉得不能亲近,没有安全感,只想躲开他,逃得远远的。如果是在以前,父皇把我指婚给了这样的人,我也只能接受,可是现在如果能拒绝,我还是不想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安安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好孩子,别哭了,在这里没人强迫你,大家完全尊重你的选择,但逃避不是办法,令对方痛苦也令自己难受。这样吧,现在男女约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你们俩人约个时间,对他说出内心的感受,也好让这件事情有个了结。”
“可是,我害怕单独面对他。”
“别怕,能和你单独在一起,他可不知有多高兴,这样吧,等会他送花来,我替你收下并约个时间,就在今天晚上吧。今天是星期五,就让阿文晚上开车送你去。”
安安无奈点头答应,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男子单独约会,在大宋死路一条的事,现在却再正常不过,真是不一样的年代,不一样的生活。
第十八章 一千年的邂逅
晚上,尽管阿文一百个不情愿,可架不住老妈和丁丁的逼迫,更受不了安安恳求的目光,只得开车送安安去约赴。当安安挥挥手进去后,看着那美丽的背影,阿文心里一阵失落。
金鑫海早就在全市最高档的会所订好了一张桌子,里面的环境设施极其华贵幽雅,不是一般人所能消费的起的,不是为了摆谱,而是他觉得只有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安安。
天气渐渐转凉,安安今晚穿着一件玫瑰红的高领短袖薄毛衫,米黄和咖啡色相间的格子裙,脚蹬一双咖啡色的仿麂皮小短靴,黑缎一样的秀发披在肩上,一边夹了一只镶着深红色水钻的小发卡,只化了个淡妆,因为丁丁说约会不化妆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与以往不同,安安今天显得格外青春娇艳,光彩照人,没人能将纯洁和妩媚结合得如此完美。
金鑫海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也不肯移开,觉得自己的一切付出是值得的。
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问了一句好以后,就垂下密密睫毛再也不肯开口。
“你是来拒绝我的吗?要不然你根本不肯见我对吗?”
面对着这个咄咄逼人、霸气十足的男人,安安嗫嚅着说不出想说的话:“对不起,我只是……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不,不是我想象,是你真的那么好。你让我自惭形秽,后悔以前的风流放荡,象你这么美好的女孩根本不配让我拥有,可是我总该有爱你的权力吧?我知道你怪我打扰了你的安静,我以后只想远远的看看你,好吗?”
安安想了想,不忍心太伤害他,只得点点头,同是羞得双颊绯红。
金鑫海痴痴地看着她,说她是个孤女吧,却又天生的高贵优雅,说是个公主吧,却又如此含羞带怯,他实在弄不懂她。两个人默默地相对无言,低头喝着自己的咖啡。
看着安安如坐针毡的样子,金鑫海十分不忍心,尽管心里不舍,还是对她说:“谢谢你安安,肯见我一面,我知道你坐在这里十分难受,你可以走了,就让我看着你离开吧。”
安安又羞又愧:“对不起,金先生,我是第一次约会,所以很紧张。谢谢你的体谅,我走了。”说完起身点点头就要离开。
金鑫海忍不住起身,握住安安一只柔荑般的手,安安惊慌失措,立即象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抽手离去了,只留下一个身居繁华荣宠却孤独失意的男人。
回到陆家停好车后,阿文忍不住转过身伸手摸了一下安安柔滑的秀发,轻轻呢喃着:“安安,你真美,真可爱。”
安安吃惊地呆住了,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阿文哥今天怎么了?慌忙下车跑进卧室。
丁丁吃惊地问唐悠儿:“妈妈,安安怎么呢?是不是那个姓金的男人欺负她了?”
“别担心了,不会的,他爱安安还爱来不及,可能安安是第一次单独约会,所以才害羞吧。”
以后,金鑫海果然不再每天送花,也不再每天守在陆家,只是在安安出门的时候远远地看着她。安安的心理负担更重了,特别是阿文那晚的举动让她心慌害怕,但愿他是无心之举,自己可是只把他当作哥哥。
过了几天后,安安郑重地提出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大家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也不忍心,只是不知道把暂时把她送到哪里好。
丁丁恍然大悟地想起来:“不如先送到我家好了,我以前的卧室一直空着,安安住进去刚好,家里远离闹市,正好适合安安的性格,也没什么外人,就哥哥舅舅、我的奶娘和她的丈夫,如果安安去了他们不知有多高兴。而且我舅舅是研究历史的,哥哥是研究古汉语,不是刚好和安安有共同语言吗?”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大家的同意,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安安也非常愿意,因为她听到丁丁提起奶娘,想起两个非常疼爱自己的奶娘。
第二天安安走出陆家,金鑫海仍然站得远远的看着她,安安慢慢地走过去:“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请多保重。”
“是为了躲开我吗?我还是干扰了你的平静。”
“不是,我有别的事情,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希望你快乐,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
金鑫海落寞地点点头:“也希望你能如愿以偿,终生过着恬淡快乐的日子,毕竟我不是一无所获,其码我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谢谢你,安安。”
第二天,趁着周末,在陆家人的百般不舍中,阿文和丁丁驾车送安安去丁家,陆奶奶给安安带了好多吃的用的,生怕她去后受委屈,一再叮咛住不习惯就回来。
傍晚时分,才到了丁丁的家,三个人风尘仆仆地下了车,又累又饿,丁家早就接到电话,奶娘收拾好卧室,准备了满满一桌饭菜等他们。
迎接他们的是丁丁的舅舅吴若楚,约有四十左右,风度翩翩、儒雅敦厚,一幅谦谦君子的样子,赶紧招呼大家洗澡更衣稍事休息。
丁丁的哥哥丁静言是最后一个到家,等他推开门,丁丁一下子扑了过去。
“大哥,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位小美女,以后你们可以整天谈词论赋了,你快看,这就是安安。”
安安身着烟灰色的套裙,长发披肩,美丽纤弱,清新出尘,如兰如蕙,丁静言呆呆地看看她,居然还有这样清纯美好的女子,她到底来自什么地方,怎么和现在的女孩子那么不同。
安安也呆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