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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独憔悴 佚名 4702 字 4个月前

醒郭姮柔小心而已!”

“你——你小心我在你太太面前说坏话。”陆健笑。“姮柔,别听他的!”

他叫她姮柔,是否更进一步了?

她也没理会,开始做自己的工作。

不过,她知道,同事都已经接受了她,这令她很开心,真的,她很开心。

刚才陆健、连修文这么怪叫,是不是一玻璃之隔的斯亦天也听见了呢?这多不好意思!

当然,叫也叫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好在她知道这些同事都是开惯玩笑了,她也不是小器的人。

工作了一阵子,把所有要做的事都做完了,怎么办呢?又坐在这干瞪眼?

或者,以后她该把工作“省”点儿做,慢慢的,一件件做,真是舍不得那么少的工作,她该做一件休息一阵,然后再做。

以前嫌工作太多,现在嫌少,人真矛盾。

有人敲敲她桌子,抬头,看见亦大。

“请到办公空来一趟,郭姮柔。”他说。没有吊儿郎当,却也没什么表情。

他对她总是这样,和对其他同事不同,或者她新来,还陌生吧!

而且他总连名带姓的叫,叫一声郭小姐也不行。

她沉默的跟着他进办公室。敏感的,她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坐。”亦天指指椅子。

她坐下来,心中却不安。

来此地工作了八天,从没见亦天叫别人进来过,只有她,已一连两次了。

他不是故意的吧?

她不出声,她很倔强,很自我。他找她,就必须是他先开口。

“你不是嫌工作少吗?”他指指桌上一大叠帐簿。“这是以前我做的,一塌胡涂。如果你有时间,不妨帮我从头按理一次。”

她吸一口气,这么一大叠起码是四、五年的,叫她从头做一次?

但——也好过没工作,她坐在那儿干瞪眼。

“如果不限时间,我可以试试。”她说。

“当然不限时间,当然。”他满意的笑了。“我很喜欢听人讲真话,你有任何不满,可以提出来,我们改善。”

她考虑一下,摇摇头。

“没有,暂时没有。”她说。

“很好,你开始工作吧!”他指指帐簿

她看了一阵,他完全没有帮她拿出去的意思,只好自己尽力的捧出来。

这个大男人主义,太骄傲了。

“哇!这是什么?”陆健问。

“前几年的帐簿,从头整理。”她苦笑。

“亦天这家伙,”他摇头。“他看着你温婉可人,就拿这么多给你,欺负人!”

“不,别误会。我告诉他嫌工作太少的。”她说。

陆健觉得她温婉可人?他错了,他没见过她的倔脾气他会吓坏的!

“有你这种女孩子!”他笑了。“你知不知道从头整理帐簿比自己新做还麻烦?”

“知道。但是我乐意接受任何困难的,有挑战性的工作。”她平静微笑。

“斯亦天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请到你?”他自语。

不再理陆健,她开始翻开第一本帐簿。她不想让连修文又拿陆健和她开玩笑,令人误会了很不好。而且——她理想中的男人应该年纪大一点,沉稳一点,冷静—点。

陆健年龄不会比她小,却显得太不成熟了。

看那些帐簿,果然亦天是弄得一塌胡涂,他根本可以说完全不懂会计,在帐本上乱写一通。亏得他还能做到如今,还有钱赚,是他运气好吧。

一下子就到下午下班时间,她才把自己从帐簿里抽出来,哇!脑袋里全是数字。

这笔帐真难整理,工作了大半天,也只不过理出一个月的帐。

看来这份工作在考验她的耐性呢!

“姮柔,可以走了吧?”陆健问。

“走?下班?”她有点茫然。“哦!该回家了。”

“不是,我们去吃日本料理。”他说。

“我都忘了,还没打电话回家——我看,算了,你们去吧!”她根本没想过要去。

“那怎么行?老大说过请你的。”陆健说。

“老大?谁?”她问。

“哦—一”陆健自知失言。“我是说亦天,我们背后叫他老大。”

“我看还是不去了,这帐簿今天令我头昏眼花,我想回家休息。”她说。

“那更要去!做了额外的工作,不吃他已餐怎么划得来呢?”他振振有词。

一转头,看见亦天已站在一边,正默默的注视着她,那黑眸中的光芒——竟深不可测,令她心颤。

“那——好吧!我去。”她连忙转回头。

“我们走,连修文和小美,我们正好一部车。”陆键没看见亦天。“走吧!”

姮柔不出声,有点“逃”的感觉和陆健一起离开。

—路上她都在想——亦天有那么深不可测的眼光,他一定不是普通人,陈先生的怀疑是对的。

那么,写报告的事,她要积极些才行。

“老板——一直都做这行生意的?”她装做若无其事的问。

但—一另外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陆健的口气严肃多了。

“不,我是说—一”她吓了一跳,她说错话了吗?“我是说他一直都做生意?”

“当然,不然他做什么?”连修文反问。

“但是——我看他好像不怎么懂,又什么都不怎么在乎似的。”她口吃的说。

“是吗?”陆健打着哈哈。“也许他运气好吧!他年年都赚,而且赚得不少。”

“是,做生意运气很重要。”小美也说。

小美是个大眼睛,瓜子脸的女孩子,很年轻,可能刚满二十岁,她长得很可爱,是打字员。

“我觉得他——有点怪。”这一次,姮柔故意的。

她想试探一下。

“怪!当然,他原是性格巨星。”连修文说:“做久一点,你可以发现他更多怪毛病。”

“他有太太吗?”她忍不住问。

“太太?”陆健夸张的。“他这么性格,什么样的女人肯嫁给他?又忍受得了他?”

“他只不过太大男人主义!”姮柔说。

“他不会结婚的,他的个性玩世不恭。”连修文说。

姮柔皱眉,玩世不恭!风流?

小美是女孩子,她看见姮柔的微小表情。

“不,你别误会,”小美悄声说:“他眼中没有女人,他有点看不起女人!”

这才对了!姮柔松一口气,这才是她印象中的亦天,他的确是看不起女人,她强烈感受到。

到了日本料理店,他们一起下车。才进去,就看见亦天大模大样的坐在那儿喝酒了。

刚才明明他们先出门,怎么他反而先到了?

她坐下,陆健坐在她旁边。她敏感的觉得亦天视线飞快的掠过她脸上。

她暗暗吃惊,莫非他发现了她的身分?

严沁--斯人独憔悴--4

4

又是一连几天见不到亦天的影子。

公司的事情不会因他不在而停顿,所有的人都习惯了做自己分内的工作。尤其那位年轻却十分严肃的出纳许志坚,他似乎有权动用公司的任何钱,进来的支票和现款他收,付出的钱也由他开支票。

斯亦天连钱都不理?不管?

这个许志坚,虽然顶多二十五岁,身体又高又结实,很象远动选手,但是他好像从来不讲话似的。

就算别人跟他讲话,回答也简单,短短的几个字,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而且,姮柔注意到了,从上班的第一天起,他从来未曾正眼望过她。

但他分明是极正派,又清秀、斯文的男孩子。

当然,姮柔并不是要每一个人都注意她,她只是想,大家同事,至少可以打个招呼。

许志坚却连招呼也没打过。

不提志坚了,她的工作渐渐多了起来。

除了那些待整理的陈年旧帐外,新的单据也多。真的,他们几时做的生意?

外面那个看店面的职员,似乎永远空闲。

今天斯亦天也没出现,姮柔忍不住问了——因为她必须对陈先生有交代。

“陆健,老板去了哪里?”她悄声问。

“亦天?哦!他不在,大概去了日本。”他说。

日本!她想起来了,这家公司的人仿佛对日本特别喜好,喜欢吃生鱼片,老板往日本跑,还有不少的日本生意。

莫非—一陈先生认为斯亦天和日本人有关?

“他常去日本?”她又问。

“他常常飞来飞去,不清楚他去哪里,”陆健讲得很小心。“做生意嘛!”

“快回来了吧?”她再问。

“不知道,他从来不说,”他笑了。“他总是说去就去,说回就回,从不向我们交代。”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怪老板。”她摇头。

“这样不是更好吗?”陆健滔滔不绝,“没有人盯着我们工作,精神上比较轻松。”

“你们每一个人不用盯着都努力工作啦!”她说,“尤其是那位出纳先生。”

“阿坚?”陆健又笑。“他很怕女人。”

“哦——怕女人!”她不明白。

“一见女人就脸红,半句话也说不出。”

“我以为他骄傲。”她笑。

“骄傲!怎么会?”他拍拍腿。“等会儿吃午餐时你看我去捉弄他,他会立刻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不要这样,捉弄人不是很好的事,”她摇头。“会令人很难堪。”

“我们同事之间惯了。”他不以为意。“不过做起事来,我们可是一本正经的!”

“这样倒也很好!”她说。

就在这谈话之间,斯亦天已施施然走进来。脸上,身上都没有什么改变,更不像旅行回来。

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子。

“亦天回来了!”陆健悄悄说。

她立刻转回桌子,不再出声。

她对他有点敏感,仿佛——不愿有什么差错被他看到,就算她和陆健讲话也不好。

埋头工作,一下子就全神投入了。

快吃午餐的时候,她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亦天公司。”她习惯的说。

“郭小姐,我是陈先生,”男人声音。“现在你立刻找借口出来,我在上次的咖啡店等你。”

“啊——这——”她心跳得很厉害。陈先生不是说过不再跟她见面的吗?

“立刻来。”象是一道命令,然后收线。

姮柔呆了半晌。看见陆健望着她,她也是个灵敏的人,立刻说:

“我弟弟正好在附近,他要拿东西给我。”

“赶快去,我们等你午餐。”陆键很体贴。

“不,我和他在外面吃饭,不必等我。”姮柔站起来。

“我带水果给你们吃。”

“下午见。”陆健声音追着她。

她很紧张,也有点害怕,她被拖进了—个什么圈子呢?她真是担心后果。

再见陈先生——进咖啡店之前她要深深吸—口气,稳定情绪才行。

陈先生没什么表情的坐在—角,看见她?也只硬硬的,冷冷的点一下头。

她不明白,难道这样子才能适合他身分?

“很好,你来得很快,”他看看表。“我本来不该见你的,不方便,但这次——我带个连络人给你。”

联络人?真是好像——间谍—样。

“是她。”陈先生指指邻桌,一个打扮新潮的女孩子坐在那儿,对地点点头。“这是她的电话。”

姮柔接过来,放进皮包。

“以后你们直接联络,”陈先生又说:“你的报告也交给她,明白不?她叫白翎。”

白翎?假名吧!像小说上用的。

那白翎再点点头,径自离开了。

“另一件事我很不满意,”陈先生望着她。“你的报告太简单了,只有上班下班,在公司或不在公司的时间,这不够,我要知道更详细一点的!”

“但是我——我总不能跟踪他!”姮柔皱眉。

“上班时间你当然不可能出去,下班以后,我要你留意。如果回楼上的家,当然算了。如果出去,你坐车跟一程,我要知道他平日多去哪儿。”

“这——”她为难了。

要她去跟踪亦天?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所有的车费都写在报告上,我另付钱。”他又说。

“不是钱的问题——”

“其实你要有心理准备,一接受我这工作,你就要全力以赴,跟踪只是最普通的事!”他说。

“我又没受过训练,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她问。

陈先生露出罕见的一丝笑容。

“你如果被发现,可利用你女性特权,让他去怀疑你喜欢他好了!”他说。

那——岂不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