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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独憔悴 佚名 4676 字 3个月前

?这种事好诈!

她胀红了脸,半响说不出话来。

“当然,你没受过训,你做不到,”陈先生可能知道话说的太重。“你可想受训?”

“不—一我不想,”她立刻摇头。“我不喜欢做这一行,我观在是——你一定要我做的!”

“是!我勉强你做,所以不能要求你太严,”他又自言自语。“但跟踪绝对不难,你一定做得到!”

姮柔又想到他说的“女性特权”,非常反感。

“试试看,好不好?”陈先生换了—种口吻。“你要记住,你做的工作是为政府,是神圣的。”

“他——最近去了日本,今天才回来。”她不知道怎么会说出来。

为他说的政府?神圣?她不知道。

她的话根本是冲口而出的。

“日本?”他摇摇头,再摇摇头。“不会,我们在移民局有人,他没有出过境。”

“但公司里的人是这么说的。”她辩白。

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呢?

“或许是他骗公司的所有人?又或者公司同事骗你?”他望着她。“我们做事有个原则,重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话经别人的口,就不再正确了!”

“是。”她点头。

“所有的钱都进了你银行帐号,你知道吗?”他问。

“不——我没有去银行问过。”她吓了一跳。那么一大笔钱,这么快就转进来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他说。

“可是——如果银行或任何人查起来,我该怎么解释?”她反应极快。

“我们已完全替你弄妥,你绝对不需要在这方面担心。”他又说一次。“也没有人会查。”

她相信这是事实。他是那种特殊身分的人。

“那——还有什么事吩咐?”她问。

“就是要跟踪,”陈先生说:“还有——你从来不跟他讲话,我希望你们混熟一点。”

“你——怎么知道?”她膛目结舌。

“他公司里当然不只你一个人。”他颇自得。

“还有谁?”她简直吓坏了。

这件事好象越来越复杂,她盯着斯亦天,又有人在后面盯着她?这——太可怕了。

“你不必知道他是谁。”

“但——我不喜欢在别人监视下做事,”她有点生气。“我不是你们正式的人员。”

“已经算是,你不知道?”他说:“五年前我们录用你己开始观察你,结果你令我们很满意,所以今天这件事才选中你做!”

五年前?她真是几乎晕倒。

那年她才大学毕业,什么都不懂——他们却开始观察,这份用人的长远计划,深思熟虑真可怕!

“如果你们的观察认为我不合格呢?”她反问。

“你并不知道什么,我们慢慢就会放弃你。”他说。

她记起他曾说过,一进公司就是永久职员的话,她现在才明白。

“但是——无论如何我希望知道‘他’是谁?”她固执的。

“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慢慢观察,”他说:“只不过十个人,很简单。”

“至少你告诉我是男是女。”

“这是一个测验,希望你能通过。”他说。

她吸了一口气,测验!看来她已泥足深陷,她被“选”定做这一行己改变不了。

“我说过,我不喜欢做——”

“郭小姐,请记住我们的大前题,”他正色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属于政府!”

她不能再说什么,政府,这是大前题。

“我——尽力试试。”她说。

她觉得心里沉重,要跟踪,要接近亦天,这都是她极不愿意的。但——大概没有法子。

“很好。”陈先生站起来。“我先走,你吃些东西再回去,不要引起怀疑。‘’

她点点头。然后叫了份快餐。

吃得完全没有胃口,接近亦天,哦!这个和她完全格格不入的人。

她很小心。饭后,她去买了些水果带回公司。

陆健在门口等她。

“怎么去了那么久?”他问。

“和弟弟聊了一下。”她胡乱说:“她为留学的事而烦恼,年轻人都是这样。”

“留学?可是——为钱?”他悄声问。

她错愕的抬头,他为什么这样讲?

“我的意思是——如果钱不够,可以跟亦天——不,跟公司借,很方便的。”他是善意的。

“不,不是为钱,”她立刻说:“谢谢。”

她回到办公室,把每人的水果送到他们桌上,连煮饭的阿婶也有。

她拿着亦天的那份,犹豫一下,还是进去。

陈先生说要接近他。

“水果,斯先生。”她推开门。

“啊——”他意外的望着她,仿佛从来没遇过这样的事。“好,好,请放桌上。”

她微微一笑放下水果转身出去。

一直到下班,她都全力工作,也没和任何人讲话。

“姮柔,可以回家了!”陆健说。

她下意识的回头,亦天已离开,水果仍在桌上,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全然不知?

严沁--斯人独憔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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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果在桌上放了三天。

可怜的苹果,都变得干了,枯了,失去了大部分的水分。而且——好刺眼。

这斯亦天是什么意思?故意令姮柔难堪?

姮柔努力压抑了心中不满,这个大男人实在太可恶了,他不吃,可以不接受啊!

这三天他每天都来上班,每天都望望那苹果,像很满意它的干枯似的。

他大概是个残酷的男人。

本来姮柔也打算开始跟踪他的,可惜苦无机会。

他每天一下班就上楼。

上楼回家——她只能这么写在报告上。

今天——又下班了,只见他点然香烟,大摇大摆约走出办公室。

姮柔一直偷偷的注视着——她真是惨,每到下班时刻神经紧张,

啊!他没有上楼。

“我回家了!”姮柔立刻站起来,拿了皮包就走。

陆健略略诧异的望她一眼,却什么话都没说。

远远看见亦天在前面,她放慢步子。

电影上见过,跟踪是该闪闪缩缩的。

亦天的背影很魁伟,很有型,他以前一定是运动员吧?要不然就会柔道,空手道什么的。

走到路口,他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拦车。

姮柔着急了,她也紧张的叫车,命司机跟着前面的那辆计程车。

她那司机跟着车,也多话。

“你跟踪他?他是你什么人?”他问。

姮柔皱眉,不出声。

“我知道了,”司机自顾自的笑。“是你丈夫,他一定在外面另有了女人。”

姮柔气红了脸,只有沉默。

丈夫?亦天这种男人可以做丈夫吗?他眼中甚至没有女人。

很奇怪,前面汽车停在儿童乐园门口,亦天下车,并买票进去。

姮柔虽意外,却也只好跟着进去。

有些他们那种人,是喜欢在这类地方交换一些情报的她在电影里看过。

但——亦天只是漫无目的的逛逛,看看,有时也买票上摩天轮之类的地方玩玩。

姮柔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的躲着。

她觉得这实在是份万分辛苦的事。

暮色已在四周缓缓聚拢,她很心急,这地方对一个单身女孩并不安全,他还要等到几时才走?

果然,所有的灯都亮起来时,他还在小吃部吃东西,还喝着啤酒。

姮柔真是好急,又气,是被他发现了,故意捉弄人吗?看他那神色又不像。

他像很落寞,又很孤单样子。

强自忍受他吃光所有东西,他终于站起来,慢慢踱出儿童乐园。

姮柔暗叫—声“多谢上帝!”跟着叫车,跟着他回家。

看来,他只是到儿童乐园消遣一下,并没有什么意图,她在报告上这么写着。

回到家里已是九点半,母亲急坏了。

“你去了哪里?不回来吃饭也不打电话回来?急得我以为发生了意外。”

“我还没有吃饭。”她说:“临时派我去查一份帐单,我也不知道会这么迟。”

“下次千万来个电话。”弟弟也说。

看见纯良,听话又功课好的弟弟,她心中的怨气都消失了,九月他出国的所有费用都有了。

“阿弟,公司借了一笔钱给我,不要利息,分期摊还,我给你作出国用。”她柔声说。

“啊——什么?”更惊诧的是父母。“你借到钱了?是多少?够用吗?”

“足足有余,”她吸一口气,心中有莫名的辛酸,自己仿佛很委屈似的。“老板很大方,公司也年年嫌大钱,所以福利好!”

“但是你才做了两个多月。”母亲说。

“这有什么关系?我表现好,同事告诉老板关于我们家的难题,老板自动借的!”她笑。

“那就太好了,太好了!”弟弟连连说:“本来我以为今年九月一定走不成了,正想找事做。”

“其实早几天老板就答应了,不过钱没转进我的帐户,我不敢讲。”

“钱已拿到?”母亲大喜。

“是。明天你们可以去订机票,买必需品,打点一切了,明天一早我去银行提钱。”她说。

“姐——以后我念完书,一定嫌钱补偿你。”弟弟说。

“傻话,我要什么补偿呢?我自己不喜欢留学,觉得做事更适合我,是我自己的选择。”

“好了,你们都别争,自己姐弟,没什么好说的,”父亲说:“你们是我的好女儿和好儿子就是了。”

“来,我热菜给你吃。”母亲开心的进厨房。

姮柔真的饿惨了,她吃得简直狼吞虎咽。

“我从来没见过姐姐这样吃饭。”弟弟笑。

这个兴奋的孩子,—直陪在姮柔身边。他感谢她为他的前进铺了一条康庄大道,他只要踏上去,努力向前走就行了。他觉得自己幸福。

当然,他内心更充满了感激。

饭后,姮柔想早点休息,电话铃却响了。

“姐,你同事找你!”弟弟说。

同事?谁?陆健?

“喂,我是郭姮柔。”她拿起电话。

“白翎。”女孩子声。“你今夜跟踪了吗?”

姮柔心往下沉,真是有人监视着她的!

“是。”她吸一口气。

“但是你做得并不彻底,”白钥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回家之后,他又出去了!”

“那我又不能整夜跟——”她说不下去。

父母和弟弟的视线都在她脸上。

“我明白。”白翎说:“好在我们有人又跟了下去。”

“既然有人做,何必再要我?”她忍不住说。

“记住,这是个考验。”白翎冷冷的。

“我——”

“明天中午我要报告,在原来的咖啡室,十二点半。”白钢吩附。

“是。”她收线。

接到这样的电话一定不会高兴的,姮柔也默不作声。

“怎么了?跟同事不合?”母亲关心的。

“不——为了一点工作,没有事,”她忍耐着:“公司的同事都很友善。”

“我看你语气不大好。”母亲说。

“妈—一我的事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她说“我好累,要休息了。”

母亲只好不再言语,任她去冲凉,回房。

无可奈何的躺着,她很懊恼,大概她一生都会陷在里面,再难自拔了吧?

早晨再上班,情绪不怎么好,是昨夜睡眠不足之过。但是,意外见到亦天桌上的烂苹果不见了。

她很细心,在废纸篓里看了一下,也没有,他并没有把它扔了。

过了一阵,亦天回来,像平日一般的沉默,也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一定不知她昨夜的跟踪。

她好奇的想知道,他到底把苹果怎样了?

或者——是煮饭的阿婶扔的?

找个借口,她溜过去问阿婶。

“老板桌上的苹果呢?”她问。

阿婶是住在楼上亦天家里的,也替他打扫房屋。

“哦!他带回家了!”

“带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喜悦。“仍收着?”

“昨夜他吃掉了。”

“吃?苹果不是坏了吗?”她急问。

“我不知道,我看见他吃的。”阿婶。“还有没有事?我要出去买菜。”

“没事,没事,你走吧!”她急忙说。

她又悄悄溜回桌子,陆健却问她:

“你今天魂不守舍似的,怎么回事?”

“没有事,可能昨夜没睡好,太迟回家了。”她说。

“太迟回家?”陆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