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斯人独憔悴 佚名 4664 字 4个月前

声叫。“昨天下班你第一个离开,怎么会迟?”

“我——唉!办了一点事,所以迟了。”她支吾着。

陆健笑一笑,指指亦天。

“今天亦天也脸色阴沉,不知为什么?”他说。

她望了一眼,却不是阴沉。

“我觉得他今天很好啊!”她低声说。

“很好?他回来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陆健摇头。

“恐怕你们太敏感了。”她笑起来。

于是大家开始工作。

工作时,姮柔时时都在想,十个人中(除了亦天!)谁是奉陈先生监视她的呢?

小美?不会,她太年轻,也没城府。

连修文?不象,他只爱开玩笑。

陆健?更不可能,他们是比较接近的朋友。

许志坚——啊!这个不言不语,视线完全不接触她的人很可疑。

他可是故意不看她的?

其他几个人都太平凡了,平日也没接触,自然不会是,那个阿婶,简直是个笑话,老态龙钟又胡涂的她,怎么会是身负重任的人物?

是!她认为最值得怀疑的是许志坚。

以后,可要对他的行动更留神呀!陈先生的考验,她相信是通得过的。

做了—上午的工作,中午亦天也坐在办公室吃饭。

果然,他不是心情不好。而是非常愉快。

“吃完饭谁参加‘接龙’?或是‘拖黄包车’?”他叫。这是两种扑克牌游戏。

“我——我们!”大家一起叫。

亦天的视线停在姮柔脸上。

“你不能总当自已是局外人,”他说:“你己加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

“我不会玩这些游戏。”她脸红了。

他是很注意她的,是吗?

“没有人天生就会,所有的事都要经过学习!”他又说:“你要记住,你已不能‘置身事外’。”

姮柔吃了一惊,他语带双关,是故意点醒她吗?

他已知道她的身分!

“好。我参加。”她吸一口气。

“这才像话嘛!”陆健叫起来。“我总觉得你是故意拒绝大家。”

“怎么会呢?”她仍脸红。“我只是不熟。”

“多参加我们,自然就熟了。”小美也叫。

“姮柔和陆健最熟。”连修文永远开玩笑。

亦天看她一眼,又看陆健一眼,脸上很快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姮柔很不喜欢这种暧昧,她转开脸不出声。

阿婶在这时叫大家吃饭,把这尴尬解开。

有亦天在的那一餐,大家总是最热闹,一下子就吃完饭,开始玩牌。

“赌什么?”亦天做庄。

“你说。”小美娇俏的笑。“只要我们输得起。”

“那么——输的人请全公司的人看电影。”陆健叫。

“看电影不好,还是吃饭。”连修文也叫。

“好——星期天我们去野餐,输的人负责全部野餐食物。”亦天说。

大家轰然叫好,只有姮柔没出声,只淡淡的望着他。

那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

但,看透什么?

严沁--斯人独憔悴--6

6

夜晚,姮柔又接到白翎的电话。

“中午你怎么不来?”她冷峻的问。

“中午?”姮柔吓了一大跳。“中午——啊!是,我忘了这件事,完全忘了这件事。”

“忘了?”白翎冷冷的笑。“这是完全不被接受的理由,做我们这种工作,不可能有‘忘了’这两个字。”

“但是——我真的忘了。”她嚅嚅的说。她是真的忘了。

一来白翎是昨夜跟她说的。而且亦天邀她一起玩扑克牌,那一霎那间——她就完全忘了其他的事。

“下次不许再跟我说同样的话。”白翎总算稍有人情味。“你中午和斯亦天一起玩扑克牌?”

“是——公司所有的人都参加。”她吸一口气。

那监视她的人真是分分秒秒向白翎报告她的行动?

“你可以不参加,除非你另有原因。”白翎又冷冷的笑起来,而且笑得——暧昧。

姮柔很气,这——什么意思?

“你现在出来,把报告交给我,”白翎再说:“我在你家巷口的电话亭。”

“是——好,”姮柔再深深吸一口气。“我立刻出来。”

这白翎真是神出鬼没的,怎么在她家巷口呢?

拿了报告,她连招呼都没向家人打一个,就急速的奔了出来。

“姮柔,姮柔,什么事——”母亲的声音在后面追。

她没有回答,一口气跑到巷口。

果然,在电话亭的暗影里看见白翎。她穿牛仔裤,衬衫,象个年轻的女学生。

白翎没有表情。

姮柔把两张白纸交给她,她看也不看的顺手放进肩上的大帆布袋里。

姮柔暗暗摇头。她己很用心,很仔细的写这篇报告了,她不看—下。

“我——可以回家了吗?”她问。

白翎微微点头,接着又说:

“我对你个人没有成见,我所做的——切是站在公事立场。”

“是。我明白。”

“做我们这行,最忌感情用事,”白翎淡淡的说:“而女人,往往过不了这一关。”

姮柔吃惊的望着她,感情的事也要受管制。

“没有人。会管你,”白翎象看透了她。“但是,最终吃亏伤心的是你!”

姮柔勉强点头。

这也是实话。但感情来了,谁理得伤不伤心,吃不吃亏,受不受伤害呢?

“我若是男孩,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白翎笑一笑,悄然而去。

这白翎——也开玩笑。

她若是男人会喜欢姮柔,可惜她不是。而姮柔——说来不信,虽然喜欢她的人颇多,但她从来没正正式式交过一个男朋友。

她不喜欢挑三选四,太浪费时间和感情了。她会看中一个,死心塌地的从一而终。

她是这种死心眼儿的人!

慢慢的,她走回家。

“姮柔,这几天你到底怎么回事?神不守舍的。”母亲悄声问她。

“没有啊!”她说。

“刚才又去了哪里?同事的电话?”母亲颇精明。

当然啦!对女儿的事,哪个母亲不紧张?

“一个女同事,她有东西忘在我这儿,她等在巷口,我拿给她而己。”她说。

“女同事?为什么不请她进来坐坐?”母亲问。

她想了想,知道母亲误会了,以为她有了男朋友,这误会——真可笑极了。

“妈咪,你放心,如果我有男朋友,我一定带回家给你看,好吗?”她笑着哄母亲。

“真不是男朋友?”母亲不信。

“真的,发誓,”她举起右手。“公司里的同事不是太老就是太嫩,没有人适合我。”

“哦!”母亲有点失望。

“真的,妈咪,我很挑剔,你是知道的。没有适合的,我宁可不嫁。”她说。

“你就是这么固执。”母亲不以为然。“啊,你们老板才三十多岁,有太太吗?”

“没有吧?谁知道。”她说。

怎么会提起斯亦天呢?

这个人高深英测,又冷又怪,加上令人怀疑的背景,谁敢接近他?

“他长得如何?人好不好?”母亲感兴趣了。

“我根本没看清楚过他,他很阴沉,很怪,”她说:“有时候又疯疯颠颠和同事们玩在一起。”

“有这样的人?”母亲皱眉。

“真的啊!我看这种人不顺眼,所以没什么话跟他讲,还有啊!又喝酒,又抽烟,还喜欢日本料理。”

“哦——”母亲不出声了。

母亲最讨厌人家喝酒,吃日本料理。她说中国菜的味道比日本料理好百倍不止。

“我可以去休息了吗?”她问。

“不过——无论如何,你还是注意一点,不要轻轻放过了缘份。”母亲不死心。

“我知道了。三十五岁之前我把自己嫁出去,好不好?”她在开玩笑。

“三十五岁?”母亲吓一跳。“不行,不行,太迟了,你才二十八——三十岁以前一定要嫁。”

“若是我找不到对象呢?”她打趣。

“你唯一的毛病就是这个,好像男人跟你有仇似的。”母亲埋怨。

“谁说的?我不是很喜欢小弟。”她笑。

“不跟你讲了,你总是歪缠,小弟怎么算呢?”母亲白她一眼,走开去。

她冲凉,然后回到房里。

她不明白,母亲怎么会想到亦天那儿去?

亦天——她突然想起他吃了那个又枯又干的苹果,这个人——实在怪异。

当苹果好好的时候他不吃,一定摆几天,等它坏了时再吃,这——有原因吗?

她恐怕永远也不会了解他那种人的!

房门又在响,母亲走进来。

“有—件事我一定要问清楚,”她说:“那笔公司借的钱——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问?这种事还有真的?假的?”姮柔皱眉。母亲发现了什么呢?

“你才进公司不到一个月,为什么人家肯?”母亲摇摇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是。目前这社会大概不会再有这种事,但——她又怎能把这笔钱的来源讲清楚?

母亲恐怕会被吓死。

“私人公司没有规定得那么严格,反正公司年年嫌大钱,何乐而不为?收买我的忠心啊!”

“我总有点怀疑。”母亲摇头。

“怀疑什么?”姮柔吃了一惊。“钱的来源不正?”

“不是。我怕那老板——你说的怪人恐怕对你怀有目的。”母亲担心的。

“妈咪——”她大叫一声。“你想到哪儿去了?”

“别叫。我真是这么担心。”母亲说。

“我告诉你,斯亦天又冷又怪,但他非常正派,不止正派,他身上还有一些正气,很难形容的,或者是——江湖义气之类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不起女人,心目中根本没有女人。”

“有——这样的人?”母亲半信半疑。

“真话,你可以去问公司全体同事,”姮柔笑。“他还是个绝对的大男人主义者。”

“哦——可能我真的想错了。”母亲透出笑容。

“当然。平日没事,他连话也不跟我说的。”她笑。“他们男同事最喜欢跟他下棋和玩扑克牌。”

“赌钱?”母亲睁大眼睛。

“不,抓乌龟。”她大笑。

但是——她又怎么这样清楚他?她呆住了。

严沁--斯人独憔悴--7

7

回办公室之后,姮柔开始小心翼翼,有人监视着她呢!她一定要查出这人是谁。

她的小心翼翼引起了同事的玩笑。

“姮柔,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小美轻声问。“是不是工作上有困难?”

“没有,真的没有,”姮柔意外。“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很紧张,心神不定。”小美说。

“没有,我不觉得。”她摇头。“你真这么想?”

“不是想,是看见。”小美笑。“许志坚也这么说,他说你一定有些不妥。”

“许志坚!”她更意外。

那个从不出声,更不看她的年轻人?

“是啊!阿坚说你好像坐立不安。”

“我没有。”她吸一口气。

那许志坚是否监视她的人?

看来像了。这家伙不出声,又阴沉,故意做出一副不看她的样子,其实正是监视她的人!

一定是他了!

姮柔下意识的笑起来。她一定去白翎面前讲穿,看看她不是很轻易的就通过了考验吗?

“你笑什么?”小美问。

“笑你神经过敏,”姮柔还是笑。“我原本就是这样的,我是比较拘谨的人。”

“不是,你神经紧张。”小美说。“陆健也这么说。”

“不能所有的人都这么说,我就真的变成神经紧张啊!”姮柔笑起来。

“喂,”小吴转了话题。“午饭后我们去逛逛衔,看看有没有便宜货拣。”

“好。”她爽快的答应。

她并不怎么讲究衣服,有时候买很便宜的,有时也买贵些的,但都很适合她的身分、气质。

可以说她很会穿衣服。

小美回到桌子去工作,姮柔又开始做亦天交给她的那几本旧帐。

还不错,这些日子来,她已理出半年的头绪了。

她发觉,亦天赚的确实不少,但是支出也大,他为人一定很豪爽的。

而那些支出,都是他私人名下的。

午饭后,她和小美逛街。

这附近没有什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