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摆脱不了做女佣的命运呢?诶,自求多福吧。’想到这里伊乐开始动手打扫起房间。虽然在古代做了几个月的大小姐,可基本的工作方法伊乐还是没有忘记,动作起来还是很熟练的,不一会就把房间打扫干净了。
人鬼同欺(1)
被折腾了整整一天的伊乐,打扫完房间后已是疲惫不堪。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进门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整个晚上,伊乐都沉浸在一个连续不断的梦境中。她梦见自己飘一间漂亮的厅堂里,忽上忽下,正马不停蹄地吃着大餐!
“咚、咚、咚……”一阵粗暴的敲门声传入伊乐耳中。她打小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搅黄她美梦!曾经有个陈管家,已经是让伊乐磨刀霍霍了,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杀千刀的吉妈妈!
“谁呀?”伊乐努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不耐烦地问道。
“是我,吉妈妈!风小姐,天亮了,你该起来学规矩了。”
吉妈妈说完话,却听不到伊乐屋内有半点动静。于是女人更年期的本性就立即按耐不住了。
她努努嘴巴,阴阳怪气地说道:“老奴可是决不会违抗庄主之命的,所以希望风小姐你合作一点。毕竟这里是云幻山庄,不是丞相府!”说完朝天翻个白眼,扭着肥臀,走掉了。
伊乐闭着眼睛,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稀里糊涂地穿上鞋子,又稀里哗啦地将脸洗净。从昨天开始就已经空空如也的肚皮,如今正在不停地对伊乐发出抗议。
‘唉!晚上做梦的时候,白吃那么多东西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啊?现在反倒更饿了。’伊乐感觉眼前星光灿烂,神智始终有些不清。不过在她推开门的瞬间,大脑就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望着满天星斗,伊乐使劲揉揉眼睛。“我该不会还在做梦吧?或者是已经饿晕菜了?”伊乐稍用力捏了下自己的脸蛋。‘唔!会疼诶!’
“臭婆娘,烂婆娘,果然比陈老妖婆还要心狠!哼,叫她吉妈妈,纯粹侮辱了‘妈妈’的神圣。还玷污了天地间所有的鸡妈妈!”伊乐摸黑在廊道里穿梭着,嘴上还不停地谩骂着吉妈妈,以此来为自己壮胆。只是,绕来绕去,伊乐还是没能找到通向到前厅的路。对于大白天都不见得能认准路的伊乐来说,四更时候,让她一人走到目的地,那摆明是件丝毫看不到希望的事。
“早知道昨天鸡婆婆给我领路的时候,做些标记就好了。”伊乐皱着眉头,不断抱怨着自己,和这条该死的路。左脚用力一踢廊柱,疼得她“哎呀”一声,人也即刻老实下来。
就在伊乐已经彻底绝望,并且打算找块地方先睡一觉,等到天亮再去找路时,突然发现右前方有人影在晃动。是个女子,因为远她看腰身纤细,脑后还梳着标准的丫鬟发髻,手中提着一盏纸灯,昏暗的灯光透过薄纸一闪一闪,映入伊乐眼中。那女子正朝更远处徐徐挪动着脚步,眼看她就要向右转弯了。伊乐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一个激灵,快步朝她奔去。
“等一下,带我一起过去!”伊乐口中急声呼喊着,恐怕她听不到,又落下自己一个人,像没头苍蝇似的,找不到路。
前面的女子听到伊乐的喊声,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
“呼,累死我了!嘿嘿,我新来的,找不到路了,一起过去吧。”伊乐喘着粗气拽着那丫鬟的衣袖。
“你是……”小丫鬟被她吓了一跳。
“哦,我是昨天才来报到的……丫鬟,我叫风伊乐!”伊乐发觉说自己是个丫鬟,比说是女佣还要费劲得多。
“哦,原来是风小姐啊。”小丫鬟突然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伊乐不禁问道。
“怎么会不知道!风小姐可是丞相的女儿啊,呵呵,我听繁芮说你对她和繁潆可好了!”小丫鬟说话的语气放轻松了许多。
“是吗!哈哈……她们对我更好啊。”伊乐想到繁潆繁芮可爱的脸蛋,心里不由痛了一下。‘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听说自己落难的消息?’
“刚才看到风小姐从左边走出来,我还吓了一跳呢!小姐以后就算找不到路也不要再往那边走了。”小丫鬟一边带路一边对伊乐讲。
“嗯?我就住在那边,当然得走走那条路了。”伊乐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什么?小姐怎么会住在那条巷?”小丫鬟停下脚步。一脸质疑地望着伊乐。
“是吉妈妈说只有那边的一间房还空着,所以才让我住进去的。”
“一间房?那小姐住的是哪一间?”
“呃,就是廊道最末的那间。”
伊乐话一落地,那丫鬟的脸色唰得变白了。
“你,你怎么了?”伊乐不解地问她。
“没……没事。风小姐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去晚了要让吉妈妈责怪的。”说完,快步向前走去。
“哦”伊乐总觉着她不大对劲,但又不好意思愣去追问人家,只得安安静静地跟在她后面。
此时东边的天空已隐约有了光亮,告别了漆黑如墨的夜色,周围的空间变得灰蒙蒙一片。
待伊乐跟随着小丫鬟走到厅门前时,那里已经站了一排丫鬟。个个都是秀首微低,手轻放在腹前,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在她们面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站着昂首挺胸的吉妈妈,旁边还有两位不知姓名的妇人,站在吉妈妈身边偏后一点的位置。三人皆是身姿笔挺,外加体态臃肿。远远看去,就像三根粗木桩子立于当地。
伊乐忍住笑意,低着头站在一排丫鬟的最外侧,然后斜眼窥视着前方的铁三角。只见为首的吉妈妈顶着硕大的胸脯,眼睛在丫鬟之间瞟过来瞟过去。最后,目光“流连”地停在了伊乐身上。伊乐见状赶忙把头撇向墙壁。
“风伊乐!”鸡婆高呼伊乐大名。
“有!”伊乐习惯性地回应着,就向做女佣时被陈管家点到名一样。
谁知她应完这一声,一整排丫鬟都齐刷刷地向她看过来。‘刚才有人喊过向右看齐吗?’伊乐讷讷地问着自己。
“不许看了!”吉妈妈怒吼一声,众丫鬟同时低下头。
“风伊乐,你今天来晚了。做丫鬟的可不比主子,贪睡可是要挨罚的!知道吗?”吉妈妈向前蹭了几步,盯着伊乐的脸道。
“是吗?呵呵……我这不是初来乍到吗!大黑夜的,路又不好找,都走丢了,所以才会来晚的。不信,不信你问这位姐姐!是她领我过来的。”伊乐用手指着带她过来的小丫鬟,希望她能为自己说话,从而免于挨罚。
“粟儿,是这样吗!”
伊乐满脸期待地看着被唤作粟儿的丫鬟,谁知她牙齿紧咬下唇,将头死死地埋下,竟是一语不发!
“哼,奴家就知道风小姐是起不了早的,刚开始嘛,起不来也罢,习惯几天就不会贪睡了,不过奴家平生最讨厌爱说谎的丫头了!李姑娘!”吉妈妈眼睛一眯,阴森地说道。
“是”刚才站在吉妈妈左边的一位老女仆应声走过来,将一根藤条放进她手里。
其实那会儿,大家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伊乐是和那个粟儿一起走过来的,可是没有人一个敢站出来替伊乐说句话。
“咵”
“啊!”在伊乐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情况下,一个妈妈用力抓住伊乐的上身,另一个撩开她的袖子,使劲搬住她细细的胳膊。吉妈妈则是连眼都不待眨一下的,悠起藤条打狠狠地抽在伊乐雪白的臂腕上。
“咵、咵、咵……”
“啊!”藤条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伊乐身上,她禁不住钻心的疼痛,不停大声叫喊着。一旁站着的丫鬟都别过头,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吉姐姐,这再打下去,恐怕……”已经数不清打了多少下的时候,抱着伊乐的老女仆在吉妈妈耳边小声道。
“哼!”吉妈妈闷哼一声,又用劲抽了一下,才将藤条扔在脚边。这时的伊乐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李姑娘,你和王姑娘把她拖回她屋去。等到她清醒了,我再好好教她点规矩。”
“吉姐姐,她住的可是那间屋子啊,我不敢……”
“有什么问题吗?”吉妈妈目光锐利地瞅着王妈妈。
“没有”王妈妈低声回着。
“那就好。其他人,都愣这儿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四周丫鬟很闻话都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院子里就剩吉妈妈一人,她得意地笑了笑,向厨房走去。
幽深僻静的廊内,李妈妈和王妈妈一边一个驾着伊乐,走向她的房间。不远处的墙后面,粟儿正瞪着无神的双眼,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日渐当头,王妈妈和李妈妈把伊乐连拖带拽地弄到她房前。却谁都不愿先推门进去。
“李姑娘,你去开门。”王妈妈对李妈妈道。
李妈妈瞪王妈妈一眼“你比我小,怎么到指挥起我来了。”
“哎呦,姐姐不是比我胆子大吗?”王妈妈一脸谄媚。
“哼,瞧你叫得好听的,我可受不起。”李妈妈撇撇嘴,又瞅了瞅昏过去的伊乐。提议道:“要不,咱们就把她放这儿吧,等她醒来,自己开门进去不就得了。”
“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小妹我也正有此意,哈哈……”王妈妈笑得那叫一个惨烈!
“那就赶快走吧,我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不宜久留。”李妈妈说罢,松开抓着伊乐的手,掉头就走。王妈妈见状也立即抛下伊乐,向李妈妈追去。两人嘴里不断叽叽喳喳地念叨着,还用双手环住两臂没完没了地搓啊搓的。
伊乐被她们两个扔下后,横倒在了房门前。在她青色的衣袖处,映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天啊!吉妈妈怎么可以把小姐伤成这样?”繁芮大声抱怨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芮儿,先别说那些了,快把小姐扶进去。”繁潆催促道。
繁芮繁潆一赶到这里,就看见倒在地上的伊乐,她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不知道的人,一时半会儿是绝对找不出她到底伤在哪里的。
两人合力把伊乐扶到床上。繁芮一撩开她的袖子,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开始抽泣。繁潆从衣袖中拿出愈伤药,轻轻撒在伊乐已是皮开肉绽的臂腕上。突然间强烈的疼痛感,使伊乐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繁芮和繁潆后,无力地冲她们笑了笑。
“潆儿、芮儿,你们怎么来了?”
“小姐!”繁芮哭得更厉害了。
“芮儿别哭,只是些皮外伤,我身体有多强壮,你还不知道吗?很快就会没事了!”伊乐虽这么说,但她自己的泪水已然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了。
“吉妈妈的心太狠了,小姐,我一定去告诉沐少!”繁芮皱着眉,愤愤地说道。
伊乐轻轻摇头,眼帘下垂。“看我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哪好意思见沐颜啊!呵,真是的,我怎么总让他看到我丑丑的一面呢?潆儿你说是不是!”微启着泛白的嘴唇,伊乐浅浅一笑。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明明是想见沐少的呀……”繁潆欲言又止。
“那我去请庄主,来为小姐主持公道!”繁芮接着说。
“还是算了吧。哼,恐怕我被搞成这副模样,最高兴的就是他了!要不是他翡凌幻,我也不会跑到这破地方来做丫鬟。”伊乐想到翡凌幻的模样,心里更是添了几分悲凉:‘如果被翡凌幻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狂笑而死吧。那个魔鬼!’
“那该怎么办?就这么白白给吉妈妈欺负了?”繁芮不知道她家小姐现在在想些什么。
“在挨打的时候,除了身上会疼外,我也看清了很多东西。”伊乐感慨地说着。“对了潆儿,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哦,是粟儿,她那会儿匆匆忙忙地跑到淑凤阁告诉我们小姐被吉妈妈打伤了!我们才急忙赶来的”繁芮道。
“粟儿?她人呢?”居然是那个不肯帮自己的小丫鬟!
“诶?刚和我们一起过来的啊。”繁芮繁潆一起向门外寻去。伊乐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门外。发现窗前有个影子晃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了。
“进来吧。”伊乐冲门外低声说道。
粟儿蹑手蹑脚地从门缝挤进身来。耸拉着脑袋,抬眼看了一下伊乐,又立马看向自己的脚面。
“我,我……对不起风小姐,可是我怕吉妈妈……”粟儿委屈又愧疚地说。
“我都知道了,这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叫来了芮儿她们呢。”连伊乐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宽宏大量,她竟然一点都不生粟儿的气。
“风小姐,对不起,对不起……”粟儿的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都说不怪你了嘛,不要哭啦!”伊乐劝慰道。“不过粟儿,我始终想不明白,吉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她向来就很严厉,还是单单针对我一个人而已。”伊乐其实一直怀疑是翡凌幻特意指使吉妈妈这么做的。
粟儿擦了擦眼泪,说道:“吉妈妈对待下人是比较严格。但我还听说,当年吉妈妈全家被皇帝诛了九族,只有她一人偷跑出来了。先是过着逃亡的生活,最后被老庄主救下,便在云幻山庄做了丫鬟。所以她十分痛恨朝廷,而小姐又正巧是丞相的女儿。早晨粟儿听小姐说吉妈妈让你住在这间房里,就猜到她会对付小姐的。只是,粟儿真的不敢多嘴……”说着又低下头去。‘看来这庄里的规矩就是丫鬟不能抬头啊。’伊乐心道。
“这间屋子有什么问题吗?”这句话伊乐早就想问了。
“呃,小姐从来没有听说吗?其实粟儿也是听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