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的丫鬟们讲的。她们说十五年前,有个丫鬟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死掉了。当时除了老庄主和副庄主之外,没有人知道那丫鬟是怎么死的。有人说是上吊的,可更多人说是被人给害死的。从那以后,庄里就开始流传各种各样有关于这间屋子闹鬼的事情,于是没有一个丫鬟敢住在这里了,就连这附近的房子都是空空的。甚至没有人来这边走动。”
“这么说,吉妈妈是故意把我安排在这里的了!呵呵,是想吓死我吗?我可是无神论者,才不怕呢!”
“小姐,芮儿也有听说过哦,你不觉得这房间很冷吗?我看还是跟筠少说说给你换间屋子住吧。你现在又受伤了,万一……”
“芮儿不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话吗?筠幻那个兔崽子,和他哥哥是一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宁可被鬼吃了也不要去求他。”伊乐不论想起翡家兄的的哪一个,都是气不打一处来。“潆儿?你怎么了?”她掉转头时,突然发现繁潆的脸色很难看,不禁问道。
“哦,没事小姐。潆儿是被粟儿的话吓到了。”繁潆对伊乐微微一笑。
“我还以为潆儿比芮儿大一岁,胆子也会大些呢!”伊乐调侃她道。
“让小姐见笑了,潆儿打小就胆儿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小姐,你真的要继续住在这里吗?”繁潆不放心得问。
“嗯,鬼怪之事我向来不信,我昨天不就在这睡了一晚吗,现在不还是安然无恙的吗?”说完又觉得有些立不住脚,忙遮了遮手臂上的伤口,道:“这个是人为的!不算!”
三人皆是一脸无奈地盯着伊乐。
“好了,你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不是吗?都回去吧,芮儿、潆儿,记得要把淑凤阁打理得干干净净哦,指不定我什么时候就打道回府了呢!”
“哦那小姐先休息吧,要照顾好自己,我们明天再来帮你换药。”繁潆见伊乐下了“逐客令”,便站起身来,和她道别。
“那小姐,芮儿走了,明天再来。”
“嗯,记得要带些好吃的东西哦!”伊乐嘱咐道。
“诶,芮儿知道了。”繁芮又不舍地回头看了伊乐一眼。然后跟着繁潆和粟儿走了出去。
伊乐一大清早就挨了打,又和丫鬟们说了那么久的话,体力消耗过度,繁潆她们离开不久,她就倒头昏昏睡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一片漆黑,伊乐感到口干舌燥,起来倒水喝,刚提起水壶,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啪得一声,水壶掉在地上打碎了。伊乐忙走到桌边去点蜡烛,可是她用手摸来摸去,却怎么也摸不到蜡烛。
“奇怪了,我昨天晚上明明还有点蜡的,跑里哪去了?”伊乐又在桌子周围的地上摸索一番,仍是没有找到。干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两手往桌上一搭。
“诶?烛台还在啊,怎么蜡烛没了,不会是昨晚烧光了吧,我可真够倒霉的!”伊乐手里拿着破烂的烛台不满地絮叨着。
“呜呜,呜呜……”
“嗯?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哭?”这声音让伊乐不由联想到白天粟儿所说的话。半夜三更独自做在黑洞洞的房间里,听到这种幽怨的啜泣声,胆子再大的人也会害怕,更何况是无胆无谋的伊乐!
“呜呜呜呜……”
“该死!搞什么啊,世上怎么会有鬼呢?一定是风,对,外面现在肯定正呼呼地刮着大风。”伊乐死死掩住耳朵。可那个声音依旧源源不断地刺激着她的耳膜。
“不,不会的。来人啊,谁来救救我。我不要给鬼吃掉!沐颜……”伊乐的声音中夹带哭腔。此刻的她正蜷缩成一团,钻在桌子下面,双手捂着耳朵,一边哭一边打着哆嗦。
“呜呜呜呜”声音仿佛越飘越近,这时,一个影子浮现在门上,越来越清晰,头发散乱,脚步落地无声。伊乐每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高频率跳动的心脏,随时都可能越出胸腔。极度的恐惧让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手臂的疼痛。她强忍着泪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而那东西似乎感受到了伊乐对它的惧意,竟肆虐地冷笑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声音回荡在在空气中,充斥在伊乐的脑海里,不断盘旋……
第二天清晨,伊乐的房门被人推开。那人走到伊乐面前,对上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黑黑的眼窝让伊乐看起来有些吓人。
“吉妈妈,吉妈妈”伊乐奋力爬过去,拽着那人的裙摆,大声呼喊着。“我不要住在这里了,你带我出去,这里,这里有鬼!”
“你乱说什么?庄里怎么会有鬼,今天早晨又没按时到前厅去,我还没和你算账呢。竟敢在这儿给我妖言惑众!”吉妈妈脚用力一踢,将伊乐重重甩在地上。
“是真的,我昨天晚上看到了,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要出去。”伊乐说着,就向门口冲过去。却被吉妈妈拦住了去路。
“你真的看到鬼了?”吉妈妈斜睨伊乐,试探地问。
“嗯,嗯!让我出去!”伊乐拼命地点头,她想要推开挡道吉妈妈,可无奈吉妈妈定力太强,她是白费力气。
“看样子你没骗人啊,那好吧,你跟我来。”吉妈妈说完转身走向门外。伊乐紧跟着她,走到门口。但她还没跨出门槛,吉妈妈就突然伸出手,一把把她推回了屋内。“哐啷”一声,房门被吉妈妈反锁上了。
伊乐一惊,迅速从地上站起,狠命地拍打着门“不要,开门,开门啊!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
脱离苦海
“回来!求求你,回来……”伊乐筋疲力尽的跌倒在门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求救。双臂上的伤口又因为用力而裂开,血水混着汗水从伤口处流下来,满身尽是触目惊心的血红。伊乐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停止了所有不理智的举动,静静地趴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我爹是当朝丞相,你们就这么对我吗?”从现代来的伊乐很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什么道理,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自己的生命就这么不被人重视?“沐颜,沐颜。”伊乐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沐颜温暖的面容,两行清泪从颊边滑下。她始终坚信沐颜会来救她的,就像上次她吃了青果一样,等她睡醒了,沐颜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沐颜……沐颜……沐颜……”伊乐再一次晕了过去。
正午时分,繁潆她们又来到伊乐住的小屋。但门已经上锁。两人十分纳闷,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繁潆试探地敲了敲门:“小姐,小姐。”
“里面没人吧?你看门都锁着呢。”繁芮从门缝向里面望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小姐受了伤,不可能出去的。咱们一路从前面过来,如果小姐出去了,那些丫鬟们肯定会告诉咱们的。”繁潆推了推门,感觉门后像是有什么东西抵住了。
“是啊,小姐要是没事的话,一定会去找咱们的……”繁芮肯定的点点头,低头的瞬间看到了门下殷红的血迹。“潆儿你看!”繁芮指了指脚下的血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里已是溃不成句:“小……小姐……小姐她……”
“小姐!小姐!你在不在里面?小姐!”繁潆使劲拍着门,对繁芮说道:“快去找筠少!快去!”看到繁芮只顾着哭,繁潆狠狠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小姐可就要没命了!”
繁芮这才踉踉跄跄向屋前跑去。
一路上都没有找到筠幻,繁芮赶到柝矶殿时,翡凌幻他们正好在议事,就连很少来山庄的释沐颜也在。
繁芮顾不上礼节,进门就冲翡凌幻说道:“庄主,我们小姐她不好了!”
“什么?”沐颜一把抓住繁芮的手腕,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乐儿怎么了?”
“沐少,小姐她被吉妈妈锁在屋子里了,现在生死未卜。您快随我去看看吧!”
“怎么会这样?”筠幻十分不解,估计这小丫头是救主心切,故意夸张了伊乐的病情。前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天时间就好像是快要死了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幻沉声问道。
“启禀庄主,”繁芮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回道:“昨天不知什么原因,小姐被吉妈妈打了。今天早上我和繁潆去为小姐擦药,可小姐的门是锁着的。在门口还发现了血迹……”
话还没说完,沐颜已经飞身离殿,向筠幻所住的影云苑跑去。筠幻稍一愣神,也随着沐颜跑去。
待到几人来到了伊乐所住的小屋前,看见繁潆还在使劲的拍着门,泪水早已湿透了脸颊。她看到沐颜,仿佛看到了救星,“沐少,你快救救小姐,她就在里面!”
沐颜来到门前轻手一拉,门锁应声而断。
拉开门,只见屋内尘土飞扬,伊乐上身布满了鲜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乐儿,乐儿你怎么了?”沐颜一把将伊乐从地上抱起,小心翼翼的搂在怀中,心疼地唤着她:“乐儿,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沐颜,我是沐颜啊。”
可是怀中的人并没有给他回应,仍是紧紧闭着眼睛,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
随后赶到的筠幻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场景,顿时觉得气血上涌。“究竟是谁?是谁这么心狠手辣?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小姐她……她是被吉妈妈打伤的。”
“这个老东西,仗着她是我母亲的丫鬟就处处欺负人。从前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如此不知收敛!这次我一定好好教训她!”说罢就要冲出门去找吉妈妈算帐!
“筠,不要冲动,还是先让颜为她诊治一下。”凌幻拉回了自己这个办事冲动的弟弟,眼睛还是看着沐颜怀中的伊乐,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沐颜大哥,还是抱她去我房里吧,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筠幻恢复了理智,站在大哥身后。
“颜,先救人吧。”凌幻出声唤回沉痛中的沐颜,“这件事我们稍后再处理。”
筠幻所住的卧室与伊乐所住的小屋相距甚远,绕了大半个影云苑才来到筠幻的卧房。沐颜她清洗上药后就静静坐在她床边。
“乐儿,你睡了好久了,怎么还不醒来?你是不是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你生气了,才一直躺在床上不理我?”沐颜握着伊乐的手,轻轻地说道:“乐儿,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你要做什么我都依你。醒来,醒来好不好?”我还没有和你说,我不喜欢你这样躺在床上,我喜欢那个活蹦乱跳的乐儿,喜欢那个嘴上不饶人的乐儿,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你,你醒来好不好?这样躺着身子不觉得不舒服吗?你不是说过你最讨厌被人束缚,可现在你这样躺在床上,是你愿意的吗?你醒来好吗?雪儿说要你陪她去放风筝,你是姐姐不能说话不算数的。雪儿在等你,我也在等你……乐儿……
“沐颜大哥,她还是没有醒吗?”筠幻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伊乐,心里一阵酸楚。
沐颜没有回答筠幻的问话,只是柔声对伊乐说道:“乐儿,筠来看你了,你醒来……”
“沐颜大哥!你不要这样!”筠幻实在看不下去了,伊乐昏迷这几天,沐颜不仅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她,甚至还不停地对着昏迷中的她说话,这让筠幻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她即将命不久矣,“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烧也退了不少,为什么还不清醒?是不是还有别的病症?”
沐颜伸手覆上伊乐的额头,感觉到热度已经比昨天减退了不少,心稍稍放宽,回答了筠幻的问话:“她是急火攻心,再加上伤口感染,才导致的高烧。可是身体上的伤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乐儿在昏迷前必定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导致她心脉受损,意识中总是不愿醒来,我只有不停地和她说话,唤起她的意识。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有等乐儿清醒过来我才能彻底医好她。”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老奴我已经派人严加看管,等她醒来再做处置。”筠幻恨的咬牙切齿,“这该死的老奴!竟敢动用私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不可!”
“只希望乐儿早点醒过来,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究。”沐颜深情款款的望着伊乐,眼中的宠溺表露无遗,只是一直希望看见的他这幅模样的伊乐却错过了。
“我相信她很快会醒来的。”筠幻轻轻说道。
“嗯。”沐颜低头看着伊乐,答道。
好黑,好黑……为什么没有人来?
伊乐一人趴在地上,四肢百骸尽是酸痛,使不上力气。“潆儿,芮儿你们在哪里?救救我。这里好黑,我好怕。沐颜……沐颜……”伊乐一人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痛哭失声。耳边传来“呜呜”的幽咽之声,“滚开!滚开!不要吃我……不要……”伊乐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温暖的灯光却灼痛了伊乐的眼睛。
走出噩梦
朦胧中,一个岸拔的身影在床边若隐若现,背光处,他的面目看上去模糊不清。伊乐下意识地抓住来人的手臂,费力地说着:“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一人……沐颜……”
那人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前,注视着伊乐。
伊乐死死抓着那支手臂,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惊觉周围竟没有沐颜身上那熟悉的香气、‘难道还在做梦?’伊乐向来人的脸上看去,眼睛顿时睁圆。“翡凌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她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