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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缘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吃下去,第二年蜕下来的蟾衣就是这个。粘到普通的物件上会使之腐朽溃烂,用在人身上就会噬肉化骨,华陀在世也无药可医。”

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气,真是万幸!

玉玔听后淡淡冲伊乐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咳……咳咳……所以不能和我做朋友了?”

伊乐的眼泪早已流了下来,这个傻瓜……明明可以报仇的,却因为她……“你这个傻瓜,这么厉害的毒药一定很贵……你干吗要用在一盆没用的花上……”她抱着玉玔的身体号啕大哭,“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

玉玔冰白的手指擦了擦她的眼泪,将伊乐丢给他的梅花簪从怀里取出来,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只要你开心就好。把这个收回去,好不好?”

伊乐使劲点点头,接过簪子握住了玉玔的手,“好,我收回……我收回来就是。我们还是朋友,玉玔你不要死……”

玉玔的眼睛慢慢阖住,即使伊乐再说什么他也听不到了。他这一生,活的太累太累,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场大雨过后,天空湛蓝如洗。

这场大雨来的太及时了,仿佛是上天也不忍让更多人看见这样残酷的场面,降雨洗清了所有罪恶的痕迹。可是人们心里的罪恶呢?恐怕很久以后也不会消失。

幻宇轩里,伊乐红着眼眶站在一边看沐颜为翡凌幻包扎伤口,本来只有一寸的伤口因为接连不断的用力裂开了许多,深及内脏。因为上药之前必须清洗干净伤口,撕开血痂后不断有血液流出。沐颜拿着涂满绿色药膏的纱布去捂那伤口,翡凌幻一声也不吭,根本不把这点伤放在眼里。他淡淡地坐在床边,冲伊乐暖暖地笑着。

伊乐看着都疼,可翡凌幻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还一副欠扁的笑脸,这点让她十分不爽。她半是心疼半是恼怒地说道:“看什么看,就算你是想召唤那些奇怪的人,也不至于让那老头子伤你伤的这么重啊,你是不是成心让我心疼你呐?!”

翡凌幻斜眼打量她,伸出一个手指勾了勾,“真心疼我?那干嘛还站那么远,不知道我很想抱你吗?过来。”

伊乐脸腾地一下红了,心虚地瞅了沐颜一眼,见他只是继续包扎伤口,仿佛没有听见翡凌幻的调侃。冲翡凌幻使了个眼色,继续坐在原地装鸵鸟,“我不要。”

翡凌幻静静一笑,宠溺地望着她。

不多时,沐颜包扎完伤口,抬起头冲伊乐笑道:“好了,不用担心。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我先去筠那边看看,你们休息吧。”

伊乐开心地点点头,“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哦。不要太辛苦了,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就交给我,虽然我有点笨,不过还不是一无是处……”想到给沐颜添了这么多麻烦,伊乐的底气越来越不足,说到最后就没了声音。

“哼,你也知道你只会添麻烦啊?”翡凌幻站起来套上外衣,“颜,那些尸体都处理好了吗?很快就到雨季了,要是处理不妥当恐怕会有麻烦吧。”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乌云,俊挺的身影里掩饰不住的疲倦。

沐颜看着伊乐气红的小脸,微微一咳,“知道了,我已经吩咐他们把我配置的草药和尸体一起运往鹜花障了,那边人烟稀少,而且又是谷地,应该没有问题的。”

“唉~~只怕那里的怨气会越来越重,以后山庄不会有太平日子了……”翡凌幻转过头来冲自己的挚友点头,换了个语气道:“月镗已经把雪儿的棺椁运回来了,停到七七再下葬吧。这些你不必操心,你也累了一天了,去过筠那里就休息吧。”

“恩,我知道了,你们也休息吧。”微笑着冲伊乐眨眨眼睛,关门离开。

眼看着房门关上,伊乐浑身不自在起来,背对着翡凌幻道:“潆儿她们被关了几天一定很怕了,我去看看她们,你歇息吧……啊!”还没说完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急切渴望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你就不担心我也会害怕么?看见你被他胁持,我的心都快停止了。”不理会伊乐的挣扎,他继续加深这个吻,霸道的舌钻入渴望已久的芬芳地带,狂放不羁地掠夺着她的甜蜜。

伊乐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本能地推着他,“唔……不要……先放开……我……”我要被憋死了!!!小手不断挥舞,心里想道:“我是不是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女人呀?上次和沐颜亲亲的时候也是无法呼吸……”

一边吻她一边看着她的翡凌幻知道她这副呆样肯定又神游天外了,不禁觉得自己的魅力受到了轻视。微带恼怒的狠狠吸了她舌一口,更加激烈地吻着她。

伊乐吓了一跳,本能地在他身上一推,就听翡凌幻“唔”地一声闷哼,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伊乐知道自己慌乱间碰到了他的伤口,抬眼看他额上渗出汗珠,狭长的蓝眸微微恼怒地望着她。

“闭眼,我要吻你。”

“为……唔唔唔……”为什么你要吻就吻呀?!你吻我,那我要吻回来。霸道男……

半晌,翡凌幻微微睁开眼,只见伊乐的小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愈发的娇俏美丽,长长的睫毛翕动,闭着眼专注地回吻着他。复又阖上眼睛,全心全意地爱着、呵护着这个值得他深爱一生的女子。

良久之后,伊乐趴在翡凌幻怀里红着脸轻声道:“你为什么在沐颜面前那个样子啊?知不知道我刚才要多尴尬有多尴尬,都是你!都是你。”指尖捏起翡凌幻胸前的一点点肉,转来转去。

握住她作怪的小手,贴在胸口,清俊的脸上暖暖地笑着:“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一直这么下去吗?你这样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

“过些日子再说不行吗?雪儿刚去世他一定很寂寞……”

翡凌幻一挑眉,手臂示威似的收紧,“难道我想抱你也不行?”

伊乐无奈地看着翡凌幻赌气的脸,心里却因他的在意感到甜蜜。

抱着她馨香柔软的身子,望着她泛着水雾的迷朦翦瞳,像海棠花般的红唇,翡凌幻喉咙一阵阵发紧,浑身像有火在烧一样。

“乐儿,我要亲你了。”

“为……为什么?刚才不是已经吻过了?”

“这个是惩罚。”沙哑的嗓音,不耐的语气。拉下她捂唇的手,欺身过去吻住她微张的小嘴。

第二天正午,宽阔的柝矶殿里站满了人。今天,是审判冷雪墨兄妹的日子。

正中央的紫檀木坐椅上,翡凌幻一身尊贵的紫衣,束发上戴着象征庄主之尊的金冠,整个人俊朗英挺,威武不凡。伊乐坐在他身边,偷偷拿眼打量着他,‘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是我的,哈哈,我简直要崇拜死自己了!’

翡凌幻一只手握了握她的腰,目视前方轻声问道:“你这小脑袋里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伊乐一惊,伸手一摸脸才发现又被他耍了,正要发怒却转而狡黠一笑,小手爬到翡凌幻的后腰处,指甲一掐,只听翡凌幻立时‘嘶’地吸了口冷气。

坐在下首的筠幻一脸担忧,“哥,你的伤口很痛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翡凌幻一脸无事地回道,右手不着痕迹地拉过伊乐的手握住,对侍卫道:“将叛贼带上来。”

不一会儿,侍卫押着五花大绑的冷雪墨和冷雪吟走上殿来。

一个侍卫推了冷雪墨一把,竟然将孤傲的他推得趔趄倒地。

冷雪墨爬起来重新跪在地上,发丝零乱,俊美的脸上沾着草屑和泥土。

翡凌幻眯了眯眼,面色沉了下来,“松绑。”

两个侍卫上来给冷雪墨解开了绳子。

“冷雪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冷雪墨低着头,仿佛事不关己。曾经的高傲都转成了漠然,冷的叫人心惊。

“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肯定也对结果没有异议了?”翡凌幻一下子站了起来,高声道:“来人,将冷家兄妹二人打入大牢,三日后处以极刑,焚尸扬灰!将他们的骨灰撒入鹜花瘴祭奠因他们而死的亡魂。”

“等一下!”从进来就一直不语的冷雪吟突然站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再也没有平时的倔强,反而充满了哀伤,她静静望着高台上的身影,“凌哥哥,你真的要吟儿死么?吟儿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呀,要不是他们不承认你的身份,我又怎么会这么做?你真的要我死吗?”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众人面面相觑,感叹这刑法的残酷的同时也猜测着冷雪吟话里的意思。可却不敢反驳翡凌幻的话,把目光投向筠幻和沐颜。

沐颜微微一咳,“庄主,不如就在此把事情告诉大家,然后再判也不迟。”

“恩,煌烨,把东西拿来。”

一旁的煌烨端上来几件东西,摆在殿中央事先搬来的桌子上。

翡凌幻展开其中的一张黄绢,残破的绢面上是龙飞凤舞的字体——遗书。众人看了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这遗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如果没有错的话确实是翡凌幻篡夺了庄主之位,可他为何要给大家看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翡凌幻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尤其在筠幻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筠幻捧着父亲的遗书,脑子里忽然乱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可父亲的字,他又怎么会不认识,可是哥哥他又……

那个夏天,自己开开心心地去找哥哥,想让他看看父亲送给他的宝剑,却发现哥哥捧着自己最心爱的宝剑,可那剑却是断的……

娅姨娘死的那一天,哥哥打破了母亲屋里所有的东西,他红着眼睛嘶吼:“是你们害死了我娘,我不会放过你们母子的!她的苦楚我会千万倍还给你们的!”

可是那个雨天,他一个人跑到后山去玩,掉到了山坳里,是哥哥找到了他背着他回了家。

父亲母亲死的时候,是哥哥给了他温暖,照顾他、教导他。而他,是那么崇拜和喜欢哥哥……

翡凌幻看到了筠幻眼里的痛苦和迷茫,无声叹了口气,拿起旁边崭新的一张黄绢和一颗白色药丸。将药丸在碟子上刺破,微微发灰的液体流了出来。

用事先准备好的象牙沾着那药水在黄绢上画了几笔。

液体沾染处的绢面被灼出参差不齐的破洞,整个鲜黄的绢布慢慢发黑、沤烂,仿佛被虫蛀过的旧布。

翡凌幻将两张黄绢放在一起,问题不言而喻。

“这白色药丸就是昨日大家见到的‘尸凝散’,隐血门的少门主和静水堂堂主勾结陷害庄主,故意将老庄主的遗书断章取义引得桀影卫去刺杀庄主,还在路上埋伏杀手三番四次想要将庄主与风小姐置于死地。”沐颜缓声道着事实,平静无波的语气更加强了说服力。

筠幻一直盯着那两张黄绢,眼睛渐渐清晰起来。

鬼魅一般的身影飘进大殿,粗哑的声音笑道: “主上,魅魉来了~”柔弱的腰姿如清风拂柳,银色长发随脚步翩缱飞舞。旁若无人地走到翡凌幻身边,跪下。

牵过翡凌幻的右手,一指一指挨个吻了一遍。此时温顺的魅魉竟然就是当日指挥部下全歼三万多人的修罗,邪美的容貌,绝顶的武功,这种人却像只小狗……

伊乐一看见他就觉得超级不爽,尤其是翡凌幻那座陈年大冰山居然还对他笑!

“好了,魅魉。你再这样有人就要被醋淹死了。”翡凌幻另一只手捏捏伊乐的小脸,宠溺地把她搂在臂弯里,抽回右手对魅魉说:“我以为你和他们一起回去了,还有什么事吗?”

魅魉瞅了伊乐一眼,收了笑容道:“遁土已经都回去了,可云幻山庄的事还没有完,所以我留下。”

听说他要留下,伊乐撇撇嘴,拉过翡凌幻的右手,悄悄用衣袖擦了擦,示威似的看着魅魉,继续听他们说话。

“遁土堂的事情相信软堂主和陈堂主都听家父说过吧?”

被点到的两人对视一眼,单膝跪地道:“是,本来这些事情只是非历任庄主不传之秘,承蒙老庄主信任将这件事告诉了我们。所以我等对庄主完全相信,誓死效忠。”

翡凌幻上前将两人扶起,“两位堂主请起,以后庄里的事务还要多多仰仗两位。”

两人齐道“不敢”退至一旁。

翡凌幻走到冷家兄妹面前,伸手扶着冷雪吟摇摇欲坠的身体,放轻了语气道:“吟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我心里你和芷儿一样都是我的妹妹,我知道你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子,这么多年来你和芷儿为了我争强斗狠我都知道。可我没想到我对你们的纵容竟会让你走到了这一步。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对你犯的错做出处罚,你明白吗?”

冷雪吟早已泪流满面,“凌哥哥,原来你都知道……”

翡凌幻温柔地点头,这个骄傲的女孩子,追求不到爱情便像男人一样去追求权力。可是当有一天假使让她得到了,她会快乐吗?这一切命运的安排究竟是谁的错……

“凌哥哥,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错了,告诉芷儿,她说的对。这回我输了。”

“凌哥哥,我爱你……”

下辈子,我要站在你身边,找个正确的方式去爱你……

冷雪吟的身体从翡凌幻怀里滑下来,微翘的唇角流下一丝鲜血。

翡凌幻将她的尸体轻放在地上,对侍卫说:“好好安葬。”转头望着冷雪墨,“你还有什么要求?”

冷雪墨静静笑了,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和我打一场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