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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战歌 佚名 4601 字 3个月前

夏宁终于到了不得不认真读书的年龄,皇上找了邦什国最有名的学者教她。她貌似很认真,跑到老夫子那儿,表现得乖巧惹人怜爱,于是每次老夫子都会让她提前离开,并布置下作业。

接着她就跑到我那边:“若月哥哥,这些题我不会做。”

我在画画不理她。

“若月哥哥人家不会做嘛~”她开始撒娇。

继续不理。

夏宁显浅的耐心两句话就磨完了,拿起旁边笔架上的毛笔,开始在我的画上添加起笔墨来……

我不得不无奈投降,拿过她的作业刷刷几下就帮她写完了。

从那以后,夫子结束课程的时间越来越早,我做的题越来越多——直到后来,只要我一不在宫里,夫子就会说,公主啊,你的字怎没认真写了……

我十一岁,她八岁——

“若月哥哥,你吃吃看这个绿豆糕,味道好不好?”她端出一盘糕点来。

难得这丫头这心,我拿了一块,吃下,点头,“味道很好。”

“真的好吃吗?”她眼里带着惊喜,睁迪大。

她灵动的双眸让我心里微微一颤,不自在地点头说:“还好……”

下一秒,她的小眉头又皱起,“可为什么珍珠只是舔了舔,都不要吃呢?”

(注释:珍珠是皇后娘娘养的一只白大狗)

我一口吐了出来,从此再也没碰过绿豆制品了……

我十三岁,她十岁——

那天是她的十岁生日,皇上给她开了个小型庆祝会,她难得安静地接受大家的祝福,完全做像了一个公主该有的仪态。她穿着粉红的小礼服,眼睛像星子一般闪亮,乌黑如丝的长发被服帖地梳了个髻,脸上粉扑扑的,煞是可爱!

我母亲一个劲地夸奖她,拍拍我的头说:“小子你好有福啊!”

当时我呕得很,想如果这也算有福气,老天爷你就让窝福一生吧!

庆祝会上,皇上、皇后和太后也非常高兴,席间难免多饮了几杯酒。酒过三旬,众人微熏,她悄悄溜过来扯了扯我的衣角,贼贼地说:“若月哥哥快跟我来!”

看她今天表现得还不错的份上,我很配合地跟她去了。来到她的房间,她很辛苦地从底下挪出了一坛酒,拆开封口,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十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啦!我也可以喝酒啦!”

说话的时候,她笑若地望着我。虽然后来仔细琢磨,发现她那笑容分明就是想来惑我的!可当时我偏着了她的道,一失足筑成了千古恨……

那天我们都喝了很多,然后双双倒上睡着了。听公主的侍说,当晚皇后娘娘找了公主半天也没找到,回房来一见我们搂在一起睡觉,竟没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还帮我们盖上背子。

自那以后,所有人看我们的眼光都变得更加暧昧了。粗线条的夏宁没有发现,而我,则忽然意识到,从此我的清誉被她染上了污点。

我十六岁,她十三岁——

宫内能给她破坏的东西,能给她蹂躏的人,都已经彻底破坏,彻底蹂躏了。于是她把目标放向更广阔的天地——皇城,紫榆城!

皇上自是不让她出宫的,所以她开始拉着我研究如何翻墙。

说她是猴子变的,她还不相信!她从小最拿手的,不是琴棋书画,不是诗词歌赋,当然更不会是红——而是爬树!

我跟她说,猴子天生对爬高有着种族上的优势!应了我这话,不出半年,皇宫里没有一堵墙是她翻阅不了的了。

我十七岁,她十四岁——

夏宁公主在这一年,把声望远播出皇宫,传入了市集!她开始一家一家拜访僚府邸,乐此不疲,还真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有一次发现了二品大贪污的证据!她不知道有多得意了,之后这也成了她跑出宫被抓后最好的借口。

一时间,整个皇城被她弄得人心惶惶!

我十八岁,她十五岁——

该玩的都玩过了,有一天我们在城外酒楼上吃饭,忽然听到旁边桌上有人在讨论“寻院”的姑娘。夏宁听到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心中大喊不好!

若只是逛了妓院还不打紧,可后来还闹出事情来。

由于她相貌丽,又没有假扮男人的经验,没多久就被拆穿了是扮男装,一些合男人自然把视线从庸脂俗粉上转移到她身上,我不得不出手打退。可被我打得最惨的一个老竟称是皇城俯尹的小舅子!

很快兵围了寻院,虽然后来我还是拉着夏宁逃出去了,可这消息却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这事自然惹得龙颜大怒,下死令把夏宁关起来,还苦口婆心跟我说,他知道这一定是夏宁那丫头出的鬼注意,但夏宁她不懂事,我怎么也能放任她胡闹呢!我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

后来在太后奶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攻势之下,皇上只得放人出来,并给了她一块通行令,教训她说,以后要出去,不许翻墙,只许走大路!不许闹事,更不许逛妓院!

太后后来对我说,若月你太宠夏宁了。

我说,皇奶奶您不是也跟我一样?我怎么可能不宠她?至少这辈子,我会宠得她炕到边际。

习惯真是种很可怕的东西,可以让一个分明讨厌的家伙变得可爱起!让我习惯了她像猴子一样绕在身边,占去了我所有的视线,直到有一天再也无法将目光移开。

然而一切的梦,都在我二十一岁那年破灭了。

那个冬天,雷家府邸二百一十四口人,在一之间被屠杀殆尽,连扫院子的李老家的小孙子都没有放过。接着又查了家谱,灭了九族。一共死了多少人早已无法查证,对这些人的命,皇上只有一个解释:谋逆!

谋逆!多么重的一个罪名,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或家族可以承受得起!

那几天我刚好因为读书会的事不在皇城,才躲过了这一劫。也或许,当初若是我在,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皇上说祷错,谋逆!我没有谋逆之心,但有谋逆的实力。我联系了霖芷王爷,秦大将军,在三天之内,杀进了皇城,并且得到了百姓的拥护。

百姓的力量是强大的,而百姓听谁的?听舆论的!舆论由谁主导?书生!书生如何控制?读书会!

当初我成立读书会的时候,意不在此,可贡了都会跳墙的,况且是人呢。

是他却逼得我用读书会做成了杀人的工具!毕竟雷家的万千生命要有人来赔偿。

我最欣慰的是,这几日夏宁都不在宫内,她与太后出去福地进了。当她知道出事赶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我领兵屠杀进皇城——当然,这也是我事后才知道的。她肯定看见了吧,她的家血流成河,哀嚎冲天……

那个我和她拥有着共同回忆,好得如同梦幻一般的皇宫,成了阿鼻地狱。

只是幸亏,没有人伤害到她,幸亏她逃跑了……

自此,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扶植霖芷王爷做了皇上,但天下人都知道,为王的,是我雷若月!

然而偌大一个皇宫,偌大一个邦什,再无我的夏宁了。

我最深的记忆就这样被这座皇宫埋葬了起来——这个成就了我一生的幸福和一生的悲哀的地方。

一年零三个月又二十五天后,我收到了一封汉统新帝莫凌霄的急件。早就料到汉统会来求援,本来是不会理睬的,但那封急件却给了我定要援助的理由。

信封里装着一副画,铺开来看,竟是夏宁!我的手猛然颤抖起来,心脏开始莫名抽痛……

她穿着鹅黄的长衫,眼角充满了笑意,发髻被挽起,一支玉钗插在发中,简单而精致,可爱而不失优雅。

按画上来看,她应该过得很好吧?画者能把她的神情勾勒得如此生动,定也是为她动心之人。

画边还留有四个字:助我,得她。

英雄美人 前线

阿木图可以分明感觉到宁夏的颤抖,他皱了下眉以示不满。

这样的示意让他很无力。他抬起她的下巴,说:“不许想他!你只能想我!”

宁夏拍开他的手,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问:“为什么?”

“因为这天下是我的,这万千生命是我的,你,当然也是我的!”又是这句话……

“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宁夏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为什么?”

“因为你就在我眼皮底下,所以我不需要想你!”

阿木图凝眉,盯着她看了半晌,“可你在我眼皮底下,我却还在想你。”

“胡说!我刚才跳来跳去,你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她继续瞪。

“哦~~想吸引我的注意啊,你早点说,我一定会配合你的!”他的眼里满含笑意,用一脸很痞的表情摸摸下巴,“想把我吸引到你那里去做什么?”

见他的眸子一眯,幽绿的眼一沉,宁夏惊得像只猫一样跳起来,赶紧闪回上,连忙说:“不用了,您大人忙大事,我这小子哪能入您眼……您请继续!”

“可是你好象已经挑起我的兴致了……”他站起来向她走近,那魅眼像是要勾魂一样看着她。

“我、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宁夏忽然发现她闪错了地方,赶紧拉起毯子挡在胸前,向后靠去。

他跟着爬上,猫抓老鼠般地一点点靠近,幽绿的眼中充满了戏谑。他大手一伸,很轻易抓住了她的脚,把她拖向他。

“啊——”宁夏发出惊人惨叫。

这时候门口传来内监侍的声音:“启禀王,洛将军到。”

宁夏松了口气,讪笑:“王,您公务要紧,先忙着哈!”

她刚要起身,阿木图庞大的身躯忽然倒下,把她压得根本动弹不得。

“传洛将军。”他大声对门口道,接着又俯身在宁夏耳边低语,“别想逃,小野猫,你很有必要学会该如何乖乖听话。”说完,他才笑着松开她。

洛平川早在进门前就听见房里人的大叫声,他带着棵戏的心情进去打扰——可不是他不识相,谁叫某人半三更把他从上挖起来!

嘿嘿,听说最近王把在外面“金屋藏娇”的人进宫来了,他一直想来看看却一直没机会!听到人的叫声让他想象出很多场景,还是没想到,推门进去看到的是这么露骨的表演……

可惜洛平川从阑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那两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王……恩?起来了?

阿木图从上站起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收回你的视线!”

“是!”收回视线前,洛平川眼角余光又瞟了一眼宁夏,他实在很好奇究竟是怎样能人可以让王把她留在自己的寝宫中!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契沙王对人的冷感是出了名的!

这一眼望过去,他愣住了!

这躺在上的人不是在龙临山庄他们遇到的已婚人吗?!肯定是她,虽然事隔快一年了,但那张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本王命你收回视线!需要我说第三次吗?”阿木图移动脚步,挡在洛平川前面,幽绿的眼放射出野狼一般的光芒,洛平川熟知,那是危险的讯号!

阿木图很认真。

他赶紧低下头去,只是玩味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平川遵命,我的陛下!”

阿木图指了指桌子上的折子,说:“你去看看,桌上蓝的那本。”

洛平川疑惑地走过去拿起折子,一看之下,脸乍变。

阿木图走上前,对他说:“你马上去落柏城,负责调度军力,东边边境上三座主城一定要守住!现在主要兵力都在南部,笼两天也会前去支援你,东部能在三天内调运的最多五万人!雷若月要是出兵,定是大军压境,尽量守住!守不住也要拖延时间到援军到!”

洛平川神情一变,难得的认真,“王认为,您预计邦什大军什么时候会来?”

阿木图深吸了一口气,“既然雷若月有出兵的意向,很可能三天内就会到。”

“臣立刻出发!”洛平川行了个礼,退出去。

他才到门口,忽然宁夏开口了,“我也要去!”

阿木图和洛平川都愣了下,宁夏却认真地从上下来,一把抓住阿木图的双臂,“让我去!我和洛将军一起去守城。”

她的眼神很认真,但并不坚定,满是焦虑。

阿木图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问她:“契沙和邦什之战,你真的可以全身心站在契沙这边吗?”

“什、什么意思?”宁夏眼神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