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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战歌 佚名 4637 字 3个月前

上的小折子来仔细研究,并对阿木图挥手道,“坐过去点。”

他皱皱眉,终于抬头看她,她却像鉴赏宝物一样研究折子,没理他,并把身子靠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大约是嫌挤了,她才抬起头来说:“坐过去点啊,你那里那么空的位置!”

他有些发怔,身子然由自主挪了挪,让她坐得更舒服些。忽然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心中不爽快,一把抽出她手中的折子说:“看奏折,是要被砍头的!”

宁夏一愣,想夺回,阿木图仗着自己胳膊长,没让她得逞。

“你让我看,就不算看了啊!我这是在学习!”宁夏嚷道。

“学习?你不识字?”阿木图表情怪异地打量她。

“你们的文字像鬼画符一样,难懂死了!”她脸一红,瞪回去。

“不懂就要虚心请教!没人教过你请求别人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吗?”阿木图来了兴致,跟她争那口舌之快。

“有啊,我很虚心的。”宁夏一脸虔诚,双目水汪汪地看着他,“你炕到我的眼里就写着‘虚心’两字吗?”

阿木图哭笑不得,手指戳她的脑袋,骂道:“分明是‘心虚’,还‘虚心’!”

宁夏无赖白了他一眼,“不都一样么!”

阿木图忽然看着她不说话,直看得她发毛,才笑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契沙王?”

“谁说没有?!”宁夏平生最讨厌被别人冤枉,“如果没把您当王,我……”

“恩?”

啊……有圣人说,言多必失,果然没错!

她虽然说话做事很多时候不知轻重,但什么时候是真敢惹他了?该有的分寸她还是有的,比如说她现在就不敢说,“如果你不是王,我早把你一脚踢出房门”这类的话。

宁夏扯出一抹笑,望着阿木图的眼睛道:“如果没把您当王,我一定把你收藏起来。”

被收藏的一方双眉一挑,“什么意思?”

宁夏凝视着他的双眼,笑兮兮说道:“你的眼睛,比我见过的最丽的绿宝石还要耀眼夺目!如果你不是王,我一定把你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藏品,不给别人分享。”

阿木图顿了一下,别过脸,隐约可见古铜的皮肤微微泛出了红晕。钟宁夏的想法还真够惊世骇俗!这没守道,该拖去出砍了!

另一边宁夏在叹气:唉,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只要是个人,看来都喜欢别人说自己好,无论哪个方面,无论是谁,都不能脱俗。

阿木图清清嗓子,把那本折子放到他们中间,问:“你能看懂多少?”

“恩……广连城、百姓、商人、迁移什么……是不是说,广连城的百姓都做了商人,外面的人也涌了进来,人口一下子太多,控制不住,所以要迁移出去?”宁夏果然很“心虚”地瞄了眼他,发现他的笑容忽然在脸上凝结起来。

“怎么了?”宁夏小心翼翼地问。

阿木图放下折子,对门口喊道,“来人。”

内监侍恭敬地进来,行礼,“奴才在!”

“传洛平川,一柱的时间内我要见到他!”

“是!”内监侍赶紧领命而去。

“什么事?”宁夏看到阿木图如此严肃的表情,很是好奇。似乎很少有事可以让这位处世不惊的契沙王如此认真的。

阿木图伸手揽过宁夏,缓缓地说:“广连城商会停办了一周,百姓有小部分迁移的迹象,城中人心有些动荡,目前还未有具体行动。”

“这,说明了什么?”宁夏疑惑。

阿木图没有回答,有深意地看着她。忽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莫非……

“还不算笨么。”阿木图拍拍她的脑袋,她却一下拙起来,脸苍白!

“邦什……”她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阿木图把她拉回椅子里,抱进怀里,轻笑,但笑容没有传到眼里,“这是战争开始的先兆,邦什很有可能会开战,你或许,可以提前见到你的雷若月了。”——

预告:

老有人问雷若月,所以下章会放雷若月的番外

霸王我的兄弟,都给我站出来!

英雄美人 番外之雷若月

我叫雷若月,邦什国丞相最小的儿子。我是名字是皇上御茨,因为我出生在深秋的一个满月之,于是名“若月”。

在我三岁那年的夏天,母亲带我去宫中庆祝邦什长公主的百日诞辰,于是我见到了她。母亲把她抱到我面前,对我说:“若月你看,夏宁公主多漂亮!”

漂亮吗?我想那是我母亲的奉承话,她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在一旁的皇后娘娘听的。

夏宁公主,长得跟个猴子似的,皮肤又黑又皱。书上说的,要眉如青黛,肤若凝脂,可夏宁公主,怎生得这般丑?

我皱眉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这张脸上倘若真要找出像母亲说的“漂亮”的痕迹,那必然就是这双眼睛了。乌黑而闪亮,出生才百天,却有着莫名的灵动!她朝我嘿嘿傻笑,对我伸出了手,嘴里还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她,是想要我抱她吗?

我愣住了,分明还可以看到她那双大眼睛对我闪啊闪。

皇后娘娘好奇地走过来,惊叹,“啊!夏宁是想要哥哥抱吗?”

母亲乐呵呵地蹲在我面前,一手揽着公主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屁屁,把她贴到我身上来。那丑公主到是不客气,流着口水,如愿地把魔爪伸向了我。

我的眉皱得更深了,看了母亲一眼,但母亲丝毫不体谅我内心厌恶的情绪,把公主整个都缠在我身上,我想后退,但在周围那么多子娘娘,大臣夫人的注视下,不敢。

于是硬着头皮伸手搂了搂公主。

我几乎敢确定,这个贵为公主的丑娃娃是故意的!她伸出手又是拍打我的脸,又是扯我的头发,笑得好不开心,还露出了没长牙的光秃秃的牙,口水就从那里哗啦啦淌下,沾了我一脸一身!

我站着不敢动,任她用丰盈的口水为我洗脸。后来大约是皇后娘娘也炕下去了,才把公主拉开,用绣着金凤的袖子为我擦去脸上的口水,笑道:“我们家夏宁好象喜欢若月得紧呢!”说罢,临走还捏了一把我的脸,“多么俊俏的孩子!以后一定是个男子!”

母亲听了那话,笑得很欢,却还虚伪地替我谦虚:“皇后谬赞!还是夏宁公主,以后一定迷倒众生!”

就在那天,我切实体会到了所谓不着痕迹睁眼说瞎话的境界。

又三年后,太后的寿宴上,我见到了已经三岁的夏宁,可我几乎认不出她来了。出生的时候皮肤像猴子一样又黑又皱的人,是吃了什门会变又白又嫩?

我惊讶地望着她,完全没注意到皇后娘娘探究的目光,等我回过神来,秘发现失态了。

我向皇后娘娘点头示意,便端坐在一旁,这下轮到皇后娘娘盯着我不放了,接着夏宁公主也朝我这边看来。

那猴子公主显然不是呆得住的人,她从皇后娘娘怀里滑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下阶梯。太监本拦住,但在皇后娘娘的眼神的示意下,扶着夏宁走下台阶,穿过正在跳舞的宫,径直来到我的面前。

我轻皱了下眉,我可是到现在还记得她的口水涂抹在我脸上的恶心感。

走近了……喂喂!她怎么可以靠我那么近?!难道没人跟她说过规矩吗?!她几乎贴到了我身上,一双乌黑贼溜的眼睛眨巴着看着我……

忽然,她秘把脑袋凑过来,亲到了我的嘴……只听见周围一阵抽气声,我整个人都傻了!我想推开她,却又顾及着她公主的身份不能这样做,只好扭过头去,躲开她如樱桃一般的,鲜而柔软的唇……

才三岁就这样大胆!这个人长大后还不知要干出些什么荒唐的事来!

这件事最后以我与她订亲结束,约定在她二十岁的那年,与我成亲。我在一旁暗自为自己默哀。

太后很高兴地邀请我坐去她旁边,还恩赐我与她孙成亲之前,算做她的干外孙。我百般不愿,但在父亲和母亲期待的目光下,不得不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事后母亲说,皇家这样的大恩,许多人是求一生都得不来。可我,和我们雷家得到的这个荣誉,只因为一个娃娃的亲吻!这事想了就让人觉得憋屈。

从那之后,我就时不时被传唤到宫中去。最后,在太后的热情邀约下,我搬去太后宫中与她同住了。那天我母亲高兴得脸快笑抽筋了,而父亲在朝中的地位似乎也更加巩固。

住进皇宫里最让我最开心的事,是太后允许我随意出入藏书阁。藏书阁得书多到让我这样挑剔的人都觉得很满意。于是我一有空就在那里泡着。而最让我郁闷的事,就是那个叫夏宁的丫头!

太后信仰佛教,她经常跟我说,人啊,前世若做多了坏事,今生一定会得到报应,今生做了坏事,来世一定会相报!因果循环,无止无休。我想若真有这么回事,大约我前世作孽太多了,这辈子才会遇到她!

但若干年后,我却想,若是作孽多了能遇见她的话,我却宁愿这辈子再做个坏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小恶魔的破坏力逐渐显现出来,凡她所过之处,皆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听说皇后宫中的侍差点被她逼着去自杀。

自她懂事以来,邦什皇宫内只要听到“夏宁公主”这四个字,上到将军王爷,下到太监宫,无不是心惊胆战,如履薄冰!但伴随着她的恶名昭彰,又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就是一旦这折腾不停的娃到了我的面前,就会止住她无休止的破坏,转而是紧盯着我的脸看。

没人会分精力去研究这猴子公主到底在看我的什么,只在这个重大发现被公布以后,大家都把我看成了对付夏宁的终极武器!

只是我心里知道,她的破坏力没变,只是从分散的各处全部集中到我身上罢了。

再后来,感谢上天有好生之德,一次偶然机会,我发现,只要我一扶琴,猴子一样闹腾的夏宁竟能乖乖坐坐在一旁听入了神,一脸投入的模样——虽然我真的不认为她能听懂些什么。只是皇上见到他的宝贝儿也有那么乖的时候,竟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含泪说:“若月好孩子,今后夏宁就麻烦你照顾了!”

我终于彻底无言了。

我八岁,她五岁——

“若月哥哥,你来看我养的宠物!”小夏宁拎着一只竹笼脚步不稳地跑过来。

我没理她,坐在凉亭里继续看手中的书,侍在远处,附近没人的时候我通常不理她。

对我的不理睬,若是平时,她早就嚷起来了,可我等了一会,她还是安静地站在我旁边一声不浚好奇之下,我抬起头,秘看到一条蛇吐着信子出现在我的眼前,吓得我惊乎,跳了起来,这才发现,她捏住了那蛇的七寸处!见我被她吓到,这个在旁蓄谋成功的猴子竟捧腹大笑起来!

几分钟后,御厨房里的小伙子气喘吁吁跑来,脸纫白,“公、公主!这是皇上要的蛇羹!”

我九岁,她六岁——

“若月哥哥!若月哥哥!”我从书房出来,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叫我。

我硬着头皮在众侍太监的目光下应声过去。

“人家的手镯掉下去了!”公主嘟着小嘴,趴在池塘边上,雪白的裙子已经被青苔和泥土染了,连白嫩的脸上都有泥澳印子。尽管这样,我还是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漂亮的娃——只可惜本少爷不吃这一套。

“什么手镯?”我应付地张望了一下池塘,心想她怎么什么事都找我,这事找奴才不就好了,竟还跟我说!

水清澈透亮,连底下那群金鲤鱼的每一个鳞片都能看得清楚,似乎没她说的手镯。

“过来这里看!”夏宁拉了我一把,在她楚楚动人的目光下,我虽没被打动然能不被势力所屈服,只好认命地蹲下,帮她找手镯,谁知头才探出去,她就在我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我一头载进池塘里……

“啊!来人啊——若月哥哥跳河自杀啦!来人啊——”她努力为我喊人,我却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隐藏不住的笑意。

于是,深秋冰冷的池水让我发烧了整整两天。这两天中,从父亲母亲到皇后太后挨个太望我,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地劝我说:“孩子啊,你为什么想不开啊!你的人身还很漫长,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那一刻我才真的有了种想自杀的冲动。

我十岁,她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