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差不多清楚了。你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但有利的时间可能在我们这一边。所以希望你好好想一想，争取变不利为有利嘛。反正案子已经开始搞了，总要搞个水落石出才行啊。”

“当然啦。”我说，“水落石出的结果是一定要有的。我还是那句话，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现在天也快亮了，我该休息了。这里地方很大，你们也歇息一下吧。咱们一起等受害人苏醒。如果她指认我，我无话可说。”

吃完早餐，我又睡了一觉。他们没有休息，一刻不停地忙着，远处的通过电话核实，近处的亲自讯问。看来这碗饭真的不好吃。由衷佩服。

上午10点钟，我醒来，头昏脑胀地进了卫生间洗嗽一番。回到床上，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晶铉打来的。

“这么说，还在那儿？”她的口气一如既往，“没有回来？”

“没有，”我下意识地摸摸脸。

“哦，我以为你会追着我回来呢。”

“对不起。”

“这会儿在哪？”

“康乐园。”

“一个人？”

“不是。”

“和谁在一起？”她声音有些变化。

“警察。”

她愣了一愣，想必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康乐园后面有条河叫太阳河，”我说，“河里住着一条大鳄鱼，昨天它跑去餐厅偷吃了十头猪，我当时在场，觉得鳄鱼做得太过份，就把它抓起来放在卫生间里了。结果警察先生昨晚找上门来，无论如何要我交出那条鳄鱼......”

“别开无聊的玩笑了，好不好！”她打断我的话，态度认真地说，“问你正经事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办法的事。”

“什么叫‘没办法的事’？”她问，“你倒底做了什么？”

“有人指恐我唆使他人暴力伤害。”

“你做过吗？”

“没有。”

“受害人是男是女？”

“女的。”

“噢噢，你可真有出息。”晶铉语调激昂地说，“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总能和你扯上关系？你是否该反省一下？”

“是该好好反省。”

“应该很快没事的，”她不冷不热地说，“反正又不是你做的。”

“或许吧。”

“那好，回来给我打电话。再见。”说完挂机。

我关上手机盖，三个人聚精会神地倾听我和晶铉的对话，他们相互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收获。如果知道电话另一端的女孩刚满16周岁，属于未成年人，必定对我产生某种不利的想法，从而把案情引向复杂。

11点钟，符警官走进来告诉我：“邓岚醒了。”

“醒了？太好了！”我一下高兴起来，“她伤得不重吧？”

“头上多处打破，身上多处软组织受伤。”符说，“她做了对你极有利的证词。”

“都说了与我没关系嘛。”我又问，“她会不会很快康复？会留下后遗症吗？”

“这个要问医院。”符说“昨晚对你如有不敬之处，还望原谅！”

“没有啊，”我笑，“你们很讲文明。”

三个人将我一夜的回答，记录在厚厚一大叠稿子上面，写得密密麻麻，足有20几页纸。他们拿给我看，说：“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

我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地认真看了一遍。几十页纸上，不断重复地写着我吃了什么饭菜、喝了什么牌子的酒，什么时间去了哪里，刮了几次胡须，看了哪些电视，翻过什么书。一五一十地写着我和邓岚喝咖啡的时间地点，说了什么话，上过几次酒和冰琪淋，坐在第几张桌子等等。总之凡是我说过的每句话都被认真的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最后我拿起笔在这份毫无价值但凝聚了三人一夜心血的文稿结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可惜他们一夜心血白白浪费，生命细胞又耗损无数，案情却毫无进展，又得选择新的方向。对他们深表同情。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59)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7 本章字数:1812

三个警察走后，我背靠沙发，仰起头长出一口气。虽说他们只在这里坐了一夜，我却恍若隔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外面的风景、没有听到美妙的音乐了。

我闭目回想和邓岚的前夜之情。她现在怎么样呢？我很想打电话给她，那怕说句俗气的玩笑，总之让她高兴点开心点就行。然而我却不知她在哪家医院，手机号码她也忘了告诉我。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尤其她的容貌与身姿是那样撩人情怀。天使！她喜欢在天上工作。与我不同的是，我从未喜欢过什么工作。虽然我工作起来也是一丝不苟，但一次也未喜欢过。这是我们的不同。有人打她，却嫁祸于我。是谁干的呢？

我进了卫生间，脱下睡衣站在喷头下洗了一个澡，然后刷牙、刮须、剪鼻毛。凡是浑身有可能暗藏烟味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洗了又洗。我自己抽烟，却很讨厌别人的烟味粘在身上。 洗罢澡，我利用房间服务要了一壶煮咖啡和青菜鸡蛋三明治，边吃边喝，咖啡里照样加些威士忌，又苦又香，去烦恼解乏气。打开电视，mtv频道在播放林志旋的演唱会。

我睡了一个小时，出门跳进游泳池畅快地游了40分钟。回来后翻了几页书。心绪渐好，精神多少也清爽了许多。

我给颜总打电话，告诉他我今天回来，他说已到了五指山市，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了，我回三亚整理好行装后准备回深圳。

“两万元人民币我寄存在总台了。”颜总说，“别忘了带走。”

“你干吗不拿？”

“兄弟，”颜总笑，“那是你的医药费，哥哥怎么能拿？”

“这钱我看见就不舒服，不是吗？”

“呵呵，兄弟想开点。”颜总笑，“那家伙打人就得赔钱，这事天经地义。我们深圳见啦，到时我请你喝咖啡。拜拜！”

下午，我去总台结清了帐目，那位西装格履帮我联系邓岚的大堂副理，一直微笑着送我到了停车场，之后毕恭毕敬地对我说了句：“欢迎您下次再来！”

路上天气仍是一片阴沉，过了分界岭又是一番景象：艳阳高照，碧海蓝天。人的心情也为之一振，豁然开朗起来。

我在海棠湾停车小憩，一个人来到海边坐下。此处碧海白沙，海湾里星罗棋布着许多岛屿，像漂浮的游轮在浪涛间驻锚。抬头看天，竟觉天空出奇得深邃，思绪也像长翅膀的海鸥，在那里翱翔，心里不由腾起一阵怅然。

回到三亚天域酒店，已是黄昏时分。

一进屋就给晶铉打电话，告诉她我现在她的房间，行装该如何收拾？她在电话里指挥我：哪些东西该放在哪里，哪些东西该如何分类。好在东西不算太多，杂七杂八装了满满一大箱，包括换下来未洗的内衣内裤。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她说，“女人的内衣内裤你又不是没见过。”

“还真没见过。”我说，“不骗你。”

“那天晚上也没见过？”

“哪天晚上？”

“就是那天晚上！”她不高兴地说，“做了坏事这么快就忘了。”

“没，真没有。”我红着脸想起了颜总换妻的场面，“黑灯瞎火的没看见。”

“真够傻气的。”她说，“男生都是些怪物。想起来就生气！”

“说得没错。”

她“哼”了一声，接着沉默下来，一如海水漫上全身，显得极其沉重。

“这就回来？”良久她又开口。

“是的，很快。”我说，“就这一两天吧。”

“哦，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一定！”

之后她“咔”地一声挂了电话，声音很大，显得气囊囊的。好家伙！

为了不出意外。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等了30分钟，她再没打来。看来还在生气！我真不理解她为何生气。多想想我身上不多的几处优点也比生气好嘛。我以为生气是很傻的行为，特别是女孩子，生气一点都划不来，既伤身伤神，又月经不调，皮肤老化又快。总之十分不好。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60)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7 本章字数:2233

我发了一会愣，立刻给符警官打电话，想从他嘴里问问邓岚的情况。电话一直占线，看来是太忙了。晚饭后我去海滩散了会步，9点钟坐在酒吧喝了两杯咖啡，尔后回房洗澡刷牙，又喝了罐啤酒，倒头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醒来，有种虚脱感烟雾般笼罩整个房间。我打开灯，仰面躺在床上，开始想那位蒙面女孩。此刻，也许她正倦缩在世界的一隅，做着寂无声息的清梦。她的脸一定很漂亮，可惜上次在海底无法看清。她到底是谁呢？她会想我吗？

这时电话铃响了。

“干什么呢？”晶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发呆。”我说，“望着天花板发呆。”

“真够惨的。”

“谢谢。”

“那个被打的女孩，她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没见到她？”

“嗯。警察不让见面。”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问，“哪里钓来的？”

“哪有啊，”我立刻抗议，“我是哪种人吗？”

“回答我的问题。”她的语气出奇地冷静。

我只好将自己与邓岚认识的前后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关于一夜情的那部分我省略没讲。

“喜欢她？还是有一点点爱上她了？”听完我的介绍后晶铉又问。

“事情变化太快，没来得及细想。”我老老实实说，“这个你应该知道，归纳判断需要花些时间。”

“感觉呢？不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吧？”

“太模糊，一时难以准确表达。”我说，“不过里边有些我熟悉的部分。就像我听过的一些歌，虽然可以随之哼唱，但还远没达到忘乎所以。还需进一步思考。”

“嗯，那就是喜欢了。”她说，“至少是比较喜欢。”

“大概吧。”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我反问她。

“你想死啊！”她的声音瞬间高了5度，“快告诉我！”

“好女孩越来越少了吧。”我老实回答，“真正好的更是少之又少。就像这些年的歌坛和流行音乐，还有多少好的东西能让你整夜未眠？过去年龄小，没这么认真想过，和什么人交往，听什么歌都觉得好玩、开心。哪怕再无聊的音乐，再一般的女生，似乎都可以用来寄托自己失落的心灵。”

“想过和她谈恋爱吗？”她问，“想过没有？”

我沉默片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真没有想过。”

“真没有？”

“没有。”我岔开话题，“你可有喜欢的男生？”

“以前没有，”她说，“讨厌的家伙！”

“可以理解。”

“还是现在这样子比较开心。”

“这也可以理解。”我问，“你爸爸妈妈呢，回来了？”

“没有。”她说，“他们满脑子都是钱钱钱的，疯狂的挣钱机器。不过心眼不坏……我已经习惯了。咯咯。”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听见她笑，我也轻松起来。

她说出父亲的名字。“好像听说过。”我说。

“你不觉得乔万万这个名字好滑稽？”她笑，“爸爸就是这样的人。”

乔万万我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民营企业家，很少抛头露面，从不介入社会活动。其经营从房地产、制药、煤矿到水产养殖，规模非常庞大。估计这人心眼不坏，如他女儿说的那样，只是太执着自己的事业。

“好像爸爸认识你，”晶铉问，“你认识他吗？”

“只是听说。”我回答，“不认识，也没见过。”

“你怎么看他？”

“没看法。”我坦率地说。

过了会我问她，“关于那件事，你真得很生气？”

“打你耳光？”

“嗯。下手太狠，”我笑，“那天你脸色难看极了。”

“我是生气。”她承认，随即沉默片刻。“那种事情怎能和你连在一起？我觉得很耻辱。区鹏轩，你可要记住自己发过的誓。”

“记住了。”我说，“很抱歉。不该使你生气。”

“那么在乎？”

“有一点。”

她想了想，说道，“无论你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总得有人关心你，对你负起应负的责任。”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一阵寒冷，我真的落伍于时代了，如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想着要照顾我。我真得这么没用了吗？

见我沉默不语，晶铉说：“不早了，睡吧。”说完挂了电话。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61)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7 本章字数:2496

返回深圳当天，气候开始异常，北方的寒流再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