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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外的女人 佚名 4939 字 3个月前

。而现在你非但不是,反而成了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那个女人--这些又是无可置疑的事实。这个变化太大了,有点黑白颠倒的味道。看来我是受了谁的误导。”我略为停顿,又补充了一句,“可是误导我的又是谁呢?”我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听了我的话,她悄悄叹了口气。以前我从未见她有过此类表情。所以无法猜想此刻她内心在想些什么?良久,她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中:眉头皱得高高,眼睛望着杯中琥珀红的酒色连眨也不眨,目光里有种隐隐约约的东西一直在游移、跳动。

我放下酒杯,端起咖啡一边喝一边凝望她--各种感慨暗暗袭来:眼前这位傲视群芳的美人儿,假如她能够再温柔一些,假如她不再那么自负要强,假如她不曾重伤过邓岚,那该有多好!虽然有遗憾,但也有令人宽慰的地方:终于知道她就是暗中帮助我的年轻女子了。从感情方面而言,此刻已多了几分亲近感。

“嘿,发什么楞呢!”不知何时,她皱起的眉头已经冰释,反而是我想她的事想得出了神。她说,“关于整个事件,从某种意义上讲,主谋也可以说是我,暗中帮你的也是我。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嗯,大概明白。就是说,你是有苦衷的。”我双眼定定地望着她,“我想这就是你所说的‘某种意义’吧?”

“没错。”她淡淡地饮了一口酒,“始作蛹者另有他人。”

“嗳,”这时我把脸凑向前去悄悄问她,“在你与邓岚、苏凤儿之间穿针引线的那位神秘人物,他是谁呢?”

“邓徽啦。”她笑,“小笨孩,连这个都想不到吗?”

“嗯,真得没想到是他。”我说,“那个始作蛹者呢?能说出尊姓大名吗?”

她想了想,又抬眼望了望我,尔后摇摇头。“这么对你说吧,始作蛹者是本公司第一大股东,这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这事怕没那么简单吧?”

“怎么讲?”

“我让师姐查了很久了,一点结果也没有。”

她看了我一眼,“你师姐从来就是宁事息人的人。你还不了解?”

“嗯,你的大股东干吗和我过不去呢?”

“他想教育你一下。”她笑,“而且还要以我的名义来教育你。够狠吧?一石二鸟。”

“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为情呗。”她平静地说,“我知道,如果当时我反对,他照样可以绕开我直接做这件事。果真那样,咱们什么内幕、什么信息都不掌握,如此以来,你可惨了。摆明了要吃定你的。所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表面答应与他合作,以便暗中帮助你。总之,这个计划他没有得逞对吧?”

我点点头,放下酒杯。“他为何要找你合作呢?”

“老谋深算啊,既想出拳还不愿露面。做老好人啦!因为以后毕竟还要与你面对面在一起。”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他不知听谁说我一直对你因爱成恨,这才找我谈了一次。我只好将计就计啦。不过你也别得意,从感性方面讲,我心里真是恨透了你。有时那种恨用语言是无法表达的。但无论怎么说,也绝不至于达到报仇雪恨的程度。对此,始作蛹者也许是误判了,疑或是没弄清两者之间的区别。”

“如此说来,”我悄声问她,“始作蛹者也是个女子?”

“不是。”她摇头。

“那他言何‘为情’而教训我?”我不解。

她目不转睛地盯视我。“他身边就没有女人吗?”

“嗳,这可是搞不懂了。”我笑,“我何时招惹过别人的女人?我是那种人吗?他一定搞错了吧。”

“他没搞错。”她笑,“而且非常准确。”

“那他是神经病!”

“宝贝,骂人可不好!”她正色说道,“你也是傻透了。难道他就不能有女儿吗?”

“他女儿?”我惊讶,“谁呀?”我到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还能有谁?”邵梅芳一边笑,一边为我斟酒,“是谁一直在纠缠着你啊?你可别以为是我,我爱一个人是有分寸的。我爱得很自尊。”

我努力回忆着,但还是想不起来。半天,我惊讶得张大嘴巴:“乔婉婷!”

“没错,是她。”

“可我从未听她说过其父是干什么行当的?”我狐疑道,“你听她说过?”

“我也没有。”她笑,“也只是这件事布好局以后才知道的。当时我也很震惊,小姑娘家家的扮起猪吃老虎来了。嗯,历害。那丫头城府极深,十个你也斗不过她。”

“还有,”我又问,“派邓徽去海南那事,你也是实属无奈吧?”

“没错。那件事真是不好意思。”她摇头,“那也是始作蛹者逼着我出此下策。一方面让你对我更加反感,另方面又可以帮自己的女儿在你面前加分。人家早就知道你心肠软,同情弱者。果然你真得中计,坐飞机跑回来找我说情,要我放他女儿一马。气得我当时差一点真想扁你。”

“你也知道,”她接着说,“我这人爱憎分明。哪里受得了那个气?所以就找人在录像带上做了手脚,再通过邓徽找到苏凤儿认识了你,再由她来帮你破那个局。他老爸冤枉我一次,我也冤枉他女儿一次。这下打平了吧。我就是不甘示弱。这脾气怕是永远都改不了。”

我慢慢饮着酒,望着她。“关于乔婉婷,整个事件里她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沉默不语,思索良久才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不好妄加评论。无论说她好也罢说她不好也罢,对你而言可信度都太低。也就是说,你能相信我多少呢?你是个眼见为实,要有物证才认帐的人。所以,有机会你还是去问问那个始作蛹者吧。”

我笑:“你让我去问他,他的话也许更不可信呢。不过这人我倒是想会会,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这时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笑迷迷地望着我,那意思是:该告诉你的差不多都已告诉了,这下总该满意了吧?她看看表,说就在这里吃午饭吧。随后走进套间打电话。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84)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9 本章字数:2967

我感觉周围空气滞重,屋内各种灯光射出的光粒子犹如五彩缤纷的细碎花朵将空间装扮得异常柔和,倒是给人一种非常舒适、享受的感觉。我望着桌上的咖啡和酒,咖啡喝掉不少,那些酒也下去一截,余下的在瓶中发出像梦一样殷红的光泽。殷红色的梦,我的月下之海的梦,还有那位蒙面女孩。是她指点迷津,使我懂得自己生活中多种形式的爱情。由此又想到邓岚,蒙面女孩说那是沉伦的爱。对此我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那么可爱单纯的女孩,怎么在蒙面女孩的眼中却遭受如此轻视?哦,也许还是我不够成熟的原故吧。对某些事现在既看不透,又看不深,也看不远。有些事可能还要等些日子才能明白过来。而另一些事,也许一辈子都不明白。凡此种种,其间如何区隔?我不得而知。但我感觉依然还有一些问题要问邵梅芳。我思索着还有哪些问题待会儿要问她。难得她今天心情愉快,什么都肯对我说。这情形可是多年以来少见。我该倍加珍惜才是。

大约过了30分钟,邵梅芳从套间走出来,手里又提着几瓶洋酒,往桌上一放,一看又是轩尼诗xo,我说干吗不一下全部放在小酒车上,提来提去的多麻烦。她望着我笑,说:刚才你要是一坐下就看见有一车的酒,你还敢喝吗?我还不了解你!我说自己酒量真得有限,这点你一定要理解才是。她笑:我当然会理解你啦。

说话间,房门开了一扇,身穿白色制服、头顶高帽的大厨推着餐车走进来。来到桌边,他伸手打开了镀银的盖子,里面摆着两份煎三文鱼、两份地中海式烧小牛柳,一份鸡肉三文治,两份西班牙牛尾汤和几碟柑榄,酸黄瓜。还配有两杯佐餐红酒。

我惊讶地望着她,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搞出来这等系列大餐,而且色香味都那么漂亮。真是不简单。大厨将美食一道道分别摆在我们面前,又将刀叉配齐,最后端上佐餐酒。临走时又从餐车下方拎出一大桶冰块,放在桌上。

“谢谢啦!”我拿起刀叉,然后望着她,“嗳,你自己烧过菜没有?那会是什么味道?”

只见她调皮地闭起一只眼睛对我说:“烧过,但很难吃噢。假若你尝了,会一辈子不理我的。”

“不会吧?”我切下一小块牛柳,叉起来放进嘴里边吃边说。“广东女子哪有不会烧菜的?”

她切下一块三文鱼,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我笑:“我就是一个特例啊。”她边吃边笑,一直望着我笑,最后笑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问她笑什么?她说:“你知道吗?我最初喜欢你的动机很单纯,知道是什么吗?当然现在的喜欢里包含的因素很厚重了。我是说最初,请猜一猜啦?”

我笑:“你这是明知故问。凭我这脑袋,就是你说出来我还不一定听懂呢,还要我猜?那不岂是盲人摸象。”

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下嘴唇。“烧菜要有天赋的。既要懂得五音韵律,又要通晓琴棋诗画,这样在选材新鲜,烹饪火候方面才能做到及时恰当、自然流畅,烧出来的菜肴无论色、香、味、型各方面都透着非比寻常诗趣、音韵与画意。这些正是我所欠缺的,对你而言则是发扬光大。那时我就想着将你电昏后带回家来,天天给我烧好菜、煲靓汤。谁知你是一团烂泥巴,差点没气昏我!”说完捂着嘴笑。

我说:“好啊,原来对我还包藏这等祸心!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好险!看来烂泥巴自有烂泥巴的福气啊。否则稍不留神中了你套,那岂不成了你家大厨了?那可真是暗无天日!”

她止住笑:“说正经的,当时真得是这么想的。你那么帅,要是再能烧手好菜,那我还不幸福死了!再说,我又不是配不上你,无非大你两岁而已。想想啊,守着一个温馨的小家,和和气气过一辈子。可对?”

我点点头。

她吃完三文鱼,开始吃小牛柳。“嗳,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请你吃得是些什么菜吗?”

对她的问题,我这次居然神奇地、毫无费力地一下就想起来了。“那次去得是一家潮州菜馆,”我说,“你点了许多菜,我说两个人根本就吃不完,太浪费。后来你只好退掉几个。最后剩下卤水拼盘,姜葱炒肉蟹,明炉乌鱼,汤汁豆苗。”

“对啊,一点都没说错。”她边吃边笑,“后来明炉乌鱼里的梅子汤不够了,服侍生一时来不及端上,而你呢,灵机一动,就用潮州当地产的一种茶叶水代替,结果味道非但不减,反而另有新意。所以从那一刻起,我感觉你对美食有着天然的秉性。最初的好感就从那道菜而起。遗憾地是很久没有吃那道菜了,今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我放下刀叉,端起佐餐酒喝了一口,尔后用餐巾沾沾嘴唇。“干吗说得那么惨兮兮的?以后想吃,我陪你去就是了。看你说的,好像你是国务院总理似的。总理也没那么忙吧?”

“喂,听我说,”不知为何,她突然换了话题,“你和乔婉婷在一起时没有什么吧?”

她这话听得我有点儿犯傻,我根本没办法准确理解其中的含义。便反问她:“你说的‘没有什么吧’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指她的疯狂样啦,到处惹事。怎么,你一点都不感到痛苦?”

“我们也就相处了三天吧,”我继续喝酒,“倒也不怎么痛苦。”

“每次听说她惹事我就头疼,”她说,“以前没少为她操心。听说她第一次见你,就扑上去强行吻了你。有这事吗?”

我红着脸点点头。“不过我事后原谅了她。就当被一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吻了下。那不算什么吧?”

她端起佐餐酒抿了一下,望着我。“你倒想得开,要是别人敢这样对我。你看他会是什么下场!”

瞧着她有些不高兴了,我赶快转了话题:“这些年你还听音乐吗?记得最初认识你时,你对音乐很着迷的。”

她放下酒杯,用手指轻轻揉了下太阳穴,“还在听。不忙的时候就听。但我现在喜欢的音乐极为有限了,美国乡村音乐、巴洛克音乐,广东民乐,就这些了。这些音乐总能给我带来安宁静谧与和谐的感受。所以我一直喜欢。”

我点然一只香烟,吸了一口后放在烟灰缸上。我望着她,渐渐对她的认识又有了新的加深:像她这样钱、才、貌三全的年轻女子,谁要与之相处恐怕均难以走到人生的终点,而且生命中所有的活力以及天赋都要被其损耗怠尽。因为她这类女子的美生来就不是为了给世人以奉献的,也不会像古代山水写意画那样挂在历史的墙上供人们欣赏。恰恰相反,她的美,存在的本身就是对周遭的一切不记回报地索取,而且不拘形式,不拘手段。正因为她具有这样天然而强大的魅力,所以在她的周围,时刻都聚集无数甘愿为她奉献一切的人,这些人对她死心踏地,不求任何回报。久而久之,她便将这种不对称的摄取视为想当然的甚至是上天赋于她的权利。由此更加催化了她心中原有的那份孤芳自赏的傲气。而对于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