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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外的女人 佚名 4923 字 3个月前

许对她而言只是其人生中的一个特例。我的存在本身向我提供了如此理解的必要前提和基础。我只能这么理解。至于和谐与静谧,那是人人都向往的境界。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85)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9 本章字数:3433

饭后,大厨进来收走了盘碟刀叉,又有两位服侍生将台布重新换过。咖啡是新上来的,酒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我们重新归位。她问我喝得感觉如何?我说快不行了,已经是半个身子飘在空中了。她呵呵直笑。

我说:“你不会玩什么阴谋吧?”

她“切”地一声,说:“我对宝贝只有呵护,不玩阴谋。”

“可是,我还想问几个问题呢。”我说。

她为我斟酒后又加了冰块。“问吧。我今天对你是有问必答。”她放下酒瓶望着我。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盘原始录像带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反问,“带子不是在你家吗?”

“没错,是在我家啊。”我放下酒杯说,“为何少了一小时?”

“啊?”她很惊讶。

“那带子被人从头剪掉一小时。”我说。

“真的?”

“嗯,这是千真万确的。”我点点头,“那一小时里又发生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呢?”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会是谁剪的呢?”

“是颜总剪掉的。”我说,“但你肯定知道那一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你不可能半夜三更派邓徽和小刘潜入我家找那盘录音带。”

她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对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邓岚的事你听说了?”她问我。

“是啊。早就知道了,因为当天下午警察就找到我。”我端起酒杯望着她说,“真希望这事与你无关。”

她坦然一笑说:“那真得很遗憾,这事还真是与我有关,是我指派邓徽他们干的。我早就警告过你,再不自律,必将面对严重后果。”

我放下酒杯,问:“知道他们是兄妹吗?”

“开始只知道是亲戚,否则也不会让她出面帮你买股票。”她放下酒杯说,“邓徽被抓以后我才知道他们是亲兄妹。本来也只是想教训她一下,但事情有时很难控制。邓徽不可能对手下说:那是我妹妹,你们做做秀就行了。他不敢背叛我!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邓徽在三亚诬告陷害我的事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她平静地说,“怎么,你还想对我诉苦啊?告诉你,是我让他那么做的。”

“为什么?”我睁大了眼睛。

“给你一点教训!”她瞪了我一眼说,“别一天到晚像个花花公子,做什么总是随心所欲的。”

“说得没错。”我先是望了望她,随后低下头说道,“我是成年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以为心里能分清楚,可有时就是分不清楚。我总是不明白,为何同一性质的错误,总无法做到前车之鉴,后车之师。结果一次次地犯着同样的错误。对此我也是后悔莫及,痛苦难耐。你批评得对,我是应该受到一些教训,甚至受到更大一些的教训或惩罚才对。我现在非常不安,看看身边的朋友,走的走,散的散,伤的伤,而你,现在又面临牢狱之灾。而这一切的始作蛹者是谁?我看怨不得他人,真正的元凶是我自己。是我的存在本身造成的这一切。”

“别再内疚了。”她端起酒杯深情地望着我说,“这世上,任何一件事只要你做了,终归要有回馈的。我一直在等那个回馈的到来。我说过的吧?”

“嗯,你说过。”

“你已经明白许多事了,”她喝了一小口酒,“还有一些事不久你也会明白。其实,人生在世,有时真得很难取舍。好坏对错亦不能简单评判。归根到底,你得有自己的原则,要能够守住这些原则。这样做人才有意义。”

“佩服你!”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你就是一直这么坚持下来的。而我,不知道算不算坚持下来了。”

“你做得也不错啊,只是邓岚和长发女孩这两件事上有了点暇疵。”她继续边喝边说,“当然,我也有了暇疵。你看,凭一时之忿就把人家弄成那样。让哥哥去打亲妹妹,想想哥哥当时是什么心情?血浓于水的感觉我也是有的。想想那年吧,你把我弟弟丢进珠江冻得发高烧,我当时气得差一点让人把你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没有那次,也就没我们以后的相识与相交。说实在的,我这一生认识了你,一点也不后悔。”

我被她的话所感动。“我也是深有同感。”我说。

“尽管你对我很淡,”她举起酒杯说,“不过你好像对谁都淡。这是为什么?”

“说不清楚。总是处于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中。”我背靠椅子,低着头说,“觉得一个人已经活得够累了,何苦还要两个人加在一起呢?那样似乎没有任何意义?正如一位朋友问过我的那样:我们生活的意义在哪里?当时问得我哑口无言。是啊,我们存在的意义、生活的意义在哪里呢?这个问题好像谁也回答不了。但人人都为此而困或过,谁也躲避不了。所以,我想还是先把自己的问题解决好了,然后才有资格想及其它。”

“有道理。”

“另外,我个人方面尚存在许多缺陷。”我抬起头,望着她一笑,“比如:迟钝,呆板,笨拙,总之列举出来的缺点可以装得下满满一卡车啦。所以像我这样一个人,娶了谁那就等于害了谁。”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比如两人走在街上时,张三站出来喊:大家快看,她老公是个傻子;一会李四又过来喊:大家快看,她老公是呆子!你说是不是娶谁害谁?”

邵梅芳放下酒杯,笑起来。“今天你让我这么开心,真得很感谢你呢。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宝贝,你要记住,以后不要再说那些内疚自责的话了,知道吗?别再为此事犯愁。世上的许多事本来就是勉强不得的。谁也不要怪,谁都没有责任。毕竟自己选的路要自己走才行。”

“知道了。”我站起来穿西装外套,同时望了望她,“哦,还有那盘录像带,你能否告诉我,被剪掉的那一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你肯定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呢?”

“瞧你东倒西歪的,”她走过来搀扶着我,“今天你喝得有点多了,就是告诉你,你也记不住。改天吧,也许是我,也许是其它人,终会有人告诉你的。关于这点请放心好啦!”说着两只手猛然扳住我的双肩,笑意盈盈说道:“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相识这么多年,如此近距离地看我的宝贝,好像机会不多噢。”

我愣了愣,望着她那秋水盈盈的眸子。“你这是与我道别吗?”我问。

“是啊,”她笑了笑,一如夜空腾起的烟火,异常亮丽。我想她的意思应该是要去自首,争取从宽处理,嗯,这也许是一条最佳途经了。

“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我望着她,“等你出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还一起做生意。”

“那当然,”她笑道,“我们一生都是好朋友对不对?”

我点点头,伸出双手拥抱了她一下。这是自两人相识以来的第一次拥抱。

她幸福地把脸靠在我的肩头,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微光。良久之后,她对我说,“记住了,以后每年来看我一次就行了。”

“为什么非要每年呢?”我放开她后重新望着她,“我随时都可以去看你啊,只要有空就会去的。”

“也对。”她笑了笑,再次凝望我,说了一句:“宝贝,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说着上前抱住我的脖子吻起我来,我在激动中回吻了她。我们的舌头绞缠在一起。这是她的初吻,她把它给了我。良久,我们放开对方。她对着我又是那么灿然的一笑。我仿佛听到空气中有物体呼啸着穿梭而过,带着嗖嗖冷风,瞬间即逝。

临走时,她塞给我一张字条。出门后我打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宝贝,对不起。苏凤儿也是被我逼走的。”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86)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9 本章字数:5458

次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家里来了许多人,有急救人员和警察。当时我尚未清醒。大家不由分说,将我放在担架上抬进救护车。车子随后开动,我隐约听到警笛声在连续不断地鸣响。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脑袋昏昏,反应迟钝,就是想睡觉。

后来感觉光线很亮,听到许多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楚,只听见几句“血压”、“体温”,“抽血”、“检查瞳孔”之类的,有人用手指撑开我的眼皮,接着有手电筒的亮光在眼前晃动,不久鼻子被罩上什么东西。有人抱住我的头,有雨点落在脸上,下雨了?为何我会在外面?雨点为何是热的?脑袋里断断续续地旋转着这些疑虑。后来感觉非常疲倦,于是又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真是踏实,睡眠进入很深的状态。仿佛再次回到岩石的中空地带。四周黑暗,异常宁静,无半点干扰。我在岩石中伸展四肢,呼吸流畅,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感在全身漫延开来。又过了很久,好像长长一个冬天,我听到了水声,汨汨流动的水声,噢,一定是冰雪融化了。应该是吧?我没见过雪,但我见过冰,经常听见冰块在杯中被烈酒刺激后的绽裂声。那声音我又听见了。我感觉天又亮了,流水声消失了。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四周非常陌生。我被什么人抱在怀里,是一个女子的怀里,右脸紧贴她柔软丰满的胸部。我动了动脑袋,女子非常敏感,马上低下头轻轻问我:“你终于醒啦!”接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这是师姐的声音。

房间里很快来了一些穿白大褂的,师姐放开我。我看见头顶的吊瓶,有根管子从瓶尾一直向下延伸至我的左手腕处。医生有条不紊地对我进行了一番检查,就像检验员检查流水线上下来的商品那样,非常细致。检查完毕,医生说了句:“病人已脱离危险,继续观察。”

我侧脸看看门口,发现墙壁上开了一个很大的窗户,玻璃上贴着几个字,虽是反字,但依然可以看出“急诊观察室”的字样。玻璃外面站着一些人,最先看到的是王妈,老人家一脸的担忧,母亲般慈爱的担忧;其余几个身穿警服,有一个是符警官。我看见他冲我微笑。

我怎么啦?为何会躺在医院里?难道我生病了?是什么病呢?为何还有那么多警察呢?我望着师姐,眼睛里充满着疑虑。师姐对我笑笑,趴在耳边对我悄悄说:“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我见她眼圈红红的,她哭过?难道我的病情很严重?想起医生刚才那句“病人已脱离危险”。哦,这就对了,活了这么久,生命磨损得差不多了,是该维修一次了--我这样想。可那些警察是干什么的呢?

我想坐起来,但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看来真是病得不轻。师姐依然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我的右手。她的手心柔软而温暖。我望着她,她对我微笑,目光里充满着关爱之情。我从未发现她像今天这样美丽,因为我从未在今天这种状态下凝视过她--那种在身态和心态均处于弱势状态下的凝望。由此想起多年以来她内心对我的那份温存,那份只求付出不求索取的温存。这一刻,心灵出乎意料地漾起一份愧疚,似水波一般柔软,缓缓在心底散开。接着轻轻的一声叹息从喉咙深处飘然而出。我重又闭上眼睛,陷入昏沉。

后来终于轻松了许多,师姐喂了我一些鸡汤熬的粥。我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12点05分。这时,病房门打开了,进来三个警察,其中一个是符警官,他上前握了握我的手。护士绷着脸对他们说:“就十分钟。”他们安静地点点头,尔后在床前坐下。

“很为你担忧。”一位年长的警察对我微笑,听口音是宝安一带人,应该是深圳警察。“刚到你家时,发现你昏迷不醒,以为你被人下了毒。送医院经检查、化验,最后确诊是轻度酒精中毒。我们这才放心。不然年纪轻轻的,有着大好的前程,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多可惜!”

我对他报以微笑。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何要跑来我家,并认为有人毒害我?

“不明白是吧?”他声音很轻,“昨天你一直与邵梅芳在一起喝酒,对吗?”

我点点头。仍然充满疑虑地望着他。

“她死了,事发在昨天深夜。”他平静地说,“是服毒自杀。先是服了一种慢性毒药,三天前就开始服用了,昨夜2点钟又服下另一种巨毒。看来是怀着必死的决心。我们赶到时,心脏已停止跳动多时。没救过来。现场摆放许多酒瓶,有些酒里有毒,有些没有。有人反映你一直和她在一起,也喝了不少酒。所以我们怀疑你可能也中了毒,这才赶去你家。这是事情的经过,明白了?”

我点点头。

“医生给的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吧。”他说,“有几个问题,只须点头或是摇头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