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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那些脚头慢一些的看见前面的同伴死了,吓得怔在原地不知所措,有几个胆小的,更是哭出声来。

“都给我回去,是爷们死也死到阵上去!”刘磐大声道。

在刘磐的增援下,荆州军堪堪溃败的战局又得到了稳定,而与此同时,徐盛兵力不足的劣势开始显现,只带着本部人马进攻的徐盛面对人多势众的刘磐,已没有力量再一次展开进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劣势将会越来越明显,甚至于会触发整个战局的溃败。

就在这个时候,丁奉、陈兰赶到了。

刚刚投入战场的丁奉、陈兰从左右两边呈钳形对刘磐的侧冀展开攻势,他们的进攻渐渐替代已疲惫不堪的徐盛,成为攻防的重点。

战事胶着。

一时间分不清孰胜孰负?

日落江心,激战一整天后,双方在北城水道的争夺几近疯狂,灼红的铁链被反复的烧熔,在几处已经缩成细细的绳索样子,在一片刀光血雨的砍杀后,将领的感染力最终左右了这一场局部攻防战的结果,在正面,徐盛损失的兵力过半,终于夺下荆州守军的两处防御阵地。在左右两冀,丁奉与陈兰顶住了刘磐的几度反扑,顺利拿下荆州守军的前沿要隘。

一旦进入夜晚,对于占据主动并擅长夜战奇袭的高宠军将更加有利,这一点刘磐心里很清楚,所以,在最后虚攻了一下后,刘磐率部弃守水道,退回城内。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高宠军伤亡为数却高达二千余人,徐盛的彭泽部曲三千余人有一半被抬下战场,留在阵上的也都不同程度的挂着彩,而丁奉、陈兰军也伤亡不下数百人。

夏口城中,太守黄祖府。

守卫森严的兵卒紧张的来回巡逻着,防备着一切可疑的情况。

厅堂内,黄祖呆呆的俯坐在锦凳上,脸色如同秋后的桔子皮一般,皱巴巴的,看不到一丝的喜色,在他身旁,站着低着头颓唐的黄射,在两厢是一脸惶恐的郡丞、主薄、功曹,夏口相刘磐左手绑着厚厚的布带,一脸血污也在其中。

“想不到一天时间就丢了城外水道,这可如何是好?”黄祖手足无措的叹气道。

“父亲,这一次失守水道就怪刘磐擅自下令撤退,依我说应该严加追究其临阵脱逃的责任。”黄射阴阴的说道。

二日前,黄射遭遇高宠,被舰炮杀得大败,十余艘战舰被击沉三艘,其余的也都不同程度的受创,在回到夏口后,其它官员慑于黄祖的权势,不敢表态,唯有刘磐竟丝毫不讲情面,竟直接写信向刘表去告状。

现在,逮到报复机会的黄射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哼,我军激战一天,已疲惫不堪,万一敌人兴兵来袭,岂不损失更大?”刘磐反驳道。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是等高宠真的举兵来袭时,黄祖会不会派兵出城增援?刘磐不是没有头脑的人,黄祖的为人他自然清楚,如果遇到料想中的情况,自己的结局就只能是孤军受困,兵败身死。

碍于黄射的特殊身份,这一句话也只有刚直果烈的刘磐敢于说出来。

眼见着双方怒目相向,僵持不下,郡丞咳了一声,忙打圆场道:“两位将军且息怒,如今大敌当前,切勿为一时之语伤了和气,现在关健是要想想以后怎么办?太守大人,鉴于敌人太过厉害,我谏议应赶紧向襄阳州牧大人求援。”

刘磐愠声道:“我军虽然初战失利,但敌人的损失也是不小,况且夏口城内守军尚有万余众,足可以与敌周旋一阵子,现在不过是接触了一两回就告急,那岂不让襄阳的同僚笑话我们无能。”

“郡丞说得有理,倘若明日敌倾师来犯,单凭城中这些兵卒,这夏口城又能守上几日?”黄祖冷冷的说道。

黄祖的信心在一次次的挫折下,已经丧失殆尽,今天没能守住水道,对于夏口守军的士气影响甚大,而刘磐在关健时候的主动撤退也让黄祖心生不快,若非看上刘磐是刘表从子的份上,黄祖早就拿刘磐按军法从事了。

“向襄阳告急,就说高宠兴兵十万进攻江夏,我军苦苦支撑,奈敌狡滑,加上水军都督苏飞叛敌,夏口危矣!”黄祖沉声道。

主写文书的江夏主薄手一抖,一滴墨迹差一点滴落到书简上,迟疑的问道:“十万?”

黄祖冷冷一笑,点头道:“就写十万,若是照实了写,襄阳的那帮所谓士族高人还能放过我们。反正,我们的情况州牧大人也是知道的,刘大人,你说是不是。”

西通巫巴,东有云梦。

这样的赞誉除了荆州重镇江陵外,不复再有其它地方能够受得起,巫郡、巴郡在江陵的西面,

逆江而上扼守着进蜀的要冲,而云梦,则是江陵东面的一处大泽,云为北,梦为南,相传春秋时楚王多次狩猎云梦,并遇神女,从而传为千古佳话。

悠悠数百年后,江陵再一次成为引人注目的焦点,又或许他从来就没有从人们视野中消失过。三楚之地,从来不缺热血男儿,正当壮年的文聘意气风发,率一支船队顺江而下,他的目的地是下游的江夏。

“速速将这封信送呈于蒯越大人,就说我已兵发江夏,二日后抵达。”文聘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将它交给军中斥候。

蒯越在年前重新得势,取代蔡瑁成为主管荆南事务的都督,蒯越的上任使得平静了三年的长沙郡、桂阳郡、零陵郡、武陵郡战火又起,而与此同时,休养生息已毕的高宠也将矛头转向了西面。

江夏的战况急转直下,黄祖这个无能的家伙空有二万兵卒,却守不住江夏天堑,要是换作文聘,他有自信就算是少了一半的兵力都能应付自如。

江心鹦鹉洲,秋冬的荒草被风吹得起伏伸展,不时有归宿的野鸟飞起,卟卟的掠过江面,抓起一两条小鱼,然后又飞快的回到巢中。

在鹦鹉洲的北面,丁奉率领巡游的船队正沿着这一带游动,在攻下水道之后,鉴于徐盛部曲损失过大,高宠命甘宁、雷绪各领本部替下不能再战的徐盛,并令损失不大的丁奉、陈兰担负起沿江布防的重任。

“将军,你看那是什么?”一名军卒叫喊起来。

丁奉顺着军卒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江面上,顺流飘下数条倾覆的船只,每一条船都是船底朝上,露出一段黝黑漆油的底面。

“这些船是战船,太好了,靠过去缴获它。”丁奉眼尖,一眼看出那船只的形状正是荆州水军特有的方头战舰。

“将军,这万一有诈?”一名随军参谋在旁提醒道。

丁奉大笑道:“怕什么,难不成这覆船还有什么埋伏不成?”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荆州群豪

丁奉还是太年轻了!

年少得志的他还经不住太多的诱惑,而胸中的那一颗渴望荣耀的心更在不时的牵引着他,有时候,这一种牵引是机会,有时候却是陷阱。

在丁奉话语激励下,急于掳获敌舰的士卒一个个争先恐后,向着被冲到死角的荆州沉船而去,在这一刻,他们却不知道有一种危险正在越来越近。

荒草凄凄,鹦鹉洲畔,这一带的回旋大弯是长江中游最曲折的一段,素有“九曲回肠”的称谓,奔流的江水在这里被分成左右两股,然后轻缓的绕过鸟飞草长的荒岛,再度往下直泻奔向江夏。

从上游飘来的浮船到了这里,被缓缓回旋的逼入死角,正好为丁奉他们创造了条件。

“这船怎么恁沉,死拖不动!”一名操着吴侬软语的伍卒一面使劲,一面骂骂咧咧的跳下江中去推船。

“快一点,别慢吞吞的。”丁奉大喝道。

只要把倾覆的船推上滩头,丁奉就能回去招揽兵卒将这些沉船重新整修好,这对于缺少大型战舰的高宠水军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是谁——?”突然间,一名抢在最前面下水的士卒惊呼出声。

话未话完,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方才出声的兵士站处只剩下几圈荡起的旋涡,随后江面上涌起一滩血红。

“有敌人?”靠的最近的伍卒脸色倏变,大喊道。

江中,水花四溅,突然间跃出数条黑影,手中均持着明晃晃的短刀,不及防备的丁奉部曲哪料想水中有敌,先跳入江中的数十名士卒在片刻间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都给我靠过来!”眼见着突然的变故,丁奉目呲尽裂,沉声大喝道。

剩下的还没来得及跳下江的士卒听到召呼,赶紧向丁奉聚拢过来。

丁奉这一声喊暴露了目标,众黑影在判断出丁奉是首领之后,纷纷向着丁奉围攻过来,瞬时间,江面上顿时喊杀声一片。

“你们是谁的部下?”丁奉奋力拔开两把砍来的短刀,不住的怒吼道。

一名身材壮实的年轻男子冷冷一笑,道:“丁奉,临死前可听好了,我是荆南水军都督文聘麾下傅彤是也。”

说罢,刀如迅雷,夹杂着呼呼的风声,直如劈炼般径取丁奉。

丁奉冷哼一声,挺刀迎战,论及单挑,丁奉不惧任何对手,纵然是甘宁这般武艺强过他的人物,在丁奉以命博命的拼死斗志面前,也只能暂作退让,而这傅彤却不一样,他的战法与丁奉竟别无两致,两人你一刀砍来,我一刀跺回去,皆是不要命的打法,几个来回之后,彼此身上皆是挂红了好几处,但却谁也不肯退后认输。

悍斗中的两人在战前谁也想不到对方会和自己一样,而就在每一式的对接当中,在丁奉与傅彤的心头不由得生起了些许惺惺相惜的好感。

“我看将军也算是一位不怕死的英雄,何不识时务归降于我?”傅彤抽身回刀,道。

“今日情形,若换作你,降是不降?”丁奉目光悲切,沉声道,眼见着属下兵卒大部阵亡,丁奉既是痛心,又是自责。

就在两人激战中间,一旁的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局面,丁奉的余部被伏兵杀得七零八落,剩下的零星抵抗在敌人的围攻下,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时,傅彤傲然答道:“大丈夫战死沙场,正是死得其所,岂能临死畏惧!”

“说得好。我丁奉要说的也是这句话。”丁奉厉声大呼,随后,蓄全力一刀劈向傅彤,这一刀积蓄了他全部的力量,掠起的身形在半空中突然一个转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傅彤的胸口撞去。

刀如闪电,直劈面门。

人如枪矛,径透敌胸。

一时间,丁奉的全身上下都成了武器。

而同时,他的全身也是破绽百出。

傅彤若选择躲闪,完全可以避开丁奉这蓄力的一击。

但是,傅彤没有,他也不会。

只见他闷哼一声,不慌不忙的低头沉肩,仿佛丁奉的举动早在他意料之中似的,傅彤这微微的一闪动适好封住了身上的破绽,而将最坚实的肩部对准了直冲过来的丁奉。

“蓬!”两股强大的劲力将脚下战船冲得左右摇晃不止。

傅彤一跤坐倒于船舱中,右肩被这一撞疼得动弹不得,而丁奉则借着这一股撞势,跌落到江中,在溅起几朵水花之后消失不见。

“傅将军,不能让这厮给跑了,我带人到下游去找?”一名伍卒道。

傅彤缓缓站起身,脸上若有所思,只道:“生死由命,这姓丁的身负重伤,掉入江中水性就是再好,也难逃一条性命,况且,再往下去离敌营太近,我们还是见好就收的好。”

荆州牧刘表治所,襄阳。

襄阳名称的由来取自襄水之北为阳,在刘表得了荆州之后,听从蒯良的建议,将治所从江陵迁至此地。

“南襄北邺”,经过近十年的发展,襄阳已成为了沟通南北、商贾云集的一座大城市,在洛阳、长安、南阳、寿春这些个城市都因为战乱而衰败之后,襄阳的崛起成为乱世百姓向往的一块安居地方。

在战乱中,有众多从中原流亡来的士族聚集在荆州,特别是襄阳至宜城的这一带地方,聚集了蔡氏、蒯氏、向氏、庞氏、杨氏、习氏、马氏等豪族大户,他们既是辅佐刘表登上荆州的主要力量,也依赖刘表的势力而生存发展。

故汉长水校尉,荆州大豪竟陵太守蔡瑁府邸就在离襄阳不远的岘山东南,其名曰:蔡洲。

建安四年十一月三日这一天,是蔡瑁四十五岁的寿日,虽然谈及祝寿还有些早,但地位和声势都在襄宜一带首屈一指的蔡家自然不会冷落了这样一个场面。

在荆州,几乎人人都知道镇南大将军、荆州牧刘表与蔡氏的关系,建安元年初,在原配妻子亡故之后,刘表续娶了蔡瑁的妹妹蔡氏为续室,并于同一年生下了次子刘琮。

所以,此后的每一年,蔡府的庆宴都会吸引荆襄几乎所有士族官员的眼光,姻亲关系的存在让蔡氏与刘表的关系更加的密切,这给了蔡氏独一无二的地位,几乎所有想在荆州出人头地的士族子弟都会在求官前先到蔡洲疏通一下关系,而庆宴无疑是一个接近的最好机会。

但是,今年的庆宴却是与众不同。

原本喜气洋洋的庆宴因为一封紧急的文书而变了味,这封信就是江夏太守黄祖的告急信。

在蔡家以青石结角的厚厚高墙内,把守门口的兵卒将前来贺喜的人群阻挡在外面,只有奉命入内的官员才能进入。

十一月深秋的傍晚,夕阳柔和的光辉给青石瓦墙渡上温暖的淡金。

在气宇非凡的大厅内,荆州各级官员几乎悉数到齐,他们一个个都垂着头,正在聆听着镇南大将军、荆州牧刘表的训斥。

“高宠小儿竟不自量力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