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打乱。还指挥个什么?只盼能与哥哥联手斩杀项羽与刀下,以弥此辱。”
英布回首朝刚才的大阵看去,只见大阵中地兵卒正如一群无头的苍蝇四散逃跑,项羽的两千人马犹如两千从天而降的天兵一样。手起刀落把四散逃跑的兵卒斩于马下。人同此心,英布点了点头。两人紧随项羽马后,追赶了起来。
骑兵一出,项羽就不再支约管率领,任由他们肆意屠杀。发觉英布朝他杀来,为了能与李信手下的第一猛将进行一场快意的对杀,项羽拉起马头就跑。离开战场五六里地,他将马儿停下,回头转身一看,见跟来的不光有英布还是另一员大将韩敬,心中更喜。
“由我来吧!”韩敬横刀立马,横眉冷对地瞧着项羽道。
“你非他对手,还是由我来打此头阵!”英布把马刀凌空虚砍两下,道。
“你们两个也别争了,我看就一块上来吧!”项羽呵呵而笑,一手单握斩刀一手持马缰连喊‘驾驾!’骑着马赶到英布与韩敬面前。先是对韩敬虚斩一刀,趁着韩敬举镗欲架那会功夫,斩刀早已抽走转向,凌空朝英布的头顶劈来。
英布单手反握马刀向上一迎,马刀与斩刀两锋相交,发出一声‘当’的脆响,英布虎口一震,连忙伸出另一手托起刀背。只此一招,高下立分,项羽单手持斩刀仍压的英布马刀寸寸往下。那边,韩敬见英布豆大地汗珠往下滚,面色凝重如举一座大山,已知英布不敌,大喝一声挺起镗朝项羽刺去。项羽故作不知,等镗离得近了,把手中斩刀向后一拉,刀刃已与英布的马刀分开,刀柄重撞在韩敬胸前,直把韩敬撞地胸前发闷,一口苦咸上涌,双眼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摔落。
一招过后,英布便知项羽并非浪得虚名,其强悍的程度比他所想还要高上许多,自己并非对手,加上一个韩敬也非对手,趁着项羽低头查看斩刀上迸出的那道缺口,纵马猱身上前,刀光一闪,手中的马刀已朝项羽腰际斜劈过去。眼见项羽不避不闪全神贯注的查看马刀,英布心中一喜,当听到马刀斩到项羽身上发出一声脆响后,那阵暗喜随即消失,想起来项羽身上穿的是李信所送的铠甲,竟是刀枪不入。
“如果不是这身铠甲,早就将他杀了!大王,大王,悔不该你当初送给项羽一身铠甲!”英布心中暗道,不等项羽举刀横扫,赶快打马离去,与韩敬站成一线。
“你没事吧!”英布问道,眼睛却盯着不远处正对他笑的项羽。
挨了项羽刀柄一撞,韩敬两眼一黑,浑身发软之时就将马儿往后退暂时的离开战局。英布问他话时,他才把嘴喉之间的那股苦咸咽下,前胸发闷还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没事!都说项羽乃天下第一英雄,以前我还不信,今天稍一比试便知他确是天下第一英雄。你我不是对手,若是黑夫在此或许尚可一战,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我这两日各得平生第一惨败,哪还有脸面回去见大王,只能拼死与其一战!”英布道。
“好刀!这刀刃口真好,我的斩刀乃是百炼精钢,没想到还是被此刀迸出一道裂口来。以前。李信也送过我一把这。只是我觉得其刀身过窄入手分量较轻,因此不曾话说回来,刀虽好铠更好。看来李信地钱没有白花,如此好地刀竟也斩不透铠甲。”项羽指了指英布两人,道:“你们两个能挨我一招不死,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好汉,不如投了我吧,总比跟着那个没出息的小子有出路。”
“你也不过如此。刚才若非有宝铠护身,现在早已身首异处,又如何值得我俩投靠!”英布回道,双眼紧盯项羽周身,打量着下一次该如何攻击项羽地弱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袭我?只不过刚才我见你手中之刀锋利,故意的试试铠甲是否能挡往罢了!想杀我?只怕天下能杀我的人还没出来呢!如若不服,再来攻我试试,今天我一定让你们两个心服口服!”项羽朝英布二人招了招手。示意自己仍用一手敌他们两个。
英布与韩敬相视一眼,纵马一左一右的朝项羽杀去,两方之间距离不过七八步,跑了三五步眼看就要与项羽接招。突然飞来两道黑影,几乎同时的射入英布、韩敬跨下坐骑的脖间。两匹马儿前脚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英布一个滚身用刀朝项羽坐骑斩去,韩敬正要双臂按地起身,胸前气血翻涌,一口气喘不过来,再次跌倒在地上。
那马儿英布也记得,全身通黑身形就如一把锥子,因在九原驯养多时无法驯服被李信当作礼物送给了项羽。英布一刀挥去,那马儿已不是九原时无法驯服地劣马,也不知项羽使的何种手段竟让马儿通灵,瞧见马刀砍来,不用项羽指挥控制,前腿抬起避开马刀,后腿用力向前一蹬,两个铁蹄就往英布身上踏来。
英布连连滚动身体,躲过马蹄站起身马刀已丢,他扶起身旁的韩敬,夺过‘镗’正要再上,韩敬拽了指英布的衣袖,悄声道:“今日你我不是对手,不如先降了他,日后再反。”
“降还是不降!”项羽轻轻的拍了拍马脖,再次的问道。
“忠臣不待二主,岂能如此干!”英布怒斥韩敬,双手握‘镗’,圆目怒张,瞪着项羽道:“士可杀而不可辱,不降!”
“君子不强人所难,既不降,你们两个就走吧!”项羽摆了摆手道。
英布一愣,没想到项羽竟要放他两个走,不过他也不想走也不想降,向前迈出一步就要再次拼上一把。韩敬拉住衣袖道:“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时,项羽身旁已多出一人,马上挎一巨弓,用鹰隼一般的眼睛正盯着两人,正是项羽手下角木蛟杨环。对付一个项羽已是不能,如今又多出一个神射手杨环更是没可能杀了项羽,英布怒视良久,终于长叹一口气,扶着韩敬蹒跚离去。
“大哥又在行妇人之仁,让此二人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瞧着两人的背影,杨环道。
“我一直想把云台二十八将凑成天罡三十六将,此二人是两个虎将,如能收在麾下正好凑数。现今李信已被困于此地,取其性命易如翻掌,到时不怕此二人不降。”项羽笑了笑,回头道:“你不在‘>;河畔行水淹之计,跑到这里意欲为何?”
“陈余部已被末将尽破,水淹之计顷刻之间便可实行。末将担心大哥把人马停在低洼之处,怕大水来时误伤了大王以及自家兄弟,因此赶来通知大王!”杨环道。
“刚才李信派出两万人马,此时他们还在攻战之中,你且回去,我去将他们收拢居一高处等待水淹‘彭城’。”项羽道。
“遵令!”杨环拱拱手领令后并不着急赶回,顿了顿,道:“水淹‘彭城’之后,李信部必会从城中逃出,到时大哥地两千人马只怕杀伐不过来,我想行完水淹之计后立马赶来与大哥会合,不知可否?”
“不必了!”项羽摆了摆手,道:“大水无情不识人,你急着赶来会合也将被水围困受损,还是等水退之后再来相会不迟。”
项羽说完,见杨环脸上的担心之色并不稍减,拍了拍杨环的肩膀道:“你放心,李信部全是步兵,人马逃不快,到时有你的仗好打。”
两千人马全部退去,项羽曾驻扎过地营地也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是不知这把火是项羽所放还是那些溃逃兵卒泄愤所放。张良捂着嘴,一路咳嗽登上了城墙,禀道:“大王,陈余部与魏豹部都传来消息,今晨同时遭到项羽骑兵袭击,两部人马队不能列,已经大溃。”
“溃逃向何处?”李信与陆贾同时问道。
“沿着.像早已知道这次地袭击,道。
“他们为何不向西或者向东逃跑?应该远离声问道。
“项羽筹划已久,连逃跑的路线都给陈余与魏豹设计好了,又岂能让他们随心所欲的逃跑?”李信长叹一声,道:“看来我们应该转移了!”
“转移?‘彭城’墙高城厚,为何要转移?又朝何处转移?”张良不明所以的问道。
“正如你所料,项羽要行水淹之计,此时不转移,只怕全军人马都会淹死在‘彭城’!”李信道。
“可大王也说他们没有筑坝的东西,如何行水淹之计?”张良问道。
“是啊,当初我漏算了一点,没有料到项羽会用人命来筑坝,陈余、魏豹两部人马沿着筑坝!传我命令,通知千长往上的将领来南门开会,有迟到或不到者,斩!”李信道。
第五卷 灭楚 第十三间 水漫彭城
余正在帐内休息,突然间的大乱把他从一声瓜分楚国中惊醒,来不及披甲戴盔就急忙步出帐外,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楚国骑兵对他营中兵卒无情的砍杀。别说布阵迎敌了,许多的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便倒在刀斧之下,虽死仍不能幸免,尸体被铁蹄所蹂躏。更多的是那些丢盔弃甲的士兵在营地中四处逃散。
见此惨状,陈余的头皮一阵的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十多个亲兵相拥而走。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在跑动中逐渐清醒过来,跟在他四周的不过四五万人马,其余的都或被从天而将的骑兵所斩杀,或者被赶入谷水河中。这时,跟在身后的骑兵不似先前那样凶神恶煞,如追逐放牧归来羊群的猎狗一样撵着他们沿着‘>;.而去。
先时,陈余心中还暗暗高兴,盼望着能与‘留县’的兵马接上头,到那时兵多将广便不惧怕这群数量不详的骑兵。又走了八九里路,也算见多识广号称天下少有奇才的他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暗觉敌人如此做一定有个大大的阴谋,似乎是把他们往鬼门关里赶。
西边十来里外便是巍峨群山,只要能逃到山中便能躲过后边骑兵的追赶,陈余一边逃着一边叫来几个随在身边的将领,下令将步卒集合,最少组成一队断路之军,掩护大队人马朝山中逃去。将领们个个摇头,指着溃逃的兵卒无语。
兵卒们犹如为躲避森林大火而从森林中狂奔而出的野兽一般,哪能约束地了。况且敌骑也预料到他们会往那边逃。在西边安插了一道骑兵散线,想逃入山中也不是易事。陈余无法,只得放弃这个计划跟着大队人马继续沿着‘>;.=
正逃间,追撵的骑兵突然停了下来,分成三路把陈余兵马围在‘>水’河岸边。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河对岸也传来一阵嘈杂之音,被惶恐不安的兵卒围在中间地陈余费了好大的劲才看到魏豹兵马也如他一样被围困在>;.
“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把我与魏豹围困于此处又不歼灭?”陈余在心中暗道一声。
这时兵马虽不再乱跑。但一个个毫无斗志,想组阵与敌拼杀一场仍是不能。突然,围在外边的骑兵留下一道散兵线把守,其余人马把包围圈逐渐缩小,与陈余人马交手后,又分出一股人马杀入早就乱得不成样子的溃兵中央。
围在外边的散兵线,手中持着弩,见陈余兵马中有从包围圈中逃出。毫不客气的端起弩射杀。起包围作用地骑兵把马前边的兵卒刺杀,逼着兵卒往中间拢,往后退。杀入里边的骑兵用鞭抽,用棍打。把乱局搅和的更加乱。已退到河边的兵卒眼见许多同伴掉入河中挣扎,哪肯就此落入水中淹死。使足了吃奶的劲想往前挤,可是又怎么能挤得动。就如被赶入河中的鸭子一样,扑嗵扑嗵,纷纷落入‘>;.瞬间‘>;.
陈余也不能幸免地被挤入河中,如果不是几个会水的亲兵相护早被挣扎着的兵卒拽入水中淹死。岸上,骑兵排成一道长长的线,有想往岸上爬地兵卒,上半身才趴到岸上就被骑兵刺死挑落河中。一股股的鲜血把河水都染红了,今晨在‘洛水’河与‘泗水’河附近被杀死兵卒和跌落河中淹死兵卒地尸体亦从上游漂落到此处,并且越来越多。河道被数不清的尸体所拥堵,河水水位上升,陈余明白再在此处停留下去,不是因亲兵力竭无人救扶而淹死就是被众多的尸体所掩埋,要想活命,只能往岸上冒一冒险。
拨开死状各异的尸体,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沉入水中的尸体,陈余已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口腥臭的河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岸上。呕吐,扶摸到坚实而又沉稳的土地,陈余双眼含着热泪趴在地上呕吐不止。两柄长枪同时刺穿他的双肩把他挑在空中,另一柄长枪正要往他的后背上一捅将他捅落到河中,陈余吐出最后的一口水,嘴中高声喊道:“我乃赵国丞相,代国大王是也,休要杀我!”
那柄上捅的长枪刺破衣衫挨到肌肤后停了下来,另外两柄长枪同时下垂,陈余从长枪上滑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火辣辣的太阳把空气灼烤的燥热,因流血过多陈余反而觉得周身发冷四肢乏力如同漂浮在去端。他忍着巨痛在地上翻了个身,白晃晃的阳光打在脸上让他双眼炫晕,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刚才说你是谁?”一个幽长而虚幻的声音传来,陈余晃了晃脑袋先朝两旁看了一眼,救自己上岸的亲兵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趴着,那里除了一滩血什么也没有。
“我是赵国丞相,代国的大王,你们不能杀我!”陈余虚弱的说道,话音一落,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说话那人整个身影都隐藏在阳光之中,他终究没有看清那人究竟是谁!
“留着此人性命有用,先救他一救!”杨环道。两个亲兵下马给晕迷不醒的陈余上了金创药,杨环抬头朝远处望去。
河水已经漫过河道,远处白花花的一片,水流慢慢朝‘彭城’的方向涌去。用尸体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