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还在气自己居然是先投降的人,现在却只有瞎担心的份了,实在无法想象只能用一条腿站立的她还是有本事从医院消失,尽管大哥说纪正栎一直在陪着她,小五虽说是孩子的性格,做事却还是很有分寸的。
不过似乎他们太看得起纪正栎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七章 眼泪]
纪正栎打开电话立即被30几通的未接电话吓到了,吓到他都不敢回电话!
“怎么办呢?大哥和三哥打了这么多通的电话我都没有接到,也许我就不应该带着你从医院溜出来的,现在我可是不敢给大哥回电话了。”
“胆小鬼,让我来啦。”
她看上去可是够坦荡荡的,反正到最后被麻烦的都是别人不是吗?大哥倒是很好搞定的,他永远都是那个样子,就算你和她说一万遍没事,他还是会放心不下,而且大哥也受不了她的撒娇似的说话方式,所以还是舍不得骂她,最后还得被她不耐烦的先挂断电话。
可是纪正杉呢?从电话记录来看,他可是打第一通电话的人,看来这一次先忍不住的是他,他输了!对于纪正枫而言,这已经是值得兴奋的事情,就算拨通他的电话听到的都是他严厉的责骂,她内心底的开心也不会有丝毫的降温。
“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医院找我呢?”纪正枫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到底是想怎样!故意逗我玩,是不是?”火很大的纪正杉语气相当的不客气。
“当然不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最怕呆在医院了,我只是和小五出去透透气而已,难道小五你也不信任吗?”
“他当然不值得信任了,只有他那种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才会带着腿上绑着夹板的妹妹从医院溜出去,你就是认定他不会拒绝你,所以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你现在马上和他一起回医院。”
“我不要!我们正打算去吃饭,吃完饭再回去不行吗?你会一直等着我吧?”
纪正杉也没辙了,她说要吃饭,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里吃呢?可是他也不能说叫她空着肚子急急忙忙赶回医院吧,“那你一定要小心点,不要再把腿碰伤了,知道吗?”
“知道了,我会很小心的。”至于她说的那句‘你会一直等着我吧’,其实真正的意思应该是‘你一定要等着我!’。
小五想不出要带着行动不方便的纪正枫去哪里吃饭,不过纪正枫可是很好养的,“五哥,对面有一家披萨店,我们在路边吃披萨也可以的。”
“拜托,我可是堂堂的纪家五公子,居然要我陪你在路边吃披萨?你疯了!”
“那你打算带我去哪里?我可是一步也走不了的,没事的,干嘛那么死要面子的,谁会关心你在路边吃什么,我是真的很想吃披萨啦。”
纪正栎的这个早上可真是遭罪了,几乎是被她骗出来的,现在要陪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披萨,可能最后回家还得被大哥一顿严厉的训斥,他可是无辜极了,上一次在pub她被砸到头他已经受了一次牵连了,恐怕这一次更加逃不掉了。
“你现在也出来透了气了,肚子也饱了,等一下我吧你扔到医院的草坪上可就不管了,我可不想刚被大哥训完又碰上三哥,你也知道他们俩最疼你了,当然舍不得骂你,只有拿我来当出气包了。”
“对不起嘛,我哪里知道三哥会突然跑去医院呢,最多我向你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你的保证----我才不敢相信呢。”
纪正栎果然把她让在草坪上了,她的轮椅还在那里没有人动,她只得乖乖坐在轮椅上等着,“你有没有告诉三哥说我们已经回来了?”
“不用告诉他,他已经来了,不过我还是快点消失吧!”小五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走。
当然纪正枫是没有能力逃走了,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逃!
纪正杉的脸可是有够臭的,好像真的是很生气,“为什么每一次你答应我的事情都做不到?”
“那是因为要达到你的要求太困难了。”
他走过来把她的轮椅推到树下的木椅边,然后半蹲在她面前,“我的要求一点也不难达到,只要你不受伤,不失踪就行了。”
“为什么你那么害怕我会消失掉呢?反正你不是有办法找的到我吗?”
她的问题好奇怪,他无法回答,于是靠在椅子上,他需要思考吗?“我说过了,不是每一次都会那么幸运的,所以以后你还是不要冒这种险了。”
“你可以告诉我,每一次你找不到我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吗?”
“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就不会再和我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了?”他用最认真和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她。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做得到,你会不会很失望?”
“你玩失踪无非是想让我担心,你说你就是喜欢被我找到的感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呢?”
“你是怎么想的?”乖乖,她的心怎么扑通扑通的跳的如此之快!就好似向心仪已久的男生表白之后,等待对方回答时那样的心情。
“每一次当你不见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你该不会也像橙橙一样永远的消失吧?’,所以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他的眼中显露出堆积已久的坚定,他第一次给她以炙热、真实的眼神。
她的脸上那正在滴落的是眼泪吗?和她上一次在电话亭里时害怕中带着高兴的眼泪不一样,眼泪好像是完全没有经得她同意似的成串的往下掉
她是因为他说的第二句话而哭的吗?她只是想让他担心她,只是想让他心里记着她,难道这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折磨吗?
不,她一定是因为她说的第一句话哭的,他的意思是害怕她会像姐姐一样永远的消失吗?他是在表明他不想像失去姐姐一样失去她吗?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我也没有很凶的骂你!”
他只能拿出他所有的温柔来试着安慰她此刻看来很脆弱的情绪,他轻轻的拭去她脸颊的泪水,一直以来他是不是真的把她想的太自立、太坚强了?所以才会忽略原来她也像其他小女孩一样有着一颗脆弱的心,而且那么的缺乏安全感。
他把她抱到木椅上坐好,左腿搁在轮椅上,“不要哭了,你再哭下去,我真的要被你吓坏了。”
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愿意想其他事,现在她只是很单纯的想靠在他的胸前,好好的发泄一下她心里的压抑和不快乐:纪正杉,你什么时候才能了解我的心呢?
有纪正杉陪着,她很快就可以消除所有的不悦,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她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而且从来也没有想过回头,尽管她心里非常的清楚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是不可能有尽头的,也不可能看到什么明媚的曙光,可是她就这样放任自己继续错下去。
在他望着她,给她擦眼泪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他。可是她心里仅存的意思理智还是及时的制止了她,她不可以说,至少现在还不行,一但她都说出来,可能她就没有办法继续留下来了,也不可能像这样被他温柔的呵护和疼爱了,这是她心里的想法----她心里唯一残存的清醒。
私立医院的漂亮草坪上似乎经常都会有不开心的人流连,就好像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生,看上去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曾经纪正枫也有过这样的阶段,她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所以她在12岁时接受过8个月的心理辅导,现在她看见的这个人和她何其的相似!
“你在看什么?”她的安静居然也让他无法适应了,看着她双眼放空的样子,觉得她非常的陌生。
“我想过去和那个男生聊聊天,他看上去好寂寞,好孤独。”
“为什么你会这么感觉呢?”
“因为曾经的我也和他现在一样。”
他的心像被冰锥砸了一下,她轻描淡写的话所意味着的可不仅仅是说她曾经和眼前的男生有过相同的经历,她说她曾经好孤独、好寂寞,那不是他在失去橙橙之后的心情吗?
纪正枫小心的靠近陌生却又似乎感觉有些熟悉的男生,纪正杉不太明白她做这件事的动机和目的,只是静静的看着。
“hi,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天空呢?”
“不是我在看着天空,是天空在看着我,就像你也在看着我一样。”
纪正枫看着他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几乎不用费什么脑子就可以猜到事情的缘由,“这是第几次自杀失败了?”
男生终于转身面对她,“你应该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吧?看来你后来找到了解脱的方法,所以你现在可以安然、快乐的活着。”
安然和快乐?这是在说她吗?
“你错了,微笑并不代表快乐。”纪正枫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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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八章 危险的人]
纪正枫的微笑通常只是她的面具,事实上她并没有太多时候是快乐的,至少在离开家的10年时间里她并没有体会多少真正的快乐。
男生嘴角微微的上扬,“就算你的心里不开心,至少你还有一个你想要依附的人在你身边,你甚至可以只为他活着。”
他在说谁?一个陌生人居然在这里对她心里的秘密妄加猜测!可是纪正枫觉得这个人好有趣,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人了!
“你是说坐在树那边看着我们的男人吗?你怎么可以随便猜测我和他的关系呢?”
“我不是瞎子,我看着你们俩很久了,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想我可以判断。”
“可惜你自以为很聪明这一次却猜错了!”纪正枫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其实她是非常的想听到这个男生会继续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的,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她的秘密被他猜中,也不想听到她不愿意说的事实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
“三哥,推我回去,我要上洗手间。”她是想用她的这句话来反驳这个男生的猜测。
“我是方宇晨,有空的话一起聊一聊吧。”
“那得先问过他!”纪正枫手指向走过来的纪正杉。
“什么事?”
“我和你妹妹都是真正寂寞或者寂寞过的人,希望你允许我和她交朋友。”
纪正杉看着方宇晨手腕上厚厚的碰带,几乎也能够猜到大概,“不行,这个人太危险了。”
这是纪正杉敏锐的直觉侦查过后给出的答案吗?
“危险?这个世界上危险无处不在,如果你想要好好的保护她,只能够每时每刻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方宇晨笑得有些轻柔,有些不屑,“无论怎样,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说服你哥哥够改变主意。”
纪正枫看着这个谜一般的方宇晨慢悠悠的离开,这是个多么奇怪的男人,自杀、冷静、说话的方式非常的与众不同而一针见血,“三哥,他真的危险吗?”
“一个企图自杀的男人难道还不够危险吗?以后不要和他说话了。”
纪正枫用沉默给出她的回应,企图自杀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情吗?不管这个奇怪的方宇晨是否真的危险,她不会放过结识这个可以一眼看穿她心理的人,方宇晨,你要猜我的心,那么先让我看看你的!
“我警告你,不要在对这个人抱有兴趣了。”
“是因为他刚才说喜欢我吗?你是不是认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男人会喜欢我?”
“我没有这么想过,只是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解不开的迷,所以不要靠得太近,你不是说要去洗手间吗?”
纪正杉不想直面她的这个问题,的确在听到方宇晨说出喜欢她时,他只是认为方宇晨应该是出于对她善意的一种好感的表示,无关男女的暧昧和情,可是纪正枫现在这么一说,也许这个怪怪的自杀过的男人会对他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美艳妹妹一见钟情也不一定。
“你去叫护士过来。”
“为什么要叫护士?”
“难不成你要抱我进去吗?”
纪正枫的质疑有些天真的可笑,他当然可以。她至少是可以单脚站立的,所以只需要抱她进洗手间,然后扶她坐在马桶上不就行了吗?至于其他的事她应该可以搞定吧。
“你没问题吧?”纪正杉还站在她面前做确认。
“你出去啊,不然我怎么上?”
纪正枫笑得真的很像一个孩子,在他的眼里好像她真的很难长大,好且他也不希望她长大,现在的纪正枫是最好的时候-----她没有真正的成熟,也还没有到让他意乱情迷到不可自控的阶段。
她完事了,所以大声叫他,“纪正杉!”
她是怎么了?居然想起这么叫他?
“怎么突然叫起我的名字来?”他看着单脚站立的纪正枫,搞不懂她的想法。
纪正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只有我和你的时候其实我不想叫你三哥,你还能愣着干什么?我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