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不稳了。”
她的脸离他只有不到10厘米的距离,这是否是他们最近距离的注视对方?他还不曾和她有这种方式的四目相对,她的目光有些灼热的让他害怕,他必须不停在心里说同样的话来让自己冷静:她是我妹妹、她是我妹妹……
纪正枫很爱这种近距离注视他的感觉,她可以仔细的看他的脸,细致到可以看清他眉毛里长着的细小的痣。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把我抱起来?我真的要倒了!”
很明显,纪正杉刚才是有一点失神了,他轻松的将她抱起,“要躺在床上吗?”
“我就说了嘛,在医院真的很无聊!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呢!”
“那你想去哪里?”
“我不说,反正你也不会答应我的。”
“说说看,如果不是太无理,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想要回家,如果你还在担心方宇晨的问题,这是最好的解除你后患的方法。”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皮外伤,不是叫家庭医生就可以解决的,你不要任性了,至于那个方宇晨,我已经说过了,不能接近他!”
“那我还是睡觉吧。”
纪正杉可不是大哥也不是小五,他可不吃她的这一套,尽管他知道她肯定会非常的不开心,但是他不会允许她做什么有危险的事情----至少不能是被他批准的。
纪正枫躺在床上,但是显然她是不可能睡着的,在晚上睡着已经是很难得事情了,又何况是在白天呢。
所以打个电话问一问林雅君关于公司计划的进展,以及大哥早上去jk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看到纪正枫关心起公司的事情来,这样会让纪正杉放心很多。其实纪正枫真正关心的倒不是她那个难度很大的人事计划的实施是否顺利,而是大哥昨晚被她上了一课之后是否有所顿悟,因为大哥本性已经被定型很久了,很难改变。
“是,纪小姐,问卷调查已经在收回来进行统计汇总了,很顺利,不需挂心。”林雅君很是期待接到纪正枫的电话。
“我才没有担心这些呢,我是想问你我大哥今天不是去公司了吗,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他请我吃午饭算不算特别的事情?”
“傻瓜,这当然算啦!还有呢?”
“就这样啊,我问他什么问题她都会耐心解答,真的无法想象他是我们总公司未来的接班人,他的态度也太好了吧!”
“我都说过了他是最最好心的人,绝对没有错的,真正的纪正楷已经要醒过来了,你可要好好的把握这一次的机会,因为如果不趁他还醒着的时候行动的话,等到他又睡着,你就没有机会了,一定要加油啊!”
纪正杉觉得她在大哥的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式有些奇怪,她分明就是在将本来毫无感觉的两个人硬是拉做堆-----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和她相比,他似乎对纪家所发生的一切反应都很冷漠,并不怎么关心谁又发生了什么事,又有谁过的不开心之类的,仿佛他就是一个外人,和纪家不相干的人。
“在大哥的这件事上,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我哪有!难道你不觉得大哥这么大了都没有认真的恋爱一次是很可惜的事情吗?”
“恋爱不应该是顺其自然的发生吗,哪有像你这样刻意安排的。”
“对于情绪敏感的人而言就有很大的可能发生一见钟情的故事,可是很显然我们大哥不属于这一类人,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这上面,当然要有外力来推动才行,你是情绪敏感的人吗?”
情绪敏感?这个词是她新发明的吗?他并不知道应该如何把这个词和他自己联系在一起考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是属于这一类的人,而且还是超敏感的那种,要不然她怎么会老是想要去干涉别人的事,而且会因为一点小的事情而情绪失控呢?就像是面对sara时她的反应一样。
“又在这里给我装沉默!我最受不了你这样了,好像面对我你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的。”是啊,他总是有接不上话的时候,和他聊天真的还不如和神秘的方宇晨聊天来的痛快。“是因为你真的没什么话和我讲吗?那你在这里陪着我岂不是很为难我们两个人?”
“我不是和你没有话讲,我是和任何人都没有话讲,你应该知道,我对着你已经是讲的最多的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一定要通过语言的。”
“不然呢?通过眼神?心灵感应?直觉?那些都是不靠谱的。”
“如果说的都不是真话,还不如什么都别说。”
很酷的说法,很纪正杉式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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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九章 紧闭的心]
纪正杉的说法很明显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的真话多半都不会说出口,所以他为了避免说谎,他的原则就是少说为妙。
现在纪正杉担心的更多的还是纪正枫对于方宇晨这个怪人的好奇心,如今最好的办法是他一定得找这个人好好的谈一谈。
“你自己休息一下,我出去有点事情,马上回来,不要给我乱跑!”
他要出去,也一定是不想和她再聊下去,反正他是铁了心要在她面前继续装沉默,他说出去办事也只不过是个幼稚的的借口,实则是要逃避罢了。
方宇晨听这个名字似乎是有来头的,果然经过他仔细一查探,他的父亲可是传媒业大王方恒业,而且他是方家的独子,方家产业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可是为什么会是一个因为自杀而住院的人呢?
没有想到都过了1个小时了,方宇晨还在草坪上呆着,他的双眼无神,却是若有所思,而他对于纪正杉的出现似乎也并不意外。
“就知道你会不放心,也一定会来找我的。”难道他果真是个料事如神的仙人不成?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骚扰我妹妹,她的经历和遭遇和你不一样,你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共通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呢?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一个同样曾经试图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呢?不要以为你们是兄妹的关系,你就了解她所有的一切,有些事情是有过相同经历的人才可能了解的,你放心,我是很想接近她,我对她就像她对我的好奇一样,但是我不会伤害她的,像我这样的人连伤害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伤害别人呢。”
“她是不会做自杀这种事情的,你一定是猜错了!”
纪正杉真的希望他刚才从方宇晨口中听到的话纯粹只是这个怪人的妄自猜想罢了,尽管他知道纪正枫的生活肯定是不正常的,但是他不相信她会曾经想过放弃生命。
“那你敢不敢去问她从而得到答案呢?你肯定不敢,也许你只是装出一副很想保护她的样子,事实上你根本就不敢去了解真正的她,她在想什么,她经历过什么,她想要什么,你统统都不知道,只是用你身为哥哥这把大伞遮在她的头上,好像是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危险,可事实上真正的让她伤心难过的人,说不定恰好就是你自己。”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说教,也不是听你算命的,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想要和她有任何的接触,希望你离她远一点。”
“可能是她想要就见我呢?----我想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也没有权利控制她的决定,你的建议恕难从命,你还是好好想一想你自己吧。”
方宇晨苍白的脸上闪过自信的光芒,他一直都喜欢揣测人的心理,也就因为如此,他知道的太多,烦的事情也越多,终有一天,他会被心里的重负所压垮,他会崩溃,现在他找到一件他想要认真的去完成的事情,尽管事情的进展肯定会遭遇困难和误解,但是他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
纪正杉不敢回到病房,他不敢看她的脸,如果方宇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自己真的是纪正枫所有悲伤的来源吗?她是否真的因为不堪重负而做出傻事?而这些他却从未想过。
也许这个方宇晨真的有办法让她敞开心也不一定,而她心里的真相他有能力接受吗?
他看到的还是她表明上的安逸和平静,她的微笑看上去是那么的真实,即使她心里现在无比的无聊和烦闷,也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丝破绽。
“怎么去了这么久?这时间都足够我又溜出去一次了。”
“你是真的很想和那个方宇晨交朋友吗?”
“算了,你都说你不答应了,我不想违背你的意思。”
“怎么他好像知道你很多事情似的,我刚才去和他见过面了,他说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关于你的。”
“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他就以为自己是个神仙,可以猜到人的心里、过去,然后做一些毫无根据的判断。好啦,你放心好了,我不再见他了,对他的好奇心解除。”
纪正枫的心里有一些小小的担心,她很想要知道方宇晨和纪正杉谈话的内容,看纪正杉的表情似乎不太对劲,他问出的问题也是有针对性的,该不会方宇晨把自己的猜测对纪正杉都说了吧?
“你也曾经和他做过一样的事情吗?”
纪正杉本来很不想问这个问题,可是他的思维完全被可恶的好奇心扭曲了。
“我才没有!因为他的心里不正常,所以他认为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
果然,方宇晨向纪正杉提到了关于她自杀过的猜测----而这的确也是事实,不可以让纪正杉知道这些事,她不想看到同样的枷锁被铐在纪正杉的心里,她自己背负这些生活已经非常疲惫不堪了。
“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我和你心里的包袱永远都没有办法卸下,你懂吗?”
“我哪有什么包袱,背包袱的人是你,你现在还一直忘不了橙橙,忘不了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你的,是你还在折磨自己,我才不要和你一样过的不开心!”
如果纪正枫现在说的是真的,那么方宇晨的猜测也太大胆、太可怕了;而如果方宇晨的猜测都是事实的话,纪正枫的演技也太惊人了!
“我想要睡觉了,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纪正枫有些不耐烦的紧闭双眼,看来她对于神秘的方宇晨还是太过低估了,或者刚才在医院的草坪上,她根本就不应该处于好奇而过去和他交谈,现在惹出来的这一切麻烦,包括纪正杉的怪问题,都是她自己惹上身的!
很难猜测纪正枫是否真的已经睡着了,就连纪正槿也来看她,她都没有睁开眼睛。
纪正杉的脸色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他心里的烦乱,至少敏感如纪正槿肯定是可以看出来的。“三哥,出什么事了吗?”二人来到病房外的阳台,纪正槿小声的问道。
“你相信纪正枫是会自杀的人吗?”
“对于她而言,一切事情的发生都不是什么怪事不是吗?她的一生就是为了给我们带来意外而存在的。”
“这么说你觉得就算她曾经做过这么疯狂的事,你也不会太意外?”
“不会,如果你会觉得意外,那是因为你对她的一切想象的还不够严重,她的痛不是你失去橙橙的悲伤可以比拟的,我们弃她不顾这十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你说呢?”
“我们现在还可以做什么来补救吗?”
“难啦,没有人知道所有的真相,她的心关的紧紧的,根本无从下手。”
“也许应该请她妈妈回来。”
“她妈妈?她妈妈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她带走的,还是不要冒着可能又一个十年见不到她的险了。”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们-----”
“不要想寻求什么帮助了,问题的关键在于小枫她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些,如果我们不是从她口中得知,那么一切根本就毫无意义。可能你不想承受这些,可是,你必须这么做,因为你才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你有责任拯救她。”
纪正槿说出了和方宇晨类似的言论,是他,纪正杉,就是压在她心口最大的那块石头。
从阳台的玻璃看过去可以清楚的看到纪正枫安静的、美丽的脸庞,在这虚伪的平静之下隐藏这怎样的心酸与泪,纪正杉他真的很想知道。
“如果她想要依赖你,你就让她好好的、安心的依赖吧,或许这是她想要留下来唯一的理由,”纪正槿专注严肃的看着纪正杉,“她需要你,胜过其他所有人,相信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纪正杉需要好好的冷静,他的痛苦和她相比真的只是不值一提吗?他真的是她悲剧的源头吗?而他又应该如何解救她呢?
“槿,你在这里陪她一下,千万不要让她乱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了解。”
纪正槿微微的点头,“如果她醒来问起你,我应该怎么说?”
“告诉她我不是丢下她不理,只是想要找到更好的办法真正的治好她。”
纪正枫没有熟睡,她很想仔细听一听这两个兄弟之间的对话,可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她感觉到纪正杉离开了,因为四哥来了,他就要如释重负的逃吗?原来对于纪正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