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1 / 1)

何处柴米不炊烟 佚名 4968 字 3个月前

===============================

坚定守候

云开雾散是什么样?看看我就知道了。哼着小曲儿擦屋子,拿着拖布练探戈,对着新闻联播呵呵傻笑,临睡也不消停,翻出压箱底的缕空睡衣穿上,冲着镜子美滋滋摆pose。明白了吗?这就叫云开雾散。他说,好好等我,。他说,明天回来,咱再唠。他用灿灿的笑晃花我的眼,于是我就中了美男计,沉醉,完全不知归路。

躺在床上,心里美,蓬松棉被滑过皮肤,情人双手一般的暖。明天是周日,勇哥和恩生这对牛郎织女总算能够团聚,再加上误会消失,猜忌冰解,这次的相见将演变成何种形式?

干柴烈火?还是柔情似水?色女聂恩生的意识果然不良,头埋进被里,咬着枕套笑。叮铃铃电话响,一看号码,竟是丽丽,这个丫头最近总和曹虎吵来吵去,连带我们也跟着忙碌——三不五时化身调解员,帮着断那没人能断明白的家务事。这回又是咋的了?接起来,懒洋洋开口,挺轻松:“喂?丽丽啊。”“姐!”丽丽答的急,听筒里隐隐传来跑动声,她好象正在下楼,上气不接下气。

“跑啥呢,又和虎子拌嘴了?”“唉呀虎哥出差还没回来啦,姐你先别说那个,我哥车号是不是xxxx。”

“是啊。”这话一出口,那边立马传出抽气声,再说话时,丽丽连声音都在抖:“姐,你手边有没有收音机?快打到交通台,我哥,我哥的车让人给劫了,刚冲过城东收费站,上同三高速了。”

什么!呼的一下坐起,脑子完全留白,云开雾散转瞬间变成阴霾四合,天在震,然后毫无预警的,轰然塌陷!接下去的时间很混乱,等我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出城口。很久以后丽丽告诉我,我当时的表现冷静到可怕,没哭没叫,没哆嗦没闹,先问打没打110,再问交通台电话是多少,摞下电话不一会又挂回来,居然还能条理清晰的安慰丽丽:问过公安局也问过交通台,高速路上设了卡,大批警员正在全力缉捕,放心,勇哥没事儿,坏人肯定跑不了。有这么神勇?想也不想,我哂笑:外强中干罢了。此刻,路上无人,高速驶过的车辆在身边滑出嗖嗖之声,静立道旁,捧着收音机象捧着发光的宝,手指冻到通红,可毫不觉得冷,眼睛死死盯住一个方向,一眨不眨。“姐,先回车里吧,你看你穿得实在太少。”丽丽在右边说,苦口婆心。

“姑娘上车坐会,今儿晚上零下10度呢,可别等你爱人回来了,你自己到冻感冒了。”出租司机大哥在左边劝,语重心长。可是我听不进去,甚至他们的话都象打在屏障之上,而我则在屏障内,缩进自己的小世界,没有风雨,没有晴朗。是他让我等他的。这个男人的保证,我要相信。我不羡慕七彩云霞,更不稀罕金甲圣衣,我只要牢记我那普普通通的勇哥说话最是算话,他定会踩着踏踏实实的步子走回我的面前,微笑一如往常就好。所以,没什么可担心,哪怕危险机四伏,哪怕生死一线,陈勇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朋友们,现在已有上百辆次的出租车自发加入到了寻找小陈师傅的行列里,什么叫和谐社会,这些司机朋友的义举,就是和谐社会的最好代言。”“插播被劫车辆最新信息:车号为xxxx的出租车司机已经发现了被劫车辆,如果有在附近的司机朋友,还请大力伸出援手,为警方提供帮助。”“朋友们,最新的消息传回来了,被劫车辆......”收音机里不断报出新情况,时间慢慢流逝。过了多久呢?我没概念。肩头大衣是丽丽披上,本想拿开,她死活不让。其实丽丽不懂,我现在怎么可能会冷,那熊熊心火烧得正旺,它烤着我的皮肉我的脾胃,于是我在滋滋作响的热气中翻滚,面赤发焦,口干舌燥。

勇哥,你在哪儿?你伤着没?你冻着没?你,你现在,怎么样啊?“姐,姐,前面有警车!”丽丽的叫声打破沉寂,随着声音,我也看到了警灯闪动,是陈勇回来了吗?瞪大眼睛仔细瞅,可是,天太黑,我瞧不见车内情况。当时就急了,想跑过去拦车,可一动却发现脚早已麻到没有知觉,于是只能冲着车子狂喊:“老公,老公......”但直到话音出口才发现,嗓子哑透,已经肿到封喉,半个字都说不了。

唰!车开过。我也终于看清,我的老公,没在里面。怎么会这样?收音机掉到地上,心象被谁猛捶一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我踉跄着,几乎倒地。

勇哥,你不会,不会......如果那样,我,我......“姐别急,你快看后面,后面!”呆呆听话,麻木抬头,直起弯下的腰,我顺着丽丽指点方向望去,只见越来越近,一片车灯闪现。然后,在黄灿灯光下,我看见了,那是一大片出租车组成的海,而陈勇就在第一位,他正开着车,向我驶来。再压不下去,垂眸,我捂住脸,号啕而泣。我想,陈勇这算劫后重生。虽然,他头顶带伤,嘴角破皮,衣服碎成布条,手上擦痕累累,但起码还能站在我面前,还能冲我笑,还能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老婆,我没事儿。”我该知足。明天,一定要去买彩票。静静陪他上公安局,静静陪他进医院,这期间来来往往很多人,慰问的,做笔录的,处理伤口的,于是给挤到外围的我就在人缝里瞧他,踮着脚看,蹦着高看,还不时揉眼睛,深恐一切只是幻觉,我其实还呆在出城口,边吹冷风,边盼郎归。所谓后怕,就是这样了。不过无论从哪条缝隙望去,我总能对上陈勇的眼光,他也在看我,眸色幽深热烈,似含千言万语。奈何人太多,总也没有说话的机会,我们只能那样相望,然后咧嘴,他笑,我笑,一齐眼对着眼,微笑。好不容易捱到回家,离了那嘈杂环境,感觉整个世界就此清净。举目四顾,小屋还是那个小屋,灯光还是那盏灯光,可心境却已如过经年,象逾冬幼兽,睡过飞雪夜,眠去风霜时,待得春来惊蜇,睁眼看,万象伊始。“老公,你当时,怕没怕?”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动,抬手抚他的嘴角,傻傻问,很心疼。“我当时,我当时......”喃喃低语,他的神情有些恍惚,那盯着我的眼睛渐发出激切的亮。气氛,无形中绷紧。

再没话,这刚刚经过大难的男人整个欺上来,一把抱住我,下秒,热烫的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急切的唇,狠狠的,吮上我的颈子。至此,全无逻辑。碰翻茶杯,带倒板凳,我们羁绊着,跌跌撞撞陷进柔软床铺。衣服为什么要设计纽扣?裤子为什么要安置皮带?快点,再快点,言语不能表达心中所想,历劫的人们渴求肉体上的慰藉,我们害怕,我们惊慌,我们只能用滚烫皮肉和交融体液,来证明这一切不是虚幻,他活着,我活着,我们这两个傻傻的孩子,都活着!没有温情脉脉,没有体贴如水,勇哥和恩生是从原始社会穿越而至的野人,比凶狠,他啃我的耳垂,我咬他的肩膀;比蛮力,他弄坏我的胸衣,我拽裂他的短裤。直到全身赤裸,方才发出满足喟叹,贴着的皮肤盈满存在记忆,终于又瘫软,倒进男人强壮怀里,象朵花一样,展开了,流出蜜。

粗糙手掌抚过我的胸房,乳变得坚硬挺立,如同他身上的某个部位,在暗夜的甜腻空气中,涨大着、期待着、躁动着,盼望被温暖,被好好的爱。等得心焦,干脆伸手抱他的肩,弓起身子迎接他,再在结合瞬间粘软的叫,为那份充实的感觉,欣喜不已。我是他的,他是我的,每一丝纹路都是那么契合,每一条肌理都是那么熨贴,男人沉稳坚定的移动带出火花,在身体里爆炸,一丛一丛的绽!“恩生,我的恩生......”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勇哥,勇哥......亲,亲我......”攀住肩膀,抬起头,我求他。

但他却不依,只是抱紧了,沉重呼吸在我耳边,丝丝绕着,带点惶恐:“不......不行......恩生......我不配。”这话真是不爱听,偏又没有办法,因为这个男人按住我的手臂,移动加快,速度增强,我分心乏力。“不亲......就保有你自己......我不配,不配。”喃喃快要变成低咆,他在痛苦中呻呤,对着那根深蒂固的自卑顶礼膜拜,头上的手臂松开,改为抓紧我的腰,好看眼眸闪出晶钻一般的光,额角的汗淌落脸庞,直达唇上,再颤微微停住,象露珠,勾引人来尝。看他的模样,受诱惑,听他的话,很生气,不是已经痊愈?怎么被劫过一次,就统统变回去?慢慢糊涂了,脑袋不清楚,恍惚下做自认最最正确的事——在愈来愈猛的冲撞中挺身,勾陈勇的颈,送我的唇,到他唇畔。是的,我吻他,吻这个怜我宠我为了怕伤害到我连吻都不敢吻的男人。还是,我主动吧。经过猜忌、经过车祸、经过受伤、经过被劫......经过无数无数事件的陈勇既然仍要固执的把亲吻当成他不配得到的优待,那么,就让我主动吧,主动凑过去,吻这个让我牵挂,让我难以舍弃到心都疼了的男人吧。可是,没动作。他停住,任巨大热铁埋在我深处,高温身体悬于我的上空,定定瞅我,一动不动。

然后,凝肃神情渐变,他闭目,低低的叹,张开嘴,吻落下。吻我,他用渴到不行的那种吻法吻我。快乐呀,快乐的胃都在发烫,我任他亲,任他吻,任他的舌头探进我的口腔,抚过牙齿,舔过内部一寸寸的肌肤,柔软的舌纠缠在一起,象我们现在的身体一样,紧紧的缠着,不分彼此。

空气很稀薄,没关系,他那里就有我必需的氧气。嘴巴变肿掉。没关系,他的唇应该和我的一样肿吧,红艳艳的嘟着,多美丽。吻在蔓延,下体的连接更加紧密,他动的更快,每一下尽根没入,深深挤进花心。叫不出声,我整个人好象浸在疯狂浪涛里,抛下跌落,抛下跌落,再在最强猛的一击后,被抛上天空,晕晕睁眼,看见了,星光闪烁。朋友们,船戏够不够?还请留个言,不够我再加,够了,咱就安排这两个倒霉蛋,好好睡觉。

=============================================================================

私房钱

“勇哥,你以后,出城的活儿别接。”“好。”“勇哥,你以后,带着西瓜刀上道。”“嗯。”“勇哥,你以后,天天给我打平安电话。”“行。”“勇哥,你以后......舒展身体,飨足欲望的男人倚在床板抽烟,聒噪嘴巴难得安静,明显在想事情的他随口应着,心不在焉。暗夜里,望不见眉眼,唯烟头那一点星火,隔空明灭,象男人的心,曲折回旋,看不清楚,读不明白。“勇哥,你以后,时时亲我。”“......”诱拐计划失败,他只哼了一下就顿住,静静思索,不说不动,然后,按熄烟,覆上来,手施魔咒,唇变戏法,濡濡的舌勾勾缠缠,恢复生机的壮硕寻着湿润路径,沉腰挺入......

他又吻我了,哪怕心还在抗拒,可恩生的要求,勇哥从来都会做到......

心头泛起涩意,滋味难言,不能再想,趁着感觉尚未完全成形,赶快结束回忆,坐正望天,晴空万里,低头看地,一马平川,郁闷什么?碰到让亲就亲,言听计从的老公,我有啥,好抱怨。

回家回家,回家安份过日子,有情不能饮水饱,清醒理智的女人知道什么最重要,亲吻替不了柴米油盐,再多的唇舌相交,也当不成,一顿粗茶淡饭。公车晃悠,象心情微摆,三八节的下午,我一个人坐在车上,思绪万千。

抬手,抚头发,蓝宝戒指在初春阳光下划过幽幽柔亮,这是前几天陈勇送我的礼物,18k的托,小小一粒宝石嵌在上面,象颗微小的蓝色水滴。很小巧,很便宜的物件,却真是让人喜欢。

要知道,艰苦条件下老公一片心,当然金不换。“相识纪念日,我总得给你买点啥。”那天,他如是说,憨厚脸上有大大笑容,抓着我的手指套进戒指,满意的左看右看:“嗯嗯,就猜你戴蓝色漂亮,瞅我媳妇皮肤多白,衬得戒指唰唰放光。”

于是我也笑,刮着他的脸讽他“自卖自夸”,他到不反对,揽过我笑成一团,跟着辩称:漂亮不能当成丑,自卖自夸就自卖自夸。不过笑够了,他的头又低下,半晌开口,声音沮丧:“恩生,现在咱先将就啊,等老公有钱了,一准儿给你换个两克拉。”当时他望我,黑瞳仁里是深深的歉意与内疚,让我只觉心酸,心酸到,无言以对。

勇哥,何必这样苛责自己,夫妻本应共苦,有礼物就该高兴,哪还能计较大小。更何况,真要给个两克拉,只怕还不敢戴出门,让贼瞧着眼花。那玩意太沉,压手。就这样的小宝石,就这样的小水滴,才最最适合我。“四纬街车站到了,下车朋友后门请。”车上广播传出到站信息,站起来往外走,头一阵阵的晕,闻到飘过的汽油味,更加反胃,直到立在车下吹了半天冷风,才缓过来,开始慢慢往前走。最近总是熬夜,身体素质下降,连坐个公汽都能晕车,这可不是好现象,这年头上医院得多少费用?我们是穷人,而穷人是得不起病的。想到这儿有些害怕,当下提醒自己,聂恩生,你要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