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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条信息自动理解成他业务繁忙的意思,由于昨天我们两人已经摊牌,所以个人认为我甚至连假意关心的必要也没有了。这天我一个人睡得很早,偌大的一张床我觉得出奇的舒适。只是第二天早上那个该死的闹钟死命的蜂鸣长达五分钟之久,搞得我痛苦不已,因为在我长久的习惯里关闹钟这个动作似乎从来不是我的发出的。

这一天仍然是糟糕的一天,我在演奏上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初学者般稚嫩,身后的协奏者对此窃窃私语,指挥家则直接对着我破口大骂,意思无非是让我回家再学十年再来丢人现眼等等诸如此类的刻薄语言。面对大家的指责,我其实很能理解,毕竟因为我一个人的关系而浪费大家的时间和金钱的确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接下来,由柏文与大家交涉建议休息一天再继续练习。指挥家很快就同意了这样的良好建议,于是我有了一天缓冲期。

这一天李先生仍然公务繁忙,第二天我继续被闹钟吵醒。我一个翻身将床另一头的闹钟扔在了地上,继续我的春秋大梦。可是,该死的怎么还有铃声在响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映过来是电话铃声。

“喂?”我慵懒地接着电话。

“你好,是陈珂吗?”

“是的,你是?”似曾相识的声音,但此时头脑不清的我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你好,我是乔娅,修彦的秘书。是这样的,总裁已经在公司加了两天班了,今天需要一套干净的衣服……”

“哦,好的。”我当然不反对他穿一套干净的衣服。

“能麻烦你送过来一趟吗?是这样的,今天公司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我实在抽不身过来取。”

“好的,没问题。”我简洁回答,此时的我已经相当地清醒了,反正今天我没事正好可以参观一下李先生的公司。正想着,“哦,对了,请问李先生的公司在本城的哪个位置?”

对于我的问题,历来干练的乔娅小姐回答得有些尴尬。也许在别人看来,一个妻子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公司的办公地点怎么可能是一件正常的事呢?我对此不以为然,李修彦和我的关系从来都没有正常过,所以在我心里这个不正常的问题已经变成了理所当然的问题,而我又为什么要主动了解他在哪里办公呢?

父亲

李先生的公司位于c城中心的一处商业繁华地段,离公寓其实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已。此时的我已经站在他公司楼下,对这一栋现代混凝土全透明玻璃建筑物打量了半天,目测楼高大概在三十二层左右,的确相当气派,我简单地下着结论。

走进大楼,我简短地向前台说明来意,只是显然我的途径错误,前台小姐把我当成了李先生的疯狂爱慕者之一,此时正借着某个所谓的送衣服的名号来行使极端恶劣的行为。

原本还彬彬有礼的美丽前台小姐用极不协调的鄙夷眼神扫视我,然后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们公司没有李修彦这个人……”

“我一时无语。”是啊,人家都说没这个人了,你还要怎么样呢?

“那乔娅小姐在吗?”我试着做着最后的努力。

“小姐,我想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找的人。”前台小姐不耐烦地说。我自讨没趣,又没有以上二位任何一位的手机号码,只得作罢。

刚出门,我的电话响了。我知道一定是乔娅。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她让我在楼下等她,当然,在这一段不是很长的时间里,我再次对李先生公司大厅做了浏览式的参观。

大厅很气派,大理石白色地板异常的干净,水晶吊顶灯组,黑色真皮沙发,绿色观赏植物,甚至连墙上还有几幅尺寸不一的写意山水画……最关键的,是在大厅的空间安排上,即使在国内也很少真正有几家公司会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将大楼的整个一层作为接待大厅的。如此烧钱的举动,让我不禁怀疑悦禾的盈利能力。他会为了怎样的利益而放弃自己的自由?

乔娅打断了我的思绪,此时的她已站在了我的面前。乔小姐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是时下流行的中长发,其实她是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女子,只是她的职业要求了她的打扮必须显得端庄老成。

“乔小姐,你好,这是李先生的衣服。”我将手中的袋子交给她,说实话,今天的我并没有化妆,连身上的衣服都相当的随便。格格不入的我根本不想上楼供他人参观,再说李先生几天没梳洗的颓废样子我也压根不想看见。

“恩,你上去一下好吗?”乔娅有些无奈的说,“实际上,你父亲今天上午来了……”我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被人耍了。一定是李修彦的意思!真是可笑,我早应该想到,李修彦就算两天没回来,又怎么可能会穷到没钱买衣服,还得劳累我不辞劳苦地从家里给他送过来?

但是,我的理智要求我作出合情合理的举动,我所受的教育亦是如此。其实,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他是我的父亲,即使我们水火不容,即使我们互不谅解,即使我在答应嫁给李修彦后宣称决不见他,但这些没有必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好的。”我没有反对。

电梯在三十二楼停了下来,在乔小姐的引领下,我踩着清爽的凉拖啪嗒啪嗒地走进了李先生的办公室。这里和传统的总裁办公室一样没什么特别,我略略扫了一眼已经知道房间的大致布局,果然和纽约时报的经济版一样无趣,我心里作着这样的结论。

李修彦和父亲两个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显然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似乎谈得相当的投机。李先生一身精神抖擞,干净的西装一尘不染,神采飞扬的神态哪里有两天没休息的样子?而父亲则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在外人眼里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绅士派头,当然,也只有我知道这个老人其实是个十足的暴君。相比之下,我就显得邋遢多了。我在看他们的同时,这两个人也仔细地打量着我,李先生表现得比较含蓄,看不出他的想法,而我父亲则直接露出了鄙夷的眼光。

“你穿的是些什么?!”果然,父亲的指责对我来说是从来不会吝啬的。

“我喜欢。”我也毫不客气,没办法,我和父亲从来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我们似乎永远处在战争边缘。即使在别人看来他是那么的仁慈和蔼,而我也算是个优雅的淑女。好吧,请原谅我的自封,我承认这些都只是表象,并不是真实的我……

父亲不说话,我知道我的这句话是他的软肋,每当我这样说,他总是气的老半天说不上话来,因为他拿我毫无办法。当然,为了让他老人家不至于当场爆发,我的经验也告诉我,此时必须闭嘴。开玩笑,在李先生面前我可丢不起这样的面子,想必父亲也应该有这样的自觉才是。办公室内的气温顿时变成了零下摄氏几度,没有人开口说话。

门适时的开了,是乔娅。她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这是我进门前她问我的。果然是贴心的秘书,我下着结论,发现自己不禁又喜欢这个聪明的女子几分。选择适当的时机做适当的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的,而她还是这么一个优雅干练的女士,又怎么能叫人不喜欢呢?

“谢谢。”我接过套杯并对她露出了被解救的微笑。

“这位是修彦的秘书吗?”父亲也像是消了气,问着李先生。

“是的,她是我的秘书,叫乔娅。”李修彦简单地介绍。

“乔小姐真的是个不错的员工啊,有考虑到我那里工作吗,我那里就是缺像乔小姐你这样麻利干练的女士……”

“父亲!”我打断了他的话,“乔小姐,不好意思,我父亲总是喜欢开这样不着边际的玩笑。”

乔娅并没有说话,只是朝我微笑转身告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父亲,你怎么能在李先生面开这样的玩笑。”我表示出我的不赞同,父亲总是这么一个煞风景的人!希望他懂得怎样给自己留后路。

“我是认真的。修彦,你觉得怎么样?”果然,我就知道不应该对他心存任何奢望。

赴宴

显然李修彦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相对于他的沉稳我就显得稚嫩多了,我已经抢过了话头替他回绝的父亲,“李先生不会同意。”所谓言多必失,惹火烧身就是这么来的,但当时的我并没有这样的自觉。

“你闭嘴!有谁家的女儿会像你这样杵逆她的父亲?”果然是十足的暴君,父亲的本性表露无疑,而我还是听话地住了口。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若我妄图挑战他的权威,接下来的我会收到更为猛烈的炮火。

“还有,不管你们俩夫妻私下怎么称呼,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直呼对方的名字。特别是你,”父亲指着我责骂着,“总喜欢叫一些有的没的,以后收拾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怎么能叫自己的丈夫为李先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父亲说得对。”李修彦笑着附和。

“恩,知道了。”我嘟哝着嘴,万分不愿地听着父亲的话。

“其实我这次也只是回来看看,下周是你舅父五十岁生日,你们都去吧。这十年来,自从你母亲走了以后两家就很少有什么来往了,当然我有很大的责任……所以无论如何,下周你们两个都必须去。修彦,小珂母亲那边的亲戚再远你也要去走走,我知道你现在很忙抽不开身,但再忙该有的礼节也还是要做足。你们两个结婚以来,也不曾正式拜访过那家亲戚,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好好认识认识,以后相互往来也多个照应。”

“修彦一定参加。”李修彦在我父亲面前表现得出奇得恭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另一面,这可一点不像他待我那幅冷嘲热讽的样子。哼,这个家伙只会在人前做样子!

“不行,我才不会去罗马!我下个月有演奏会,现在正是攻坚阶段,不可能留出那么多时间跑到地球的另一端去!”

“如果你不去,我直接把你的演奏会停掉。”父亲果断的说,而我也知道他有这个能力,更不会因为是我的事业而手软,当然他从不认为那是一份事业。

“你是个十足的暴君!”我咬牙切齿。

“去还是不去?”他不依不挠。

“我、去!”我不能让他搞杂我的事业,虽然这个暴君已经搞杂了我的婚姻。

晚上,我忙着在公寓里收拾行装,虽然只是去短短的三天,但各种应酬所需的衣物一样都不能少。母亲家的亲戚几乎都是一些派头十足的家伙,比起父亲的作风可谓更上一层楼。当然,这与家族历来的官僚作风大有关系,只是他们可不会认为自己的是官僚作风,顶多把这个叫做贵族气息……

李修彦躺在床上看杂志,一派悠闲模样,哪里是明天就要出远门的样子?再看现在我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好像我巴不得现在就飞到罗马去度假一样,这个灰白颠倒的世界!

终于收拾好了行装,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我还有一件最为棘手的事没有办——向薛辰老实交代明天的行程,不然那家伙明天要是看不到我出现在演奏厅,绝对会直接飞过来把我霹了。

“薛大人?”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一副可怜惜惜的口气。“你还没有睡吧,那个……有件事我要老实交代,你千万别生气啊……”

“还没睡,你说吧。”薛辰的声音很无奈,他的表情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

“呵呵,我明天要去罗马,大概三天后回来。”其实傻子也想得到三天是痴人说梦。

“什么?!陈珂,这绝对不行!”

“那个……其实我也是万不得已,父亲已经下了通牒,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会场的工作人员就麻烦你了,好了,拜。”果断的掐断电话,然后关机,我已经可以想象另一头的薛辰会怎样的咒骂我。艾,我相当地同情他,身为我的经纪人,我却老是让他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们还真是依依不舍啊。”李修彦将手中的杂志甩在地上瞪着我,这个家伙似乎从不放弃仍何一个可以对我冷嘲热讽的机会。

“是啊,要分开三天呢。”我已经不想与他就薛辰的问题再作辩解,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是人不是神,管不了别人复杂的心思,即便那个人是我丈夫。

“我很累,不想吵架。”关上床组我这边的座灯,掀开被单将自己整个身子套进去,选择背对着李修彦,并对他杀人的眼光毫不理会。

过了几分钟,房间的灯熄了。我以为我和李修彦的争执告一段落,顿时松懈了下来,但事实并非如此,一只手以迅雷之势一下子就卡住了我的脖子,手腕的力道不轻,并且越来越重。

“你要干什么?!”我奋力扳开那只手,愤怒地转过身子对着他。李修彦就躺着我的对面,我看不清的脸是怎么的表情,但我想此时我的脸是扭曲的,我朝他重重地吐着气,刚才那一刻,真的把我吓坏了,我甚至有一秒钟真的以为他想要杀了我。

“不要用那种口气对我说话。”

“你凭什么要求我?!”我反问他。

“还有,换掉你的经纪人。”他直接绕过我的质问,用另一种我及其熟悉的方式命令我。

“李修彦,你没有权利!”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从床上跳了起了来,这个家伙难道是被我父亲传染了吗?!这一天我收到了第二条强制命令,可是他终究不是我的父亲,而我也从没有怕过他。我赤脚站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