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重而豪华的轿车碾过路面……在这里停了下来!白羽看着远处的展水鲜.

雨蜓向北唤点着头推门走出展水鲜……现在是卖桑果的季节,路边正有人在买,很漂亮新鲜的果实每个都很饱满.可以想象出它的甜味,雨蜓也忍不住走过去.

“味道好的不得了!”展水鲜周围的邻居对雨蜓说.

雨蜓微笑的摇了摇头.邻居还是太热情的要分给她一些,很坚持的让雨蜓哭笑不得.

拿出手绢摊在手中,好心的邻居好不客气一股脑的倒在手绢里多的手绢都没法卷起来,雨蜓只好捧在手心里,不好意思的摇着头……邻居咯咯的笑着帮雨蜓将桑果拢好.

…… “你走吧.”车开走了,留下了他.好看的姑娘从他身边走过,发现自己只看的到他的锁骨.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匆匆走开.

父亲……白羽再一次看着他.在他背后不远的地方,不自觉的感觉心跳的很快,那是父亲吗?为什么父亲从来都回头,没有那份警觉?还是巧合?那一次听到叔父提起自己的父亲是那么震撼,甚至此时此刻自己仍然可以回忆起那种愤怒和绝望.可以听到血在身体里沸腾的声音. “呵.父亲.”

这么多的桑果,突然发现自己这样很麻烦,手不能抽回来.回展水鲜把桑果分给唤姨!雨蜓向回走.走向白羽.

天上有几片拖沓的云,走的好慢好慢……怎么这么慢呢?糟了!

白羽及时伸手将雨蜓推开, “你有毛病阿!不声不响的!找死啊!”路人粗鲁的骂道.扶起自行车拍了拍骑远了却还在骂.

雨蜓不知所措的摇头,真糟糕,常常因为这种没头没脑的事被别人逮着骂.都怪自己老是心不在焉的.

白羽低头看,桑果滚的到处都是,她还在笑,抬起头想看是谁站在她的面前.谁?是短暂的错觉吧?这个人好像……雨蜓马上摇了摇头.不会!记忆中永远的少年.现在是什么样?……是不是和眼前这个人有几分相似,但他的眼睛不是褐红色的.表情也不是这样的.

雨蜓不解的看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清瘦的面颊印着浅浅的沉着的纹路.

雨蜓又摇了摇头最近怎么了?总是拼命的想着羽,上帝,求求一定要帮助我.但愿,羽不是自己儿时为了逃避痛苦想象出来的人.羽,你一定忘了我.一定把我忘记了.羽是大坏蛋……

桑果破了、裂了、烂了、流出汁来.弄的雨蜓的衣裙上处处都是桑果青青蓝蓝的颜色.白羽拿下雨蜓头发上的桑果,很饱满.放进嘴里,尝到了一种新鲜的甜味和清香味.好吃.雨蜓抬起手伸向白羽,将手里捧着的桑果伸到他的面前,眼里尽是笑意.

她,美的不可思议,她的脸流露着纯美的表情,这个女孩叫白羽想起他的天使.那个小小的矮矮的小可怜.这一刻相似的神态. “你……”雨蜓仍坐在地上忘了马上站起来.

不,不会,白羽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天使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长大后大概不会这般好看这么妩媚.该是娇俏的娃娃似的姑娘白羽仍然记得她的声音.非常好听……眼前的是一个美丽的幻影,迷惑了他.刚刚她好像还在打着手语……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幻影.应该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幻觉.

“不想站起来吗?”白羽似乎有些不能相信她是真的人.拖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睛.

“唔……”雨蜓尴尬的站起身,探究似的看他又泄气收回了眼光.赶紧向白羽道谢的点了点头,走进了展水鲜.

“竟是那儿的?”白羽意外的自言自语.她好美.也许她是白羽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眼神不自觉的跟随着……

看着她离去,路上好象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滑落下来,白羽一时好奇走过去便捡了起来……心就被紧紧揪住了,忘了呼吸!不.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是时间狡猾的玩弄了他,不可能……这东西?

直到雨蜓着急的跑了出来,看见那个人正凝神低头盯着手中的链子……还好,雨蜓重获至宝舒了口气,伸手要.还给我.

“你的?”白羽问道.

雨蜓有些着急,请你还给我,做着手势.他不会不还她吧?手刚碰到链子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捉住.

白羽没有时间细细的品味自己内心里翻复的感觉, “雨蜓!”

雨蜓呆愣住了.抬头看着他,是谁?这样叫她……

“天使!我是谁?”这陌生的感觉好奇怪…… “天使.”

我曾在脑子里描绘和他重逢时的欣喜……他来了,又出现了.雨蜓感到胸口上下激烈的起伏着,会吗?他是真的.是羽?

“雨蜓.过来,是我.” ……白羽马上拉起她的手看.在手背看到了那枚小小的火焰.印记还在.那么就是她.雨蜓!

雨蜓惊呆了！你是真的,是真的.颤抖的……猛地抱住白羽的腰,他仍然好高.好想问他,问他一万个问题,好多好多…… “呃……”可是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好久没有的自卑感又涌了出来,感觉好委屈,好委屈.

白羽捧起雨蜓的脸庞,在他的手心里.他想象过天使的样子,变得让他……吃惊,她好美.象这样的诱人.还是那个小孩吗? “你是雨蜓?对吗?”雨蜓贪婪的看着白羽,激动的点头,泪一滴滴脱了线的落在白羽胸前.

“别哭.”白羽擦着雨蜓的脸颊,眼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来了,他一定是为我而来……从梦中走来.他是羽!

“雨蜓?”北唤见了雨蜓着急的样子也跟着出来. “雨蜓,怎么了?雨……你们?”

雨蜓突然放开白羽,像个做错了什么事的小孩.没见到白羽的反应.

那么憎恨的眼神是为什么?北唤意外的对上白羽的眼睛,立刻感受到一股非常强大的恨.不禁打颤.这个男孩是谁?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雨蜓,你怎么了?”

白羽抓住雨蜓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呃.”好痛,好痛,雨蜓扯着白羽的手.白羽没有看她一个劲的向前走着.雨蜓只好回头向北唤摇手,我没事,没事.

……走了很久,被拖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用力的扯住白羽的袖口,白羽仍然没有反应.一味的向前走着.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雨蜓一身污渍,又惊又气的样子在别人眼中倒像是正在闹别扭的情侣.

雨蜓突然委屈的想哭,任性的蹲下身子,不肯再往前走.白羽这才回头,他忘了,雨蜓不会说话.

心情仍不能平静下来.白羽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措手不及,却是最大的惊喜.这个天使似乎生来就能牵动他心头柔软的一块.她又哭了……白羽不禁笑了起来.雨蜓揉着眼睛的样子……呵……她怎么了哭了?她的声音呢?怎么会? “雨蜓?你的声音呢?”

雨蜓抬起头,黑色的卷发,白皙的面庞沾着泪,一身丝白的衣裙到处是桑果的颜色. “怎么了?”白羽要扶起她.雨蜓赌气的抽回了手.一个人埋头哭了起来.羽终于回来了.可是我再也不能说话了.没有了好听的声音.他还能向以前一样和她说话吗?以前有很多很多人发现她是个哑巴,就变得讨厌她,嘲笑她,瞧不起她.如果她没有这样的一张脸她就不会被人注意,雨蜓搞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欺负她.那时候……多希望羽可以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白羽执意拉起她,雨蜓用力捶打白羽, “不准哭.”白羽轻声的说道,握住雨蜓的手腕. “小鸟,你的翅膀可以飞了吗?你长大了吗?”

雨蜓仍然拗着劲.抽回手,你好可恶.你说过不会忘记我的.你骗我.雨蜓激动的打着手势.又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雨蜓更是没来由的心慌.自卑的想,白羽也会像那些人一样.讨厌她不会说话的样子,会觉得她笨,嫌弃她.雨蜓挣开白羽就往回跑.

“等等.”白羽两步追上她.猛地将她拉回来.猜测着雨蜓的心理 “我没有忘记你.我的天使!”雨蜓仍然摇着头.她才不信!不信!白羽坏坏的笑着,拉出一条细链耍赖的笑到. “我可不是骗子!我一直再找你.一直……”

在白羽不断的安抚下雨蜓渐渐的安心,偷偷看着白羽的脸,情不自禁的摸索着,手指停在眼角处.疑问的看着他. “眼镜而已!”握住雨蜓的小手.

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他们身边.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

“叔叔.”白羽冷淡的看了一眼.

“她是谁?”一同下车的女孩指着雨蜓. 白羽看了看雨蜓,只是把雨蜓脸上的泪痕擦干.摸了摸雨蜓的头. “她是我一直在找的小孩.比妹妹还要宝贝!”

妹妹?雨蜓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礼貌的向两个陌生人打着招呼,你们好,打着手势.

“白叔叔,原来是个小哑巴!我还以为……哼……”那个女孩几乎是用鼻孔对着雨蜓,又似乎舒了一口气.

白羽感觉到雨蜓紧缩了下,正要对雨蜓说话.那个女孩突然挤进了白羽和雨蜓之间.偷偷的推了雨蜓一把. “白羽,我好想你.”雨蜓对上白羽叔叔的眼睛就觉得全身不舒服.他像谁？好像子暗伯伯啊!可这个中年的男人的眼睛就好像是一把刀似的尖锐.收回眼光不敢看他.雨蜓恭敬的向他点头,头也不回的跑了.

“别走,雨蜓.”白羽没能叫住雨蜓.

“白羽,现在只有我和你了.你不想我吗?”白羽瞥了她一眼,可笑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看着已经走远的雨蜓,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天使.白羽突然愉快的大笑起来……

“白羽,那个女孩是谁?”严肃的男人终于开口.

“没什么.”白羽冷冷的毫不在意的回答.

“今天你们商量一下结婚的事.”男人又说.

“白叔叔！太好了,白羽我真的好激动喔!”那个女孩激动的拥抱白羽.

“结婚?谁和谁?”

“白羽,你怎么了.当然是我和你啊!叔叔早就答应我了.只要我帮你把非洲的避难的人数增加就给我……你怎么能反悔?”

白羽不记得自己和她有过任何过去,这种荒谬的思想大概是叔叔的故意灌输的.乌托邦的事情何需这种仅有权势的愚蠢女人来帮助.不受教的冷眼看着白子望.对自己的叔叔说道, “你是我的长辈,但不要忘了我才是主人.警告你不要让我再看到她.”偏着头问那个女孩, “对了.我忘了.你叫什么?”脸一沉, “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我会需要你吗?”……

雨蜓没力气的坐在院子的草地上,呆望着手里的象牙坠子.羽……心里纷纷乱乱的,不知道该想什么.

“雨蜓!”白羽悠闲的隔着栏杆站在外面看着她?

雨蜓在随身的纸夹中抽出小纸片. “你真的是羽?”

白羽看着纸条, “嗯.我也认不出你了.天使.”

雨蜓又写到.我长大了,可是我不能说话了.

“我会让你说话的.我可以.”……雨蜓不信摇着头.

就这样隔着栏杆和她说了好多,白羽不知道有一天自己竟可以和一个人说那么多话……他开始告诉雨蜓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有多喜欢她……第一次用心说话的感觉,非常干净,享受着犹如清凉的甘泉流过心的每一个角落.白羽说到自己的妹妹,手伸过栏杆抚摸雨蜓的头. “她很小,很可爱,我的天使和她一样可爱.雨蜓,你比妹妹还要让我宝贝.”白羽愣了一下,这样的话,好奇怪,为什么要说……

雨蜓却高兴不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不开心吗?白羽,他像是她的保护神,唯一可以在梦中拯救她的人,一个把她当作妹妹的人……羽一定不知道,自己一直把他当成王子.十七岁的雨蜓偷偷爱恋着白羽.而白羽,不再是那个翩翩的阴郁少年.此刻很温柔,少了几分不能亲近的沉默.当然,雨蜓看不出其中的差别,因为白羽的温柔对她自始如一.雨蜓忍不住注视他,纠正自己心里的那个青涩的影子……脸上青色的胡岔为他增添几分阳刚之气.伟岸挺拔.好像可以保护世界上所有人的英雄.

“等我!”白羽要她等一会儿……看坠子在眼前摇动.雨蜓暗自思索.妈妈爸爸,是你们把羽送到我身边的吗?

……

“唔.真好吃!”白羽拿着香草冰淇淋出现在雨蜓的面前.

他坏坏的挑着眉毛.终于看着雨蜓笑了出来.笑的这么甜.这一刻白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的心突然变得非常快乐.这是种非常陌生的情绪.即便是在乌托邦享受至高无上的遵从时,或是消受众多的女人时也不曾有过.而快乐只因为雨蜓又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在他的眼前展开了一朵笑颜.雨蜓吃了一口冰淇淋又递到了白羽的面前.你吃.看着雨蜓的唇型.白羽明白了她的意思.

白羽吃了一口. “唔……”舔掉手背印记上的甜水.头一沉……脑中似乎遗漏了什么,可是却想不出,白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从见到她的第一刻白羽就莫名其妙的认定她是自己的天使,所以内心里对于所有人的苛责和怨恨不曾影响过白羽对她特别的态度.孤独的日子里……偶尔,白羽承认自己作为一个人的软弱,期待着给予和得到感情,然而命运是不允许他陷入这样的困境的.所有人,生来就被打上了各种各样的印记.如同背后的那枚不断燃烧的火焰.一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