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自己就不需要再做徒劳无益的挣扎.没有用的……认命的感觉就象领略一种刺骨的风.叫人从骨子里硬冷.在认命之外,出乎自己的意料雨蜓早已经偷偷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一个角落.
从十年前的叛逆的少年到现在渐渐成熟不再依附家族的势力的男人,白羽唯一的不同在于他认同了自己的命运,接受了自己魔鬼的身份.不再感到耻辱和罪恶.白天和黑夜随着时间慢慢的移动脚步,隐藏在身体里的力量由最初不易察觉的小小苗头到令所有家族人都震撼,信服的熊熊的烈焰.几年后让他在乌托邦成为荣耀和权力相争的对象.为了家族的使命白羽一呆便是八年……时间一久……便厌倦了.厌倦同样是一种对命运的臣服.在乌托邦生活了八年后白羽重回文明的国度,令他吃惊的是,跨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模模糊糊的形成了某种欲念.九年空洞的生活让他想念小时候的雨蜓.尽管从没有弄明白雨蜓是怎么成为自己心头的宝贝.尽管白羽的内心里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疑虑和担忧.他仍然认定雨蜓,就是他的天使.每次想起总是有股冲动想把心里的什么给她.
……
亲近的感觉既温暖又令人安心.羽,我喜欢你.雨蜓对这白羽说着,虽然是无声的.白羽停止了思索,对雨蜓的举动感到吃惊,和难解.什么喜欢?女人对男人?或是天使对魔鬼?故意拍拍她的头 “你还小.”
雨蜓低下头看看手里握着的坠子.
白羽不知道小小的雨蜓在想些什么. “雨蜓,过来.”
雨蜓打开门出门走到白羽的面前.
白羽牵起雨蜓的手,从她的手里拿出那根链子.重新给雨蜓带上. “雨蜓,我只想保护你!你是我最宝贝的天使啊!”捧着雨蜓的脸庞将她看个仔细, “在这世界上没有人配的上你.天使!我也是!”雨蜓摇着头.眼看就要哭了. “嘘,不哭.”白羽低头亲吻雨蜓的额头.
雨蜓只能尽力抱住他,希望他不再离开.
……
“雨蜓?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雨蜓?”詹悠关心的问到.
我的眼睛不太舒服.雨蜓用手语和她交谈.
“我要回去把一些重要的资料拿过来.还有一些没有完成的试验计划,时间久的话大约要半年.我担心你……雨蜓,你在听吗?”
雨蜓点点头.
“你一个人我很不放心,那么就和我一起回去吧.这样爸爸妈妈可以照顾你.”
不,悠悠我想试着自己照顾自己.我不是小孩了,悠悠!雨蜓想要说服詹悠让她留下.
“可是,你一个人会很不方便.”
悠悠,求你了.求你了.
“不行,我给妈妈打电话.”詹悠要打电话却被雨蜓急着挂了起来.摇着头,不要.悠悠,我喜欢这里.我不想回去.詹悠无法了解为何一向温顺的雨蜓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真的不想去,那么该怎么办呢?
悠悠,你知道我刚刚有了一份喜欢的工作,我在这里有很多人照顾你放心.另外,我需要一点时间学会照顾自己.万一有一天你走了我就不会措手不及了.雨蜓激动的用手语说着.
“傻瓜.我们不是说好永远在一起的吗?如果我以后结婚也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雨蜓,你是我的妹妹.”
雨蜓跪坐在詹悠的面前,因为她的话而感动不已.紧紧的抱住詹悠的腰.
“怎么了,小坏蛋你以为撒娇我就会同意吗?”雨蜓用力点了点头.也许是应该给雨蜓一个机会尝试照顾一下自己.
雨蜓突然抬起头想要继续哀求.
“好吧,如果你不能好好照顾自己那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唔?”
悠悠,万岁,万岁.雨蜓快乐不得了.搂着悠悠的脖子亲了又亲.詹悠浅浅的笑了起来,一定是小女孩心里有什么事了……
这一天晚上,雨蜓又跑到詹悠的房间要和她一起睡.好不好?雨蜓眨着眼睛.
“小鬼,来!”
悠悠好温暖.好香.甜甜睡着了……詹悠为她盖好被子,也许不该留下雨蜓,睡的这么甜?这样的时候对雨蜓而言好少.不知道这次回国会不会象她想的一样顺利.凡尔告诉她白羽的试验计划要持续两年.中途要增加新的成员,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有机会成为同僚.我会再见到你的,白羽.
就像一场从天国落下的蒙蒙细雨……
“别动.”雨蜓的手僵在那里.
“不要动.不然它就要跑了.”
“看.”
白羽打开手.雨蜓刚把脸凑过去,突然蚂蚱就跳上了她的鼻梁. “呜!”又跳了一下.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别打我嘛.”
雨蜓撇着嘴,鼻子上有几道红的印子.嘴唇轻颤.
白羽好笑的刮她的鼻子. “小东西.瞧你!”亲亲了她的额头……
快乐的日子过的好快.
算算詹悠离开的第二个月……
由展水鲜回家的路上,雨蜓走的很慢,这里位于清静的城市郊区人很少.白羽也许会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雨蜓偷偷的吐吐舌头.拨掉糖果纸把糖放进嘴里.
另一条街道的转口传来争执的声音.
“父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羽的声音?
“住口.什么儿子?不,你是……”
“我是什么?你和自己的妹妹生出来的魔鬼?还是你用来交换自由的筹码?我的父亲,你不为自己的杰作而骄傲嘛?”
白子暗颤抖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由他之手降生于世的魔鬼.二十五年前,一场家族的骗局,久居国外生活的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当他发现真相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家族秘密.由古老的族训中得到的挽回族人异能的方法.用同胞的兄妹孕育出孩子继承有史以来最完整的家族的奇异能力.根据古书记载,自古至亲结合皆会导致可怕的残疾,然而古人却相信,若生出的婴儿完好无缺自然是人中精锐.白羽正是因为目的而降生的.白子暗,无法面对这样不堪的往事,更不能面对这个强硬可怕的儿子.
“你奇怪吗?我怎么会认得你.十一岁那年我就见过你.我见过你很多很多次.我奇怪为什么每次你都好武警觉?知道我有多恨你吗?父亲大人”白羽的眼睛泛着金色的光,眼中燃烧着无穷无尽的恨.
“不可能.”
“呵,父亲.你却是第一次见到我!”
“我不是你的父亲.从来都不是.我也同样恨你.白羽.我和你有着同样的恨.”
“喔?”白羽的表情有着明显的不信. “一个懦夫,用自己妹妹性命交换自己自由.躲在城市的角落里,隐姓埋名.你有什么资格恨谁?一个罪魁祸首竟然可笑到记恨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到底是怎么生活的?”白子暗还是无法抑制的想知道关于白羽的一切.在忍耐了二十四年后.白羽的出现使他陷入无底的深渊.
“我过的不是生活,魔鬼,过的是地狱里的日子.父亲大人.”白羽平静的说道.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父亲.”
“可笑的懦夫.哈哈哈哈哈哈.”
雨蜓贴着墙角不住的颤抖,抱着双臂自己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身子突然滑到墙角.颤抖.什么都听不见了……
……
白羽仰天注视着满天的星子.
雨蜓还没有回家.白羽看了手表四个小时前雨蜓就该回家了.一种脆弱而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渐渐升起,担忧!你……你不该出现,你不该出现.是你毁了她……话尤在耳边.深深的呼吸.没有人能够安慰他,雨蜓,他只想马上见到雨蜓.
时间一分一秒,秒针走的好慢……这么晚了不会是出事了吧?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会不会又出状况了?会不会……白羽心烦躁不安……是你毁了她.是你毁了她……是你毁了她……是你毁了她……是你……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你毁了她. “……雨蜓.”突然……面对着雨蜓不得不回避这种可能.到底是不是因为这……雨蜓才遭遇那么多的不幸,有一刻白羽清醒的感受到恐惧.如果是,雨蜓的双亲,匪疑所思的残疾,如果一切还在继续那……后背突然热的刺痛,又是那种燃烧的感觉,莫名的烦躁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将手臂越过头顶,火渐渐的蔓延在手指上跳跃刺激着所有的感官.周围的空气也着了火,难耐的热变成狂热的欲念,汲取着身边所有的生气,与它们的过去和现在相容.彻底的瓦解了物质的外表转为意念流入白羽的身体里.片刻之后,灼热的感觉消逝殆尽.犹如食欲被满足一样,白羽的饥渴的灵魂得到了滋养.和物融为一体的感觉可怕却又有着慑人的诱惑.象毒.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一次每一次力量在增加,痛苦也在增加,翻腾的热烈的熊熊烈火残酷的折磨着他.快感也在增加,之后的感觉是脱离整个世界.和宇宙同在了解万物.
白羽努力的调整呼吸,从脖子里拉出那条链子.看着它在眼前摇晃摆动.一片小小的象牙它代表着属于自己唯一没有被侵占的地方.一个温柔的角落.可是……魔鬼的孩子,你的心里还藏着这样例外.你就要小心,非常小心.白羽暗自警告自己.雨蜓是仅有的宝贝了.或许.现在是该永远离开她的时候.始终没有弄明白为何在乎她!那不重要了.雨蜓,记住你的羽.我恐怕真的骗了你.如果我是魔鬼,魔鬼的注视也会伤害你.不知哪一天会毁了你……
“咳,咳咳!”因为难受的窒息而咳了起来.刚才的一切太激烈了.靠在雨蜓家那扇老旧的大铁门上,猜测背后的印记是不是又有了变化.一定扩大了. “咳咳.咳咳.” 白羽把链子悬在花园的栏杆上.雨蜓.我再也不该见你了.不该见你.白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恐惧已经扩大侵占了原有的理智.冲动的想要借着逃避来保护雨蜓.他担心雨蜓的厄运都从他而来.若最宝贝的天使也象妹妹一样消失了,不行,不行.
天知道,白子暗的话对白羽的打击有多大.
“咳咳,咳咳!”不对, 剧烈的响声 “轰隆!”铁门发出的响声.白羽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少爷?”仍是白家的那个保镖, “少爷!扶上车!快.”
一辆黑色的车急速的驶过雨蜓的身边.雨蜓莫名的打了个颤.脑子里拧成了一团.无意中知道秘密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秘密把所有的一切都打乱了.这个秘密沉重而可怕,雨蜓觉得自己完全无法负荷.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唤姨和她的丈夫.还有羽.又开始发抖.无法把那个可怕的羽和自己的羽重合起来.仿佛刚才的阴冷的笑声就在耳边.雨蜓捂住耳朵惊慌的向家里跑.哪个才是?雨蜓,你是我最宝贝的天使,比妹妹还要宝贝……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什么?你和自己的妹妹生出来的魔鬼?还是你用来交换自由的筹码?
撞在门上,雨蜓再也不能冷静,心跳的好快,就快跳出来了.只想把自己锁在家里.谁也不想见.跑上楼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脸.什么都不想想.可是那些声音不断的挤进她的脑袋.
……蜷在被子里,努力的回忆那些已经模糊的童年往事.儿时幸福的时光.有的,每次都会有个模糊的影子.是羽.很多个夜里摸着湿湿的枕头,又害怕又孤单.迷糊中感觉羽就突然出现在她的床前陪着她.小手里紧紧握着象牙的项链,羽,什么时候来找我?再挣开眼的时候羽又不见了.是幻觉.又作噩梦了.
第二天……
早晨,雨蜓匆匆往展水鲜,向那里的老板唤姨请了假.就一个人窝在家里.
房间里充满了煮咖啡的味道.雨蜓无精打采的坐在爷爷的长背躺椅里.一个人的日子是很难过的,这个时候特别想念悠悠.爷爷,我也好想你.躺椅的扶手臂上又一个圆形的凹痕,那是很久以前爷爷留下的.每一次泡了一杯好茶,他就会笑眯眯的酌一口然后靠着闭幕养神.时间久了茶的杯子就留下了这个痕迹.小的时候和爷爷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喝着茶爷爷说过很多好听的故事.每一次望着爷爷额角突出的大脑袋就很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有多少故事.温和的爷爷偶尔会有些小脾气.发起脾气来就提起洒水壶给家里屋外的每一盆花草浇水.悠悠早上如果发现了软趴趴的花草就知道一定是爷爷前一天发脾气了.雨蜓记得小的时候自己很调皮.总是乘着爷爷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偷偷的跑出去.有时被邻居带回来爷爷都会吓她一吓然后又呵呵的笑起来.都是爷爷啦.后来胆子也越来越大越跑越远.雨蜓突然被小时候的事情逗笑了.爷爷你现在一定和爸爸妈妈在天堂吧?好吗?雨蜓很想你们……
“嘟……嘟”唔?咖啡好了.好香的味道,其实雨蜓并不太爱喝咖啡,却喜欢满屋子的咖啡香味.每个角落都是,浓浓的味道让人不孤单.
传真机传来了悠悠的消息.
雨蜓:
我已经离开第六十七天了,过的好吗?
我们不是说好,每天联系的吗?昨天没有收到你的传真,是不是工作累了.还是玩的忘记了?这种重要的事情不可以忘记.
我又拜访了萧dr.是一个好消息喔,手术确实使你的声带修复了.雨蜓我想你只是需要时间,不久之后你一定可以说话的.
回来之后记得给我回音.
悠悠
昨天是忘了,马上坐在书桌前写回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