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呕……咳咳咳……咳……”雨蜓捂住后脑.衣服被尖利的岩石划坏了.雨蜓紧张的摸了摸,颈间的刺痛,她的护身符.在那里…… “呜……”摸索着护身符.突然山上传来巨大的声响.好像天要塌下来了.雨蜓一急纵身滚了下去.
巨大雪块从山顶落下,扬起礴礴干燥的雪.慌忙中看见远处的小点,看看从山顶滚下来的雪.原本站在安全地带的白羽急速滑了过去,一块块的雪块在他身后崩塌.
“啊……”雪块铺天盖地的砸落在他们身上. “雨蜓!怎么是你……”
…… “啊……” “雨蜓!”
轰隆隆……
“完了.”洞口被堵住,白羽怔怔的看着山洞里的光线一点点变少.一会儿功夫已经一片黑暗.
白羽摸到了雨蜓,将她拉离洞口.
“雨蜓,这一次我连你的命都夺走了,该死的……惩罚我的罪,惩罚我一个人.”
三天了……
雨蜓人没有醒过来.食物已经用完.白羽显得有一些疲倦,三天里雨蜓发着低烧始终没有醒过来,白羽将所有的食物全部哺给雨蜓,御寒的衣物裹在雨蜓身上,自己只是喝一些冰水. “我会死在这里?”白羽异常镇定.
第五天……
山洞里几条巨大的通向四面八方的裂缝为已经被封洞内带来足够的氧气,来圣女峰白羽特别带来了在雪山中开路的离子喷筒,那是一种超级强度的空气喷射器.基地最新的发明.这个可以用吗?现在无法了解洞口外的雪到底有多厚,混乱中抓住雨蜓时发现这个洞的外面是平台式的地形,如果把堵在洞口的雪块炸开上面的雪块很有可能再次崩塌也就是说徒劳.然而拜这些带来氧气的裂缝所赐喷射器的威力很可能使这个洞也一起崩塌.白羽将喷射器丢了下来,放弃了炸开洞口的念头.那么剩下来就是等死了.
意外的洞里原来有一个小的 “储藏室”因为没有的空气白羽一直没有留意,现在发现这个真不坏.
没有食物,但有一些干燥的树材,这里是登山者的休息的山洞吧. “可以取暖,太好了.”
点燃树材,洞里温度慢慢的上升.白羽忙把雨蜓挪向火堆.揭开层层包裹的衣物.不停的搓着她的手脚.雨蜓时而会动一下,不久后终于雨蜓醒了过来.当她挣开双眼时……
白羽?白羽长出了胡子,看样子已经疲劳到了极点. “雨蜓!你醒了?”雨蜓冻的瑟瑟发抖,白羽脱下雨蜓的袜子,在雨蜓没有反应过来前塞进自己的毛衣里. “呜……”脚心贴着白羽的腹部这样太暧昧了.不要,雨蜓要缩回去. 却被白羽紧紧的捉住. “等它热了我就放手,我保证.”……白羽强硬的拽着雨蜓的手贴在他的脖子上,雨蜓撇过头不愿看见白羽的眼睛.
那个被雨蜓挂在胸口的护身符,那是萧岳给她的,她这么宝贝这个……雨蜓把手抽了过来,这一次白羽没有阻止.
又过了一天……
雨蜓又被饿醒了过来,被困住后雨蜓第一次看见白羽睡着的样子,雨蜓摇了摇他,几分钟后她甚至以为白羽昏迷了.紧张的轻抚着白羽的脸庞,他仍然很孩子气,赌气的把胡子都刮掉.看我,他要自己看好看的他.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始终都没有原谅他. “呜……”头被撞到的地方一碰就痛了起来,还有一些想呕吐说不上来的难受.
……
“雨蜓把这个吃了.”雨蜓摇了摇头,从来没有看羽吃过东西.雨蜓知道所有的食物早就被她吃掉了……不要,雨蜓向后缩,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没来由包围了她. “吃下去.”唔……白羽掰开雨蜓的嘴.把肉塞进她的嘴里.
“不用怕.”
……雨蜓颤抖的摇晃着白羽的身体,不要死,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白羽又这样.没有反应.
“呃……咳咳!”强忍着一阵阵的剧痛,不行,不能叫出声音.白羽猛地干咳起来. “咳……咳咳咳……” “我不死,我不会死在你的面前.”
雨蜓不顾一切的投入白羽的怀里.羽……
“雨蜓!”白羽惊呆了.雨蜓,还爱我?
“雨蜓,还爱我吗?”
时间停止了.雨蜓僵硬着身躯在白羽的怀里,爱他?爱他?哪里还有爱的力气?从失去了白羽和她的孩子心就死了.爱也死了.
白羽绝望的使劲推开雨蜓.叮咚……
“那么,离我远一点否则我控制不住时会强要你.我再也不……”雨蜓的护身符跌落在地. 拉开护身符,碎了吗?没有.没有.躲避白羽炽热难懂的视线,将它们贴在胸口双手微微的颤抖着. “雨蜓!”我……雨蜓已经无法思考.
雨蜓被猛地压倒在地, “你爱我,你爱我.你这个小骗子.”雨蜓被他的眼光吓到了,张开手.手心里的两颗宝石正闪着些微的光,这是两个人曾经许诺过的爱情.握在手中一天就爱他一天.羽……雨蜓流着热泪点了头,承认了……
……
羽?是太累了吧?探向白羽的胸膛,衣襟湿了一片……血? ……把这个吃下去.白羽给她吃的是…… “啊!啊……呕……呕……”雨蜓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就快要晕厥了.白羽竟然让她吃他的肉.摇不醒,会死吗?雨蜓靠近白羽的脸庞,没有了.呼吸没有了.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羽死了吗?雨蜓崩溃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脚边的离子喷筒吸引了雨蜓的视线. ……这个不行,它可能会把这个洞都炸毁,我们只会死的更快.雨蜓无意识的举起喷筒.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了洞口,举起来没有片刻思考按了下去.脑中一片茫然无意识的任由绝望和希望驱使自己.
“雨蜓,不要.”一瞬间雨蜓被巨大的撞击力弹了回去 “呜……”轰……轰轰……轰!圣女峰积雪崩开了一块.
“shit,怎么回事?指挥台,指挥台请求救援.我的飞机被击中了.圣女峰突然发生的雪崩.见鬼!我的飞机被喷出石块击中了.请求紧急救援,尾翼无法运转,螺旋桨失灵了,失灵了.”
“弃机,请快弃机.神鹰一号……”
飞机垂直的追下山崖,在没有落地之前炸得粉碎.这一年正是圣女峰地质活动最频繁的一年.整个圣女峰向太平洋的方向移动了零点二米.据专家预计圣女峰将在十七万年后坠入太平洋.到那时圣女峰将折损其一半的高度.在十七万年后……
审判
一切都结束了吗?
“老公,女儿呢?”
“悠悠带着雨蜓出去散散心……再休息会儿吧……”詹爸爸安慰着老婆.
“天宇!”
“什么?”
“天宇,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上一次白羽来看我,把这个丢给我了.”
“天鹅湖……”白天宇看着这张旧的剧照……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展水鲜……
“老板.有人找你.”
“你是……”
城市乡下的小教堂里. “修女.我已经忏悔了,请你原谅我吧……”
“上帝宽恕你,我的孩子.”
“我要去城市里.”
“雨蜓有她的父母照顾着,你不用担心了.去作你该做的事吧.”
“可是……”
也许……一切还没有结束.
……
脑中一片空白,这是那里?我是谁? “我……”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我……我是谁?”
十六年后再次听到雨蜓的声音白羽震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
“果然.我知道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脑中的阴影应该是一小块淤血.”医生表情的凝重的说道.
“我……呃……”
雨蜓把所有的事全部忘了. “她的头部受到几次强度很大的撞击,所以失忆.白羽,我已经尽力了.她这样不知道会有多久.依我的经验来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她很难再想起什么.你看.”医生拿出一张脑部扫描图.
白羽看到扫描后,眼睛收缩.扫描图就这样落在地上.再也想不起来……
白羽走到雨蜓的身边,跪在她的面前看着她. “雨蜓.”
雨蜓向后一倾,干脆盖好被子躺了下来.和白羽保持距离.白羽的眼神的让她难受,雨蜓拉起被子盖住头不让白羽再看她.
痛苦的嘲笑自己, “惩罚还有没结束.”白羽走出病房. “通知所有人,一个星期后我会带雨蜓回去.”
“你滚,难道你把她害的还不够吗?”詹妈妈愤怒的对白羽吼叫.
雨蜓手中握着不知名的东西,汀嗵作响.白羽忍受着詹妈妈的辱骂,突然间被雨蜓手里反射出的亮点吸引住了.詹妈妈挡在雨蜓面前, “你到底还要什么样才甘心?”
白羽忍耐的握住拳头, “我要她.”
“你……你无耻.”
雨蜓突然抬起头看了看这个被挡住了的人.
这一刻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痛苦,雨蜓的单纯好奇的表情让白羽停止了内心里的挣扎,这样是最好.忘了一切雨蜓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那些辛苦的爱恋的背叛的伤害的都随之而去,永不复还.
雨蜓不像其他的失忆的病人一样急切的要找回自己的回忆,时而头部还隐隐作痛,但面对太多陌生的脸和这些人矛盾难懂得问题她觉得疲惫又厌烦!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她讨厌那些不停的说别人坏话的人.
等到詹妈妈伤心的走出病房,白羽才找到机会接近雨蜓, “你不能见她.”护士拦住了他.
“滚开.”护士被白羽推出门去,将门锁了起来.
雨蜓瞪大一双眼睛看他,醒来后见过他很多次.他常常被别人骂,有时妈妈会气愤的打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可能也是医院里的一个病人.
“你病了.”雨蜓很快就恢复说的感觉.
“天使,你的声音真好听.”白羽露出无所谓的笑容.
“我不是天使,我没有翅膀!”自己真的像天使吗?
白羽沉默的注视着她.
“天使,叫我羽吧.或者你愿意叫什么都可以.”
“雨?下雨?”唔? “是羽翼的羽.知道了吗?” “雨衣?雨衣不是下雨天才会穿的东西吗?”雨蜓不相信的摇摇头.天,小脑袋大概只有几岁的智力而已.竟然和小时候问的相同.
抽出笔,在雨蜓的手心里写着 “羽.”
“这是鸟的翅膀,有了翅膀就可以飞了!”
雨蜓看着他,他的眼睛好漂亮,象是两颗跳动的星火,清白的眼睛瞳孔褐红中印染着一层金色. “你的眼睛!着火了.”
顿了一下, “真的吗?你害怕吗?天使!”对她温柔的说道. “你不害怕我?”他又问.
雨蜓很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他的眼里有种东西,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心里酸酸的,手心里也刺刺的疼痛.雨蜓皱起眉头.
“怎么了?”白羽托起她的脑袋看了看. “雨蜓.”
雨蜓拉开他的手, “放手,别碰我!我不认识你!”
白羽放开了手,坐着面对着雨蜓.雨蜓盯着他,他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她.雨蜓手里握着两枚透明宝石,轻轻的发出声响,白羽瞥见它们,酸楚的感觉猛地淹没了他.而雨蜓怀疑的看着他,把它们收起来躲进被子里.把头脸都盖住了.白羽怔怔的好久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好久,被子里闷热逼的雨蜓又把脸伸了出来.唿……唔?他怎么了,眉头纠结在一起.低着头,嘴唇抿成一线.雨蜓小口呼吸,感觉很压抑……
抬眼看见雨蜓探究的眼睛,白羽转身离开了病房……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就是有那么一刻的酸痛.好像在什么时候看过他离开的背影,是否事是一个夜里,或者是在她的房子外面?雨蜓赌气的把枕头砸在地上. “我就是不要去想.可恶的过去!”我讨厌那些.那些该死的没有半点印象的过去.可恶的过去.
白羽贴着走廊的墙壁深深的呼吸.只觉得快要承受不了了.雨蜓已经不再爱他了……心的深处一片黑暗!
抬起头,看见詹悠在长廊的尽头看着他,现在他没有一点力气来掩盖自己的痛苦和绝望.
……
那个怪人好几天都没有来.雨蜓把最后一颗糖豆放进嘴里.
好烦,好无聊.突然转头看着背后的那上巨大的窗户. “雨,好美!”雨蜓推开窗,整个人探了出去. “嘻嘻!”雨蜓将糖纸做的飞机放了出去,一直俯冲到一辆轿车的车顶上. “着陆!”
“雨蜓快下来.你这样好危险的.”
雨蜓的脸一红,缩回了手站在床上. “对不起.”
“快点躺下吧.”摇了摇手里的棒棒糖.
“喔!”雨蜓乖乖的拉起被子躺下了.他好英俊啊,医院里的护士和女孩都喜欢他.雨蜓也有一点点的……
他笑的很温柔.漂亮纯净的眼睛,还有浅浅的笑纹.他脖子里的是什么?
“萧医生,这是什么?”
他抽出来温柔的说道. “这个啊,是一个护身符,是我爱人的遗物.好看吗?”
雨蜓歪着头看着这个丝白的荷花护身符……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突然,不要意思的笑了笑. “很漂亮.雨蜓从来都没有……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护身符.”
“萧医生,萧医生,请去第三手术室.请去第三手术室.”医院的播放起正在寻找他.
“好好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