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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捻花 佚名 5009 字 3个月前

撑起身子. “我连做个女人的能力都没了.”

白羽怔住了…… “……”又是因为他?

“你和雨蜓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白羽从没有见过这样哭泣的詹悠.

“是不是我?是不是我?”白羽激动的摇晃着詹悠.

她躲避着白羽的质问.

……白羽毫无知觉的拥着怀里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是他最爱的女人,是最爱他的女人.

……一个月,又一个月……雨蜓的音讯依然渺茫.

铃铃……空荡的别墅里白羽已经不在这里居住,只是偶尔回来.回来这里看看雨蜓.回忆一下她曾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发现没有一幕是美好的.复仇,阴谋,怀疑,伤害,愤怒……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铃……捡起掉落的铃铛,虎虎的小铃铛.雨蜓第一次看见那只小喵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当时她多开心?白羽坐了下来,客厅被长长的白布遮盖着.透明的悬厅透着春天的生气……湖面微波粼粼.白羽点了一只烟.静静的回想着……又在每个房间停留……打开那扇门……记忆迎面而来,那一夜的大雨.雨蜓的叫喊.他的唯一感到幸福的那一次.雨蜓的血.还有最后空无一人的屋子.白羽的眼睛刺痛,温热的水珠滑下他的脸.事过境迁,最后错的竟然是他……手轻抚着那精致的婚纱.白纱已被撕裂,上面的绣线挣断,珍珠不知遗失在哪个角落……

关起门白羽带走了新娘的婚纱……偌大的别墅里又寂静无声.屋外,风声和湖水轻微的声音陪伴的这里的白天与黑夜.

“雨蜓.雨蜓.”他跑过一条到处是积水的走廊.

“雨蜓.他叫白羽对不对?对不对?”一个少年跑进来.

雨蜓怔了怔……羽,白羽.

“他要结婚了,你看.”雨蜓急忙接过报纸.上面大幅刊载的新闻,著名学者詹悠博士,将于本月举行婚礼.悠悠?雨蜓心跳越来越快.

“快看这里.”

“詹悠博士是我国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与博士共接连理的神秘的豪门公子,除知道这个新郎名叫白羽以外暂时还一无所知.我们都期待着这位女性天才的婚礼.虽然詹博士已经说明婚礼的内容将不予公开但我们仍然会为您报道有关他们的最新的消息.另据不确切的消息,这位新郎很可能是德国白氏培德学院的真正拥有者,这个神秘的学院在各国的培德基地里收集最聪明的少年天才,一直成为外界不解的迷.更成为全世界科学界窥视的宝藏……”少年读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雨蜓. “雨蜓?这是几个星期前的报纸.就是今天.就是今天.”

白羽……雨蜓隐约的听到新郎的名字.不会的,不会的……低头看看自己凸起的腹部.白羽,我和你的孩子怎么办?雨蜓激动的摇着头.

拿起笔激动的写下. “带我去.带我去.”少年挣扎了一会儿.黑黑的眼珠扬起温暖的笑意. “嗯!”

从乡下的教堂到城市里要路过几个收费站,一辆破旧的小车仍然要交费……雨蜓着急的揪着少年的衣角.

“放心,我们绕过去.就可以了”…… “雨蜓,你走过去.在前面的车站口等我.嗯?”

雨蜓担心的点了点头.

…… “我没有请你放开我警察先生.我……等一下你们不能带走我.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警察看了看不远处,什么都没有天阴的快要下雨了. “带走,连车子一起拖走.”哎,现在偷车的小孩子越来越多了.每天都帮着捉这些小孩子什么时候才是能清静……

……已经过了很久,上午的原本的晴天就要下雨了.

两个肮脏的小孩从雨蜓的身后夺走她的衣服,和包包.

“呃……”

小女孩被雨蜓拽住,害怕的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婚礼,是不是就要开始了?……雨蜓躺在无人行走的街道上,天上,好像是有人在看着她.看她的凄惨、看她的屈辱.天阴沉的可怕,风卷着乌云怒气汹汹的在上面翻腾.转瞬间,凄哀的雷鸣声惊醒了沉睡多时的雨水,水象是来自地狱里的在一瞬间淹没了世界和心.支起身子,雨蜓不知道雨可以下的这么大,打在肩上、脸上、脚上.很痛,很痛……那个婚礼不可以,不可以,……迎面,有人驾着马车而来,雨蜓回头看着,看着有人经过她的身边…… “啊!”那一张死神的脸.不要!没有人应该死去……车轮在打滑的路面上急速的摩擦.雨蜓震撼的看着死神向自己伸出手.车闸声划破了天空.羽……神阿!现在,我好爱他,好恨他!

痛楚越过头顶把雨蜓整个撕裂开来,顷刻间天空中落下来的雨将这个城市淹没了, “快,她快死了!快!”

第二天,才是婚礼的日子……开始前……

白羽站在窗前,昨日大雨倾盆,今日日光明媚,是个好日子吧……是雨下的太大太多了吗?为什么总是听到哭声?雨蜓在哪里,今天我和詹悠要结婚了,还不来找我吗.昨夜,噩梦中惊醒……是梦.雨蜓还是没有回来.

北唤站在白羽的身后却没被注意到 “白羽,阿姨是来祝福你的……这真是个好日子啊!”

白羽的转身.

“你爸爸一直想看着你得到真正的爱情,告诉我这是吗?”北唤忍不住问他 “对我而言,这些……这些不觉得悲哀嘛? 雨蜓在哪里?”

白羽的手开始颤抖,他忙用另一只手紧握住,雨蜓……

“那么痛苦你和你父亲才走出了过去,你为什么还硬要断送你和别人的生活?”

“告诉我,你爱谁?不要让你父亲失望.白羽,你到底做了多少可怕的事我永远都不想知道.因为不能恨我丈夫的儿子.你知道我多爱雨蜓吗?我……我第一次见到她,她那么可爱我的孩子如果活着会不会就像这个样子?她又调皮又可爱.我了解她决不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她那么善良,那么纯洁.可是你……可是……你.”她哭着跌坐在椅子上.

白羽沉默不语,现在他已经无法否认什么.

“孩子,雨蜓,你还在乎她吗?真的忘了她吗?你的自尊和爱情遭到了伤害你就有权力报复所有人?雨蜓是你爱的人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她吗?你知道,你知道……我的天哪,孩子……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白羽骤的看着她,激动的问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我……雨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唤姨!”白羽不知觉的留下泪. “雨蜓今天会来的,她爱着我,我……”那一刻,白羽脆弱的再也无暇掩饰,报复报复,为了自己的受伤的情感,他选择了最可怕最痛苦的方式来回击所有人.他已经不记得了,自己多少次要说服自己就那样原谅雨蜓,求她爱自己,可他怎么都做不到,每每他以为自己要企求时却又使出那些手段折磨她.因为……他怕自己企求之后将更加彻底的失去一切.对雨蜓有多少恨就有多少化不开的爱与欲.雨蜓失踪四个月了.他逼着自己等待,疯狂的寻找.可……谁又能拯救他的心,每夜都是雨蜓的脸她的笑.其实自己早就疯了.一边报复着爱人,每每夜里却对梦中的雨蜓爱的彻骨嗜髓. “她一定知道我不是要娶詹悠,我是要她回我身边.我……我……再也受不了了!”

北唤看着白羽……原本……可是不能说,千万不能说.白羽如果知道了那要他怎么面对自己……如果他知道雨蜓真来了,如果他知道雨蜓就躺在医院里,如果他知道他和雨蜓有着一个尚未出世的宝贝…… “孩子,站起来.你该去做你的决定了.你是恶魔的孩子,如果你是魔鬼就用魔鬼的样子来爱雨蜓!不要害怕.你父亲母亲,还有我都爱你,孩子,即使因为我不是你的母亲,也从不敢责备你一句,可是今天我要教你责任,对你做过的事负责.接受惩罚,这样才能把自己和雨蜓换回来!”北唤摸着白羽的脸庞.

“……妈……妈.”白羽握着北唤的手贴在脸上,眼睛刺痛着热烫的泪水浸湿他褐红色的眼眸.接受惩罚雨蜓就会回来吗?

“白羽,我……我.”以为再也不会听得到.

“我现在就去,然后我会接雨蜓回来,我要……把一切都告诉大家!我要雨蜓,只要有她我就能活下去!”白羽重拾信念,推开门大步的向礼堂走去.

“天哪,还有多少苦才是尽头.子暗帮帮我.雨蜓如果死了,那我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我没有说,我不敢说啊!看见他们我的心都碎了.”北唤凄楚的念着丈夫的名字.

……

…… “两个月前腹中的孩子就是个死胎了.而母亲如果再不醒过来也……我们尽力了.”

北唤凄惨的叫喊着. “不.”

“夫人,夫人?”医生搀扶着晕厥的北唤.

……

白羽颤抖着.所有的人除了詹悠之外几乎把他给撕碎了……比不上这一眼的屈服.就像魔鬼的诅咒.她和她的身体……当詹悠看到雨蜓样子,忍耐已久的所有委屈和愤恨都爆发了. “啪!”白羽的嘴角渗出鲜血.

“该死的.怎么死的不是你.”詹妈妈的眼睛好像要杀了白羽.

白羽成了所有人憎恨的对象.

……过了好久好久,可能有好几个小时吧……

有人在交谈……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羽……好像是白羽的声音.

身子好轻.雨蜓缓慢的移动自己的腹部……我的孩子呢?还没有到生产期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要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孩子,我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孩子……

从此她便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报复着所有人.

詹悠的母亲为了两个女儿而病倒……在这样的时机.白羽再次绑架了雨蜓.

“雨蜓……看,这是我送给你的婚纱还记得吗?这个,你看它又复原了.我把它送去了英国的皇家刺绣学院请那里的教授复原了.你看看是不是很美.我帮你穿上.”

……雨蜓转身离开了.

“雨蜓,你怎么了?”北唤的看着雨蜓心疼的不得了.

“白羽你不能这样,你绑架了雨蜓,雨蜓的家人怎么会放过你?”

“不用为这个担心.我请求詹悠把雨蜓给交给我.她答应了.”

一天,一天,一天……又是一天……雨蜓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白羽看着她.她的眼中只有一样东西,恨!

白羽小心翼翼的收拾着自己的言行.每一刻都活在惊恐之中,他没有忘记……那时自己的样子.没有忘记雨蜓充满恐惧的眼神.没有忘记过去那些岁月里漫无止境的报复那摧毁一切的疯狂.令自己肝肠寸断的痛.回想起过去的每一刻那些唯一支持他活的巨大的折磨里没有绝望,没有如这一刻的绝望,在对雨蜓的一次次的践踏和伤害中他不曾绝望.这些战争中她受到了伤害,看见她的内心的秘密.白羽不曾绝望,那些最真实的她脆弱的,祈求的,躲避的真实的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而现在在他以为自己可以不惜一切的修复为她带去的创伤.在自己以为可以挽留她的时候,雨蜓把深不见底的绝望带给了他,每一次失败后雨蜓的眼中闪动着光芒.她的心里有多高兴看见白羽的痛与创伤,心中再无怜惜.

日复一日的绝望使白羽精力涣散.他停止了工作将自己和雨蜓锁在房间里……很久很久,北唤着急的捶打着门板…… “白羽,别做傻事,求你了求你了……开门阿,把门打开.”

“雨蜓,雨蜓,我爱你!” “求你看看我.”…… “你想怎么样?为什么这样?雨蜓,不,别……我不碰你.”…… “我对你犯了罪是吗?” “想看我死吗?”……痛苦不知到何时才能停止.

……

雨蜓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眼光下微微的颤动被小心的掩藏着.白羽突然打破禁忌伸手紧紧抱着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也不可能爱我了!我的心也跟着你的心死了.我亲手毁了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呢?雨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白羽……激动的把雨蜓推倒在地她本能的紧抓住自己的衣领,直直的瞪着白羽,白羽激动的颤抖着亲吻她的额头.深刻的郑重与珍惜好像在诀别.

第二天,白羽失踪了,消失在雨蜓的生活中,雨蜓自由了.

“白羽!”詹悠在白羽的身后追逐着.大叫着 “别去……”

“白羽,白羽.”詹悠拽住白羽的手臂.白羽沉默的推开她.“走开.”已经消失在詹悠的眼前.

“白羽……嗬嗬……咳……嗬……嗬嗬.别去……会死的.”人声嘈杂中,詹悠的叫喊声被淹没在这城市的叹息中.

……

“雨蜓……雨蜓!”她仍在门外大喊.雨蜓沉默不语,门,紧闭着.门板被擂的一声一声好像快要裂开了.

“雨蜓,他会死的,真的,真……”

冰冷的雪山.高耸的圣女峰……白羽独自一人在风暴来临前出发……

冰雪覆盖的世界,雪是唯一的颜色.白羽可以断定今天的风暴很快就会结束.

轰轰的风的声音……

风暴就快要到了吧,从这里滑下去,回去躲过风暴再往上.

雨蜓对庞大的白色山峰深感畏惧.曾经滑雪的经验帮助她可以在雪地里中速前进,刚刚有人警告她别上来.这就是圣女峰,詹悠不注意的时候,雨蜓跑了出来.她预感白羽就在这里……

“啊.”急速的滑下一个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