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贵客来尝尝您这儿的手艺的,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可就不要藏着掖着啦……”
“当然当然,既然是先知老圣人的客人,自然是不能怠慢的……姑娘放心,还是靠窗的老位子吧?我这就让来福去准备,您们先坐会儿。”
说完就亲自把三人带到了一处靠窗临街的桌前,擦桌端茶忙得不亦乐乎。
“哎,老爷子的名号就是好使,走到哪儿都是超级通行证,我什么时候也能混到这个程度啊……”
若瑶撑着脸望着窗外,一边说一边摇头,满脸的感慨羡慕,嘴里还在不断地碎碎念——
“我当初发现这家客栈时那个激动啊,可这么经典的客栈里店小二的名字居然这么二,直接就叫小二,太没前途了……我就给他改了名叫来福,他们一听我说是老爷子给改的,乐得都要蹦起来,立马就去烧香拜祖……我怎么就没这个本事啊……”
漠云回头和身后的陆荣对视一眼,发现两人都很无奈。从刚才开始他们就有些听不懂若瑶的话了,她也不做解释,只是自顾自的说。
漠云想起她和自己说过她的家乡,一开始还有些怀疑,现在他是真的信了,光是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就肯定不是这个地方的人能想得出来的。
“来嘞……客官您要的菜……”
没等一会儿,那个叫来福的店小二就吆喝着端了好几碟菜上来。粗看一眼,也叫不出什么名儿,反正外表比丞相府里的饭食是差得远了,漠云挑了一些放到嘴里尝,却又发现这些菜虽看起来不怎么出众,味道倒是和自己吃过的山珍海味都不同,别有一番山野风味。
“怎么样?”若瑶见他尝菜,紧张地询问,好像害怕自己的推荐他不满意。
“不错啊,在下以前不曾吃过这样的味道,很有特色。”漠云点头很客观的评价道。
“呵呵,那就好。”若瑶松了一口气,转头又对一旁的来福说道——
“还有什么好的菜尽管上,别怕我们吃不完,要是这两位吃得好了我回去就让老爷子给你家虎妞也改个名儿,怎么样?”
“好嘞!客官您稍等啊。”
来福听了最后一句话立刻眼冒精光,一甩帕子转身朝厨房奔去了。漠云不禁有些哑然,这司命先知的名号怎么都用到给人改名上了……
随意吃着桌上的菜,漠云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窗外的街市。自己从小在丞相府里长大,除了去年曾和父亲一块随皇帝伴驾出游外,出行范围只不过是在京城附近。如今这一趟远行,到了靠近边境的地方,发现这个偏远小镇虽然落后,似乎倒也衣食无忧,民风淳朴……
“哎,听到消息了没,最近朝廷里好像有大变动啊……”
漠云正在看着窗外出神,突然听到酒店大堂里传来的闲聊,“朝廷”两个字让他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起来。
“听说了,据说太子被废掉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啊?居然有这等事?这太子也是随便能被废掉的?”
“……哼,那赫连丞相是什么人,翻云覆雨不过转眼之间,别说是废掉太子,听说先帝驾崩也和他脱不了……”
“嘘!小声点儿,什么话都能混说的吗,你不要脑袋啦!”
“切,反正天高皇帝远,说了丞相那儿还能听到不成……”
……
漠云皱起眉,不打算再听下去。好不容易清静几天,怎么到了这边远的山林小镇都还摆脱不了朝廷之事。看看对面的若瑶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事不关己地继续吃菜,漠云回头对陆荣使了个眼色。陆荣立刻会意,扭头朝来福喊道——
“店小二,你们这有没有雅间,给我们换个地方。”
“有有有,二楼有雅间,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收拾。”来福殷勤的点着头,乐颠颠的跑上了二楼。
“呃?为什么突然要换地方?这里坐着不是挺好的嘛?”若瑶抬起几乎埋到碗里的脸,好奇地问道。
“我比较习惯坐二楼……的雅间。”漠云想了想,艰难的找了个不太说的过去的理由。
“哦,这样啊……少爷就是少爷,个人习惯比较特殊,可以理解,二楼也不错的,坐得高望得远,没问题……”
若瑶倒是没留神他的表情,摇头晃脑地嘴里又是一大通叽叽喳喳,不过她应该是不介意,漠云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任何事都瞒不了司命先知,但不知为何,他却不希望若瑶也听到这些传言。
“若瑶姑娘,这个……楼上李德贵公子占了一间雅间,就在给您们准备的隔壁……您看还要不要换……”
来福上楼忙活了一阵又跑下来,在若瑶耳边犹犹豫豫的说道。漠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是个不太好惹的人物。
“李德贵?就是那个传说中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知县儿子兼职流氓恶霸?这名字倒的确很合适他的风格嘛……没事儿,在隔壁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没见过他呢,这么经典的路人甲今天要是见着了也不枉我来这里走一趟了。”
若瑶听了反而好像大感兴趣,大咧咧的放下筷子说道,随即站起身往二楼走去,回头向漠云大手一挥——
“走,上楼看流氓去!”
在漠云看来(现实非唯美加强暴
坐到雅间里,周围立时安静了不少,比起楼下吵杂的环境要舒服得多了。漠云在二楼坐下后,对新换的地方还算满意。可才安下心来吃了几口菜,隔壁的房间里却开始传出阵阵粗俗的哄笑声。
真是心烦,怎么楼上也还有这样的人……漠云皱了眉头,不满的看向隔壁,见到若瑶也悬了筷子僵在半空,满脸的不屑烦躁。
“大爷我还没见过那个小妞呢,听谁说的长得还不错啊。可惜了她整日的窝在灵山上不出来,哪天要让爷我见着,肯定要好好尝尝她的滋味!”
笑声渐弱后,一个沉哑难听的男子声音突然从隔壁冒出来,突兀地传到这边三人的耳朵里,漠云敏锐的捕捉到若瑶眉头一跳,本来就不好的脸色立马晴转多云,乌云滚滚。
“少爷哟,那可是先知老先生的孙女啊……您这话要是让外人听了可是不好……”一个谄媚的声音传来,语气有些担心,好像是在劝说之前说话的那人。
“瞧你这个熊样儿!不成气候的东西!”之前那个难听的声音提高了一个音调,更加显得尖锐刺耳——
“不就是个糟老头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你们一个个怕得跟什么似的,龟儿子的……他以为自己是谁,我爹好几次送厚礼去见他都被他挡在外面,不就是能多知道些事儿吗,还不是要在老子的地盘上混,找着机会爷非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嗯,就先从那个小丫头下手……”
他话音还没落,周围又是一片高高低低的劝解安抚之声。漠云皱起眉,心想就在灵山脚下居然还有敢这样当众亵渎司命先知的人……
“来福啊,这清蒸鱼怎么吃着吃着就上火了呢?”
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冷冷地在面前响起,漠云回过神,却见若瑶已经扔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挑着眉面无表情,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隔壁。在一旁伺候的来福脸上早已是冷汗涔涔,弯着腰没敢说话。
“不行,上火要长痘痘的,我得找些什么东西降降火气。”
若瑶自言自语似地说着就推了椅子站起来,顺势用手掩着嘴小小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慵懒得好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却让人无形中感觉到似乎有危险的气息。
“若瑶姑娘……这……”来福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若瑶的样子又犹豫了一会儿把话收了回去,垂首站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
“大哥,待会儿我要是打不过,你们可千万要帮忙啊!”
呃?漠云愣愣地看着刚才还危险得有些诡异的若瑶笑得无害地在他和陆荣耳边丢下一句话,潇洒地一甩长发就晃出了雅间。
她刚刚说什么?打不过?她想要干什么……
“那个,两位客官稍坐,小的再下去给您们端壶热酒上来。”来福见若瑶出去,立刻机灵识趣的脚底抹油开溜了。
雅间里只剩下漠云和陆荣面面相觑,正不知是什么回事,隔壁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哈喽!……李公子今天可真是好兴致呀!喔呵呵……”
辨认了半天,漠云确定这是若瑶的声音后,不由得低头去看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身后的陆荣也紧了紧腰上的剑,脸上神情肃穆肌肉紧绷。
“哪里来的小妞?敢来扰爷的雅兴?……哟,长得倒还挺水灵的,该不是久仰爷我的大名,赶来投怀送抱的吧?”
刚才那个沉哑难听的声音又响起来,似乎有些色迷迷的意思。
“李公子,她是……”
“哎哟!”
“砰!!”
似乎刚有人想要出声阻止,却只听那人惊呼一声,随后隔壁传来一声肉与地激情碰撞的巨响,漠云只感到脚下的地板在震动。
楼下的客人,碗里该落灰了吧……
“臭……臭丫头,居然……敢打爷……你是哪家的,不知道爷是谁吗……你就不怕爷我……”
那家伙怕是摔得不轻,声音龇牙咧嘴的颤巍巍挤不出完整的话。
“哇,我好怕怕哦,李公子您好可怕哦,吓着人家了啦……”隔壁再次传来若瑶故意嗲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我嘛?我就是你刚才说要尝尝滋味的那个人啊,怎么,送上门来你倒不乐意了?”
若瑶声音忽然转冷,漠云不由得想象起隔壁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
“你……你是……司徒若瑶?”那人原先嚣张的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了。
“哎,真是不好意思了李公子。我今天一不小心就下了山,走到这儿呢碰巧肚子饿了,就一不小心坐上了二楼您的隔壁,然后就一不小心听到您刚才的话了,真是对不住啊……”
若瑶的声音又变得危险起来。漠云便在想她此时是不是半眯着眼睛一边摇头一边弯腰凑到那人面前,故意皮笑肉不笑。
“不是……那个……我……”那人现在已经只能勉强蹦出单音节或是双音节的词了。
“李公子就不要客气了嘛,难得我这次提前下山,又刚好碰上您,这可不是缘分吗?就让我好好伺候伺候您如何啊?”
最后那句话好像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然后隔壁便又传来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当然,不是若瑶发出来的。
“姐姐饶命……饶……我再不敢这么说话了……”
隔壁那位估计被打得够呛,听这声音大概也是趴在地上求饶了。
“切,亏我还拜托他们记得帮忙,这么不经打的菜货,也不知道你的嚣张劲是哪儿来的……”若瑶不屑的声音传过来,随即话锋又一转——
“喂,你怎么也有三十了吧大哥,居然敢叫我姐姐?难道是还想找打?”
漠云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听到传来的这话便对陆荣说道:“走,过去看看。”
两人才跨出房门,却见隔壁房门大开,里面乱糟糟堵着一堆人,却都极有默契的在中间给若瑶和一个华服男子留出一块空地,没人敢上前帮忙。
若瑶拎起那人的衣领,一手抓住他手腕,一手抵住他腋下,屈膝低头一个灵巧的旋身翻手,那个男子就以一个“优美”的弧线飞出了门外,“嘭”的一声摔在离漠云他们不远的地上,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房里立刻有人奔过来要扶那男子,还不忘回头对若瑶求饶:“女侠饶命,不知女侠在这里,刚才多有冒犯,女侠息怒……”
“切,真是不过瘾……好不容易找着个练手的活体试验品,没想到三两下就挂了,还比不过培训班里那个长期垫底的小胖呢……”
若瑶甩甩手,一脸不满的嘟囔着踱着步子走过来,神情高傲冷漠——
“这次呢,是对你以前做的事儿的一点儿小小意思,要是还有以后……嘿嘿,那可就不要怪姐姐我伺候得没有今天好咯!……”
那“姐姐”两个字从嘴里重重磨出来好像要被她咬碎了一般。
“不敢不敢……以后再不敢了……”一大群人拥着那个被打得不成人样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诚惶诚恐的就滚下了楼。
“嗯,打了一架就是爽多了,不过好久没有练实战对打了,还是有些手生了呢……”
若瑶揉着脖子走过来,看到站在门外的漠云两人,立刻笑嘻嘻的小跑过来——
“怎么样?看到了没?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帅?”那样子像极了个讨赏的小孩。
“若瑶,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漠云仍被刚才“肉撞地”的那一幕震惊着,皱着眉在脑子里斟酌语句。
“哎,这不是有你和陆大哥在嘛……要是我自己一个人,我刚才肯定就不敢这么嚣张啦。”若瑶一改打人时的冷傲表情,换上痞痞的笑容凑过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一副我有靠山我怕谁的表情,得意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哎呀,时间不早了,得赶快过去接小朗上山了,回去晚了老爷子肯定又要怨念了……打得爽了连时间都没留意,真是……”
若瑶扭头一看窗外的天色,一拍脑门大叫道,随即又朝楼下吼了一声——
“来福,上来啦,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