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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似你,温文浅笑,淡舒眉梢。
他不似你,如沐春风,如律轻烟。
不过,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介意。
因为他的身上,有你的影子。
可是...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真的错了么...?
原来...世上真的没有人能够代替另外一个人的...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子,忧心靡乐。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月笼寒天水
作者:风间灵月
第 1 章
作者有话要说:正传在专栏目录下,进入专栏即可阅读。不过关系不大。 西风,薄日。
老树,古道。
古道静静地延伸开去,如同看透沧桑的老者。
不远处,是一个略染风霜的小镇。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一个不算起眼的小镇。但对大多数江湖人来说,这个小镇却有一个绝对不会不起眼的名字。
——风雷镇。
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风雷堂的总堂,就在这风雷镇上。
风雷堂数百余帮众,只有有两位堂主。大堂主简风,二堂主简雷。
这两位堂主非但自己兄弟情深,对下属也是亲如家人。
简风说过,风雷堂不只是一个门派,也是一个家。
镇上所有的人,都是风雷堂的人。所有的老人,都曾经是风雷堂的一把手。所有的孩子,都发誓一定要加入风雷堂。
因此,风雷堂虽然不是江湖中势力最大人数最多的门派,却也极少有人敢惹。
秋风微暖,斜日淡熏。
通常这个时候,镇上已经升起袅袅炊烟,汉子们豪爽的朗笑夹带着孩子的欢笑打闹声,渐渐飘散开去。
可是,今天没有。
整个风雷镇,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断木残壁,满目苍夷。
墙上,是斑驳的血迹,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但小镇中心那间最大的屋前,却是异常干净。
这间大屋,本是风雷堂帮众们聚会的地方,如今,已被另外一群人占领。
屋里,数十个人分左右站成两列,每个人都是黑衣劲装。人虽多,却没有一丝声响。
正中的大椅上,坐了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在一片的黑色中,显得格外突兀。此刻,他双眼微闭,搁在扶手上的左手状似无意地轻轻敲打着。
不多时,就见五六个同样黑衣劲装的汉子快步走进屋里。为首的大汉对着主位上的男子躬身道:“回禀门主,已没有活口。”
中年男子微眯的双眼终于睁开,却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左面。
立刻有两名黑衣汉子押着个人过来。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个子很高,一身粗布衣衫。颈上被两柄钢刀架着,却仍是低垂着眼,既不慌乱,也不吼骂,安静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中年男子挑了挑眉,缓缓道:“你说你不是风雷堂的人?”
“不是。”
“这么说…你是过路人?”
“是。”
中年男子突然大笑起来。
“你说你不是风雷堂的人,为何却穿着风雷堂弟子的衣服?”他斜目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诮,“想不到风雷堂中也有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真是丢你们堂主的脸啊…”
话音一落,立在两旁的黑衣汉子们也纷纷大笑起来。
那人依旧静静地站着,连眼也没抬。
见他这样,中年男子不由得有些迟疑。不过只是转念间,他便又下定了决心。
“今日之事绝不能泄露出去。无论你是不是风雷堂的人,也只能算你运气不好。”
那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男子却忽然笑了:“我明白。只有死人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你明白就好…”那中年男子刚说了半句,突然转头看向门外,眸中精光一闪,厉声喝道:“什么人!”
站在下面的黑衣汉子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衣袂飘飘声已由远及近传来,转瞬就到了耳边。很快,连耳力最差的人也知道,有人来了。
血洗风雷镇本就是秘密行事,如今却被其他人发现,怎能不紧张?众人纷纷向外看去,连那中年男子也坐不住了,蓦地从大椅上站起身来!他心下暗暗盘算,假如来人不多,便要痛下杀手!
人未至,香风先至。粉白相间的丝带随风轻舞,衬着少女娇艳带笑的容颜,恍若仙女下凡。
这些少女中,任何一个都美得令人屏息流连。但是,那些黑衣汉子显然不敢这样想。
看到这种阵仗,已有眼尖的人失声道:“十二倾波使!”
中年男子也看清了来人,脸色骤然变白!
水寰十二倾波使,人如其名,是十二个清丽绝美的少女。但同时,也是水寰宫宫主水依然的直属护卫。
人人都知道,有十二倾波使在的地方,水依然不可能不在。
可是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水寰宫突然开始急速扩大势力。水依然向来骄横傲慢,但近三年来,行事却愈发狠厉。她培植十二倾波使,所有胆敢冒犯水寰宫的人,都惨遭灭门,竟由此连着吞灭数家门派。
水寰宫。
水依然。
如今无论哪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人再也看不到那十二名女子的美貌,而只看到绝望!
十二名少女已飘然而下,分左右立定,齐齐福了下去。
屋里的黑衣汉子像是见了鬼一样,不约而同向里面退去,个个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只有那中年男子,仍是强自站定,不愿挪动一步以至失了身份。
随着银铃般的笑声,水依然已悠然踏进屋来。
她美目流转,浑似不在意地看向中年男子,轻笑道;“想不到在这偏远的小镇,也能见到金刀门的司徒门主,真是意外。”
那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知道事情已不能善了,不由把心一横,冷笑道:“水宫主也好兴致,这个时候到风雷镇来。”
水依然微微一笑:“司徒门主,你以为我不来,金刀门所做的这些勾当就没人知道了?”
“这是我金刀门与风雷堂的恩怨,还不劳水宫主过问。倒是水寰宫…这些年无缘无故吞灭那么多门派,不知是因恩怨还是别的缘故…”
水依然目光一冷:“司徒颐,你打的什么主意本宫主不清楚么?”她唇角轻轻一勾,“你说的不错,吞灭那些门派只不过是为了扩张水寰宫的势力。只是,你有没有想过,除掉那些大大小小的门派尚且不惧,再灭掉一个小小的金刀门,本宫主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你——!”司徒颐再是想忍也忍不住,怒道,“水依然,你也太小看金刀门了!今日就让我见识一下,水寰宫有没有这个本事!”
水依然一笑退后,十二名少女已飞身过来,在她四周围成了一个圈。
第 2 章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开坑,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哈~~^_^~
给点动力动力哈~~这次争取挖深一点~~hoho~! 金刀门的弟子虽然害怕,毕竟关系到门派存亡,都抽出刀来,聚到门主司徒颐身边。
司徒颐瞳孔倏地一缩,喝道:“上!”
数十人一拥而上,顿时寒光凛凛!
眼看刀锋劈到,没有任何命令,围在水依然外面的十二名少女,忽然动了。
翻飞的丝带如同绽放的花朵,娇美的笑容却带着死亡的气息。十二名绝色的女子,在人群中轻灵地左穿右突,冲在前头的黑衣人立时阵脚大乱!
谁也没有注意到,方才在血洗风雷镇时幸存的男子,此刻已退到屋角。他虽然没有开口,双眼却已抬起,正静静地看着场中黑白交错的身影,眸中,依然是一片宁静。
水依然也退出了战圈。她根本不看场中一眼,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司徒颐。
司徒颐看到她挑衅的目光,不由得心头火起。他虽然无法确定水依然的深浅,但他职掌金刀门那么多年,身为门主的傲气却绝不能容忍别人看他如同猫看着一只老鼠。
况且,今日的情形,已容不得他犹豫。
金刀就在手边,刀上五个金环闪着耀眼的光华。
司徒颐咬了咬牙,伸手握住了刀柄。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倒了下去,十二名少女却不见丝毫喘息,手中也没有丝毫停滞。
司徒颐目中闪过一丝痛楚,大喝一声,人与刀化作一条长虹,越过众人,直向水依然而来!
很少有人见过水依然出手。因为大多数时候,十二倾波使已足够对付任何状况。
这次,也没有例外。
司徒颐的刀还未触及水依然的衣衫,与黑衣人缠斗的少女中突然有五人退了出来。还在场中的其他少女立刻补上她们的空缺,将她们的对手接替下来。彼此间配合得天衣无缝,连招式都没有停顿。
这是她们在长期训练中培养出来的默契,虽无阵法,却比阵法更完美,变化更灵活。
五名少女齐齐出手攻出,司徒颐暗叹一声,知道今日大势已去。
水依然仿佛早已料到了这样的情形,在那些少女出手的同时向左飘移开去,再次远离战团。
当年特意将红绡派去圣音堂,目的就是为了替水寰宫选出十二个优秀的弟子,将来能保护那个人。如今,十二倾波使在江湖中名声大震,而当初想要保护的那个人,却已不在了。
南宫踏月…
踏月…
光是想起这个名字,都会心痛到无力自拔。
水依然并未去看场中的打斗,目光仿佛穿过人群,透向了无限远处。
原以为,江湖路就已是一生,却忽然发现,没有他,世上便再也没有什么能令她在意。
但,她还是回来了。回到了江湖。
三年时光,过得却似乎比那七年还要长。独自一人的时候,她便会无法抑止地想起当年,想起那个如风飘逸如月温柔的人。
她开始害怕独处,害怕漫长而无期的每个日夜。
没有人会知道,她强迫自己重新回到江湖,用尽手段扩张水寰宫的势力,所有的目的,只是想要逃避。
江湖能使人忘记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面对越来越多的复仇和怨恨,她的确越来越没有时间去想过去,去想他。
天色渐暗,黄昏的光影从厚厚的云层中丝丝倾泄出来,单薄而微弱。
刀光闪闪烁烁,时不时传来惊呼和惨叫。
司徒颐被逼得渐处下风,却仍在咬牙坚持。
金刀门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也几乎没有了战力,在七名少女的围攻下,已渐渐胆寒。
眼看局势已无法挽回,司徒颐突然拼力震开那五名少女,在借力急速退后的刹那,手中的金刀以迅雷之势射向一直静静立在屋角的男子!
他还是不肯放过任何有可能是风雷堂弟子的人,拼了失刀后会受创也一定要杀他!
他在赌。赌这个人不属于两方人马中的任何一方,这个混乱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去救他。
纵然金刀门今日在场的弟子都无法幸免,他也绝不能落下任何一个活口,让他有机会成为水依然将来铲平金刀门的理由。
可惜,他错了。
明晃晃的金刀眼看就要刺中那个男子,斜里忽然穿出一只纤纤玉掌,一把抓住刀柄!
刀尖离他胸口已不到三寸,却也再无法前进一分。
司徒颐根本没有料到,出手的竟会是水依然。
水依然会出手救人已大大地出人意料,但更令人惊讶的却是她的表情。
她咬着唇,脸上几乎血色尽失,没有了睥睨天下的傲气,没有了淡定自若的从容,连握刀的手指都在轻轻颤抖。
“你…你…”她刚说了两个字,就发现自己竟连开口的勇气都已失去。
周围的呼喝喊杀声仿佛突然消失殆尽,眼里心里,只容得下面前这个人。
那眉,那眼,那张脸,早已在她心中刻画了千万次,可如今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踏月…”她情不自禁地喃喃吐出那个名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覆上那张脸,细细临摹。
男子的面容沉静如秋水,既不觉得惊异,也不觉得好笑,只是低头看着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是,只是这样,水依然就已经确定,他不是她的踏月。
踏月会用眼睛微笑,永远给人温润的感觉,可这个男子的眼神却是如此宁静,连一丝情绪也捉摸不到。
踏月如同一泓皓月,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那浑然天成的光芒都绝不会令人忽视他的存在。可这个男子,即使站在人群外,都安静得无法让人发觉。若不是司徒颐垂死挣扎中将刀掷向他,恐怕她永远不会注意到他。
他不是踏月!
他不是踏月…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