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井殉情,等后来和珅死后,先后有十几位绝色美女自愿与之共赴黄泉,可见其魅力非比寻常。
“和珅确实有一套,只可惜他即将死去,要不然还真想向他学几招征服女人的技巧和手段。”李星暗暗道。虽然和珅祸国殃民,千夫所指。但不可否定的是他也称之为栋梁之才,只不过他没把心思放在国家上,而是放在了自己无限膨胀的欲望上而已。
和珅手捧着白绫一步步向书房挪去,几名跨刀清兵跟在身后。
一条绣长的白绫,成为这位大清朝纵横朝野几十年、大贪官和珅最后的归宿。
几名跨刀清兵守在门外,和珅颤巍巍地回到书房后,迷离彷徨的眼神打量着书房内的每一处角落,房内被翻得一片狼藉,几乎是挖地三尺,唯有桌面上一盆碳火闪出火红的光亮,释散的热量使得书房内余温未尽。
蓦地,和珅仰天凄声冷笑,愤懑地骂道:“嘉庆啊嘉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和珅性命输给你,棋输一招而已,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挽救大清的国运吗?就能光宗耀祖吗?”
和珅临死前,也不忘记责骂嘉庆皇帝两句,怨恨之情,一展而现。和珅说道激动处,口水喷溅,浑身抖动得更加厉害,每说一句话都要笑上半天。
和珅在房内慷慨激昂,房内的李星也连声暗自怨叹:“和珅啊和珅,你贪污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干什么呢?有命贪,没命花,何苦呢?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和珅踉跄两步,阴着脸,自语道:“哼!我和珅的家财岂止是区区的十几亿两,嘉庆,你也太小看我和某人啦!”和珅边说边脱下马褂、袍袄,肆意丢甩在地上。
李星更是纳闷:难道和珅喜欢裸体上吊的吗?果然有个性。李星正在疑惑中,见和珅将自己袍袄内的一件兽皮马甲脱了下来,捧在怀中,道:“嘉庆,你万万没想到吧,大清半壁江山的财富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查抄出去的,对我和珅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千金抄尽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大有王者风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话传到李星的耳朵里,愣是把李星给震懵了,和珅好大的口气呀!大清半壁江山的财富都在他手里,那他不就是富可敌国的大大大大大贪污犯吗?
和珅接着又言道:“如今我死了,我要将我其余的家财,统统送给地府里的阎王爷,等我和珅到了阴间,又将是一代鬼雄,哈哈……”和珅仰天长笑,顺手把捧在手中的马甲丢扔进火盆中。
奄奄一息的炭火,一遇可燃之物,顿时黑烟腾起,火苗窜动,吱吱杂杂地燃烧起来。从和珅刚才狂妄的话语中,李星猛然意识到和珅脱下来的这件兽皮马甲上面一定有文章,可能蕴含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难道是他仍存有私藏的金银宝藏吗?
既然是藏有宝藏,那就不能烧,李星缓过神来,心一急,猛地冲到火盆旁,连忙伸手将兽皮马甲从火盆中提起,鼓足了腮帮子,使劲吹了几口阴风,顿时将火苗吹灭,兽皮马甲险些不保,但仍被烧了几个大黑窟窿。
书房内突然阴风乍起,和珅浑身一紧,悚然而惊。阴风渐停,和珅又由惊变喜,畅言猜测道:“莫非是阎王收到和某人的重礼,派鬼差索取来了。”
李星本来对这兽皮马甲颇感疑惑,一时忍不住好奇,压低声音,故意阴阳怪气地问道:“和珅和大人,你送给我家大王的是件什么宝贝呀?”
闻听迎面有人问话,四周却空无一人,和珅被吓了一跳,接连后退几步,猛地打起了哆嗦,浑身的寒毛都直直地竖了起来,左右张望,颤声惧道:“你……你……是?”
“我就是阴曹地府里的鬼差,奉阎王之名,来钩你的魂,带你下十八层地狱的。”
和珅栗栗危惧,连忙跪地求饶,叩头拜道:“鬼差大人饶命,我对阎王大人可是仰慕已久,日月可鉴啊!”李星扑哧一笑,这和珅真是满嘴跑火车,能对阎王仰慕的人,世上也就只剩下和珅一人了。
李星故意拿腔做势,厉声地问道:“我刚收到你送给我家大王的礼物,原来是件不值钱的破皮袄?你是何惧心啊?”
和珅一听,慌忙解释道:“非也,非也,鬼差大人,请您明鉴,这并非是件破皮袄呀!这乃是我送给阎王大人的重礼呀!”
“噢,是吗?”
和珅左右望了望,低声道:“烦劳鬼差大人帮我和某人给阎王大人带个话,这兽皮马甲内本是一幅藏金图,记画着我和珅一生所敛所贪的百亿家财的存放之处,不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却也是金山银山,山连山,还有很多稀世珍宝,供阎王大人享用。”
听和珅言罢,李星心里一阵窃喜,舌头伸吐出半尺长,眼珠子瞪着跟灯泡似的,和珅他是大大地能贪啊!若不是亲耳所闻,谁能相信千古巨贪的威力,今日总算是见到和珅的真面目了。
李星担心和珅耍诈,这家伙欺上瞒下的伎俩非同小可,自己当心被他骗了,李星故意喝问道:“大胆,竟敢欺骗本鬼差,你和府内的家财不是都被阳间的皇帝给抄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财物?”
和珅一阵奸笑,扬扬自得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边穿戴袍袄马褂一边狡诈地阴笑道:“哈哈……鬼差大人,俗话说狡兔三窟,更何况人乎。”
李星听后,点了点头,戏道:“原来这样,那你赶快死吧,然后赶紧随我到地府报道,也许大王看到你的重礼,不但不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说不定还会封你个一官半职的呢?”
和珅忙拱手道:“谢鬼差大人,请鬼差大人为和某人多多美言几句,大恩大德,和某人定当回报。”
李星催促道:“好了,你抓紧时间死吧,我在这等你,咱们好一起上路。”
和珅点头回道:“鬼差大人稍等,我这就去死。”
和珅转身慢吞吞地爬上木凳上,将手里的白绫悬到房梁之上,接着系上一个死结,嘴里依旧自言自问道:“人活七十古来稀,我和珅五十岁寿终,该拥有的权贵,该拥有的荣华,该拥有的一切我全拥有了,我比皇帝拥有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遗憾啦!没有遗憾啦!没有遗憾啦!哈哈……哈哈……”和珅像是着了魔似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直到他把自己的脖子伸进白绫,两腿一蹬,悬挂在房梁之下为止。
李星欣然将兽皮马甲带在身上,心里一阵窃喜,有了这个藏金图,以后便不愁吃,不愁喝,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和珅到死都没忘记贿赂阎王,以求再在阴间发迹通达,真是死有余辜。片刻,李星定定地瞧了瞧,直到和珅吊在白绫的悬尸停止了旋动为止,神色才跟着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笑了笑,方才满面春风地飘身离去。
正文 第四章:还阳(一)
李星幸得藏金图,心情格外愉快,特别是想起和珅临死前说过的话更让人为之颠狂,千古罪臣和珅用贪污受贿搜刮勒索等各种手段究竟拥得大清朝多少财富?不得而知,光京城和府内查抄出的金银都高达十几亿两,后又听他临死前的口气,暗示那件兽皮马甲上又将记载和珅多少的家财呢?那真的就不止区区十几亿的数目了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鬼见金银鬼不愁,李星越想心里越美,他可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还阳后,若能将这些宝藏全部都挖出来,那大清朝的首富岂不是非李星莫属。
即使如此,李星的心中仍有一个最大的愿望,他不仅想在大清朝过上挥金如土,醉生梦死的生活,并且也希望他附身的载体,也一定要是位年轻帅气,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年形象,最起码也要和自己的长相差不多才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李星,如不能成其所愿,自己宁可选择灰飞烟灭算了。
鬼魅之躯,腾风驾雾,天地之阔,任由驰骋,李星边想边离开京城,朝康襄省的方向飞去,迫切地想找到自己还阳的载体,一了夙愿。
大清康襄城是座塞外大城,不仅是大清朝的重要军事基地,还是关外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满清八旗入关前的久居之城,常被世人称之为“兵都”,军事战略位置显著。
康襄城离大清朝与沙俄的边界只有一百七十里,担负着守卫边防的重责,但近些年来,大清朝的官府腐败无能,尽是贪官污吏,庸碌之辈,不但没能解民倒悬,救民苦难,还使得百姓如牛负重,难以生息。再加上这几年灾荒不断,朝廷的苛捐杂税毫不减少,老百姓更加民不聊生,正应了唐朝杜甫《自京赴奉先咏怀五百字》诗中所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惨烈场景。
康襄城近两日因各种原因死去的人约二百有余,其中不乏年过半百者、饿死的孩童居多,李星马不停蹄寻遍了康襄城内的大街小巷,千家万户,终未找到所寻之人。在此期间,李星也发觉诸多过世的人中,身份各不相同,每每遇到身份高贵、衣食无忧、家里妻妾成群的载体,李星真想附在他们的身上算了。人生不过百年,有谁不愿意来到人世间享受荣华富贵的呢! 更何况李星是半路穿越才来古代的魂灵。
李星心想:真后悔当初来时,没跟那两位神仙谈谈条件,我的选择也太单一了吧,就算我附身的载体不是大富大贵,这我倒是认了,因我手里攥着和珅留下的藏金图,还担心没金子花吗?但若是个相貌猥琐之徒,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呀。
二日之后,李星仍未找到他附身的载体,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会不会是红尘了那个老家伙算错了,自己要附身的载体不会是没死吧,或者是死后被人毁尸灭迹什么的,那我可就惨了,如若不能在正月初六午时前附身进载体,看来我只能接受魂飞烟灭的命运了。
一大早,李星无精打采,失望透顶地在康襄城的大街上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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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襄城虽然有乾隆盛世几十年的兴旺做底子,城中乍看一片繁华之景,但浮华背后却与诸多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露宿街头的一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纸醉金迷的奢华,一边是饥寒交迫的度日。
李星沿着康襄城最繁华也是乞丐最多的平阳街缓行,临街的商号、当铺、油铺、酒馆、戏楼门庭若市,几乎清一色的八旗子弟和一些腐败的政府官员来往其间,很少有百姓光顾。
来到德翠楼前,迎面围了很多老百姓,像似发生什么大事一样,越聚越多。李星本来就爱凑热闹,只要有热闹看,李星准是挤到最前面,看个现场直播,方觉得过瘾。
这次更不例外,李星穿透人群,站稳了身子抬目观望, 只见人群的空地中间,一床破旧的棉絮被上睡躺着一个人,身长一米八左右,上身裹着一块粗糙的白布,两只脚丫子裸露在外,腿上明显能看到大块大块发紫的淤青。虽看不到长相,估计年龄不会很大。
挺躺在地上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便不得而知了。
旁边跪着一位女子,头上系着白布,身上穿着一件土灰色的薄棉袄,上面各种颜色的补丁接连成片,但缝补的却极为精细,规整。看女子的摸样颇为俊俏,年龄也就在十五六岁,一双清纯的大眼睛,饱含着颗颗朵大的泪珠,正扑塔扑塔地掉落在地上。
女孩面前铺着一张淡黄色的白纸,四角压着几块碎石,冷风轻吹,薄纸沙沙作响,犹如女孩柔弱的求助声,声声不息。李星低头一看,纸上赫然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兄。
李星心里一凉,鼻子酸溜溜的。说实在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眼前这世道,活人都顾不上吃穿了,哪还顾得上死人的入土为安。康襄城里多少穷的连一口薄棺都买不起的人家,不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将自己死去的亲人埋了,也有丢在荒山野岭的,成了饥狼的腹中饱餐,难得见到眼前这位年龄尚幼的女孩这般,即使将自己卖了也要为亲人买口薄棺安葬。
就在李星呆望着女孩瘦削的脸庞,心生怜悯之时。人群里急匆匆地冲进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大娘,看年龄五十有余,两鬓斑白,愁眉紧蹙,一瘸一拐地来到女孩的面前,声音颤抖地呼道:“秀娘啊!这可使不得呀!你哥哥临终前嘱咐你的话你都忘了吗?你可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呀!”
秀娘搀扶起偎倚在她身旁的老大娘,明澈的泪珠再次清流而下,低泣道:“王大娘,我主意以定,您就不要劝我了,我兄妹俩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过得艰难,秀娘心里却感到甜蜜蜜的。如今哥哥狠心离我而去,临走连套好衣衫都没穿上,若是再将哥哥弃尸荒野,鹰嘬狼叼,皑皑白骨,我心何忍啊!大娘……”秀娘泣不成声。
王大娘老泪纵横,拉着秀娘的手泣道:“秀娘啊!你哥哥倘若是地下有灵,泉下有知,见你为了葬他而卖身,他能心安吗?”
“我知道哥哥疼我,秀娘愿意为哥哥做任何事情,哪怕死我都愿意,大娘,就让我为哥哥尽一份绵薄之力吧!。”秀娘执意不肯回头,心甘情愿地卖身葬兄,决无半分悔意。
“哎,这将如何是好呀!老天爷你怎么不睁开眼,可怜可怜这苦命的孩子吧!”王大娘仰天长泣,一片赤城地祈求老天爷的保佑。
“大娘,这里天寒地冻的,您还是先回去吧!”秀娘反过头来劝起了王大娘。
王大娘心知自己有心无力,抱着秀娘痛哭了好一阵,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