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同甘苦、共患难的情感,任谁也无法抹杀。
「对了!那个拙男今天找妳何事?」殷凤书不情愿说出第二号讨厌的人物。
「拙男?拜托请别这么叫他,卓男若是知道一定会很伤心。」杜晴雅说道。他们俩真是一对欢喜冤家,一个颐打、一个愿挨。
「我是看在妳的面子对他客气,要不然早就把他踹到楼下!」殷凤书握紧双拳,恨不得将林卓男扁成猪头。
杜晴雅安抚她,不忘为林卓男说情,「卓男他喜欢妳嘛!」
「他、他......小雅,妳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不但爱对我搂搂抱抱,还......还......」酡红着双颊,殷凤书支支吾吾地难以启齿。
「还什么?」杜晴雅饶富兴味的问。
「还强吻我!」哼!她就当作被疯狗咬一口吧!
「哦!看来卓男采取行动了。」杜晴雅专心调配手中的研磨咖啡,意有所指的说。
「什么意思?我好象嗅到了阴谋的气味。」殷凤书瞇起满是慧黠的双眸,语带怀疑。
「没有啊!他只是来和我讨论结婚事宜。」杜晴雅装傻。
段凤书心起疑窦,「妳和大冰男的婚事关他啥事?」
「严斌请他当男方的证婚人,所以他来问我一些事情。」
那两个人果然是同一挂的坏,怪不得她直觉把他们列为一、二号拒绝往来户。殷凤书愤愤不平。
杜晴雅见她不语,于是接续着说:「凤书,请妳当我的证婚人。」
「是没问题,不过我总觉得好象亲手推妳进入火坑...‥不对!应该是冷冻库。」殷凤书还是很担心。
「我会幸福的。」她告诉好友,也为自己打气。
「若是那冰男对妳不好,我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殷凤书凶悍地摩拳擦掌,一副要教训薄情郎的模样。
「是!大姊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严斌知道的。」杜晴雅恭敬地说道。
「等等!这样是不是又要与那个拙男照面?天啊!」想到那情景,殷凤书倒入沙发椅中抱头哀叫。
卓男到底对凤书做了什么?瞧她懊恼的样子,事情一定不像表面般单纯,她必须弄个明白。杜晴雅心想。
「晴雅,真是委屈妳了。」严王娟握紧杜晴雅温暖的小手,心疼的说。
「在奶奶面前完成婚礼,是我和斌共同的决定,您可别想太多。」她轻声安抚,避免老人家过度自责。
在安全考量下,医生并不赞成末期病患冒险离院,也因为如此,原先决定在教堂举行的婚礼被迫改变初衷,转移到医院里。
「我家那个傻小子日子也决定得太匆促了点,让妳的家人来不及参与,真是要不得啊!」这一点让严王娟更内疚了。
呃......假结婚的事要是让家人知道,不先宰了严斌才怪,然后他们定会再把她绑回美国。杜晴雅想都不敢想。
「他们虽然颇有微词,但可以谅解。」
「都得怪我这身不听话的老骨头,要不然妳会风风光光嫁入我们严家大门。」严王娟感慨的说。
「奶奶,再说丧气话就不理妳了!」杜晴雅佯装生气。
「好!奶奶不说。咦?怎么一晃眼大伙都不见踪影了?」严王娟持疑。方才病房里差点被好奇的病患家属挤爆,说什么要来沾沾新人的喜气,才隔没多久围观的人群就散去,就连看护妹子也跟着不见踪影。
「斌和卓男送老牧师下楼去,阿姨则去帮我们把喜糖分给大家。」杜晴雅夹取殷凤书细心为他们准备的西式小点心,不疾不徐地说。
「这样啊!那小书呢?」
「她呀!说是接到店里小妹的急电,正赶着回去。」杜晴雅猜想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林卓男,殷凤书总是见他如见鬼,闪得比谁都快。
「真是的,奶奶我还想和她聊聊天,这下子又落空有得等了。」
将精致小点心递给严王娟,杜晴雅心知肚明奶奶所谓何事。「奶奶是想替卓男搭亲事?」
「是啊!小卓那孩子之前向我提过他吃了凤书不少闭门羹,奶奶实在想不透,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会被拒于千里之外,怪哉呀怪哉!」时代变了,连好男人都乏人问津。严王娟叹道。
「凤书心里有个心结,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解得开,卓男若真的有心追求,我相信一定可以突破那层藩篱,您就别为他们干著急。」
「急!怎么不急呢!都三十好几啦!妳林妈妈之前还在抱怨,四个儿女对婚事没半点打算,高雄老家就剩她和妳林伯伯,寂寞得紧。」现代年轻人越来越不会体谅天下父母心。严王娟感叹。
「奶奶......」感情的事谈何容易啊!
「好啦!这事奶奶先搁下。来,说说妳和阿斌什么时候生个白胖胖的娃儿让奶奶抱啊?」
啊?她知道奶奶早晚会提及这个话题,没想到会选在她和严斌「结婚」的第一天,真令人措手不及。
杜晴雅有口难言,「嗯......顺其自然......」
唉!她就知道。没关系,别给晴雅太大压力,她逼自己的孙子也是可以的。严王娟开始计画如何进行催曾孙计。
「奶奶!我们回来了!」林卓男带头走进病房,愉悦的声调可见他的心情极佳。
「小卓,真是谢谢你为我们这家子劳心劳力。」严王娟衷心的说。
「哪儿的话!只要这像伙好好『照顾』我妹子,让她幸福快乐就是最好报答!」他大力拍打严斌宽厚的臂膀,意有所指。
「那是当然!」毫不迟疑的,严王娟代替孙子郑重答应。
病房内,三个年轻人见状颇为讶异,老人家严肃的脸孔表达她对这件事的重视,一时之间空气凝滞,严斌与杜晴雅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自己一定又脸红了!杜晴雅低下头,不敢接触严斌深邃难懂的眼。
「好了!事情完美结束,我要放长假啰!」林卓男从椅子上起身伸伸懒腰。
严斌睨着从小到大的哥儿们。哼!还死不承认自己是欧吉桑,看看他那动作,可真是名副其实啊!
「要展开你的追妻计画了是吗?」
「no!非也、非也,我会先飞往美国加州去拜师,学几招必杀绝招!」林卓男摇动食指,语带保留。
「必杀绝招?你当殷凤书是大金刚还是酷斯拉?需要林大律师如此大费周章的策画。」严斌在言语上又捅了林卓男几刀。
他x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林卓男恨不得立即灭了这个说死人不偿命的民族祸害。
「我是个动口不动手的律师,当然,若是遇到未开化的野蛮人,那就另当别论,例如你啰!」林卓男挑衅。
杜晴雅站在一旁心里苦想着:今天他们俩火药味怎么这么重?相互讥讽的对话不禁令人捏一把冷汗。
「好了、好了1今天你们俩就到此为比,该让新人回去准备、准备了。」严王娟出声缓颊。
杜晴雅纳闷,「准备什么?」
「傻丫头,当然是蜜月旅行啊!」老人家取笑道。
杜晴雅身子僵硬了一下,瞄了瞄严斌。「呃......」
「请问一下严老弟,想带我们的小晴雅到哪去度蜜月?加勒比海还是大溪地?」林卓男用脚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就是气不过严斌狂妄独断的作为,才出言激讽。
闭上你的尊口!严斌背对着奶奶,用无声的口语警告林卓男。
「那奶奶您早点休息,我和晴雅先回去。」结实的臂膀占有性的放在杜晴雅的纤腰上,严斌暗示着她配合演出。
敏感的腹部因大掌的触碰微微一缩,杜晴雅憋住想笑的冲劲。
「好!路上小心。」严王娟开心点头。
「走啦!大律师。」
哼!谁理他!林卓男冷冷地说:「又不跟你们去度蜜月,干嘛这么早走,我还想和奶奶叙叙旧,聊聊八卦呢!」
「奶奶要休息,不会客!」他可是煞费苦心才让老人家高兴起来的。严斌瞪了林卓男一眼,他实在怕这家伙在奶奶面前乱扯一通。
「小卓还是先慢着走,奶奶有些事情想和你讨论。」严王娟想起有关法律上的问题。
「听到没?快带着小晴雅回爱的小窝去吧!」林卓男挥舞着手,意思很明显就是「快滚」。
什么?该死的家伙竟然对他下逐客令?严斌蹙紧眉宇,又开始与林卓男「眉目传情」。
给我小心点,要有什么闪失,我会砸了你的事务所!
哼!谁怕谁。
「我们回家吧!」严斌环着紧挨身旁的小女人说道。
「好。」杜晴雅甜蜜回答,小手被动的让他牵着。
从杜晴雅决定「嫁」给严斌的那一刻起,两人就鲜为交谈,其间大都透过林卓男这位大律师的牵系。她不在乎洋洋洒洒的契约书所签署的内容为何,她只想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好好与严斌相处。想着、想着,她的唇瓣漾起一抹甜孜孜的笑容。
「恭喜你们......」
走过护理站,护士们愉快的向这对新人道贺。
新郎大方微笑致意,新娘则是酡红着双颊,害羞得不敢抬头。
第三章
一手夹着设计图,一手提着沉重公文包,严斌带着疲惫的身心回到家,辛苦两周规画设计,总算是拍板定案,现在他最需要的是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放松紧绷的身体。
二楼小客厅传来电视节目里的趣味交谈,以及女性轻松愉悦的笑声。
都几点了还不睡!缓缓走上二楼阶梯,一只修长白皙的美腿在数尺外完美呈现,严斌倏然停止脚步。长腿的主人背向楼梯口,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并未警觉到一双渐渐暗沉的深眸。
该死!他一定太久没到俱乐部纾解过剩的精力,以致单单两只脚就快要令他把持不住。天啊!杜晴雅他碰不得啊!况且他答应了林卓男,更是得强制自己必须远离她。严斌深深吸一口气,压制燥热的身躯。
也因为如此,他避免常与杜晴雅在屋里碰头,不是常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中制图,不然就是利用繁琐的工作程序来淡忘她的身影,但是每每见着她,下半身却开始不听使唤蠢蠢欲动,令他苦不堪言。
听见细微声息,杜晴雅直觉地转身,结果却使她原本开心的笑颜顿时僵硬。
「你回来了......」
啊!让她消失吧!总是让他看到她乱七八糟的模样,就像现在......衬衫式的睡衣被刚洗过的头发弄湿了大半,其下若隐若现的,而且短到只盖住臀部下缘,呜呜......睡裤还放在床铺上呢!杜晴雅尴尬得不知所措。
「嗯!」
严斌简短响应,他不正面瞧呆滞的小女人,越过她直接进入书房。
「斌......」她低喃,几乎轻不可闻。
对于严斌冷淡态度,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杜晴雅沮丧的关掉电视机回到房里,经过梳妆镜时,她瞧见自个儿出浴后的模样。
「好丑喔!像个疯婆子,难怪他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希望他今晚不会作恶梦。」她梳理湿乱的头发,叹气地说。
「砰!」
突地,传来微响的关门声以及急速的步伐奔向三楼,杜晴雅疑惑的探头察看。
「斌?」她关心地来到主卧室唤道。
未开灯的主卧室中一片漆黑,只有浴室方向是唯一亮源,哗啦啦的淋浴水声从雾化玻璃门传出,伟岸的身影迷蒙可见,杜晴雅酡红着脸,她以为严斌只当这是现代摩登的设计,没想到在黑暗中竟会有如此令人想入非非的视觉效果。
「斌,你没事吧?」她还是离了门几步距离。
水声停了,严斌压抑满腔欲火,粗暴吼道:「没妳的事!回去睡觉!」
杜晴雅实着惊跳住,她噙着泪水退回卧室门口。
他还是这么讨厌她......好想和他说说话,一两句也好......
两人「同居」将近三个月,相敬如冰,杜晴雅想融入严斌的生活圈里,却被他拒绝在外,除了在严王娟面前他们才会像正常夫妻一样牵手、拥抱、亲密对话,只有那时候她才能得到他短暂的怜爱,也是她格外珍惜的时刻。
落寞的身影低头拭去泪水,杜晴雅带着被击痛的心回到疗伤的地方。
可恶!他干嘛那么凶的语气?!浴室内,严斌自我厌恶的以裸拳击墙。
方才他受不住热潮侵袭而匆忙奔向卧室,生怕自己把持不住踢开主卧室对面的房门,好不容易用冷水冲散了热火,却......他妈的!明天非要到俱乐部一趟不可,要不然他会欲火焚身而死!严斌打开莲蓬头,让冷水冲刷再度被唤醒的亢奋。
「嗯......」
热热滑滑的,在口中探寻,有东西压在身上,令她喘不过气。杜晴雅下意识推开沉重的压迫物。
严斌带着浓烈酒气闯进他自限为禁区之地,现在的他如同饥渴的野兽,只想吞噬身下的猎物,男性的痛源驾驭了伟岸躯体来到床前,他要立即地品尝她、占有她。
「斌!」
房里微亮的光源使得杜晴雅看清楚压在身上的庞然大物,刚毅的轮廓有她未见过的神态,令她不禁微之屏息。
「别说话......只要感觉我。」温柔中有着命令口吻,却是出奇地性感,属于情人间低语的呢喃。
原来他的吻是这么的火热,他的味道和酒气融合在一起......这会是在梦中吗?要不然严斌不会这样对她的。杜晴雅闭上眼睛感受两人第一次极亲密的接触。
「好美!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