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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池的打火机!看着火苗升起,心里面感慨万分:想当初为了在山里旅行准备的环保型用具全派上了用场。难道是上天有意安排我带着这些东西穿越?

幸好生火的时候元重俊还忙着砍树,不然,看到我手里的这个神奇“物事”,一番询问怕是免不了的。

树枝燃烧起来了,火焰越来越大。我觉得要维持一夜的火光,恐怕那一堆柴和三、四颗小树未必够,于是忍着痛连踢带砍,又放倒了两颗树。刚和元重俊把树拖过来,那群狼就到了。

两个男人同时吸了口气!

月亮不知何时被黑云遮住了,火光之外的黑暗中,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闪烁着!

“你真是神了,居然能未卜先知。”

“再生一堆火吧。”

我不睬元重俊,径自拿剑劈开一颗小树,拾掇拾掇整成了一堆,从燃烧的火堆里拿一根冒着火焰的枝条点上。

就这样,三个人,两堆火,一群狼。

我们三人挨在两堆火之间,端木云认为这样更安全些。马儿不敢离火堆远,它们也许并不怕狼群,但是不想和他们的主人离得太远。

北方的树所含的油脂比南方的树多,也更经烧,燃了很久,火堆好像还是没有减小。但我不放心,我非常不放心,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狼,我害怕。不顾两个男人的阻挠,我又收拾出一堆木柴,看着熊熊的火焰和黑沉沉的柴堆,我才放下心来。

“呜……”

为首的一只狼突然仰天叫了一声,接着,所有的狼都叫了起来。我浑身立刻起了一层栗子。这些畜牲难道还想搞什么战术么?

“别怕!”

就在我准备拔剑时,元重俊突然伸手把我揽到了怀里,一只手轻拍了我的脖子一下。

几尺见外的端木云扭过头去,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狼群白叫了一阵,又跃跃欲试了一番,终究是不敢往两个大火堆的方向跳。但是,它们就是不走,无声地围住我们。

“该死的畜牲!”

我咕哝了一声,我又饿又痛又怕,要不是靠近火堆,在这初冬的深夜,不被冻僵了才怪。

“叫这些畜牲见识见识大齐皇帝的箭法。”

“你要干什么?”我从元重俊的怀里抬起头来。

“马上你就知道了。”嘴角浮起一丝笑,他站了起来,从马上拿过弓箭,单腿跪地,对着狼群的方向。

我的呼吸停滞了!天哪,火光中,他的身影是如此的帅!完美的侧影,坚毅的眼神……

端木云也把脸转了过来。

“嗖!”

“嗷……”

离火堆最近的那匹头狼应声而倒。

“哇!帅呀!”

我禁不住拍起手来。不提防元重俊扭头一笑,我不好意思地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不语先羞。”

放下弓箭,元重俊一把拉我到怀里,低头就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

“咳咳……”

端木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猛地把脑袋甩到了一边。

“不要这样,有人。”

看着端木云映着火光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你是我的女人,有何不妥?”

手也出动了,轻轻捏住我的面颊,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秋天的水,明澈洁净。

“你……为什么一会一个样子?刚才要打死我,现在又这样。”

这就是我的问题,我对他唯一的问题。

“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你温柔听话的时候,我何尝动过气?我的气,哪一次不是你惹起?像这样乖乖的,我一辈子也不会生气!”

“我……遇到一些事会难过,高兴不起来,不高兴时我掩饰不住,而你……只允许你生气,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得照着你的意思来?”

我的头脑渐渐清醒了。核心问题终于浮出水面:在元重俊和我的关系中,重要的一点是生气的那一方不能是我,而只能是他!他是绝对的主人!

“你……真是拿你没办法!温顺的时候叫人恨不得把你含在嘴里,暴烈的时候,叫人恨不得……”

“恨不得把我打死是吧。”我接口道。我知道他绝对是这个意思。

“畜牲就是畜牲,这么快就把同伴啃尽了。”

一直不作声的端木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我和元重俊抬起头来,只见刚才那只被元重俊射死的头狼已经只剩了骨架!旁边几只狼还舔着嘴边的鲜血!

“这些东西最是无情!”大齐的天子对着头狼的尸体感叹了一句。

“不如就叫这些畜牲自相食吧!”

放开了我,元重俊站起来,引弓,搭箭……接连几匹狼倒下了,然而,更多的狼扑了上去,扑到他们同伴受伤的身体上。顷刻间,又是一片狼藉。鲜血,骨架,散了一地。

“你真厉害!”

仰头看着他,我由衷地说。

“你也可以,来。”

把弓递给我,箭筒拿了过来。我看里面还有两只箭了,这万一我射不中岂不是浪费?

“不要紧,射吧,对准那只!”

“嗖!”

“哇!”

我居然射中了!那只插着箭翎的狼在地上翻滚着,嚎叫着,然而它的痛苦是短暂的,它的同伴马上就结束了它的悲嚎。

“哈哈,我的女人,真是能干!”

他大笑起来,然而我却在这笑声中萎缩下去。我看到端木云苍白的脸扭动着,双目紧闭。

第七十三章 三个帅哥和一个美?/a>说实在的,在端木云面前亲热,我真是有些害臊。可那位,却劲头十足…… 498518062008-05-26 23:54:0276第七十四章 歧路

说实在的,在端木云面前亲热,我真是有些害臊。可那位,却劲头十足。是几个月不见我了想得慌,还是故意要在“贼人”端木云面前表现,刺激他?

我想,两种因素应该都有吧。

他对我的爱,我已经感觉到了,只是这种爱我如何能承受得起?暴怒时恨不能把我的肌肤撕成碎片,深情时恨不能把我揉化在掌心。

他是皇帝,是骄子,他的爱,排山倒海,他的怒,翻云覆雨。

我,无法隐藏对他的爱,不能假装对他冷漠,我笑,我哭,都是为了他。我把他放在心底,却也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我被他痛打,却也不记恨在心。我是怎么了?

“冷么?”

“嗯?”

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温柔,情意浓得化不开。在这样的目光中,我如何能够逃离?

“我不冷,有火呢。”

“还痛么?”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身体。

“嗯……有些痛。”幸亏那根马鞭子很细,不然我还能这个样子和他说话么?我该怎么说?打我的时侯,没想到这些么?

“让我看看要不要紧?”

“不,不行,有人啊。”

拿掉他的手,我看一眼端木云。火焰的映照下,他瘦削的背影格外的孤寂。看不到脸,但我知道他心里是不好受的。千里陪伴,日日担心,两次为我受伤,结果却眼看“好色皇帝”和我这个逃跑的妃嫔搂在一起。

“你,太倔了。女子,当以婉顺为上,你这么烈的性子,以后如何与后宫那些女子相处?”

“不处!”

我应声答道,语气决绝。

沉默。

他不再说话,因为我们都知道,再说下去,只怕两个人的情绪就会像那柴堆中的火焰一样热腾腾地升起来。

橘黄的火焰在眼前跳动着,黑暗中的狼眼闪动如鬼火,在分食了几个同伴的身体后,这群畜牲居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还没饱?扭头看看旁边那雕花的箭筒,心说元重俊你要是不在路上射我的玫瑰,就多几枝箭可用,那么,射中的狼就多些。

“这些狼是不是非得到天亮才会走?”我困倦了。

“应该是吧,怎么了?”

“我很困,快支撑不住了。”狼群在侧,我的眼皮仍然沉重。折腾一下午,又打又跑的,体力耗损太大,晚上一顿饭没吃还挨了打,现在整个身子都快软成一堆泥了,我只想合上双眼歇一会。

“睡吧,我看着火。”

他终于像个良人了,看着我的眼睛里是一种平和的暖意。

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晨风把我吹醒的时候,眼前的火堆还没有熄,淡蓝色的火焰在灰烬的上空飘扬着。

“嗯?”

揉揉眼睛,我突然发现火堆旁没人了——端木云不见了!再看看,狼群也不见了。眼前,只是一片深秋的树林,在晨曦中静默着,空气清新、冷冽。

“哎哟。”

从元重俊怀里爬起来时,一阵肿痛提醒我身上的鞭伤并没有因为一夜的睡眠而减轻,反是更加清晰可感。顾不得这个了,找端木云要紧。

“你要做什么?”

原本闭着眼睛的元重俊被我的动作带醒了,疑惑地问。

“你眼里的那个‘贼人’不见了!狼群也不见了!”

站起来茫然地四顾张望,我慌得声音发抖。

“他一个江湖中人,不会就这么被狼吃了的?”

懒懒的声音,冷漠得可以啊。

“可他有伤,昨天流了那么多血,晚上又没吃东西,没水喝……”

“难道你我吃了饭、喝了水?”

元重俊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明显的不悦。

我不作声。的确,他说的没错,我们都饿了一晚,没吃没喝,没有补充任何能量。但是,端木云有伤在身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我扑灭了火堆,背起包,元重俊上前几步拉住我的胳膊,大声问。

“找他!拼了命救我,我能对他不管不顾么?”

打掉元重俊的手,我径自朝玫瑰走去。

“不许去!”

皇帝的气势又来了。我不管,我要去。我不能无情无义!

“你……又气我!”

元重俊从身后赶上,一把攥住我拉着马缰绳的手。

“就是不找他,我们也得出去啊。”

这个理由很好,皇帝陛下立刻同意了。于是,牵着马慢慢往外走。我的玫瑰和我一样,没吃没喝,却还要肩负着交通运输的重任,真是难为了它!

鸟雀的啁啾响在头顶,偶尔有只松鼠从眼前的树枝间窜过,毛茸茸的大尾巴晃荡荡的,晨曦从树梢洒下,落在地上的枯叶上,凛冽的晨风吹到脸上,眨眨眼,精神竟为之一振。

元重俊上了马,回头看着我。咬咬牙,抬腿跳上了马背,屁股挨到马鞍痛得我龇牙咧嘴。

“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答,言不由衷。

“嗯哼。”马儿跑起来了,屁股越来越疼,可是……不骑马,我能飞过这片林子么?

看着指南针,我回忆着昨天下午走的路线,可是……竟然找不到昨天的路了,转了半天反而在另一片山头发现了一条小道。

“就沿着这条路走吧,兴许山下有人家。先让人马歇息一下,再找那个贼……人!”

他发话了,和我想的一样。

果然,山道的尽头是个疏疏的村落,十几间或茅顶、或瓦顶、然而都有高高围墙的农舍星散在半山腰。有几间房顶袅袅地升起青烟,一定是在做早饭吧。

这一切,只令我伤感。一年前的那天,我从二十一世纪掉落到这里,展现在眼前的不正是这样一个山村?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的二十一世纪,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亲人已逝,就是回去,还不是一个冰冷的世界?

下了马,是在村子最外边的一所房子前。推开厚重的栅栏门,在院中的树上拴了马,粗粗地扫视一眼,从外面看,这房子至少三间,石头和泥砖混和的墙壁,屋顶是灰瓦,这在乡下,应该算是户殷实人家了吧。

“哎……哎……”

眼看着元重俊伸手就去推门,我赶紧拉住他。真是皇帝啊,问也不问一声,直挺挺地就要闯到人家家里,这叫什么?而且……

“嗯?有何不妥?”

“这个……也不问问人在不在,而且……你的穿戴,就是山里人,光看你这袍子上绣的龙也知道你至少也是亲王啥的?就这样闯到人家家里……”

“哦,这袍子倒成了累赘!”

低头看看自己那织金、绣龙、缀珠的袍子,元重俊笑了笑。

于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躲在了院里的柴草堆后。呵,人生第一遭呀。

我整了整衣裳,捋了捋头发,又掏出背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容貌没有半点变化。收回镜子,我走上前去伸出两根指头轻轻扣了扣发白的木门,却发现里面无人应声,再扣,还是无人,用拳头敲,还是无人。

这么早,难道这户人家就集体出门干活去了?

“得得……”

院子外响起马蹄声。我回头,不由得呆了。

一匹马,三个人,看见我也是吃惊。秦武的脸上只是划过一丝讶异,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我知道,那是他克制的结果,端木云的表情延续得稍长一些,然而见我看他后就把脸扭到一边去,倒是那个四十岁左右的挎篮农妇,看到我,右手里提的一串鱼差点掉到地上。

“不好意思,这位大姐,我……们想在你家休息一会儿……”

我稍稍低了低头,迎上去,对那妇人说道,口气极为诚恳。

“哟,这是哪里话?进来坐吧。”

“多谢大姐!”

真的很热情,完全没有装的样子。走进屋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柴堆的方向,发现元重俊正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我,贼头贼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