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帮若寒?”曼易幽幽然想道。
“这个我也不得知了。不过要找到白玉月神,若寒肯定是一个突破口。”茗红目光幽幽道。
“那你是要去找若寒囖?可是太子府守卫森严,何况婚后不久,太子定是日日陪着她,你一定是没有机会接近她的。”
“所以我告诉你咯!”茗红讥诮的笑道。
“你要我引见?”曼易故作惊讶道。
“本来不就是这么想的吗?”茗红讥诮的看了看曼易。
今天冰鉴被戚帝召去,府内便留我在瞎逛。
“妹妹。”远处曼易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我笑得格外灿烂,应声道,“姐姐!”
我们在湖心亭畔坐下,慢慢的聊起来。
“妹妹,今日在太子的恩宠下过得很好吧。”如斯语气,原来觉得她是何等善良,如今,却惹得我手痒,我越来越强烈感觉到内心希望杀她的欲望了。
“那是自然。”我说得理所当然。“姐姐,再过七日,你也该入门了吧……哎……可惜呀可惜。”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妹妹说何事可惜?”曼易看着我,眼中满是焦急。
“可惜姐姐如此聪颖,却只能做侧妃。连入门,也只能是草草了事。看来只是简单的拜堂,父王母后自是不会移驾过来了。我想会来的文武百官也寥寥无几吧……”我略带“关心”的看了看曼易。
她的脸由白到青,由青到红,由红到白……颜色换了又换。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妹妹,明日能与我去街上逛逛吗?”她突然转移话题道。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害怕她不邀请我出去呢!
“姐姐盛情相邀,妹妹我又如何能不应邀呢?”我笑得灿烂无害。
“那明日我再来找妹妹。”她急忙跑走。
她真的连一秒钟都不想呆在那里了!
若寒的语气很明显已经知道了赤链的事,看来,这个白玉月神定于她相交很深,否则不会如此帮她,她亦不会如斯嚣张了
若寒那种目光,仿佛要把自己吃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斯凶狠的目光。
奇怪的丫鬟
我冷冷的笑了笑,果然还是来了。
这次一定会是一个能接上自己几招的好手吧!不然又怎么会有意思呢!
“妹妹,妹妹。”曼易在门口叫唤道。
“来了来了。姐姐今日出去,只是闲逛,为何这么匆忙?”我笑吟吟的问道。
“是呀,我也好久没有出去过了。”曼易也笑呵呵道。
“姐姐,你等等我吧。”
(注意以上对话均为隔门聊天的。)
“好了!”我一身男装,推开门。
“呦……妹妹你这一打扮,还真有美男的味道。”她连连过来牵住我的手。
“那姐姐你这么牵着我,上街不是要惹人闲话了?”我讥诮的瞟了瞟她握住我的手。
“妹妹……”她有些尴尬的叫唤道。
“我们出去吧。”
曼易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真的是丫鬟吗?
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的阵阵戾气。我轻笑。
戏。
开场了!
逛着逛着,曼易就喊累,我心里一乐,开始了!
“姐姐,我知道前面有一家酒楼,那里有几道菜十分出名,我们不如去看看吧!”我“体贴”的笑道,“也好歇息歇息呀!”
“嗯,好啊!”曼易满意的笑了笑。似乎十分得意,我这只羔羊上当了。
没错,是醉仙居!
我们坐在厢房了,有说有笑。曼易身边的丫鬟自始自终一直很安静,我便没有机会探知她的实力。
“妹妹,这醉仙居我自是十分熟悉。这顿便当我请了。”曼易得意的笑了笑。似乎在告诉我,京城还是她吃得开。
我笑得灿烂无害,“是吗?我有怎么能让姐姐破费呢。这醉仙居是我哥哥手下的一分产业。上次冰鉴带我来过,老板便认出我是小姐了,他说以后来享用美食自是不用钱的。”是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这醉仙居的事其实我也是从和冰鉴来这里吃过以后,无意间和子寒提起,才知道的。
“那么,就让妹妹破费了!”
曼易心里暗骂!绕来绕去,还是把她带到自己的地盘上来。若寒果然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吃着吃着,曼易突然道:
“妹妹,我要出去一下。去去就回。”她终于开口了。
“嗯,姐姐快回来。”我笑吟吟道。
“吱个”一声门关起,房内顿时弥漫着腾腾的杀气。
我轻笑,“姑娘,为何如何恨我?”
下毒
“你杀死了赤链!你该死!”她恶狠狠的说。
“赤链?”我无辜的争着眼睛,“赤链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赤链,而且我一个弱质女流,有若何杀掉一个男人?”
她握住我的手腕,狠声道,“或许平时你与太子相处时,比较平静,可是,你今日身体里蓄势待发的内力,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你就是白玉月神!”
她好像很确定自己的看法,然后继续说道,“真没有想到。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白玉月神竟是一个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想必你接近太子,是妄想对朝廷有什么吧!”
“姑娘,你很聪明呀!”我轻叹,摇摇头,迅速从她手里挣脱。
她的武功对我来说,构不成任何伤害。
她今天简直就是来送死!
“你不该来送死。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好心劝她。
“今天,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莫说我打不过你了!就算我打赢了你,已经有人知道你是和曼易出去的,查来查去,我依旧活不了。不过,我输了,你也依旧会杀了曼易,因为你不可能在身边放一只老虎!这样,不管如何,曼易是死定了!你……自有天理报应!”她得意的说。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计划如何天衣无缝。
“那就试一试吧!”我笑得灿烂无害。
我轻轻的拔出冷月剑,指向她。
她亦是缓缓的,拔出她的剑。
寒光一闪,剑的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蓝光。
是冰神剑!
原来是有备而来的。我轻笑,以为一把名震江湖的剑,就可以镇住我吗?太小看我了吧!
一阵厮杀。
厢房内,没有一件东西得以幸存。
一片狼藉,她喘着粗气,伏在地上,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她就这样与我对峙,她不敢松懈,却不能再与我搏斗。
我轻笑,“你输了!”
她冷笑,“死得其所!”她的手依旧握着剑。
“你并不想死,也并不该死。”我轻笑。
“你……”我一个晃身,到她身边,将一颗药丸投进她嘴里,将她头一推,药吞下去了。
然后,冷声道:
“廖七,你要等我杀了她,你才出来吗?”我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的人,“你难道不会心疼吗?”
“你要如何?”廖七担心的看了看那个要杀我的女人,气愤的问我。
“我要干什么?我好心好意给她吃恢复内伤的药,你居然把我的好心扔去给狗吃啊!”我嗔视廖七。
“里面还有毒药吧。”他冷笑。
“好聪明呀!”我讥诮的看了看地上的女人,“里面有药里面有七虫七花七草,如果要制作解药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药引。你找不到的。”
夺冰神剑
“给我解药!”他冷声道。
我讥诮的看看他,“她的命在我手里,你还敢如此威胁我?”
“那你要什么?冰神剑?我给你!”
“她叫什么名字?”我答非所问。
“茗红。”他狠狠的吐出两个字。
“茗红?对了,我不但要冰神剑,我还要你!”我笑眯眯的说。
“廖七,不用理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了太子……”因为内伤,茗红轻轻咳嗽,然后,继续说道,“还要勾搭你!”
“廖七,她不懂我的意思,你总懂吧!”我无视那个茗红的存在。
“你要我帮你打造兵器。”他冷声道。
“聪明!可惜你喜欢的茗红可就没有你这么聪明了。而且,她还很笨,明明很喜欢你,听到我要你,她就急了,却口口声声喜欢赤链,要为赤链报仇。”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茗红脸红的看着我,她的目光和廖七的碰到一起,两个人头都别开。
“茗红,我不知道你对赤链是什么样的感情,或许是习惯性依赖,或许是别的,可是我却是实实在在的够受到,你喜欢的是廖七。”
其实我实在是没有什么闲工夫做红娘,可是如果茗红喜欢的是赤链,可惜廖七又喜欢茗红,而茗红却又不明白廖七的感情。茗红的命是唯一能绑住廖七的东西。但是赤链已死,茗红也定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如果茗红现在能够明白自己爱的是廖七,她会为了廖七,尽一切可能,活下来。那么我就可以利用茗红来控制廖七了。
我没空陪他们大眼瞪小眼,拣起冰神剑就跑。
用千里传音对他们说:
“解药我会定期派人送来的。你们不要妄想按照解药再配制。我会在毒发当天送来,配制这个解药最起码要七七四十九日,你们来不及的更何况,你们没有药引。”
我笑嘻嘻的到客栈。
子寒一脸笑意的迎了出来,据我所知,他最近真的是很安分,没有去妓院,没有召暗娼,一个人本本分分的打理凤凰山庄的产业。
“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呀?”他轻轻的搂着我,鼻子轻轻的靠过来,在我的头发上,嗅了又嗅。
“有好东西,第一个就想到你了。”我说得理直气壮。其实本来是想要给冰鉴的,可是一想怎么和冰鉴交代来处,我就犯难了,送给战戈吧……他已经有“嗜血”了。所以为了不浪费,就送给子寒吧……
“是什么好东西呢?”他开心的看着我。
说实话,我有一点点感动,其实我是在大脑考虑之后,第三个才想到他的。可是他……
“是……”我把冰神剑举起来,“噔……噔噔……噔!”我开心的哼哼着。
“冰神剑?”他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嗯……”我知足这种效果。
“真的是冰神剑?”他掐掐我的脸,受伤的总是我……
“真的啦!”我撅起嘴巴,嘀咕道,“这可是我今天和别人厮杀抢来的诶!”
“为了我?”他惊喜的看着我。
“嗯……”说了一句违心话……
“哈哈……”他开心的笑起来,像一个孩子,得到了糖果一样,开心的抱着我。在房间里一圈圈的转,他知足的笑声,我娇柔的笑声,溢满了整个屋子。
赠剑与子寒
“你为了我去抢冰神剑!”他强调一遍。
“嗯!”我也应了一声。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在这里,还有一个深爱你的人……”他轻叹道。
忘记子寒?
或许对我来说,一辈子都不可能了吧!
我的童年是子寒陪我走过的,我最最困难的时刻,是子寒与我携手的。
忘记子寒?
除非,我忘记了所有人。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是我今生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人。”我低声呢喃。
他轻轻的拥我入怀。
一股暖流趟过脸颊。
他,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轻轻安慰。
“让我感动一下吧!”他低声撒娇。
感动一下?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的爱已经全部都给了冰鉴,给子寒的只能够是亲情。
可是,我知道,他要的不是亲情,可是爱情我却给不了。每次看见他,我都会很尴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所以我一直逃避他。
可是,他依旧痴痴的在等。我不让他去碰别的女人,是怕他一事无成,沉迷于美色。而并非他所想象的吃醋。
静静拥抱良久。
他的鼻息规律的呼吸声告诉我,他已经睡着了。
我半拉半扯的将他安置到床上去。
托着香腮,我静静观察他俊逸的睡颜。
棱角分明的脸,在此刻,却带着如孩童般天真纯洁的笑容。
其实他一点都没有变,他还是凤凰山庄的他。只不过他学会用伪装,将原来的自己封闭起来,不让人探知。
我苦笑,其实我才真正的改变了。
我变得比原来更有心机,更有城府。
深深回想刚刚子寒的话,不禁想起,原来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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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间,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带着白玉面具,手持冷月剑的杀手,莫说她得罪我,就连没有得罪我的,都必须死!
“你还是凤凰山庄的你。一点都没有变。你的骨子里还是散发这一种冷酷。你一点都没有变,真的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为了冰鉴变得柔弱,变得妖媚,变得……我不认识……”他轻轻的呢喃,仿佛怕吓着我一样,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