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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叹息,即使在凤凰山庄,我依旧是过着杀戮的日子,可是,却也天真。
现在,勾心斗角,都是在所难免的。
静静的看着子寒的睡颜。
心不自觉得沉了沉,注定我对不起子寒。
因为我爱的是冰鉴。
湖心亭畔
回到太子府,已经夜了。
冰鉴还在宫中。
如今,戚帝的身体一如不如一日了。许多事情冰鉴都要接手。
而且,太子府纳侧妃的事情,也很忙了。
因为是侧妃,当然没有娶正妃那样浩大。
只是简简单单的拜堂成亲,少了很多繁文缛节。
我在园子里逛逛,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便命人抱出柳琴,一个人坐在湖心亭畔解闷。
轻轻拨动琴弦,一阵音符溢出,如风,掠起细纱。
我轻轻抿起嘴角,启口轻唱:
浊酒一杯闲愁一杯
红绡帐里锁不住鸳鸯醉
淫雨霏霏薄雾朦朦
菱花镜中独照伊憔悴
风轻轻掠过,湖面漾起阵阵涟漪。
我低声继续吟唱:
一句离别十年秋水
满眼相思写尽无怨悔
旧时燕儿窗前低回
天涯茫茫何处寻芳菲
他站在湖边,任衣袂飞扬,他都沉醉于美妙的韵律之中。
委婉的嗓音,美妙的曲子,闻所未闻的歌词,一切都深深吸引着他。
她在湖心亭畔继续吟哦:
蝴蝶飞飞呀飞
飞到南来飞到北
飞不出爱恨幽幽泪
远远的,她看见他在湖边,轻轻抿起嘴角,对他点头微笑。
然后继续吟唱:
你是谁我是谁
谁又记得谁是谁
一缕残梦焚情为灰
曲毕。
我轻轻站起来,对冰枫微笑,客套的说了一声:
“大哥好。”
“弟妹弹唱的是什么曲子,真的很好听呀。”
“大哥见笑了。只是嫌来无事,信手奏来,想起故人的词,便吟唱起来。”我说得不坑不卑。
“这么说来弟妹精通韵律?”冰枫眼前一亮。
这个冰枫真的好像冰鉴所说的,是一只闲云野鹤,只对这些风雅之事感兴趣,对于权力,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歌是化行天下写的《蝴蝶飞》
纳侧妃
“不敢。只是略知一二。”我谦逊的说道。
冰枫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比女子更加柔媚。墨色的青丝由一根白色的丝带松松垮垮的绑起来,几缕头发轻轻垂于耳畔。
比女子更加妖艳。
他的耳田……
我的脑海上过另一个人的耳田,但是随即这个想法有被我打消了。怎么可能,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的,而且终究是仇人。或许只是巧合吧。
“大哥,这次回来定是有要事要办吧!”我不动声色的问道。
“呵呵……”冰枫笑了笑,“无事,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说得轻描淡写。
“那真是荣幸呀!”我打了个哈哈。
一转眼,今日,冰鉴就要娶曼易入门了。
我一人独自在湖心亭畔酌酒。
慢慢的,嘴巴里溢出歌声:
夜风轻轻吹散烛烟
飞花乱愁肠
共执手的人情已成伤
旧时桃花映红的脸
今日泪偷藏
独坐窗台对镜容颜沧桑
人扶醉月依墙
事难忘谁敢痴狂
把闲言语花房夜久
一个人独自思量
轻轻吟唱,心里,有说不出的悲哀。
终究,他还是要娶的。之后,还会纳进千百人。我痴痴等待,换来的却是空枕愁。
“咯咯……”我自嘲的笑了笑。
继续吟唱:
世人角色真是为谎言而上
她已分不清哪个是真相
发带雪秋夜已凉
到底是为谁梳个半面妆
曲毕,已有一些醉意了。
我有些懒散的伏在香案上,痴痴的看香炉内紫烟袅袅。
泪悄然陨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酒已经是我的朋友了,心情不好的时候,酒就来帮我解愁。
痴痴的喝着酒,允着泪,轻笑。
有些颠狂,有些痴迷。
似乎从没有如此放纵,泪是如此炙热,这笑,却冷得令人发僳。
我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平日警觉的我,却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怜悯的看着我。
狭长的凤眼,闪动着奂伦奂美的光。
歌词是《半面妆》
独自神伤
他觅声而来,如此惆怅的歌,只有今日的她会唱。
今日冰鉴纳侧妃,最不好受的还是若寒了。
他觅声来到湖心亭畔,美仑美奂的月光中,只见她欣长的身影。
伏案饮酒,她心痛不已。
冰枫轻轻叹息,弟弟的运气还真是好,有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如斯爱他。
他无声无息的走进她。
她却浑然不知。依旧伏案饮酒。
“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她嘴里逸出。
轻轻的敲击人的心房,但是,这笑声又带着无边的痛楚和凄凉,令人感伤起来。
他站在她身畔,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他的心里曾经有过一闪而过的冲动,拥住她,给她幸福,给她一生一世的幸福。可是这样的冲动,冰枫一点都没有发现。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心在沉沦。
“来人。”冰枫轻轻唤来丫鬟。
“是,大皇子。”几名十五六岁的丫鬟闻声而来。
“把太子妃扶到房间里休息吧。免得在外面受了凉。”他依旧声音很低,是怕吵了若寒,还是为何,就不得而知了。
“是。”
本来他想扶若寒回房间的,可是刚想动手,又想起了人言可畏这句话。他便唤来了丫鬟。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可是当我醒来是天已经暗下来了。
婚礼应该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渐远,能听到婚礼喜庆的声音。
一阵声浪扑来,已经要闹洞房了吗?
我轻轻起来,舒展舒展筋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远处,人声鼎沸与这边的期期艾艾成了鲜明的对比。
忽然,一阵箫声飘来,倏忽将我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闻声,突然发现,箫声是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的。
我回首,一个飘逸的身影屹立在房间里。
我微笑道,“大哥,你怎么不去凑个热闹啊?”
箫声戛然而止。
他吃惊于她的回眸一笑。
竟然美得如此诧异。
“大哥,怎么了?”我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回过神来,一如往常的微笑,“今日的夜色很美。”
我回头望去,月光迷蒙,星光迷蒙。其实今夜不只有他们美,我的天空也很美。
“是很漂亮。”我回首回答道。
其实美得是若寒,只不过夜色在她的辉映下,变得曼妙而已。
“我说过我是回来参加你和冰鉴的婚礼的。”他一如往常,笑靥如花。
打赌
我有些感动,他只为我和冰鉴的婚礼而归来。
“可是,那也是你的弟妹啊。”我笑吟吟的说。
“你不介意吗?”他问道,“你不介意与人共同服侍一个男人?”
“我知道他的心在我这里,就可以了。”我笑得灿烂,心里却有些虚。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喝酒呢?”他贼嘻嘻的笑了笑,“男人不喜欢喝酒的女人喔!”
“哼哼……”我不甘心的哼哼了几声,可是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心渐渐疼起来。
鼻子酸酸的。很不争气的涌上了眼眶。
憋回去!憋回去!我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我和你打个赌!”我终于成功把眼泪噎回去,抬起头说道。
“打赌?什么赌?赌注是什么?”冰枫似乎很感兴趣。
“今夜冰鉴会回来我房间!赌注是一件事,反正输者就任赢者宰割!”我挺直腰板说道。
“好啊!”他微笑着做到了椅子上,“不请我喝茶吗?这个赌,可能要很久,没有茶喝,很难等呀!”
“哦!原来大哥讨茶喝呀!”我笑盈盈的将我特意命人做得功夫茶道具拿出来。
“是啊。早就听说弟妹茶道很好了,所以今天想来尝一尝。”他笑得很灿烂,俊逸的好似仙人,令我眩目。
“好啊!”我用暖炉烧上了开水。
我泡的是铁观音。铁观音茶条卷曲,肥壮圆结,沉重匀整,色泽砂绿,整体形状似晴蜓头、螺旋体、青蛙腿。冲泡后汤色金黄浓艳似琥珀,有天然馥郁的兰花香,滋味醇厚甘鲜,回甘悠久,俗称有“音韵”。铁观音茶香高而持久,可谓“七泡有余香”。
其实泡功夫茶只有六个步骤:
白鹤沐浴(洗杯):用开水洗净茶具
观音入宫(落茶):把铁观音茶放入茶具,放茶量约占茶具容量的五分;
悬壶高冲(冲茶):把滚开的水提高冲入茶壶或盖瓯,使茶叶转动;
春风拂面(刮泡沫):用壶盖或瓯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其清新洁净;
关公巡城(倒茶):把泡一,二分钟后的茶水依次巡回注入并列的茶杯里;
韩信点兵(点茶):茶水倒到少许时要一点一点均匀地滴到各茶杯里;
“茶泡好了。”我将杯子递给冰枫。
他将杯子举起,准备喝。
“大哥慢!”我忽然叫道。
“弟妹干什么?”他奇怪的看着我。
“大哥还说是个风雅之人,难道忘记如何品茶了吗?”我笑嘻嘻的看着冰枫。
他一怔,然后微笑道,“我闻这茶香,便迫不及待的想和一口了。”
我慢慢介绍道,“其实喝茶应当鉴尝汤色也就是所谓的看茶:观尝杯中茶水的颜色。然后品啜甘霖也就是喝茶:乘热细缀,先闻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闻,浅斟细饮。饮量虽不多,但能齿颊留香,喉底回甘,心旷神怡,别有情趣。”
他照着我的说法,去做。
“弟妹,敢问这是什么茶?”
“铁观音。”我淡淡的回答道。给他喝说实话我都一点肉痛诶,这茶我可找了好久,一直不舍的喝,可是总是放着也不好。
“铁观音?此茶如何品饮、识别?”他施施然问道。
品茶
“嗯……”我想了想,便说道:
“外行人品饮铁观音可从‘观形、听声、察色、闻香、品韵’入手,辨别茶叶优劣。观形:优质铁观音茶条卷曲、壮结、沉重,呈青蒂绿腹蜻蜒头状,色泽鲜润,砂绿显,红点明,叶表带白霜。听声:精品茶叶较一般茶叶紧结,叶身沉重,取少量茶叶放入茶壶,可闻‘当当’之声,其声清脆为上,声哑者为次。察色:汤色金黄,浓艳清澈,茶叶冲泡展开后叶底肥厚明亮(铁观音茶叶特征之一叶背外曲),具绸面光泽,此为上,汤色暗红者次之。闻香:精品铁观音茶汤香味鲜溢,启盖端杯轻闻,其独特香气即芬芳扑鼻,且馥郁持久,令人心醉神怡。有“七泡有余香”之誉。近来国内外的试验研究表明,安溪铁观音所含的香气成分种类最为丰富,而且中、低沸点香气组分所占比重明显大于用其他品种茶树鲜叶制成的乌龙茶。因而安溪铁观音独特的香气令人心怡神醉,一杯铁观音,杯盖开启立即芬芳扑鼻,满室生香。品韵:古人有‘未尝甘露味,先闻圣妙香’之妙说。细啜一口,舌根轻转,可感茶汤醇厚甘鲜;缓慢下咽,回甘带密,韵味无穷。至于独特的‘观音韵’何解?至今茶人尚未能解说清楚,只得留待后人品断,这也正是铁观音之魅力。”
“弟妹似乎对茶很有研究?”他突然将手架在桌子上,用手托着脑袋,头侧过来看着我。
“嫌来无事,在家里自己把玩把玩。”我六神无主的说道,声浪褪去,一切归于平静,可是依旧不见冰鉴的身影。
“只是把玩把玩?”他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大哥不信便罢!”我生气道。突然发现自己的失口,“大哥,我没有其他意思……”
“罢了,我只不过想讨教一下而已。”他依旧笑靥如花。
“如果大哥喜欢弟妹可以将所余的茶叶都赠于大哥,以报刚刚的无礼。”我有些肉痛道。
“这个……”他似乎有些犹豫。
“大哥,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我“好心”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