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的看了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你来啦!”懒洋洋的声音,性感的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是,主人。”机械化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源于深渊的箜篌,寂寞孤独,令人心疼。
“知道该怎么做吗?”笑意渐渐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咄咄逼人的气息。
“知道!”说着,那个没有灵魂的身体,拿起一把匕首,轻轻的划过那张隐去笑意的脸。
一刀、两刀、三刀……
一直划,一直到那张脸变得狰狞,匕首才停下来。
“你可以走了!”那声音变得绢弱,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是,主人!”随后,转身,从窗口跑走。
她不知道,那个身体转身的一刹那,脸上的那抹笑。
那么的……真实。
不是没有灵魂麽?那么微笑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救命呀!救命呀!”那个黑影跑出晴洛宫之后,随即响起一阵叫唤声。
烛光,在风中摇曳着。
给这慌忙的场面平添氛围。
冰鉴随后赶到。
他看了一眼心云的脸,淡定的有些可怕。
“皇上,请替我们姐妹做主!”心雨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空间、时间,都好像静止了。
所有的叫声,所有的跑动,都顿了下来。
目光集中在中间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一个在啜泣,一个在沉思。
“你要我置她的罪?你有证据吗?”冰鉴微笑道。仿佛心云脸上的伤,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不会震怒,亦不会心疼。
打入冷宫
“可是除了她,我们两姐妹的出现不妨碍任何人!而且德妃也遇刺了!”
“我们去看看吧。”良久,冰鉴吐出一丝呻吟。
今天中午的事情,他对若寒抱满了愧疚。
“皇上驾到。”祈文在外面叫唤道。
一声声打击着若寒的耳膜。
梦,好怪。
醒来时,头很昏。
人好像随时都可以飘起来。
“参见皇上。”她虚浮的站起来,向冰鉴请安。
“起来吧,你身体不好。”冰鉴柔声道。
若寒心中一暖,身体似乎也好了许多。
突然一个想法钻进冰鉴的脑海,置她的罪,将她打入冷宫……置她的罪,将她打入冷宫……
这种想法不断的占据他的思想,良知一点一点被土崩瓦解……
“砰!”一声巨响,回荡在栖凤宫的上空。
一直缭绕,这声巨响震得人的心都疼了!
若寒像一个没有精神的木偶,轻轻的倒在地上,目光一点一点涣散……好像要晕过去了一样。可是此时,没有人去扶她,亦没有人敢上去劝阻冰鉴。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容不得第三个人来插足。
“今天云小主的脸被人用匕首刮花了。是你吗?”冰鉴犹如王者,带着他君临城下的气概,问道。
“我说不是,有人会信吗?”良久,若寒认命似的吐出一句话,“把我送到冷宫去吧,这里面的尔虞我诈不适合我。”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别人会骂我吗?”冰鉴蹲下去,捏住她的下颚。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你会把我送到那里。”若寒淡定的说道。
“来人,把皇后押到冷宫静思己过!”冰鉴空洞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决定了若寒的命运。
一夜之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沦为后宫一个不得宠的女人。
是千差万别。
一个令人心碎的灵动女子,那个与她心爱男人在一个晚宴上,抚琴弄萧,相亲相爱的女子,一夜间,变得一无所有。
后宫就是一座会吃人的宫殿。
虚有华丽的外表,里面确是那样的肮脏。
是女人的虚荣心,女人的嫉妒心。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生命在这里面结束。
不能再出去,因为她是王的女人。
只要做过王的女人,就不能在被别人染指。
紧紧地。
等待死亡。
就好像泰坦尼克号上的人们,明知道船会撞上冰上,可是他们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死神的降临。
他们想要反抗,却,无力反抗。
清泠冷宫
清冷的冷宫,她看见那些太监嫌恶的眼神。
不自觉的笑了笑。
这就是世态炎凉,除了红琳和祈文,没有一个人还对自己好。
不过或许应该感谢他们才对呀!最起码他们还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偌大的冷宫,只有她一个妃子。
或许她是他们花瞾国第一个被打入冷宫的皇后。
以后的人会说,有那么一个蛇蝎心肠的皇后,为了争宠,毁了小主的脸,杀了德妃的孩子。可是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偌大的宫殿,清淡的过完下半生,就可以了。
名曰静思己过,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踏入冷宫之后,便没有回头路了。
这样的地方,才是真正清净的地方,没有了尔虞我诈。
“红琳,以后我们是朋友,好吗?没有主子和奴仆的区分,只是朋友,纯粹的朋友,还有你祈文也是!”她微笑着看着红琳哭红了的眼睛,有看了看祈文清秀的脸。
“嗯!”祈文狠狠的点了点头。
泪花瞬间洒出来。
“祈文,你好漂亮喔!如果是一个女子的话,说不定是个宠妃!”她故作轻松的开玩笑。
“娘娘,你取笑我!”祈文睁大眼睛,危险的看着她。
“人家……人家哪里敢呀!”她低下头,一脸怕怕的表情。
“哗……”在这座冷宫的上空飘荡着一丝丝的暖意。
是一群正当芳华的人,他们在用他们的青春微笑。
无可奈何,这段短暂易逝的风月年华,随风零零撒撒的飘出这宫闱。
带着青春的气息,飘向远方。
到了这种地方还有心思玩?!
远处,一抹红色的柔和身影狠狠的想道。
那抹红色,好像忐忑的血,滴染了整片草地。
花枝承受不住那么红色的怒气,轻轻的弯下腰。
当暴风雨来以前,天空,还是那样的宁谧,甚至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这个就叫暴风雨前的平静吗?
谁知道呢!
她轻轻的抚琴,似乎过惯了这种悠然的日子。
没有做皇后时,繁文缛节的束缚。
她一身便装,银色的头发柔顺的垂下,随着身体的摇摆而晃动。
整个屋子撒发着奇异的芬芳。
“娘娘的曲子都很好听呀!”红琳在旁边夸奖道。
“我只不过模仿别人的曲子而已。”其实应该说是剽窃吧……
“可是也要娘娘这么懂琴的人,才可以弹出来这么美妙的曲子呀!”红琳手支着下巴,歪着头,好像还是一个纯洁天真的孩子。
“就你丫头片子嘴甜!”她犹如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红琳的鼻尖。
笨蛋
无奈的看着天空,天气慢慢的暖和起来。
冰鉴从来没有来过。
她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冷宫,或者说,她没有资格离开冷宫。
“天冰,和我走好吗?不要在这里啦!”子寒很固执,一直喊她天冰。
“不要!”若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并不惊讶子寒的到来。
“为什么?他已经不要你了!你才双八年华,为什么要在这华丽而又糜烂的宫殿里,虚度你美好的人生呢?和我走,好吗?我永远对你好,永远只爱你一个人!”子寒痴迷的看着她,娓娓道来。
“不好,我爱他,我要与他在一起!”若寒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多久了。
今夜,连星星都没有了。
真的好像是被一块黑布罩上了,一定光亮都没有。
好像,好像所有的光明都被浓稠而潮湿的幽暗所吞噬。
“可是你在冷宫,这么多天了,他来关心过你,看过你了吗?”子寒掰过若寒的肩膀,一阵摇晃,“快醒一醒!他不爱你了!都到了冷宫了,你以为你还能和他在一起吗?”
“可是在这里,我最起码离他更近一点。如果我和你走了,那么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只是这么几柱香的的路程了,而是皇上与臣民,天涯与海角的距离了!”若寒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你还是这么傻!守着一座无人问津的宫殿,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子寒朝着她吼道。
“对!我傻,我是天底下最最傻的大傻蛋,但是,我心甘情愿当这个傻蛋。呵呵……子寒,我是一个傻蛋,你不要再当傻蛋了好不好?”她带着希翼,看着子寒,希望子寒不要再那么执著了,可是……其实真正执著的应该是若寒不是吗?
“我会等你,你做傻蛋,我也做傻蛋,看看到最后,是哪个傻蛋妥协了!”子寒笑了,万物似乎在那一刻生出了万丈光辉。
“嗯!”若寒轻声应道,别过头去。
“丫头,累吗?”子寒突然问道。
“恩?”若寒轻轻的偏过头。
“我是说在这座食人的后宫,不会寂寞,不会害怕吗?三千个女人,争一个男人,你不累吗?”子寒认真的问道。
“累!有时候想,如果一觉睡醒,我和冰鉴就到了世外桃源,没有后宫,没有皇宫,只有两个人,守着一个外人不知道的桃花源里,过一辈子。”若寒一脸向往的看着夜空,没有星星的夜空,暗的吓人。
“我的肩膀借你靠一靠吧!”子寒轻声说,仿佛怕吓到她。
“谢谢。”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子寒问道:“下雨了吗?”为什么肩上湿湿的。
“嗯,下雨了!”不要担心我了!
“那我们进去吧,你现在的身体比以前羸弱多了。”傻瓜,为什么要狡辩,难道就不能软弱一次吗!
“好的。”对不起,我不希望看到你那样受伤的眼神。
伤害
“子寒,你先回去吧!”她淡淡的说。
“可是……”子寒依依不舍的看着若寒。
“到底男女有别,我担心你若是被人撞见了,就不好了!”若寒柔柔的说。
“嗯……”子寒开心的看着若寒,她是这样关心他!
夜空,格外静谧,一抹白色的身影,在这黑色的夜里,格外刺目。
可是,没有人能看见,因为那快如闪电的速度,目光根本跟不上运作。
惟独空气中留下的暗香,让一些局外人知道,刚刚有人经过。
这样的黑夜,又是一个食人夜。
“谁!”柳郓条件放射的吼了一声。
门口一抹白色的身影钻了进来,那么柔弱,可是却又是那么僵硬。
“你!”柳郓不禁叫了一声。
“主人要我过来伺候你。”其实心雨是叫她去伺候冰枫的,可是她居然跑到柳郓房间里来。
“主人?是心雨,还是心云!”柳郓的手不禁紧紧的捏起来。
肯定是她走错房间了,除了冰枫,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花瞾国。那么她原来是要走到冰枫房间去!
想到这里,柳郓的脸色更加沉了。
“是心雨主人。”机械化的回答,让柳郓的心不禁抽搐了一下。他三令五申不准她们伤害她,结果她们还是那么不听话!
她柔弱的靠近柳郓的怀里。
身上的荷花香令柳郓心神荡漾。
柳郓狠狠的吸了几口,问道:“这是什么香?”
“荷花。”荷花?是什么花?在草原长大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江南水媚的花。但是那一定是一种很好看很好看的花。
两人携手上了床榻,若寒脱了外头衣裙,身上只余一件白纱睡衣一条雪纱亵裤,才过来跪在柳郓跟前,温温柔柔地帮他宽衣解带。
柳郓见她面如喷霞,秀眸水汪汪地不时望向自已,瞧得心里酥麻麻的,呼吸渐粗了起来。
当那件白纱睡衣退去。
柳郓不由的抽了一口凉气。
美丽的酮体上,皆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或深或浅,一条一条纵横在她的身体上。
欲望瞬间被浇灭,随之而来的是腾腾的怒气。
那两个贱人居然如此对待她!看着那或深或浅的鞭痕,柳郓的心没由来的痛了一下。
她还是缠上来,因为她们的控制,她的意念里只有这个。
柳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她的睡穴,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苦恼的做到椅子上,抿了一口茶。
“柳兄!”冰枫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