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子寒说的没错,他是一个称职的哥哥,而我却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但是……什么人能够指责朕,朕是九五至尊,有什么人有资格指责我!
思绪在脑海里缠绕着。
冰鉴瞬间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真的要和她说再见了吧!即使爱她,就让时间湮灭她。
一切随风而逝,若寒,我会在心里为你筑起一个冢。用这个冢把我的心封锁起来。
这个冢永远只有你一个人能够住在里面。
永远!
刑场
凄凉的午门,虽是春天,但是确是永远的凄凉,没有一丝生气。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断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消失。
侍卫押着两个嘴巴里塞了两个核桃的一男一女。
“为什么在他们嘴里塞上核桃?”冰鉴问道,他贪婪的看着那张腮帮被核桃撑得鼓鼓的脸,这是最后一眼了……能看多久,就看多久吧!
“回皇上,这两个犯人常常辱骂衙役,臣等怕到了皇上面前,出言不逊,惹怒圣颜。所以将其塞上核桃。”那个侍卫毕恭毕敬的说。
良久,两个穿着白色囚服的人跪着,任萧条的风吹过他们的身体。
衣角被风扯起。
猎猎作响,似乎在抗议命运的不公。
风,毫不留情的吹打在两个淡薄的身影上。
“皇上,午时已到,应该斩首了。”一个判官在冰鉴耳边小声道。
“这么快就到了么……”冰鉴轻轻呢喃。
“斩!”他突然果断的拿起令牌,看着若寒哀怨的脸,挥了下去。
心似乎被人揪着,好疼、好疼。
突然阳光变得耀眼。一束束的阳光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进若寒和子寒光洁的背上。
在囚服下,雪白的背,没有一点瑕疵。
他们的背挺得笔直,是那么的倨傲。
他们生来是一个高雅的人,死去也是一个高雅的人。没有人能阻挡住他们高雅的气质。
两个刽子手手里的刀,在阳光的直射下,闪闪发光。好像是吹毛立断。
刀不徐不缓的滑下,随着位置的变化,锋利的刀一次次变幻着光彩。
冰鉴紧紧的捏着茶杯。
现在,他居然发现原来他做了那么多的糊涂事。
每一件事情看上去是天衣无缝,可是却都由露出蛛丝马迹。
他想要制止住。
“住手!”冰鉴突然喊道,吓坏了旁边两位心氏美人。
没能停住。
头安静的从脖子上掉下来。
鲜艳的血喷得远远的,长长的。红彤彤的触目惊心。
她死了——
安静的,死在自己面前。
她看着自己,看着她最爱的自己。
没有头的身体,一点一点倒下去,软绵绵的,不复生机。
若寒——死了。安静的死了。
是被自己杀死的。
了无生机。
为什么还是晚了一步!她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两个反绑着的身体,倒在断头台上。
血缓缓的渗入木板里。
风刮起沙。
若寒之死
轻轻的在空中舞。
忽然,晴朗的天空,下起雨来。
先是细细的。
然后,逐渐壮大。
雨水混合着血水,一点点的趟过这片土地。
好像一场默剧。
主人公死了,可是却还没有谢幕。
所有的人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所有的活物都好像在两个人死得那一刹那间,被停住了。
好像永远也不会动了。
若不是淅淅沥沥的雨缠绵在空中,滴答滴答的溶入土里。
或许真的令人觉得已经停止了,世界进入了一个被暂停的世界。
泪吗?
已经流不出来了。
是被寒冷,封在了泪腺里。
一切怎么变的这么的扑朔迷离。
天也哭吗?而且哭得这么伤心。
原来的小雨,变成了倾盆的大雨。
雨中,依旧没有一个人动一丝一毫。
一切都静止着,似乎要变成永恒。
心比预期中的还疼,似乎天崩地裂了。
“若寒!”三个声音在这样的寂静中显得那样的突兀。
战戈、冰枫、柳郓。
没有一个人撑伞,任凭雨狠狠的抽在自己身上。
她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
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或许是泪拌着雨,一起流过脸颊。
——若寒,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这个大傻蛋!战戈默默的想着。
——我早就告诉过你,冰鉴对你的爱不可能是整份的,可是你却不断的在争取,现在害了你自己。冰枫默默的想着。
——她们居然伤害了你!她们居然伤害了你!我说过,伤害你的人,要在她们身上付诸双倍!柳郓默默的想着。
当晚,冰鉴发高烧,一病不起,嘴里总是呢喃着若寒的名字。
整个朝野乱成一团,只是知道皇上生病了,竟无人知道皇后已经死了。
若寒的斩首吃了几个重要人物以外,无人知晓。
除了战戈继续按照原来的步调以外,没有一个人继续停留在这个伤心地。
冰鉴的梦中:
还是花田。那个雾霭纷飞的地方,长生花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结节。
池塘里,十八朵荷花竟然这么的萎败,原来娇艳的色彩像是被抽干了一眼,只剩下缓缓的枯瓣。
错失
在结节里,怎么会有萎败的花呢!
冰鉴的心再一次毫无预兆的抽搐起来。
若寒……若寒……那些被尘封在记忆里的往事都被再一次的唤醒。
……一阵旖旎儿馥郁的芳香在他身畔入落雪般席卷而来…
那馥郁的香气,至今萦绕的鼻尖。
一次次袭来的香气,正如一次次袭来的心痛。
【……我们兜了一圈\结果又回到了终点\正如三年前那一夜\一切不变\习惯了不发一言……】
……他循着香味走去,在花田弥漫成一片育才的花海间,发现了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
那么柔弱的身形。
却觉得那么的亲切,或许在那一刻,他就想到,那个陪自己走完一生的女人应该就是她。
可是自己却一再错过。
【……默默走开是我的表现\然走到了分叉线\又何必流连\无所谓的爱恋\无所谓的笑脸……】
……她身穿一件素色霓衣静静的躺在花海中央,刹那凋零的花瓣翩翩落在她的身畔……
这凋零的花,正如现在凋零的她。
了无生机,长寝与地下。
【……海誓山盟抛到脑边\分手时候想念\相爱时哭着脸\反反复复为了诺言\无所谓的誓言……】
……她的头发修长而且柔顺,那时一种如同月光般清冷纯粹的银色……
那么清泠的银色,与他耀眼的金色头发,似乎是老天特意的杰作。
可是,他们却不能相伴一生。
【……无所谓晴雨天\海誓山盟抛到脑边\分手时候想念\相爱时哭着脸\心碎了没有颜色上演……】
……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一件遗世的霓裳羽衣般覆盖着她的脸盘……
再也看不见她的容颜。
她那么美丽的容貌永远印在自己心里。
可是,自己却是那么残忍的将那张脸,与身体分开。
【……无所谓的爱恋\无所谓的笑脸\海誓山盟抛到脑边\分手时候想念\相爱时哭着脸……】
……若寒,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
【……反反复复为了诺言\无所谓的誓言\无所谓晴雨天\海誓山盟抛到脑边\分手时候想念\相爱时哭着脸\心碎了没有颜色上演\我心碎了\依然不发一言……】
秘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还没有,一切都很早,这不是一个结局,这只是一个开端。
因为还有那场天?大陆著名的战役——“战爱”。
是若寒和冰鉴的战役。
笔者只能告诉你们,若寒没有死。
若寒不是神仙,不会长生不老,也没有不死之身,一个砍了头的人,即使在现代,也是无力回天。
但是,若寒,或者说天冰,她还活着。
若寒不是神,但她有计谋。
有一个骗了许多人的计谋。
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她的计谋,蒙蔽住双眼。
“我知道,你没有死,你会回来的!”战戈轻轻地说,怕吓坏了眼前的可人儿,怕吓跑了她,就会一辈子也看不到她了!
“你早该知道了。冰鉴身体怎么样了?”语气里充满了急切的情绪。
“每天都在叫你的名字,一直昏迷着,高烧也不退。”战戈变得冷淡,淡漠的回答道。
“不知道我现在回去照顾他,会不会被宫里的人当作诈尸了!”她一脸笑意道。
“会,所以你还是不要去吓人了!”另一个声音突然插上来。
“呃……”战戈瞪着大眼打量着眼前的人。
“是不是头装回去的时候,没装好……”子寒一脸幽怨的看着若寒。
“你不要吓战戈了啦!”若寒推他头一下,居然这样子吓战戈!
“再推头就真的掉下来了啦!”子寒不满意的嚷嚷。
没办法,他只能用这种最天真的样子待在若寒身边,否则他不知道,他还能以什么样子待在她的身边。
其实她们两个都没有死!
只不过演了一出“李代桃僵”罢了。
所以,冰枫和柳郓都失常了,惟独战戈没有失常,因为他知道,她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着。
所以他一直按部就班,没有脱离原来的轨迹。
只是等她能够找到他而已。
现在她终于找来了。
“把我弄进宫吧!”若寒突然从这片笑声中,冷静下来,淡漠道。
“在外面多玩几天不好吗?”子寒突然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冰鉴脱不下去了,朝廷的局势也脱不下去了。现在冰鉴的地位岌岌可危。倘若我再不会去照顾他,我怕他出了什么事。毕竟这只是一场后宫的闹剧,我不想让他留下什么遗憾。”若寒静静的阐述自己的理由。
“好吧,我永远不能勉强你。我永远都只能被你打败!”子寒无奈的摊了摊手。
“战戈,那就请你尽快吧!”若寒坚定的看着战戈。
“好吧。”战戈答应道。
冰鉴的病床前站着一个人。
雪白的身影,令人想起了九天之外的仙女。
重回皇宫
“若寒……若寒……”冰鉴低低呢喃着。
“冰鉴,我在,我在这里。”若寒看着冰鉴憔悴的容颜,心不禁狠狠的抽了一下。
“若寒!”冰鉴似乎有了知觉,大声的叫了一声,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虽然一直在昏睡,可是他的意识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若寒人头落地的时候。
那一个场景一次次冲击他的思绪,他一直没有真正的熟睡过。
那一声叫,将他的心安抚。
令他安安静静的睡着。
轻轻抚过他的睡颜……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依旧如昔。
可是脸色却惨白的吓人,带着寂寥的白,毫无生气。
“皇上。”一个软绵绵的声音闯入这个寂静的世界。
冰鉴的眉头拧起来,好像在责怪这个打搅他睡觉的声音。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声音惊恐道。
“我又回来了,你是不是该为此做出一点什么补偿呢?”若寒冷笑的挑起她的下巴。
“你……你……你想怎么样?”心雨颤抖着。
“怎么样?把欠我的都拿回来!”若寒冷哼一声,松开手道。
“你想要杀我……”心雨看着若寒,不禁害怕起来,原来没有发现,她身上这种与身俱来的压迫这么令人害怕。
“我不是都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不会都柳郓身边。去那里,趴在他的身下嘤咛承欢呀!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若寒的声音冷的令人发寒。
“你……”
“去把心云也叫过来!”不等心雨的话说完,她就冷冷的下了命令。
心雨想也没想,调头就跑,跌跌撞撞的跑回晴洛宫。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的嘴角扯起一丝笑,那么的妖娆……
“姐姐……姐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