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五万人马,在前面。
我已经知道,许多人料定这场战,我必输无疑。
“秘密把这个消息传给下面五人!”我写下五封信,低下去。
“是。”
其实,我已经运筹帷幄了。
十万兵马,已经被我分割成六块。
链亦、钰瑾、细戚、秋水、稳隐,每人各领一万,待云盈国人马被消灭过半,他们立即围攻,将余孽一网打尽。
而且这地势,是有利于我们的。
这里有一座山谷,叫无回谷。
今天,我就要云盈国二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以祭祀我死去的战士们!
看着黑压压的人影。
嘹亮的号角声,昭示着,战争的开始……
两军战士厮杀的声音……
我稳稳的坐到古筝旁,如今,最不能乱的是我。
我乱了,军心也就乱了。
起音: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战歌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看着厮杀的人马,热血溅沙场。手下不自觉的加快的音律: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我们红色的军服,一片一片吞噬了金色的战服。
如同猛兽的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吞噬……
我继续吟哦: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又是一阵号角声,链亦他们的小军队开始围攻了后退的云盈国大军。
又是一阵红色。
吞噬了金色的区域。
心中激动难耐,手下的琴音更快了: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这场战后,我便去陪冰枫!
看着即将获胜的人马,我将琴音放慢: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嘴角扬起一丝笑。
雷翰,这一战,你输的很惨!
心中扬起一丝甜蜜,手下的琴音愈发温柔: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重逢
我身边香炉紫烟缭绕,扰乱了视线,却没扰乱人心。
我军获胜在即。
我继续唱道: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琴、音落。
“凤”字张扬的飘在空中。
我们赢了!
远远的我似乎看见了雷翰气急败坏的样子。
还有那个他拦截不住的人竟然不是我的消息。
那该多么有趣!
他从来是一个冷静的人,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定……十分有趣!
我挥了挥袖子,准备去赶战戈他们了!
“军师,我不在的日子,军中事物有您代劳了。”我坐在香案旁,拨动香炉。
“那是自然,但是,云盈国输的不甘心,只望您早些回来。”他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
“天冰心中自有一把衡量度数的尺。”我瞟了老道一眼,说道。
“那么,我先退下了。”
“嗯。”
原本想要明日清早起程。
可是,我却一刻也不想要耽搁,恨不得立刻飞到冰枫身边去!
我一身便装,驾着快马,朝冰枫他们的足迹奔去……
“救命啊!救命啊!”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我驾着马儿,觅声而去。
是一个人,被一条巨蟒追逐。
那个人……
心猛然被抓紧……
他,居然是——
冰鉴!
冷月剑迅速出鞘。
直指巨蟒七寸处……
可惜,这一剑对于这条巨蟒来说只是挠痒,挠破了皮而已。
还激起了巨蟒的怒气。
冰鉴怔怔的看着我……
“看什么,快上马!你是不是要被蛇吃啊!”说着,我拉着他上马。
迅速骑马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除了马蹄声,就是马儿的喘气声,和夏季昆虫的叫声,我和冰鉴,没人开口。
纳纳,可是赶了一个晚上呀~
怀孕?
我并不想知道为什么冰鉴没有死。
只是知道,他回来了!
以往的思念如潮水席卷而来……
我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鼻子一酸,眼泪都流下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轻轻的呢喃道,紧紧的搂着他,“嘘……不要说话,静静的让我抱一下就好了……我怕这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梦醒了,你也没有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回抱我。
我蹭了蹭,舒心的闭上眼睛。
好久……没有这么有安全感了。
次日。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我的眼睛时,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人影。
“冰鉴,不要在离开了……你知不知道在那一瞬间,我是多么绝望,想要死,老天却不允许……”我轻轻的说道。
“好……好!我在不会离开你,即使你要我走我也不会在离开了。”他将我揽入怀中,柔柔的说道。
五天好像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冰鉴的陪伴,每一天都好像是片刻。
“大夫,求求你为我妻子看病吧……”我们在街上看见一位穿着破旧的人,抱着自己的妻子跪在一位大夫面前。
“去!去!去!没钱就不要看病!”大夫踹了那个人一脚,一脸鄙夷的说道。
“大夫……”
看到这样子的情况,心里好像缺了一点什么……
到底是什么,好像是可以忽略,好像已经忘记了。
“怎么了?”冰鉴一脸关心的看着我。
“呃……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头昏。”我轻轻的把头靠在冰鉴的肩膀上,“那人好可怜。”
“我们去帮帮他吧。”冰鉴抱起我,走向那个药铺。
“大夫,请帮我妻子看看病。”冰鉴温文尔雅的说道。
“好,好!”那个大夫看见我们一身富贵,立马哈腰点头道。
“你也进来吧,妻子生病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呀。”我在冰鉴的怀里回过头,对那个人说道。
“谢谢夫人……”那个人立刻抱起妻子往店里走。
大夫为我把脉片刻,微皱眉头,但随即舒展开来,说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不是生病,而是害喜了。”
我心一沉。
这该如何喜?
这孩子并不是冰鉴的……只能是冰枫的……
对了!冰枫!他还在神医那里等我,十日之约,如今已过半……
可是……我看了看身边的冰鉴,他的身体僵住了,脊椎僵的像被冻住,他没有回头,但是我看见了他的隐忍。
“大夫,你说笑了……妾身与夫君成亲就在前日,完璧之身,怎么会在片日间怀孕,兴许是大夫诊错了。”我笑了笑,放下一锭金子,“大夫,为那位娘子看病吧。”
说完,我拉着冰鉴走了……
事实
他的手冷得可怕。
这个孩子要不得,冰枫那里我也不能再去了……可是那么执著的家伙……
“你就是一直花蝴蝶,不肯为谁停留下来。我挽不住你,你现在找到能挽留住你心的人了吗?”他淡淡地说。
我惊讶的转过头去,看着他……竟,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听到没有,这里就是为你而跳动的。如果你要知道一切的事实……我……愿意告诉你。不管听完以后,你是爱我,还是不爱我。是要离开我,还是……总之,我今天要告诉你一切的一切。”他惊讶的看着我,猛然抬起头的一刹那,眼中闪烁着兴奋,随即又消失了。
“我和子寒不是什么兄妹。要算的话,顶多是一对师兄妹,而且还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说起来很浪漫。对,他爱我,可是对于他,我不能用爱或者不爱来衡量。对于他,我只是非常非常的内疚。因为我曾经逼迫自己回音他的好。可是,一直没有成功。或许我一辈子都不能爱上他。凤凰山庄,这个神秘而高贵的名字,就是我从小居住的地方。就因为我身上的这幅皮囊,所以,我被义父领养。我从小就要把习武当作唯一的目的。知道江湖上的第一杀手么?那就是我!你知道我曾经杀过多少人吗?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我以为我会一直那么杀下去……可是在我十五岁生辰的那天,凤战天告诉我,他要我接近你……刚开始,我也把这个当作任务来看待。我只是一个‘戏子’,把这出戏演完。可是等到一切都快要成功的时候,我已经渗入‘若寒’这个角色了。我已经不能左右自己的感情了。而且,我一直以为凤战天只是单纯的要夺天下,我利用子寒对我的爱,悄悄地离间他们父子。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原来子寒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冰枫才是,子寒应该是你的亲生哥哥才对。我利用这一点,对你的母后施压,才使她放纵我们对你进行逼宫……”
这就是这一年来的事情。
我静静的复述完,看着他的表情。
先是震惊,然后是平静,到最后已经没有表情了。
“你觉得我该原谅你吗?”他看着我,双瞳中已经没有波澜了。
“我不知道,只是,我希望。”我含笑看着他,他输了……
他输就输在爱上了我。
“我输了,如你愿,对于你,我怎么会恨得起来。”他将我轻轻的揽入怀中,无奈的说道,“我们去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好不好?我倦了。”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不行!如今我们已经开始攻城掠池了,如果突然收手,绝对不会有人会那么笨的养虎为患。雷翰绝对会杀了那十万人以绝后患。”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若寒……不,或许应该叫天冰,你变了,真的变了。原来的你会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所有人的幸福。可是现在,你放下了自己的幸福。是谁改变了你?子寒?战戈?还是……冰枫?”
他咬紧牙关吐出冰枫两个字。
我知道,他从心灵的根基处还是把冰枫当作自己的哥哥,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哥哥背叛自己。
离歌
“那么,你又是什么时候变的?原来的你优柔寡断,放不下所有的人,甚至放不下你的父亲,所以情愿让我误会你!”我静静的看着他。他也变了,变得自私。可是为什么会变呢?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变得更加珍惜眼前人吗?
我不知道,只是知道,这样的他,比原来好多了,这样的他,才有做帝王的霸气。才配做我顶天立地的夫君。
“得到天下之后,你仍旧做皇帝好不好?那时候,你就不是花瞾王朝的皇帝,而是一个统治大陆的能人。”我说出自己的提议。
“我总是不能拒绝你!”他溺爱的揉了揉我的头发,结束了这段令人无奈的话题。
暗夜中,风总是大得吓人。
风狠狠的刮起衣裳,衣裳被风吹打得鼓鼓的。
一如我的心,被惆怅装满了。
“主人。”一个如同被融进暗夜的人突然跃到我的面前。
“魅,替我做两件事。一,我要一碗打胎药,而且要那种喝了以后能在一夜间堕胎,不能被别人看出来。二,将这份信交给冰枫。告诉他,不要等我了。因为冰鉴……回来了。”我缓缓的说道。
做完这两件事情,代表,我和冰枫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魅是影子部队的。
影子部队是凤凰山庄庄主才有的暗部。
而且,从没有知道,我可以操控影子部队,因为……我曾经就是影子部队的首领。影子部队也是一个杀手集团。不需要赏金,只需要命令!
“是!”说着,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冰枫,我注定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