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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灵魂 佚名 4984 字 4个月前

葬汀荷,赐此金银给她的家人,行吗?”咸丰长叹一声,点点了头道:“好,都依你。你们出去吧!让兰儿休息一阵。”“臣妾告退。”皇后走时还不忘拍拍我的手道:“好好休息,想吃啥告诉说一声就是了。”我点点道:“皇后有心了。”

太医请过脉后跪在地上问:“贵人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在帘内靠在咸丰的怀中,轻声道:“也不见得怎样,就是很头晕。”“贵人这是身体虚弱所致,下官开些药再食补一下就好了。”咸丰威严的轻声道:“嗯,下去吧!”又转身跟着对跟着的太监道:“告诉内务府,兰贵人身体虚弱需调养,每日燕窝不可断。”“皇上,听人说人奶是最好的……。”我轻声提醒“嗯,对了还有人奶。”当人都退去后,我与咸丰相拥坐在床上,他摸着我的脸道:“看你竟苍白的这样,这几个月又要辛苦你了,你一定要多吃点东西才行,想吃什么尽管叫他们去内务府说一声便是了。”“也不用这样,无畏招人妒忌。风言风语的,我听着心里难受。”话一出口,我感觉咸丰的身子一僵,好一会他轻声叹了声:“哎!难为你了兰儿。”

[正文:第三部后宫风云(三十五)]

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进入梦香后,我轻轻的起身,只穿了贴身的睡衣裤,漆黑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的泻落在腰间,脸上不施脂粉,更加显得清纯脱俗。我裹上件白色狐裘,脚穿一双绣莲布鞋。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轻轻的抚摸着,微微一笑小声喃喃道:“孩子,我们这就要去见你亲生阿玛了,你高兴吗?”这个孩子的来历,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咸丰由于纵欲过度,本身精子存活量就不够,看看后宫嫔妃们的怀孕情况就知道了。为了不想跟他怀孕,我还特意跟宫中的太监学习一种事后避孕的方法,每次从不敢怠慢。与奕欣在一起可就大不相同了,我根本就是做好了准备想要为他生个孩子的,天随人愿,刚好这几天是我的排卵期,加上我与他激情疯狂,和后来的种种迹象都可以证明这孩子就是奕欣的。

自那次后,我们根本就没机会见面,可今天晚上他竟然不顾危险约我见面,到底所为何事呢?想到这我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不会是有心灵感应,知道我的孩子是他的吧!我甜蜜的一笑,便裹紧狐裘走入到漫漫长夜中。今晚天上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冷风呼啸着,不时的吹动着枝头,天上看不见一颗星星,周围漆黑一片。都说紫禁城中的孤魂野鬼多,可我心中一点也不害怕,她们都是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中的失败者,活着的时候已经够失败了,作了鬼还能有什么作为,何况此刻我只为可以见到他欣喜若狂。

康慈皇太后大去以后,她的寝宫就一直空着,平时连鬼影都没一个,到处都是败叶枯枝,无助的随风摇曳,半点也不由已。我一踏进宫门,就看见他背对着站在那棵树前,他消瘦了许多,萧瑟的风吹动了他的衣衫,但他的背依然坚毅挺拔,纹丝不动,可惜却无法控制头上的发丝在风中飘摇,让他平添了许多的落寞。不知为什么看着他这样子,我突然觉得他离我是那么的遥远,虽然触手可及,却如内镜花水月一般总也抓不住,没有以往踏实的感觉,我终于都明白了咫尺天涯感受。仿佛听到刺骨寒风中“喀嚓”一声脆响,那是心碎的声音。那种将永远失去他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也那么的强烈,让我心如刀绞。眼泪一下子模糊了我的视线。

他听到后面有人,猛的转过头来,我惊慌失措的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却看见他两眼通红,一脸的憔悴,神色忧郁的看着我。我一下子慌了神,快步走上前去:“欣,你怎么了?”“不要过来。”他声断呵吓得我无所适从的呆站在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奔腾而出“欣,我,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不要这么对我,我心里好怕。”象足了一个受了委曲的小女孩。见到我的眼泪,奕欣眼中不舍一闪而过,猛的转过头去不再看我。我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有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好长时间,他终于仰天长叹一声幽幽的问了一句:“哎!为什么?”我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结结巴巴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我,我,没明白。”他一听似动了怒,猛的回过头来,我赫然看见他眼中的泪光,使我更加的手足无措。“我是问你,汀荷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听到他的质问,我的心一寒,痛得喘不过气来。脸色登时变色,拂袖转身冰冷的问了一句:“爷是在怀疑我吗?是与不是,又如何?我们这样的情份,只不过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爷就这样的质问我,真叫我寒心!”背后的奕欣似被我激怒,跨前两步厉声道:“对你也许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对我来说她却亲如姐妹!”说着他又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仰天悲伤的道:“她从小就跟着我,情份自然跟其它人不同。当初是为了你,才会让她留在宫中,谁成想会是今天的这个局面……。”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我根本不知道汀荷在他心中地位。想想自己真是有点自私。

于是,我转身走上前两步,但始终没敢靠近他,怕会再次激怒他:“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迷恋上了奕詝,还得到了他的宠幸。我不敢拿我们的性命做赌注。”奕欣听了一愣,转过身来用眼神询问我,我用力的点点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他眼中一暗,其实谁都明白,一但有了侍寝的机会,我们就已摆到了对立的两边,就算没有害人意,也有不得已的时候。但很快他又斩钉截铁的道:“她是不会伤害我们的。”我一愣,心中一暗,伤心的低下头问:“那如果你是我,该怎么办?”显然他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好长时间后,他才幽幽的说:“我,会成全她。”我一听猛的抬眼看着他,上前两步:“即使他日会成为她的把柄也会成全她吗?即使他日会为此赔上性命也会成全她吗?”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而他被逼的一步步后退。最后他看着我,还是点了点头,我的心一下子滑落下去,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的看着他。

看着自己的腹部,我本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是现在却是这个局面,让我怎么也张不开口。他别过脸去,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丝情感的继续问道:“那个答应是怎么回事?”我心中一寒,自尊心受到及大的伤害,这事我也很委曲,为什么一畏的怪我。心中登时怒火中烧,便冷冷的道:“她是该死的,再说总得有人承担才行。”他一听猛的上前两步,脸靠近我怒吼道:“那是人命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兰儿,你变了。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你太让我失望了!”他的话象一把尖刀刺进了我的心里,心痛的喘不过气来。眼泪控制不住想要流出来,我倔强的忍住,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硬着心肠转身冰冷的道:“怎么,她也是你很重要的人吗?那爷心里重要的人还真多啊!”他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走上前来道:“兰儿,当初那个单纯,心地善良的兰儿那去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心中很是委曲,便负气的道:“我就是这样的,我本就是这样了,爷看错人了,让爷失望了,我很抱歉。”说完也不理他的反应便疯了一样冲向漫漫黑夜中,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无情的散落在茫茫黑夜中。

奕欣怔怔的看着我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眼中复杂变幻莫测,抿紧嘴巴想阻止眼中溢出的泪珠,仰天长叹一声,顺着脸庞滑下一滴晶莹水珠,瞬间飞入草丛中,便无从寻找了。奕欣艰难的抬腿步履蹒跚向黑暗走去,他身后一阵风吹过,卷起了一地的落叶……。

[正文:第三部后宫风云(三十六)]

自那晚回来后,我就一日懒似一日,晚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白天动也不想动,吃什么都不是滋味,人一日瘦过一日,最后就连给皇后请安也不能坚持了,她见我确实是身体不佳,也就由得我去。我整日躺在床上,心里总是象灌了铅似的堵得我喘不过气来,总是想做些什么,却什么也不可以做。以前不计较的事,现在却斤斤计较,以前不争的,现在却什么都算计,都想争。以前与世无争也觉得心中最深地方有一种满足,现在争到尽了,心中还是空落落的。以前咸丰几天不来,我也无所谓,现在每天都要倍我吃饭,不然我就不吃不喝的虐待自己。一方面因为我有孕在身,另一方面咸丰似觉得我对他的依恋让他很受用,所也有意无意的由着我使性子。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明知咸丰的态度,所以也都让着我。这样一来,若大个皇宫竟由着我任意胡为。

白天我用狠辣来伪装自己,决不放过任何一个与别人作对的机会,也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人的错误。看到什么都会觉得不顺眼,想尽办法发泄着自己的忧伤。可是当夜幕降临之后,我卸下所有的伪装,一个人坐在冷清的月光下,拿出第一次见他时给我的玉玲珑。在妖艳的月光下,散发出诡异的光泽。这个物件,此时在这个宫中可能不算是什么宝物,可这么多年,发生这么多的事,却不曾有一刻离身。而如今看着它,心中却有另番滋味。触摸它冰冷光洁的玉身,好似他的决绝,让我只觉得心痛的不能呼吸。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对他的爱不但没有减少半份,还添了许多的相思。我已瘦得不成人形,整夜象一个孤魂野鬼一样在黑暗的紫禁城中游荡,我想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恐怕我会殉情吧!生无可恋,怕是就说的我目前的情况吧!

曾听过一首歌这样唱过:“爱有多消魂,就有多伤人,勇敢爱了就要勇敢分。”这个道理我懂,可是这一次是自己,不是谁!到如今已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可是让我真的放手,我却万万都做不到的。想忘却又不能忘,那噬骨的心痛让我夜夜不眠的折磨着自己。曾听人说过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和一个人相处只是一段时间,但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生,而他也将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该放手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可就算我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呢?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一日,我闲来无事,带着安德海和几个小宫女在御花园中东游西荡,好多嫔妃远远的见到我便择路绕开,还有的干脆回去了。我看在眼里,却装作从未看到过,其实这段时间我也累了,心中的伤痕也结巴了,不去碰它也不痛了,所以我也不再想刻意找谁的麻烦了,多少恢复了一些我以前淡薄的性格。顺着路绕过假山,听到花间有几个年青女子在说笑:“姐姐,你那绣的是什么?”“这呀!是荷花,给皇上的绣的荷包,今天晚上侍寝的时候我要送给他。”“姐姐命真好,才选入宫没多久就有了侍寝的机会。哎?你怎么不绣兰花呢?前个我看到你绣的那个兰花样子极好的.”“哼,小妮子你懂什么,荷花就如同我,清纯脱俗,怎么象兰花那么妖艳,只知道媚惑皇上。”“嘘……。”我远远的看见一个小丫头露出头来左右看了一下“小声点,别再被人听到。”“哼,怕什么?皇上已连翻了我两天的牌子了,今后谁专宠还说不定的,等明年我也怀一个,哼……。”

我一听突然来了兴趣,轻轻的一笑,转头示意她们不要跟的太近,便只带了安德海走了过去。只见她们一身小主打扮,一个生的黛眉如画,水润红唇,明目皓齿,肌肤若雪,一见之下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难得的是天生的贵气,一看就知道家世显赫,不过只可惜娇生惯养了些;另一个不算太漂亮,但看得出是个知进退的人。我人未到声先到“既这么着,那你岂不是要专宠了?”吓了她们一跳。一脸惊恐的寻声望了过来。我一身便装,没有多余的头饰,外面裹了件白袍,根本看不出身份来,身边也只跟了一个小太监。那个生的漂亮的登时脸上一凛怒吼道:“你什么人,跑到这里听墙根。”“我是什么人?”我轻轻一笑,转身扫了一眼,马上就有机灵的宫女跪地,我便坐了上去。安德海适时呵了一声:“大胆,见了贵人还不行礼。”

她们脸上瞬间变色,那个资质平平的女子果然不是俗物,马上福身行礼:“见过贵人,给贵人请安,贵人吉祥。”那个漂亮女子一看,也一脸无奈的福身行礼。“你们是今年新选的秀女吧?叫什么名?”资质平平的女子先开口道:“佟佳氏。婉睛。”“钮祜禄氏。雪柔。”我轻轻的点点头道:“雪柔?抬起头来。”我没叫她们起身,她们就只好一直做福身的动作,不敢抬头,只是底着头相互对视了一眼。现在听我这么一说,更吓得她们浑身一颤,雪柔很不情愿的抬起头来“哦!好一朵清纯的荷花啊!只是我不明白这兰花为什么是妖艳的?”她一听心知不好,脸色大变,偷眼向婉睛看去,婉睛却装聋作哑再不抬头,她没办法紧咬了一下嘴唇道:“兰花色妖,味浓……。”“大胆。”她还没说完,已被安德海大声呵住。

“贵人的名讳也是你等随便乱叫的。”她们一听相互偷偷的对望一眼,“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异口同声慌张的喊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长嘴。”我淡淡的说了一句,马上就有小太监跑过去,左右开攻打得她眼冒金星,惨叫声不断。婉睛早已已吓的浑身发抖,大汗淋漓。我并不理她们,抬起手来在阳光下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指套,一边道:“我还听说你要想专宠,可有此事?”雪柔已被打的满脸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