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穿越-迷司 佚名 4576 字 4个月前

像刀子一样划过我心,渐渐抽痛起来,泪似乎又有爆发趋势。

我赶紧上前,轻轻握住那枯瘦的手,把脉。

他并没有睁开眼睛,记忆里那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人儿,如今却……

花白的头发,削瘦的脸颊,长长的睫毛粘在一起,眼下有一圈墨影。颧骨高高突起,面色苍白,口唇紫绀干裂,呼吸浅慢,脉搏虚浮无力。我翻开他的眼睑,他竟毫无所觉。用小绵线做了一下角膜反射,存在,但不灵敏,瞳孔缩小。放下手,他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纤长的手指,已瘦若竹枝,简单做了一下肱反射,迟钝。肌肉有萎缩迹象,指端发绀。

我捂着嘴,怕自己一不小心哭出声,吵醒床上那人。

他才四十出头而已,如今竟如已过花甲!

司月走过来,拍拍我的头。

我将头埋进身后那温暖的怀抱,抽噎着。

“都是我的错,对不对?……如果,如果我不出庄,爹,爹他,他就不会这样了!”

“都是我不好……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都是我……”

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我的哭声。。。

而屋外,那罂粟花正开的灿烂。。。

*******************************************************************

关于鸦片中毒

《随息居饮食谱》记述:“解毒:肥皂或金鱼杵烂,或猪屎水和,绞汁灌之,吐出即愈。甘草煎浓汁,俟凉,频灌。生南瓜捣绞汁频灌。青蔗浆恣饮。凡吸烟而死,虽身冷气绝,若体未僵硬,宜安放阴处泥地。一经日照,即不可救。撬开牙关,以竹箸横其口中,频频灌以金汁、南瓜汁、甘草膏之类,再以冷水在胸前摩擦,仍将头发解散,浸在冷水盆内,或可渐活。”

《中国药学大辞典》中更吸取了当时国外的学说与方法:“如误服过多或求自杀者,始则头昏,继则不醒人事,或五六点钟或十至十二点钟而气绝……解药之解此毒,须先用吐剂,如胆矾一分七厘半,或白矾半两,或芥末半两,用温水一碗化服令吐,后再多饮温水助呕,至吐清水为止。后再饮咖啡茶或浓细茶,或服咖啡精,又扶助行走勿寐。倘患者不能服药,用抽水节以抽净其毒,次将浓咖啡茶或咖啡精送入胃内。若其状仍昏迷,再用空针射丫刀边(按:可能为阿托品)精水八厘七毫半至一分七厘半入皮内,以散其毒,外用冷水洗面及前后心,或用手巾蘸水拍打亦可。行此数法,如气息仍不舒展,急将患者二臂向前后屈伸以助呼吸或用电极以震动其身。”

戒毒

前世并不曾亲眼见过“瘾君子”,如今,身边到处皆是。

司阳告诉我,我的司音姐姐每天早膳前均会在外厅发烟膏。

罂粟烟膏虽然制造不难,但要供应承晖山庄上下近百人每天的量,光靠玉晖池旁栽种的那些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我让大哥他们注意一下我那司音姐姐及其身边人是否定期出庄或者从庄外带东西进来。

爹爹的毒瘾发作次数日益频繁,发作时那双埋怨仇恨的红眼,那种声嘶力竭的绝望,我却只能在一旁看着,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好几次,哥哥们不忍心,想悄悄给他服食烟膏,被我知道了。

我哭着对他们说,如果,如果想让爹爹跟庄内那些人一样衰竭而亡,就让他吸吧!

司雷听了,流着泪愤恨地把手里的烟膏扔进火堆,其他人则是狠狠地握紧拳头,直到双手血流不止!

毒瘾过去了,爹又疲累地睡着了。

我握着他的手,紧紧地贴住脸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里一现而过。

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着烟膏,冒出滋滋的声音,黑烟袅袅。

火?烟?妞儿不耐地在我身边走来走去。

对了,林则徐虎门销烟!

道光年间,林则徐曾向朝廷上奏,请求严禁鸦片。未等皇帝批示,就开始在全广东省厉行禁烟,收缴烟土、烟膏与烟具,并配制“断瘾药丸”,供人戒烟,成效卓著。那个“断瘾药丸”是什么成分来的?我记得我曾经看过的!

中医对阿片类药物依赖的脱毒治疗,临床上均以扶正祛邪为原则,采用补益气血、滋补肝肾、养心安神、理气止痛、活血化痰、温通阳气、清热解毒、通腑泄浊、熄风止痉等治法,或攻或补,或攻补兼施,或先攻后补,断瘾药丸应该也是根据这些研制出来的。

补益气血,养心安神,理气止痛……

脑子里搜索着相关的中药,又拿出那天给小狗子写的处方对照着,当看到“半夏”时,灵光一闪!激动地跳起来,抓住身边司海的手:“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司海不解地问:“小米汤,你想到什么了?”

“断瘾药丸啊!”我兴奋地说。

“可是救爹的药?”司雷看着我。

“嗯嗯嗯!我终于想起来林则徐的药方了!哈~”我拉着司月的手,开心地笑起来,“法半夏、明党参、云茯苓、炙黄芪、潞党参、炙玉竹、炮姜炭、罂粟花、炒杜仲、橘红、枸杞各四钱,旋覆花(绢包)、炙甘草、益智仁、各二钱四分,枣仁二钱!

熬制时加红枣四钱,赤沙糖二两,清水煎取浓汁,去渣收成膏。秤见若干,加清烟膏一成,搅入混匀!

用法则是:烟瘾发作前服,服七日,减去一成,逐次减去,以减尽为度。肚腹下坠者加沉香二钱,体丰阳虚者,服此方极佳。形瘦阴虚者,以参咽百补膏为宜。”

“老天!”六兄弟异口同声地喊出来,抱起我就往上抛,吓得我尖叫不已!连隐藏在暗处的隐卫都惊动了!

林则徐的断瘾药丸果然厉害!爹服用一个月后,毒瘾发作次数逐渐减少,服用两个月,基本上已经没发作过了。我又给他吃了两服巩固疗效后,就停了断瘾药丸,而改用一些补气活血、滋阴补肾的药物了。可惜,因为受罂粟毒所害,爹的身体大大不如从前,一身武功竟然尽失!

戒毒成功那天晚上,司阳把搜集来的证据往爹爹面前一摆,而司海又把这几年来那女人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了,爹听了后,脸黑得啊——简直比包公还包公!

某个女人见事情败露,扑过来就想杀我泄恨。

啧啧,偶是谁呀!就算我哥愿意我家妞儿还不乐意呢!

结果那女人还没扑来,妞儿一声虎啸,从暗处扑过去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小腿!

司阳本来想杀了她的,可是某大人发话了:“看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而且入庄这么久,也曾经……就饶她一命吧!”

“可是……”司雷气不过,还想争论的,司月使了个眼色,终于止住了。谁知那女人竟不知好歹,指着我们骂道:

“司晨,你不用假惺惺了!你们这群笨蛋也别得意!主子迟早会夺得天下、灭掉你承晖山庄的!”

说完,居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趁众人不留神,自刎而死。

顿时,周围冷气直冒。

我们都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首位明显气得不轻的某人。

司海突然把我推出去!

天啊!上帝!我不要做出气筒!

“这位是?”因为之前我都是在他昏迷或者睡着的时候才出现的,至今他还未曾真正见过我。

司海趁我看着那人发愣,“嘶”地一声,猛地把我的假脸皮揭下来,疼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正想回头给那欠扁的家伙一顿好揍,结果他们居然施展轻功,一个接一个就那么跑了。妞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背后的冷气团似乎有加强的趋势,书桌上“叩”“叩”响起悠哉悠哉的敲击声。我只觉得浑身汗毛已经随着那有节律的敲击声起舞,而我的小心肝有一下没一下地乱跳!我会不会因为心律失常而死啊?

呜~~~人家可不可以改天再认亲啊!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蒲神医?还是……宝宝?”慢条斯理的温润声音,可我还是听出山雨欲来的可怕味道!

天啊!空气中的氧分压怎么那么低?我觉得我快缺氧窒息了!

“六年不见,一回来就耍为父,可玩得开心?”

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心噗通噗通直跳,手脚发冷,发软,是迷走神经兴奋还是交感神经兴奋?

“碰”他一掌拍在书桌上,我立刻有如神经反射般转身快速跪下,双手捏住耳垂,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爹,爹,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发誓!”

“哼!”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到是说说,你是怎么的不故意来耍为父的?”

“爹,爹,我没有耍你,真的啦!”天啊,我开始怀念以前那个西子捧心的可爱老爹,虽然说,是恶心了一点,肉麻了两点,但也总比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冷酷魔王好相处得多!

“爹,那个,本来我也想告诉你的,但但是,阳哥哥他们说要揪出幕后黑手,就,就没让我说了……”对不起,司阳哥哥!你就再替我背一个黑锅吧!我一定会很感激很感激你滴!

“宝宝啊,你阳哥哥说谎的时候会怎么样?”依然是没什么温度的嗓音。

啊?“脸红?”

“月儿呢?”

“眼睛不敢看人。”

“星儿呢?”

“星哥哥不说慌。”

“司雷呢?”

“会笑。”

“司海呢?”

“耍赖。”

“那你呢?”

“扭衣角。”

啊!我看着那完全成麻花状的衣襟,欲哭无泪。

他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就在我眼前停下,不动。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

眼前这座冰山已经站了n久了吧!头皮发麻ing~~~

老爹,给个干脆的行不?要打要骂随你,就是别这样“凌迟”我行不?

膝盖肯定淤血了。

感觉到他一提手,要开打了吗?

我闭上眼睛。

爷爷?!

我闭着眼睛,屏息等待着司大庄主巴掌的亲密接触。

就在此时,一阵强风吹过,我已经身在某个邋遢发臭的怀抱中。

睁眼一看,老头?!

“你,你这么在这?”我捏着鼻子挣扎着离开老头,太臭了!他又几天没洗澡了?!该不会是从我离开梵谷就没洗吧?!

“娃娃,为师可是好心救你耶!你看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要打你耶!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才是呀!人家好久没见到你啦,人家要抱抱嘛!”老头展开菊花般的笑脸向我撒娇道。

恶~~~~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爹,爹,是你吗?”房里一直被我们忽视的某庄主突然激动地喊道。

“爹?”我狐疑地看着某庄主,再打量打量身边的某老头。

某庄主虽大毒初愈,脸色是苍白了点,精神是差了点,但好歹还是中年玉面帅哥一枚。而身边这老头,顶着花白鸡窝头,脸上东一块泥西一块土,胡子纠结在一起,上面还有草根树叶!身上的衣服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破洞碎布条随处可见,怎么看都像一个刚出炉的老乞丐!

他们俩有父子关系?!

我比较相信母猪会上树!

“娃娃啊!我不是你爹啦!我是你的亲亲师父啦!人家这么年轻潇洒,怎么会是你爹呢?!再说啦,人家长得又这么帅,你最多也就清秀可爱,哪里像我呢?!”某老头腼着脸,娇羞状,抛了个媚眼过来,又热情洋溢地拉着我效仿鹦鹉学舌,“来来来,娃娃跟我念念,‘师父’……”

天啊~~谁来拍死这只自恋的老苍蝇!

“爹,爹!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晨儿啊!”某庄主涨红脸,扯着老头的衣袖。

“啥?”老头一脸茫然,看看他又看看我,然后,捋着胡子深沉状,半响,“娃娃,你认识这个人?!”

轰!

深受打击的某人气昏过去。

我给了老头一记大白眼,赶紧扶起我家老爹,掐人中拍脸,他身体虚得很,可经不起这一惊一乍的!老实说,我也受不了!现在回想起跟老头生活的这六年,我真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爹恢复神志,两眼泪汪汪,颤抖着手指着某罪魁祸首:“我娘叫汪雪芙!你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