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深沉又花痴无比的女人,怎么配做我妹妹?!
不是不明白爹的心思。
只是,吾妹天下,哪里是这种俗不可耐的女人能够代替的?!
寒山寺几乎被我们六个人拆了。。。
爹就那样一天天衰弱下去。
我们也一天天着急,无奈,悲哀,愤怒……
小七,你究竟在哪里?!
那个女人,居然跟楼砂皇族有关系!愤怒!
快马回云岫。
糟了!娘给我的香囊呢?在楼砂边境那个小镇我还拿出来看过的。。。
那小子,看起来好奇怪。灵动的眼睛又圆又大,却配着一副平淡无奇的脸孔,居然还言语轻佻!
哼,不知所谓!转身欲走。
“不二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连娘亲给你的香囊也不要了?”
脑子里,山崩地裂。小时候她说我很像一个打什么球的天才,叫不二,所以她总是叫我“不二哥哥”。
只有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才会这样叫我。
顿住,双手捂眼,不,不,不,想起六年来那无数次错认失望,我竟然畏怯了。
我不敢睁眼面对!
从未如此祈求上天!
我该怎么办?
会疯的!我们都会崩溃!不仅是我,爹爹、大哥他们……
精致的眉眼,圆润的朱砂痣,小巧的鼻子,唇边若隐若现的酒涡……
是她啊!
很想很想狠狠地把那小磨人精揍一顿,双手却不由自主拥紧她!
泪,潸然而下。。。
她养了一只小老虎,居然取了个名字叫“妞儿”。
呵呵,她还是如此可爱。
她说她要以神医的身份混入庄,让我别告诉其他人。
我笑了,却没有答应。
小家伙,你不知道,我们早已发誓,一旦有你的消息,就要立刻“上报”的,我已经违规了啊!
回庄,上报。看到他们不可置信的样子,笑了,始终不只是我一个人如此在乎。
但是,我们还是没告诉爹,任夫子也没说。不仅为了爹,也为了小七的安全。
带小七回庄那天,依旧是走那条苍翠的林间小路。
想起五岁的她居然为了一饱口福而吃撑小肚子,不禁莞尔。
眼前的她,静静梳理着小老虎的那光滑的皮毛,人跟宠物就那么懒洋洋地沐浴在斑驳的阳光下,仿佛不是真实。
不,不能再在我眼前消失!
于是,故意笑了,捧腹大笑,看她恼怒的样子,心里很踏实。
吾妹天下。
在那天来临之前,哥哥不知道还能守护你多久,希望,一直到最后,我们都能幸福吧!
四国篇
偶、偶被压了!
十里长街,商铺繁荣,人烟辐辏,酒楼茶肆林立,各式各样的好吃好玩的,琳琅满目。街上行人鲜衣怒马,笑容满面,流韵不愧是云岫的都城啊!
司阳跟司月早在前两个月就离开队伍,据说是拓展地下生意去了。
司风也回他在米弗(云岫第二大城市)的“天归楼”总部去了,前些日子听到我无意中说到现代邮局的工作与服务特点,兴致勃勃,说是要回去整顿整顿。那家伙趁我不注意,居然偷了我的强效迷药,给妞儿下了药打包带走了!还留下封信说什么我带着老虎在身边太引人注目了云云~~哼,说白了就是绑架我家小妞儿!整一个劫匪强盗!
可怜的妞儿,不是姐姐不救你,实在是爱莫能助,你就委屈一下,当忍辱偷生好了!
现在身边就剩下爷爷、爹、司星、司雷、司海跟我,以及司阳留下的暗卫n只。
因为没有易容,我们一行六人走在人群里,回头率没有百分百,至少都有九十九了。
不用说,我家老爹是中年帅哥一枚,虽然脸色是苍白了点,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俊秀的姿采,反而添加了几分吸引人的沧桑。
司星则是老爹的年轻版,脸部线条比较柔和,加上本身就温润如玉,一袭白衣更显得他温文尔雅,人气也是很可观滴说。
司雷跟司海就不用说啦,双胞胎喔~~无论在哪个年代哪个世界哪个场所,双胞胎总是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的,更别说我家这对遗传了俊爹靓娘优良基因的宝贝了!司雷红衣飘渺,碧簪掼起长发,一丝不苟;白玉面,桃花眼,颊下若隐若现的酒涡,给人以热情又不失稳重的感觉。司海一身青衣,狂放的黑发披散着,不羁又潇洒;加上他那对灵动勾人的桃花眼,略略上提的嘴角,似笑非笑,给人又邪气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感觉……
再说我家的顽童爷爷,虽然年过花甲,却依旧是丰神俊采、精神矍铄,一路走来甚至还有买菜的欧巴桑热情地抛送秋波!
相比之下,我的皮相就没他们吸引眼球了。虽然也是雌雄莫辨,虽然眼睛是挺大挺漂亮的,鼻子也是很小巧滴说,嘴巴也是正宗的菱唇,还有两个可爱的酒涡,但是组合起来愣是跟漂亮拉不上边,而且年纪越大,长得还越大众化,更别说是站在这一堆货真价实的帅哥里面了。丑小鸭么?没那么夸张啦,但可以肯定是丑天鹅一只了!
要不是确实亲眼看着自己出生、要不是见识到俊爹靓娘的深情痴缠,我甚至怀疑自己不是他们出品的!
一路接受着周围民众火辣辣的目光洗礼,爹他们是无所谓,我可就如坐针毡了!
投到帅哥们身上是脉脉爱慕之情,投到我身上就变成嫉妒加怨恨的利剑了!
干嘛呀!你们别扭我也不好受啊!
要不是老爹跟星宝宝死牵着我的手不放,我才不要站在群草中间自取其辱呢!哼哼!
走到街角一转口处,突然发现四周人群涌往前面,司海抓住一路人打听,那人道,前面?纱楼有人抛绣球招亲!
爷爷一听,立刻奔到我面前,挤眉弄眼:“娃娃,我们去看看啦,好不好?”
想了一下,点头。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嘛!
现在想来,啧啧,那抛绣球招亲的还真大胆!对方是优质产品还是假冒伪劣的尚且不知,就任凭一绣球做主终身,简直是乱来嘛!
旁边一老伯捋着胡子,摇头叹道:“这朱家小姐才貌双全,加上父亲朱岱常又是富甲一方,从及笄那天起提亲的人多得可把那白玉门槛踏烂,谁知这朱家眼界高得很,非王公贵族不嫁,左挑右选,结果这朱小姐年愈双十仍未出阁,倒成了流韵一大笑话!今天在此抛绣球招亲,想必是到走投无路了吧!倒是可惜朱家小姐那花容月貌哟……”
切~~
一个字:俗!
居然还叫“猪大肠”!那朱小姐可别叫什么“猪带金”啊“猪小肠”之类的!
想到这里,忽然听到那老伯答路人问:“朱家小姐闺名晓嫦!春晓的晓,嫦娥的……”
“噗!”
我立马喷笑~~还真叫“猪小肠”!
爷爷他们看着我捧着肚子笑到眼泪都蹦出来,一头雾水,我忍着笑说:“爹爹猪大肠,女儿猪小肠,要是谁说他们不是一家人,打死我还不信呢!”
刚说完,爷爷跟司海立刻大笑不已,爹爹戳了一下我额头,轻笑:“调皮!”司星司海也是一脸宠溺地看着我。
铜锣敲起,四周人群不见少反而愈来愈多,我又体验到高中寄校时冬天去热水供应处占地盘领水的特殊体验——所到之处,人山人海,相顾左右,皆为肉饼叉烧!
现在正是如此。
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如今又闹哄哄的,三下两下就把原本看热闹的兴趣挤没了。一个趔趄,蜂拥而上的人群把我跟爹爹他们挤散了。
摇摇头,我决定逆流而出。好不容易在脚被踩了n下,头发被抓了x下,衣袖被撕扯成y条的艰难历程后,我终于离开那恐怖的人流。不禁冷汗连连,就凭我这十五岁的五短身材,恐怕我再迟一步出来,不是被踩死就是缺氧而死了!
整理全身上下,毒迷药一样没少,大幸。走到旁边没人的小径口,远远看着那?纱楼上下,神色焦急的爹爹他们,看来是在找我呢!抱歉啦,我可不想再挤进去当肉饼!
右眼皮突突直跳,嗯,人家说左眼跳财右眼灾,难道我将有灾难?
不禁又摇头一笑,我可是学医的人呢,怎可如此迷信?!不过就是面神经的不正常活动罢了,应该是刚才受挤的缘故。。。
正神游着,忽然感觉背后压迫感丛生,一转身,就看见一巨大黑影,伴着血腥味阴森森地向我压来……
“shit!好重!”可怜的我,就这样被那团黑呼呼的人影压了个结结实实!肺里呼吸的,是夹杂着血腥味汗臭味的空气,熏得我差点休克!
“重死了!你给我起来!混蛋!我不能呼吸了!”我拼命推着上面的人,他闷哼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第一次无比憎恨现在这具不足158cm的五短身材~~~
“呜~~”我大口大口喘着气,该死的大块头,我胸廓都快被压扁了!
眼前的经历无比熟悉,从奶娘到管家大娘再到眼前这个大块头,难道我穿越而来就是为了体验一次又一次的呼吸困难甚至窒息的感觉?啊~~我不要啦~
“呜~~爷爷!爹!三哥!五哥!六哥!谁来救我啊!~~哪个好心人帮我移开这个烂人啊!呜呜呜~~~”
“小七!”司星宝宝,你以后还是改名“救星”吧!
一双大手轻而易举地弄开压在我身上的这座大山,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紧张地察看着我。
我噙着泪花可怜兮兮地抱住星宝宝的脖子:“星哥哥,我好怕啊!我差点就被压死了!我怎么叫都没人来救我,你们也不在……”其他人随即也来到我们身边,听到我的话,一个个都是面带愧色。
爷爷居然也是哭得稀里啪啦的,死命拍着我的背,大声说:“娃娃啊,爷爷以后就算不洗澡也会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
“咳咳……咳咳……”眼前一黑,没想到我没被闷死,居然让老头拍死了?!
呜呜~~死老头!臭老头!我恨你!还有,没洗澡就离我远点!!
人哪,不吓一吓是永远不知害怕滴!
受伤的帅哥
等我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候。
“那个人呢?”喝完粥,我问。
“啊?哦,他在隔壁。小七是想?”司星笑眯眯地递给我一块桂花糖。
“当然要好好‘谢谢’他啦,居然把我当肉垫!差点没把我压死!”我把糖扔进嘴里,幸福地笑了,果然还是星宝宝牌的甜品好吃!
走进隔壁房间,来到卧榻旁,那人已经让哥哥他们洗漱了一下,已经没有刺鼻的血腥味跟汗臭味儿。黑如香檀的头发柔软地分成两边覆盖在木枕上,宽阔明亮的额头,浓而不粗的剑眉,眉下闭合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扇形黑影;棱角分明如细细雕刻的脸庞,高耸轩挺的鼻子似剑锋出鞘,狭长而微微向上的嘴唇,再加上那一米八左右的精壮身材,无不昭显着他酷酷的气质。不知道他的眼睛睁开时什么样子的——莫名地,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敲了敲自己的头,真是的!发什么花痴啊?!我可是来算账的!
嗯,脸色苍白了点,外伤也蛮多的,手臂各有两道伤口,右小腿也有两道,哥哥们应该已经帮他上过药,并用干净的棉布包扎好。但后背是全身上下伤得最重的地方,他们不敢自作主张,只是清洗了伤口周围的皮肤、点了穴道止血而已。只看到一道梭型的伤口从左肩蔓延到右髂后上脊上约3cm处,创口不整齐,应该是钝器所为。啧啧,谁那么狠毒啊?这么一下不死也去了半条命!能挨到现在也算你命大了!
看在你伤得这么重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差点压死我的事了。同时,作为一个在希波克拉底塑像前宣誓过的医生(上辈子进医学院的第一天就被学校安排去宣誓了),你放心,我不会见死不救滴!
回房拿了我的包裹,这可是我的宝贝啊!这世间多少灵丹妙药都在这里了!嘿嘿~~
“咳咳……小七,你不是要救他吗?”司雷见某人拿起包裹发呆傻笑,不得不出声。
“呃?是喔!”我赶紧拿出一个墨玉做成的长颈瓶子,小心打开封紧的布包,用特制的小镊子夹起几块折叠成方形的消毒的纱布。打开瓶子,一股熟悉的香味弥漫开来,不错!是酒精啦!这可是在山庄的那一年内我经过无数次实验用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