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清越的琴声袅娜弥散。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曲,当初被逼学琴的时候,最常练习的就是这首歌,即使用的是陌生的琴,也无大碍。
只是曲终,连自己也迷失在那飘越的嗓音中,来生难料,来生难料,可不正是么!
恍惚间看见月无殇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伸出手,紧紧握住我的,把我带到他的怀里。我也没心思去理会在场众人的脸色心思,低下头安静地任他牵着,回到座位。
不知道小皇帝说了什么,总之宴会的气氛似乎又活跃了,甚至有人上来敬酒,我看着桌上精致的瓷杯里那琥珀色的液体,蠢蠢欲动。趁月无殇与他人须臾,我端了起来,送到唇边吮了一小口,甜甜的,不烈,也不辣,应该是果子酒或者花酒吧。我仔细一闻,确实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我又喝了一口,奇怪,这种香味很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嗯,我再倒一些尝尝看好了!一杯、两杯、呃,名字到嘴边了——“栀子花?桃花?百合花?青梅?苹果?嗯~~”我打了个嗝,“可是我跟星哥酿的‘星祭’系列味道也跟这个不同啊!”我晃晃月白酒壶,好像没酒了耶!
我歪向月无殇,把头倒向他肩膀,抓着酒壶晃来晃去,“没……没酒……,要……”你头别晃!“晃……晃……头晕,别……”看见他左手边还有一个一样的酒壶,我大喜,挣扎着向那酒壶抓去,“酒……甜……甜,果、果子酒?不……不对!花……花、花……酒……喝……”
我靠在月无殇身上,抓着空酒壶几乎手舞足蹈,“干……干杯……喝……”
月无殇头痛地看着亢奋的我,翻了个白眼,朝一旁等着看我笑话的众人瞪了一下,随即朝小皇帝请辞,抱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醉意朦胧的我在他怀里并没有安静多久,不一会儿便四处乱动,我想跳舞!我想唱歌,对,唱歌,我喜欢唱歌,我抓着他前襟:“我,我,我唱……唱歌,给你、呃,听,好不好?”
“你醉了,乖乖地,别动!”月无殇俯下头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温柔地说。
“为、为什、什么……亲、亲我?”我好奇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两个头的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呢?
“喜欢你啊!”感觉他捏着我的鼻子,宠溺地说。
呀~~怎么变成三个头了!我混沌地想着,“可、可是,你、你又、又是谁?怎么、呃……可以吻我?”
“我呀,我是你的丈夫!”
“说、说谎……”骗人,那我怎么不认识他?“你、你不是……月、月……”
月什么?好像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越来越模糊,那个三个头的人是谁?看不清脸……
“月什么?”
“月、月……月无?无月?”我抓着脑袋迷糊地想着。
“月无殇。”
“嗯……月无殇?对……月……无……殇……”月无殇是谁?
“月无殇,是谁?”谆谆善诱的声音。
“呃……他、他……他好……”
“他好怎么样?”
“嗯?好……好老!”
“噗!”谁在笑啊?人家可是很认真答的。
“我哪里老了!”没面孔的人大吼,吼得我耳朵发麻。
我没说错啊!我缩缩肩膀,很委屈地说道:“他、他都、都有……二十、二十八……岁,我、我才,嗯,十七……”
“那也不老啊!”
“可、可是……”我挣扎着坐起来,撅着嘴气嚷:“我、我才比……小……小忧大……大十二岁,就……就当……小、小忧的爹了!他、他大我……呃?十岁?十一?十二?不管了,反正、反正,他、嗯、他……岂不是可以当我叔叔了!”嚷完我就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老、老……”我迟钝地想着,老?老什么?老婆饼?嗯,好久没吃了,星哥不在,呜~~没人给我弄!星哥呢?对了!给凤尾巴拐走了!哼~~太、太可恶了!我、我咬!
“啊~~”
“别、别跑!凤……尾巴……老、老婆饼别走!咬……吃!”凑上一个温软的东西,舔舔,味道怪怪的~~好像不是老婆饼啊!
唔~~天旋地转,什么东西在飞?三个头的人又出现了。
别压我啊!好重!我拍打着那三个头。
“啊~~你、咬我?”不行,我要咬回去!我咬我咬!
“噢小天,小天,你别乱动!”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瞪大眼睛想看清这个不知道是犯气喘还是哮喘的病人,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觉湿润的热气一直扑在我的脸上、耳朵、颈边……
衣服?呃,你脱我衣服?我也要脱!不甘心的我胡乱地扯着上边的人的衣服,脱不掉?不管,你摸摸,我也要摸摸……
“该死!我忍不住了!”没脸孔的人在叫。
我想问他什么病忍不住了?结果还没出口,湿滑温热的小东西像蛇一样灵活地钻进我口里,我唔唔叫着,想推开,手却被拉上头顶。
火热的感觉,我不安地挣扎着。
有一把火,会活动的火,从嘴巴、耳朵,一直烧、烧,到胸脯、肚脐眼?呀?我大叫,羞羞脸,怎么可以不穿衣服?!
好痒~~好热~~谁?是谁?在我身上放火?我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个人,只是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像云朵?像好吃的棉花糖的世界……
“唔~~~热~~痒~~~好痒~~~”手脚被固定了,我只能像条虫子一样扭扭,想把这磨人的痕痒甩开,一个比我更热的东西压上来,我扭得更厉害了,热~~走开~~
“呀~~痛……唔……”
哪个家伙拿棍子戳我?好痛!肯定青紫了!坏蛋~~
男人的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狂乱的火热很快席卷了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强迫中奖
一具精壮的躯体压上来,火热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身体,舌与舌激烈地交缠着,触手之处,是强健的肌肉分明的肌理,我喘息着……
等等?我在干什么?!
我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吓了一跳,睁开眼,入眼的是熟悉的帷帐。
我松了口气,脸霎时红透发热!
天啊~~~我刚才、竟然在做春梦?!
我揉揉脑袋,太恐怖了!
咦,不对啊~~
我看着眼前的两只白白嫩嫩的手,这是我相处了十七年的手,不会认错的!那、那、那,搁在我小腹上的那只手——是谁的?!
我不敢置信地慢慢挪动我的脑袋往旁边看去……
老天!!!
难道、难道那个春梦是真、真的?
我、我居然、我居然真的、真的跟月、月月月无殇——上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怨恨地瞪着那张餍足了的睡脸,差点暴走!
狠狠地往他脸上拧了一把!再一脚踹过去!
“唔~~”下身又痛又软!这个该拖出去凌迟一万遍的混蛋!
“你干嘛掐我?”
他睁着迷茫的眼睛,居然还敢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两眼喷火地瞪着他。
“小天~~你昨晚喝醉了!”那男人笑得活像偷了腥的猫,“喝醉的小天好可爱~~好热情~~~”说完又摆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看着我,还准备扑上来!
我赶紧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银针,在他压上我的同时狠狠地往他大腿一扎!
“哎哟~~小天,原来你这么兴奋啊~~难道是为夫昨晚没好好满足你?!来来来,咱们再来……”说完立刻对我上下其手!
我冷冷地笑着,拔出银针沿着他大腿的肌理滑到某个正亢奋的部位,稍稍“撩拨”了一下……
——顿时,他笑得很乖巧,举着手乖乖地爬起来,在我的怒瞪中穿上衣服,笑嘻嘻地说:“那个,小天,你好好休息啊!等下我再来看你~~”
“滚!”
我闭上眼睛,听着高低错落的穿衣声,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吱呀”一声关了,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我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我直直地瞪着淡黄床单上那摊炫目的暗红色,心里,百味俱杂。
这个男人,我至今还看不懂他。他给的温柔,令我感动的同时,不安和恐惧也在滋长。他的心机藏得太深,如同暗夜隐藏的鬼魅,似乎只要我一不留神,下一秒即会万劫不复!
真的,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三天后。
我坐在前往牵允的马车上,小忧把头枕在我腿上,正在睡觉。
司雷坐在我对面,微笑着看着我。
“真的没事吗?留弄香姐姐一个人在那里?”我担心地问,毕竟月无殇的势力不容小觑。
“放心吧!你以为弄香像你一样啊?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司雷敲敲我的头,向我眨眨眼睛。
“什么嘛!”我嘟着嘴,心里却是很高兴的,有亲人在身边,感觉真的很好。
“爹怎么样了?爷爷呢?”
“都很好啊,我们把爹跟爷爷都送到外公那里去了,这不,现在轮到送你去牵允了。”司雷笑着说,忽的又收起笑脸,坐到我身边,揽着我,摸着我瘦削的下巴,疼惜地说:“小七出来一遭,都瘦了一圈。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说给哥哥听也是好的。”
我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手却揽着小忧,轻声说:“我没事。倒是当了这小鬼头的‘爹’!”刻意忽略心里一闪而过的身影。
“傻瓜!”傻得令人心疼,我的妹妹。脱掉面具的你,眉目也开始染了忧愁,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永远快乐,即使戴着丑丑的面具。司雷微叹,不管如何,哥哥们都会保护你的,直到那最后一刻。。
五天后,牵允国。
“宝宝!”
“爹!”一下马车,就听到背后传来温暖而激动的声音,我转过身,跑上前紧紧抱住,哽咽出声。
“娃娃!”爹的背后伸出来一个白花花的鸡草窝,一看,这不是我那老顽童爷爷还是谁?
“爷爷!”我从爹怀里出来,又抱住他。
“小天下!”是外公!
眼泪掉下来了,我走过去一个个拥抱,外公,二哥,四哥,最后,亲昵地抱住差不多到我腰上高的妞儿。它快乐地在我怀里蹭着,喵呜出声。
我回头激动地看着司风,他微点了头,笑了,眉眼弯弯,我的不二哥哥!^_^
正在这时,一直藏在我后边的小忧轻轻地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好奇地看着众人。
我连忙把他拉出来,推到众人前,自豪地介绍:“爷爷、外公、爹,二哥四哥,这是我儿子!”
“呃?!”司月吓得眼睛差点脱窗,司风骇得下巴差点脱臼!倒是三个老的安之若素,兴趣盎然地看着小家伙。
“爹~~”小家伙不安地看着我。
听到这个称呼,司月跟司风一个趄趔,差点栽了个跟头!
司月颤着手指着我,不敢置信:“小、小七,原来、原来你是男的!啊~~娘啊,原来到最后你还是生了七个儿子!”
刚一说完立刻被晨爹掐了一把:“你说什么?!宝宝是男是女你会不知道?!不准诬蔑你娘亲!”
“可是,那小子喊她‘爹’耶!”司风也跟着怪叫,“话说回来,小七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我记得你才十七。这小鬼怎么说也有五六岁吧,而且长得好丑,一点都不象你嘛!”
“爹,小忧长得很丑?”小家伙含着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呃,你别听他瞎说!我的小忧最漂亮了!来来来,‘爹’给你介绍,”我把他拉到三老面前,指着鸡窝头,说:“这个看起来很疯癫的老头是‘爹’的爷爷,嗯,你应该叫曾爷爷吧?”
“曾爷爷!”
爷爷扯了扯我的衣服,委屈地说:“娃娃,我姓司不姓曾!还有,我哪里疯癫了?人家这叫童心!童心!”
晕死~~
“那叫太爷爷!”
“太爷爷好!”可爱的小忧乖巧地磕了个头。
“呵呵,小乖乖~~你可不可以叫你‘爹’?呃,‘娘’?呃,反正是娃娃给我做‘橘香蹄’好不好?人家好可怜,都有好久没吃到了……”
直接无视!
“嗯,这个看起来很威武的是‘爹’的外公,叫太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