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缓缓抚过每个人的脸。
直到他们生命终结的那一天,禁军的成员都无法忘却,在那一天,他们看到了多么纯粹的紫,美丽到心醉。
“风雷,你听好。父皇已经完全被清夜控制,而我们的人都在他的掌控下,无法助我们脱离。所以,我只能使用‘幻千催魂’……”
幻千催魂,可以同时对千人施用催魂术,是传说中的密术,然而古今以来也只有凤舞的开国者——凤鸣帝曾在统一大陆的战役中使用过,并且,是一生唯一的一次……因为此术消耗的精神力极大,用过后至少会昏迷十日,作为一个皇帝,如何能放心自己任人摆布十日之久?
主上什么时候会了这么可怕的皇室密术?风雷没有多想,当时,他只是点了点头。
“属下知道,您倒下后的事情就交给属下吧。”
虽然如此,当眼前的千军齐齐倒下,悄然无声的恢弘场面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还是禁不住骇然。
天凌已经连走的力气也没有了,每有一人陷入深沉的睡眠,他的精神力就枯竭一分。
风雷横抱起他,几纵几掠,已经来到宫门。
奇怪,平时宫门处随时都有几队人马轮番巡逻,今天却是只有三两个人值班?
“主上,这……”风雷担心有诈。
天凌笑笑,“是杜斐则这个家伙。”
“他帮您?”
“不是帮我,是觉得这种情况我在宫里他看着没趣,还不如出去了有搞头。”
“主上……这个人,很危险。”
天凌摇头,“起码,他很坦诚,他没有对我掩饰过他想要的。”说完,凝神看向门口的侍卫。
侍卫一声都没有吭,倒了下去。
风雷看了看怀中脸色面色憔悴的少年,皱眉道,“属下能解决的请还是交给属下来做,不要再浪费您的精神力。”
“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天凌垂眸。
然后,他的世界终于一片漆黑。
“殿下,不要怪我,这是你必须经历的灾难。”
一个苍老的声音,还是一成不变的圣洁。
就如他初来的夜晚。
“你是应该展翅高飞的凤凰。不该被囚禁在现在这个牢笼里。”
“待你尝了飞翔九天的滋味,再回来吧……到时候,这个牢笼,也终将变成你征战四方的战车。”
“最后,我尽力收集了一些雪姑娘的残念,我把它做成了梦境,现在给你。”
***
“殿下,我是雪儿。
我在死去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为自己难过。
真的。
我一直知道,自己没有绝世的武功,没有过人的智慧,也没有高贵的身份。
我只能在深夜端来一碗甜羹,或是让山茶的清香飘扬在您屋中。
真的很简单,但是我还是很认真地做着。
所以,能结束对您的伤害,即使代价是我的生命,我很欣慰。
我怎么能伤害您呢?
自我五岁时,第一次见到您明净的脸,清澈的眼时,我就发誓要终我一生,守护您。
殿下,请您务必记住,折磨你自己,您的周身,应该处处都是阳光。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对您的感情变得有点复杂,但您始终都是我心中天神一样的存在,我不敢有他想。
可知我看到爱情降临在您身上时有多幸福?
——我的幸福一直与您的联系在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那么做对不对,但我只是守护着您,守护着您的爱情。
——即使我的力量很渺小得可笑。
殿下,我要走了,要离开您了,果然,还是有点舍不得啊。
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您那日自床上起来,我这个小丫头被您眼中的温柔融化;
我看到了您气定神闲地开我的玩笑,我又急又羞,风吹缦纱,环绕住我们,宛如梦幻……
有那么多回忆陪伴,雪儿一点也不孤独呢。
可是,我还是担心你啊,殿下。
我走了,是不是还会有人在夜露寒重的时候,为您披上一件褂衣?
是不是还会有人仔细地炖上土味鸡汤,随时等您从不知道从哪里折腾了回来,满身青草叶子的时候笑语盈盈地端给您?
我走了,谁还会在您的屋子里,插上一枝洁白的山茶,让它的清香常伴您左右?
殿下,若有来世,雪儿仍作一个小小的女婢,守护着您。
殿下,若您还记得雪儿,请在这一世找一个善良的女骇,代替我来照顾您。
代替我,来守护您。
**
烟波浩淼,一只乌篷船刚刚离岸,便急速飘荡着。
里面是一个少年,一位男子。
少年正在昏睡,眼角却微微湿润着,嘴边喃喃道,雪……
“雪?”外面撑着船的老汉望望天。
一片晶莹纯洁的冰花缓缓飘落。
“果真下雪了呢,也真怪,都已经入春了,春雪也很久不见了。看来今年会有吉瑞呢!”
他抹抹额头渗出的汗,豪爽地问船中的男子。
“客人,你们往哪儿?”
青衣男子轻轻擦去少年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道。
“南方。”
时值渊熙二十二年。
序属混乱之秋。
而南方大陆的命运,正在等待被人改写。
呼……改完了,浩大的工程啊。
这里先谢谢在这些章节留言的大家,谢谢>_
空
由于改文调节,这章为空
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啊~不留言我就不知道有没有人支持,不知道有没有人支持我就耍赖不写~~
(瞬间pia飞)
族长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安家是淑妃的娘家,安齐风是天凌的外公。
天凌出宫后以南方为阵营,将掌控整个南方大陆,五大家族的力量,以及西南(零雾所在地,什么??零雾是谁??otl),联合圣地的力量,达到绝对优势夺回自己的东西。
风雷此时正在某地方做内应,沂然兄妹还没有找到天凌。
最后,安如寂就是天凌,这个不会没有人看不出来的哦??哦???
收服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们~有写长评的么~有么~
潜入
正午。
班驳的树影投在地面上,像是繁复的花纹。一座造型雅致的别院里,一个少年正上身倒在书桌上,头很自然地搁着手臂,大约是被午后暖暖的气氛激发了睡意,头发披下来,泛出柔和的光芒。
来人微微发怔,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遮住了本来洒在他身上的阳光,轻轻退了一步。忧郁了一下,又看到有几缕头发滑到了他精致的脸上,等察觉,自己的手已经伸了过去。
少年的身体动了动,他立即收回双手,心中赧然。
不过,等眼前的人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立刻就恢复了平时冷淡可靠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如寂伸了个懒腰,刚睡醒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来见祖父的?”
风雷点点头,皱眉道,“你的住所怎么可以连个丫头也没有,乱来。”
如寂漫不经心道,“有啊,祖父派了很多漂亮的丫鬟姐姐来,可她们太漂亮了嘛,贴身服侍我多危险,呵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我吃了,那多不好。”风雷不语,他知道这只是他自己的一套说辞,真正的原因,自己这个知道他过去的人怎么会不明了?
漂亮?再如何漂亮,会有那个有着琉璃色光泽秀发的女孩儿漂亮么?
可是,这样的纪念,何尝不是在折磨他自己呢。
越是有效的纪念,就越能同时保存痛苦和伤痕不是吗。
“殿下……”
“我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安家小公子。”如寂笑着纠正他,引来他无奈的苦笑。
自从自己躲避了众人耳目风尘仆仆终于把殿下平安带到安大人府中后,安大人鞍前马后,叫来和州最负盛名的名医,不惜用库存最珍贵的药材,硬是把殿下从落下的病根和过度使用能力引发的极度危险状态拉了出来,显然极其重视疼爱这个外孙,甚至严密地给他安排了新的身份在安府住下来。
只是,殿下的个性,似乎变得……
虽然说这里不同宫中,殿下可以完全把自己的个性展露出来,但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而且他在女性方面,似乎也太风流了点……风雷头疼地想,这也是那件事情,那个人带给他的影响所致么?
“公子,安大人传您去书房,是下官自己说要来叫您的。”
”恩。知道了。”如寂好笑地瞥了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一眼,起身同他一起走出去。
“寂儿,坐吧。”安齐风看到他,脸上缓和了许多,威慑严肃的老人看起来也有了几分慈祥。“为什么叫你来,你也应该清楚吧?”
如寂点点头道,“是为了前几日孩儿收服了陈溪禹陈大人吧。”
安齐风道,“老夫也认为此人不制服,安家的隐患就一日不得摘除。皇室对我安家一直忌惮,可毕竟我们一直安分守己,皇家也不能怎样。可这个二皇子……看来有一定要对付我安家的理由啊。”他说到这里,眼神定在了外孙身上,“如寂,是因为你吧。”
安如寂肯定道,“孙儿也是这么想。毕竟安家权势大,影响深厚,尉迟家与安家以及其他世家一直相安无事的原因是没有恩怨,若有了……”结果不言自明,他继续道,“这恐怕也是他隐瞒三皇子‘死亡’的原因。”
老人赞许地捋着白须,眼中精光一闪,“还有一个理由……”
如寂抬头,“您也发现了么,恐怕皇家是真的要开始对付安氏了。”
风雷这时恍然大悟,“二位是说,皇家……二皇子想靠隐瞒三皇子的死讯来迫使安家反叛么?”
如寂道,“对。他的隐瞒显然是没有用的,他应该知道安氏情报堂的存在,我们是必然能知道这个消息的,可我们也拿不到三皇子死亡的证据,这种情况下若我们出兵声讨,或只是表示不满,对方都有理由反将我们一军。”
室内立刻陷入一片沉默。
好厉害的手段……三人想的都是这一句,只是心境大不相同。
此时,安如寂的嘴角却绽开一抹笑,“兵来,将挡。”
“寂儿,你决定了么?”老人肃容道。
“是,祖父,几日后我与大哥就要去殷家,在殷家要进行的事情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我有信心,然后便是西南那瘴气之地,其余各大世家,甚至有必要的话,奇卓布山脉的圣地……”他顿了顿,眼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很坚定,带着一丝笑意,和苦涩。“从来没有迟疑过啊,祖父。”
老人望着他良久,舒了一口气道,“你的事情我知道还是要你自己解决,无论道路有多艰苦。可真的到了这一天,老夫又实在担心……罢了,老夫只能尽力助你。展偏将,殷氏一行,你也一起去吧。”
这正中风雷所愿,立刻应是。
如寂这时却又恢复了一付鬼怪的样子,道,“关于这个,孙儿还有一个主意……”说完就开始陈述。
“不行!这太危险了!而且万一让殷家知道了怎么交代!”安齐风几乎把胡子也吹起来。
然则,这个家,估计是找不出一个人能说服他们的小少爷的,于是乎,不消一刻,风雷就跟着得意的如寂走出了书房。留下安老爷子默默为长孙祈祷,“絮儿啊,你这次又要多烦心了……”
*****
安如絮在即将出发的时刻,才听说他的精怪弟弟突然临时不想同他一起去殷家。他既愤慨于他的临时变卦,又无可奈何,好在主角是他,照双方家长的话说是让小两口先熟悉多方……
结婚么……他木然地想着,他也无所谓,看惯了人间绝色,庸脂俗粉,他也从来没把谁放在心上,换句话说,他的妻子是谁他也并不在乎,
此时他已经在殷家。正室夫人见他魂不守舍,不解地问,“如絮侄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连忙移开视线,笑道,“夫人哪里的话,贵府装修雅致,庭院葱郁,四季如春,小侄觉得惬意非常,哪里来的不适呢。”
殷家家主殷成笑道,“这就好!你要在这里住段日子,若喜欢的话,大可以和小女多多走动走动啊!诶,夫人,兰儿与棠儿怎么还没好么?”
正说着,帘后就款款走来两个少女。
前者艳丽不可方物,如盛开的牡丹;后者则灵动脱俗,招人喜爱。
安如絮突然眼睛就瞪直了,当然不是因为两位美女,而是因为第二位少女身后,穿着仆人灰不溜秋的衣服,此时正笑嘻嘻地看着他的少年!
如寂!
他原来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想以这个方式来!
祖父怎么能这么由着他乱来!不,重要的是,他放着小少爷好好的位子不坐,跑到这里来做奴才干什么!
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呀~安公子被棠妹妹迷住了呢~”殷兰见他看妹妹那个方向,就以为他在看殷棠,于是面有不快地娇滴滴说道。
安如絮尴尬万分,对她笑道,“兰姑娘哪里的话,在下既然是兰姑娘的未来夫婿,自然一心系于你了。”
此话有点肉麻,却正中姑娘家的心,那殷兰红了脸,喜色一览无疑。
他看到后面的少年笑意加深了一分,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正想瞪他一眼,却正好瞥见殷棠的嘴角一瞬间滑过一丝讥讽,而她的眼神是看着姐姐的。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