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你听听。”
我看着他那张兴致盎然的脸,轻点了下头。
他的指尖不紧不慢的勾起琴弦,如珠玉般的前调不徐不缓的轻跳出来,我才发现弹的竟是方才我弹的那曲《凤求凰》。瑶琴也在他的灵活纤巧的指下,少了幽柔委婉,倒像得了通灵般的婉转大气,却又似不染纤尘般的脱俗深邃。
我凝望着他灵巧拨动的指,竟忘了神,就那样痴痴的看着。
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够如此娴熟却又别有韵味的弹出这样皓洁澄然的琴音,胜了那曼妙的舞姿,更引人遐想。
他挑弦弹出最后的音律,牵起我的手轻按在震荡的琴弦上,直到琴音悠然缓逝,才在我耳边低吟:“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怨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他的气息在我耳边萦绕,抬眼望向他,入眼的竟是他炙如焰,热如火的目光。
我慌乱的别开眼,“怎么说了这首《琴歌》赋,皇上大可以如司马那样,高调吟出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他却无视我的揶揄,轻咬我的耳垂,引得我浑身酥麻,轻笑:“那岂不延误了不愿做卓文君的你。”
我斜睨他一眼,“皇上怎知臣妾不愿做卓文君呢?抑或,臣妾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是希望的是锦水汤汤,与君长诀,倒是还像你一些。”他边说,边把玩着我散落鬓角的一缕长发。
我怔了一下,推开他揽住腰肢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蝴蝶戏舞。
他竟是如此懂我。
还是,这些都只是他无心的一时戏言?
思绪纠结在一块,怎么都理不顺,理不清。
他却已无声的走到我身后,轻问:“早上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回头,“早上的事,皇上不是都看见了么?倘若皇上觉得对卫婕妤的三天禁闭,委屈了卫婕妤的话,可以换做让臣妾禁闭三日。即免了皇上对卫婕妤的心疼之感,也弥补了皇上对臣妾的愤恨。”
话音刚落,肩上就传来一阵疼痛。
他用劲的捏住我的肩,扳过我的身子,抬起我的下颌,双眼直视着我。
眼里是气愤,不忍,还有一丝……,无措。
一闪而过。
在我以为自己眼花之时,他哑声低语:“我真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够如此容忍你故意的放肆。”
他用了“我”,而不是“朕”。
就像小时,他总是说,我要让你怎么怎么。
然后,听我高兴的唤他,维哥哥。
我胸口一窒,无意识的抬手抚上他皱紧的眉。
轻按,抚摸。
手顺着眉慢慢往下滑,眼睛,脸颊,嘴巴……
一点一毫的慢慢轻抚。
他一把抓下我的手,吻上我的唇,捻转,轻咬。
我回应的咬住他的下唇。
狠心的用劲。
甜甜的血腥味瞬间滑入嘴中,沾满口腔,淹没喉咙,侵入肺腑。
他放开我的唇,横腰将我抱起,疾步走到床边,不经意的拂落掉了桌上的茶盏,“哐当”一声,清亮震惊。
我的身子不由的一紧,他却像没有感觉般的将我狠狠的扔到榻上。
只觉得一阵恍惚,还没感觉到疼,他就已经欺身上前,唇不带一丝感情的落在我的颈上,密密的往下,最后停留在锁骨上,轻咬,流连。
“皇上,该用晚膳了。”
是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定是听见了茶盏落地的声音,担心我出事,所以过来为我解围的。
他用劲的咬在我的锁骨上,在我轻呼出声前,不耐的说道:“全都退下。”
伸手将床帷拉下,迷乱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这章写的很不满意,希望大大们多提意见。
第二十五章 叶曲
更新时间2008-5-8 17:11:04 字数:2823
早上又是早早的醒来,身旁的人还在熟睡中,却是双眉紧锁。
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忧心的事太多,让他一贯如此?
我抬手想抚平他额上深锁的眉心,门外却传来李公公轻微的声音。
“皇上,该上朝了。”
我忙收回手,闭上眼睛,装作熟睡般。
他侧身抚上我的脸庞,叹了口气,轻轻的将胳膊从我的头下拿出,起身,下床。
我隔着床幔,看着紫玥替他梳洗更衣,看着他走出去,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日,他不仅留在怡悦阁用晚膳,而且留在怡悦阁就寝。
临睡前,他淡淡的说道:“明日就在怡悦阁呆着,哪都不要去,也不用去皇后那请安。”
我疑惑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他依旧平静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语气波澜不惊的让我猜不透是什么事,好事坏事也不知道。
而他,已经翻身睡熟了。
想到这,我伸手抚着他适才睡过的地方,还有他留下的余温。
我起身穿上丝鞋,走到院子里。
慧妍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昨夜明明是她值夜的,可是我刚出来的时候,榻上已经没了人影。
总是这么贪玩。
我叹了口气,折了一片竹叶,放在唇下,吐气,曲不成调。
我烦乱的吹着,最后竟成了那曲《相见欢》。
钩月沉沉如霜,灯影斜。流水似柔,轻蔓映相思。落花瓣瓣赛雪,香氤氲。瑶琴似玉,袅绕忆别离。
好久都没有吹出的曲调,词赋仍旧记忆如新。
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一年前的今日,是承哥哥二十岁的加冠礼。
我却不能参加,因为没有身份。
斜月如霜的院子里,我倚靠在树上,用竹叶吹着新谱的曲调。
用竹叶吹曲是承哥哥教的,在我独自一人呆在乐信坊后。他总是担心我一人孤身烦闷无聊,他说,只要我吹响叶曲,他就会知道,就会前来。
那夜,他就来了。站在乐信坊的院子门口,笑意吟吟的看着我,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脸庞泛光,越发的俊逸洒脱。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回房,轻问,新谱的曲?
我点头,相见欢,还未填词。
他温暖含笑的眼睛柔柔的望着我,相见欢,衬离别。那我就即兴填词。说着,抬眼望向如钩的月,轻吟,钩月沉沉如霜,灯影斜。流水似柔,轻蔓映相思。落花瓣瓣赛雪,香氤氲。瑶琴似玉,袅绕忆离别。
我浅笑,似乎换了瑶琴轻弹更适合些。
他抬手抚上我的额,倘若那样,就少了韵味。他顿了顿,只有我们彼此懂得的味道。
我慌乱的别开头,耳根却直烧上来,双颊也隐隐发烫。
我一直都是明白他的心意的,转身去橱里翻出前几日就缝制好的衣袍,递给他,给你做的,今日是你的生辰。
他没有伸手接过,只是淡笑轻语,替我换上。
我木然应声。
这是第一次替男子更衣,那感觉,带着幸福……,甜蜜。
当时心想,也许将来就这样做一个小妻子。
想着,抬头看向承哥哥,他深邃的目光笼罩着我的全身。
心底蓦然一惊,转身走开去,你自己穿吧。
他却走过来,扳过我的身子,毫无预料的倾身在我额上轻柔的落下一吻。
快速,而又清晰。
清晰得都可以感觉到他唇瓣的颤抖。
他将我抱在怀中,在我耳边低语,蓉儿,等你及笄了,我就娶你。
我闭上眼,明知不可能,却愿意享受这一刻的温馨。沉沦在这温馨里。
奢侈的温馨。
一晃,一年就已经过去。
物是人非。
又是五月三十日。
承哥哥二十一岁的生辰。
我没有再替他缝制新衣。他也将拥有每日替他更衣梳洗的娇巧人儿。
心底陡然一酸,我摇头轻笑,居然还介意这些。
慧妍将手里的陶罐放在一边的石凳上,在我身边静伫了一会,轻声问:“小姐,想少爷了。”
我这才停了下来,看着慧妍,“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你总是这样苦着自己。既然这样放不下少爷,当时为什么不拒绝老爷呢?少爷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答应少爷,而要说那些违心的话呢?”
我摇了摇头,“慧妍,我只能这样做。那日小邓子挨打后情况不好,你不是劝慰我说,这都是个人的命吗?这进宫,也是我的命。命中注定的,改变不了的。倘若我执意的违背,只会害了承哥哥,误了他的前程。他待我的心,你是知道的,他定是不愿委屈我的。可是,承蒙皇恩迎娶公主却也是他命中注定的,难道要他为了我和皇上作对吗?不能的。一切都是不能的。所以,我只能选择进宫。只有这样,才是对他,对我最好的选择。”
慧妍闻言,歉声道:“小姐,慧妍一直都误会你了。”
我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慧妍拿起石凳上的陶罐,打开盖子,拿出药碗,“光顾着说话,把正事都忘了。这是李公公让我拿给小姐的药,要趁热喝。”
我接过碗,问道:“李公公让你拿来的药?没说是什么药吗?”
慧妍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应该是皇上赐的补药吧。”
看来她丝毫还没有怀疑。
我点点头,将药一饮而尽,还是那熟悉的苦味,不由皱了皱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拿药的?我一早起来在外间没见你的人影,还以为你又不知贪玩到哪去了呢?”
慧妍递了一块蜜膏给我,笑道:“大清早的能去哪玩呢,只是皇上走的时候,我和紫玥就跟着李公公去了。”
我左右看了看,也没见紫玥的身影,“紫玥呢?”
慧妍笑道:“紫玥跟着李公公去替小姐准备贺礼去了。”
我淡淡的问道:“什么贺礼?”
慧妍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我,“当然是少爷的贺礼啊。今天是少爷二十一岁生辰,小姐不会是忘了吧?”
今日是五月三十日,承哥哥二十一岁生辰,我怎么会忘呢。
可是,他愿意见着我的贺礼吗?
我无奈的沉了脸,“你去将紫玥找回来,然后告诉李公公说,不需要准备什么贺礼。”
慧妍焦急的说道:“小姐,那可是皇上交代的……”
我打断慧妍的话,“去吧,别磨蹭了,再多等一会,紫玥说不定就已经将东西搬到怡悦阁了。”
说罢,就将竹叶放在唇下,继续吹着《相见欢》。
流水似柔,轻蔓映相思。
瑶琴似玉,袅绕忆别离。
相思。
别离。
别离,亦相思。******************************************************************************
“五一”自己给自己放了七天长假,疯玩了七天,由于没有存稿,所以没有更新,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已经从pk榜上下榜了,收藏也降了。
现在开始要好好码字了,不能在懒惰了。
第二十六章 信任
更新时间2008-5-9 15:39:41 字数:2680
身后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找着紫玥了吗?”
身后的人却不言语,只是嗤嗤的笑着。
我忙转身,入眼的却是一个我没预见的明媚笑容,让我惊讶的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嗫嚅的唤道:“蝶姐姐。”
她笑道:“怎么,不相信是我么?”
我欢喜的问道:“是啊,蝶姐姐怎么一大早的过来了?”
“给你个惊喜啊。这么些天没见你,挺想你的,可你又一直都不去霞樱苑,我只好自己来了。”她拿过我手中的竹叶,“你刚才是用这吹曲吗?我第一次见,真好听。”
“蝶姐姐喜欢听,亦如就再吹一遍。”
听我吹完,她才问道:“是个什么曲子?”
我淡笑,“相见欢。”
“相见欢,衬别离啊。”她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忧郁,旋即笑道:“填词了吗?”
我摇了摇头,“蝶姐姐想填?”
“改天填好给你。”说着,就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出去走走。”
“可是……”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就抢先说道:“可是什么?还是先去帮我解解气,昨天我和三哥下棋,就没有赢过一回,我气的一晚上都没睡好,只好今日拉你坐阵。”
我停下脚步,“可我不会下棋啊。”
她也不予理会,拖着我继续走,“你少唬我了,段家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湛可是出了名的。”
我无语的跟在她身后走着,虽然记得昨夜皇上临睡前的交代,不过现在离下朝还有段时间,应该来得及。
她放慢脚步,待我走到她身侧,问道:“听说皇帝哥哥昨日为了你,让卫婕妤在锦福宫禁闭三日,是真的吗?”
我转眼看向她,“蝶姐姐这是听谁说的?”
“昨日去看皇后,听她说的。其实,这样也好,正好震震那些不知规矩的小蹄子,以为自己得了恩宠,就可以将别人都不放在眼